第35章 蓋個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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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蓋個戳兒
在家裏睡還是太痛苦了，跟姜徊一見面淩溯腦子裏就跟刷新了資源庫似的，做夢都做出了新花樣。
他一大早起了床，進衛生間給內褲和被罩洗了晾上，再出門買了兩份早點，還給家裏衛生打掃了一遍，閑下來又給容姐打了個電話，說了聲節日快樂。
容姐在三人群裏發了兩個紅包，他領了一個，又拿姜徊的手機給另一個也領了。
姜徊是八點多醒來的，迷迷瞪瞪地還有些沒回過味兒來，看見淩溯在書桌前坐著楞了好一會兒。
“早上好哥哥。”他坐了起來，“新年快樂。”
淩溯回頭看了他一眼，再轉回頭，低下頭看卷子：“……早，新年快樂。”
“我頭發睡亂了嗎，”姜徊下了床，“我得梳一梳。”
“一點，”淩溯握著筆在一道題上圈了一下，圈完意識到圈錯了，又在邊上打了個叉，過了會兒才說，“反正挺好看的。”
“你是在給我圈重點嗎，”姜徊拿著梳子走過來，站到了他邊兒上，靠得很近，發尾在他右肩拂了一下，“你怎麽起那麽早啊？”
“你怎麽一大早那麽多問題，”淩溯又圈錯了一道題，在旁邊補了個叉，“畫了叉的別做了，我圈錯了。”
“哦，”姜徊點頭，“你多專心一點兒吧，別再畫叉了，我更喜歡畫勾。”
淩溯嘖了聲，推開了他：“你話太多了，你是不是偷偷跟黎洋學習了？”
“沒學。”姜徊笑了一下，“我去刷牙了。”
淩溯嗯了聲。
姜徊走進衛生間，又側身回頭看過來：“我給容姐說元旦快樂了嗎，說得太晚了她又該批評我了。”
“說了，”淩溯在心裏嘆氣，“容姐很滿意，給你發了紅包。”
“好。”姜徊笑了起來。
上午他倆就在家裏坐著，姜徊寫題，淩溯批改，改完再講解。
“我講得好還是老師講得好？”淩溯問了一句。
姜徊從卷子上擡起頭，看了淩溯一眼。
“很難回答？”淩溯瞇了瞇眼睛盯著他。
“我說實話還是假話啊？”姜徊看起來有點兒為難。
“靠……”淩溯往後一靠，也不講道理了，伸長雙腿，一臉拽上天，“別管真的假的，你就得說我愛聽的。”
“你講得好。”姜徊也靠到椅背上，神秘莫測地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這是你愛聽的，也是實話。”
淩溯看著他，一下笑了。
“剛才耍我呢？”他說。
“沒，”姜徊也笑，“我怕老師傷心呢。”
“你老師在這兒嗎？”淩溯問。
“不知道，”姜徊握著筆，重新伏在書桌前，“反正這兒有個淩老師。”
淩溯還是笑，笑完看著姜徊的側臉，手指勾了他一縷長發玩了玩。
快中午的時候小芝姐來了電話，催他們趕快兒過去。
他倆給要寫的卷子帶上，立馬出門了。
“要給小白帶點兒貓糧，”姜徊說，“還要給小芝姐買點兒水果和補品。”
“小馬哥呢？”淩溯說。
“小馬哥……”姜徊想了想，“小馬哥愛抽煙。”
“小芝姐不讓他抽。”淩溯說。
“他有一根的，”姜徊說，“我每次見他他都咬著一根煙，他說小芝姐同意的。”
“……哦。”淩溯楞了會兒，笑了，“不給抽，只給咬是吧。”
姜徊也笑了：“好像是這樣。”
“那就買一包，”淩溯笑得更樂了，“拿一根給小馬哥。”
姜徊看向他。
“嗯？”淩溯也看著他。
“太小氣了吧？”姜徊小聲說。
“……是有點兒哈？”淩溯想了想。
兩人都沒再說話，默默地對視著，一會兒之後，他們一塊兒笑了起來。
“哎，怎麽又帶那麽多東西過來，”小芝姐見著他們很高興，抓著倆人胳膊迎他們進屋，“別總給我們花錢，給自己買點兒吃的用的。”
“都是給你和小白吃的，”淩溯給東西放到地上，看了看小芝姐的肚子，已經九個多月了，很大很圓潤，“小芝姐，你怎麽樣？”
“挺好的，就是這陣兒總宮縮，”小芝姐笑著摸摸肚子，“不過也快生出來了，你寒假再回來就能見到寶寶了。”
小白走了過來，在姜徊腳脖子上轉圈圈，姜徊給它抱了起來，朝著淩溯：“小白，大哥也回來了。”
淩溯摸了摸它，小白舔了舔他的手。
“中午我炒菜啊，”小馬哥走了過來，“你倆將就著吃吧。”
淩溯從兜裏把買的煙拿出來，抽一根出來給過去，有點尷尬地咳了一下：“小馬哥。”
小馬哥倒是沒多想，拿了煙夾在了耳朵上，手掌在淩溯肩上拍了一下：“你現在也抽煙了啊，什麽時候開始的？”
淩溯看了邊上的姜徊一眼，姜徊給臉埋進了貓小弟的後脖子裏，憋笑憋得身體一顫一顫的，他清了清嗓子，強忍著沒笑出來：“沒抽，黎洋那兒拿的。”
小馬哥奇怪地看了他倆一眼：“你們幹啥呢，碰見什麽好笑的事兒了？”
淩溯徹底笑了出來。
“你怎麽他們了？”小芝姐也覺得奇怪，“怎麽笑那麽開心？”
“誰知道。”小馬哥給耳朵上的煙拿下來，咬進了嘴巴裏，走進廚房，“菜還沒炒完，倆小孩兒成年了也沒個大人樣兒。”
小馬哥的廚藝的確是不怎麽好，但也是有明顯的進步的。
“我月份兒大了以後都是他下廚，”小芝姐笑著給他倆一人夾了一塊肉，“再不好也慢慢練出來了。”
“比他厲害，”姜徊指了指淩溯，“他只會煮面。”
“嘖。”淩溯也拿筷子指他，“你說的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我多久沒進過廚房了，你自己說說。”
“所以還是只會煮面啊。”姜徊埋頭吃飯。
小芝姐笑了笑：“你哥那是沒有學的必要，以後遇到喜歡的女孩子了，或者結婚了，自己就用心去學了。”
姜徊看了淩溯一眼。
淩溯摸了摸鼻子。
“你倆真的沒談戀愛？”小馬哥問了句。
淩溯心裏一驚，震驚地瞪著小馬哥。
“看我幹什麽，”小馬哥夾了顆花生吃了，“問你倆呢。”
“我沒談，”姜徊說，“他我不知道。離那麽遠呢，他要想瞞著我我也沒法知道啊。”
小馬哥沖淩溯點點下巴：“你都二十多的人了，談了還瞞著就沒意思了啊。”
淩溯這才意識到自己聽岔了，暗裏松了口氣。
“沒談，”淩溯喝了口水，“談了姜徊肯定知道。”
“真的啊？”姜徊看著他。
淩溯看了他一眼，嗯了聲：“你絕對是第一個知道的。”
“哦。”姜徊滿意了。
“喲，”小馬哥嘖嘖兩聲，轉頭沖小芝姐說，“瞅瞅這倆，比親兄弟還黏糊。”
小芝姐笑了笑，沒說話。
吃完飯他倆負責洗碗，一人站在一個水池前邊兒，淩溯過一遍洗潔精，過完給姜徊沖幹凈。
一邊洗，淩溯還一邊提問數學公式語文詩歌，姜徊給背出來。
小芝姐午後需要休息，洗完碗他們去了客房，一個人躺在沙發上，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繼續抽背。
給《琵琶行》背完，淩溯丟了條毯子到姜徊腿上：“可以了，你睡會兒。”
姜徊坐了起來，不願意：“我還不困。”
淩溯看著他：“真不困？”
姜徊對著他撐了撐自己眼皮：“我困不困你看不出來嗎？”
“那你過來，”淩溯站起來，“給英語卷子上的聽力題做了。”
“哦。”姜徊從沙發上下來，坐到淩溯剛才坐過的椅子上，淩溯給他把卷子鋪開，再用手機對著上面的碼掃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淩溯說：“準備好沒有？”
“考試不會問準備好沒有。”姜徊說。
“行。”淩溯笑了，然後清了清嗓子，看著手機念了出來：“Now it's time for the listening test……”
姜徊頓時瞪大眼睛轉頭看著他。
“怎麽？”淩溯挑眉。
“你念啊？”姜徊一臉意外。
“我念。”淩溯點頭，“你聽不聽吧？”
“聽。”姜徊摸了摸耳朵，“……你說英文聲音好聽。”
淩溯看了他一眼，再次清了清嗓子，看了會兒手機，又說：“直接念題目？”
“好。”姜徊看著卷子。
淩溯準備好，調整語速對著手機念出來：“In what specific ways will ourpany benefit from hiring you.……”
做一次聽力題用不了太長時間，但他們沒能給全部題聽完，外面響起了動靜，他們出去一看，小馬哥在四處收拾東西，小芝姐在床上坐著，床單上濕了一片。
“羊水破了，”小馬哥忙中有序地交代一句，“我馬上開車帶她去醫院。”
他倆趕緊過去幫忙，淩溯給小馬哥早就準備好的衣物、洗漱用品、護理用品拿上，姜徊幫小馬哥攙著小芝姐，四個人一起下了樓。
到醫院沒多久，小芝姐的爸媽也到了，小芝姐的媽媽有經驗，一直在安撫他們，也安撫小芝姐，淩溯和姜徊沒湊過去，怕給小芝姐增加壓力。
他倆在走廊上找了幾張椅子坐著，還有點兒沒回過神來。
“……我第一次見生小寶寶。”姜徊說。
“也沒真見到。”淩溯頓了頓，“不過我也是第一次碰見這種情況。”
“小芝姐會很痛嗎？”姜徊有點兒擔心。
淩溯在他胳膊上搓了搓，沒說話。
一起沈默了一會兒，他說：“你給小芝姐帶來好運了。”
“什麽？”姜徊沒反應過來。
“不是你讓寶寶今天出來的嗎，”淩溯往後一靠，“他聽你的了。”
姜徊楞了會兒，點頭：“他聽話，是個好寶寶。”
淩溯看了看他：“所以小芝姐也能很順利給寶寶生出來。”
“嗯。”姜徊應了聲。
小芝姐在傍晚的時候進了產房，小馬哥和小芝姐爸媽沒顧得上吃東西，淩溯出去買了幾份飯帶回來。
“你倆先回去吧，”小馬哥一直咬著煙，淩溯看了眼，被咬住的那裏都快裂開了，“醫生說她情況很好，現在就等孩子出來。”
淩溯應了聲，想了想，把兜裏的煙拿出來，又給了小馬哥一根。
小馬哥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他倆八點多回了家，各自洗了澡，再在書桌前一塊兒學習。
“函數題是你強項，正確率很高，”淩溯翻看姜徊剛做完的數學卷子，“幾何題弱一點兒，做題時間也要更長。”
“所以怎麽辦啊淩老師？”姜徊趴在桌子上看他。
“淩老師給你補，”淩溯手指在他腦門上摸了摸，“什麽題都不是問題。”
姜徊笑了一下：“你好自信啊。”
“我對你自信，”淩溯手指屈了屈，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你很聰明。”
“你很聰明，就是心思不在學習上。”姜徊說。
“嗯？”淩溯看向他。
“這是我們老師的口頭禪。”姜徊說。
“別聽別人的話，”淩溯說，“聽我的就夠了。”
“真的啊？”姜徊坐了起來，看著他。
“不然呢，”淩溯勾起嘴角，“你面前的這位是你一個人的專屬輔導老師，還是一個陪了你十二年，對你方方面面都了解得最透徹的老師，聽他一個人的不夠嗎？”
“夠，”姜徊也笑，“我聽你的。”
寫題寫到接近淩晨，快睡下時他們收到了小馬哥的消息，是小芝姐戳著一個嬰兒臉的照片。
兩人各自在自己床上，姜徊往下面探頭，淩溯往上面擡頭，兩道視線在第一時間對上。
“還剩兩分鐘。”淩溯說。
“還剩兩分鐘！”姜徊也說。
“你怎麽那麽神呢，”淩溯笑了，“卡著今天最後兩分鐘的尾巴出生了。”
“我怎麽那麽神呢，”姜徊笑著學他說話，“我可真棒。”
過了會兒，又補了一句：“小芝姐更棒，寶寶也棒。”
淩溯看著他，突然生出來一股很強烈的沖動。
他掀開被子下床，二話不說勾著姜徊的脖子貼過去，在他腦門上用力蓋了個戳兒。
“哎！”姜徊很意外，眼睛都瞪圓了，“你那麽高興啊？”
“親就親了，怎麽地吧！”淩溯也瞪他。
“不怎麽地，”姜徊笑，“你小時候都不親我，現在開始親了。”
淩溯推他腦門：“睡覺！”
“你是不是害羞啊？”姜徊說。
淩溯沒說話，睡回床上，啪地關了燈。
怦怦怦怦怦——
心跳太快了。
腦子裏炸起了煙花。
身體僵住了。
雙手在顫抖。
……今晚不用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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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姐在三人群裏發了兩個紅包，他領了一個，又拿姜徊的手機給另一個也領了。
姜徊是八點多醒來的，迷迷瞪瞪地還有些沒回過味兒來，看見淩溯在書桌前坐著楞了好一會兒。
“早上好哥哥。”他坐了起來，“新年快樂。”
淩溯回頭看了他一眼，再轉回頭，低下頭看卷子：“……早，新年快樂。”
“我頭發睡亂了嗎，”姜徊下了床，“我得梳一梳。”
“一點，”淩溯握著筆在一道題上圈了一下，圈完意識到圈錯了，又在邊上打了個叉，過了會兒才說，“反正挺好看的。”
“你是在給我圈重點嗎，”姜徊拿著梳子走過來，站到了他邊兒上，靠得很近，發尾在他右肩拂了一下，“你怎麽起那麽早啊？”
“你怎麽一大早那麽多問題，”淩溯又圈錯了一道題，在旁邊補了個叉，“畫了叉的別做了，我圈錯了。”
“哦，”姜徊點頭，“你多專心一點兒吧，別再畫叉了，我更喜歡畫勾。”
淩溯嘖了聲，推開了他：“你話太多了，你是不是偷偷跟黎洋學習了？”
“沒學。”姜徊笑了一下，“我去刷牙了。”
淩溯嗯了聲。
姜徊走進衛生間，又側身回頭看過來：“我給容姐說元旦快樂了嗎，說得太晚了她又該批評我了。”
“說了，”淩溯在心裏嘆氣，“容姐很滿意，給你發了紅包。”
“好。”姜徊笑了起來。
上午他倆就在家裏坐著，姜徊寫題，淩溯批改，改完再講解。
“我講得好還是老師講得好？”淩溯問了一句。
姜徊從卷子上擡起頭，看了淩溯一眼。
“很難回答？”淩溯瞇了瞇眼睛盯著他。
“我說實話還是假話啊？”姜徊看起來有點兒為難。
“靠……”淩溯往後一靠，也不講道理了，伸長雙腿，一臉拽上天，“別管真的假的，你就得說我愛聽的。”
“你講得好。”姜徊也靠到椅背上，神秘莫測地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這是你愛聽的，也是實話。”
淩溯看著他，一下笑了。
“剛才耍我呢？”他說。
“沒，”姜徊也笑，“我怕老師傷心呢。”
“你老師在這兒嗎？”淩溯問。
“不知道，”姜徊握著筆，重新伏在書桌前，“反正這兒有個淩老師。”
淩溯還是笑，笑完看著姜徊的側臉，手指勾了他一縷長發玩了玩。
快中午的時候小芝姐來了電話，催他們趕快兒過去。
他倆給要寫的卷子帶上，立馬出門了。
“要給小白帶點兒貓糧，”姜徊說，“還要給小芝姐買點兒水果和補品。”
“小馬哥呢？”淩溯說。
“小馬哥……”姜徊想了想，“小馬哥愛抽煙。”
“小芝姐不讓他抽。”淩溯說。
“他有一根的，”姜徊說，“我每次見他他都咬著一根煙，他說小芝姐同意的。”
“……哦。”淩溯楞了會兒，笑了，“不給抽，只給咬是吧。”
姜徊也笑了：“好像是這樣。”
“那就買一包，”淩溯笑得更樂了，“拿一根給小馬哥。”
姜徊看向他。
“嗯？”淩溯也看著他。
“太小氣了吧？”姜徊小聲說。
“……是有點兒哈？”淩溯想了想。
兩人都沒再說話，默默地對視著，一會兒之後，他們一塊兒笑了起來。
“哎，怎麽又帶那麽多東西過來，”小芝姐見著他們很高興，抓著倆人胳膊迎他們進屋，“別總給我們花錢，給自己買點兒吃的用的。”
“都是給你和小白吃的，”淩溯給東西放到地上，看了看小芝姐的肚子，已經九個多月了，很大很圓潤，“小芝姐，你怎麽樣？”
“挺好的，就是這陣兒總宮縮，”小芝姐笑著摸摸肚子，“不過也快生出來了，你寒假再回來就能見到寶寶了。”
小白走了過來，在姜徊腳脖子上轉圈圈，姜徊給它抱了起來，朝著淩溯：“小白，大哥也回來了。”
淩溯摸了摸它，小白舔了舔他的手。
“中午我炒菜啊，”小馬哥走了過來，“你倆將就著吃吧。”
淩溯從兜裏把買的煙拿出來，抽一根出來給過去，有點尷尬地咳了一下：“小馬哥。”
小馬哥倒是沒多想，拿了煙夾在了耳朵上，手掌在淩溯肩上拍了一下：“你現在也抽煙了啊，什麽時候開始的？”
淩溯看了邊上的姜徊一眼，姜徊給臉埋進了貓小弟的後脖子裏，憋笑憋得身體一顫一顫的，他清了清嗓子，強忍著沒笑出來：“沒抽，黎洋那兒拿的。”
小馬哥奇怪地看了他倆一眼：“你們幹啥呢，碰見什麽好笑的事兒了？”
淩溯徹底笑了出來。
“你怎麽他們了？”小芝姐也覺得奇怪，“怎麽笑那麽開心？”
“誰知道。”小馬哥給耳朵上的煙拿下來，咬進了嘴巴裏，走進廚房，“菜還沒炒完，倆小孩兒成年了也沒個大人樣兒。”
小馬哥的廚藝的確是不怎麽好，但也是有明顯的進步的。
“我月份兒大了以後都是他下廚，”小芝姐笑著給他倆一人夾了一塊肉，“再不好也慢慢練出來了。”
“比他厲害，”姜徊指了指淩溯，“他只會煮面。”
“嘖。”淩溯也拿筷子指他，“你說的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我多久沒進過廚房了，你自己說說。”
“所以還是只會煮面啊。”姜徊埋頭吃飯。
小芝姐笑了笑：“你哥那是沒有學的必要，以後遇到喜歡的女孩子了，或者結婚了，自己就用心去學了。”
姜徊看了淩溯一眼。
淩溯摸了摸鼻子。
“你倆真的沒談戀愛？”小馬哥問了句。
淩溯心裏一驚，震驚地瞪著小馬哥。
“看我幹什麽，”小馬哥夾了顆花生吃了，“問你倆呢。”
“我沒談，”姜徊說，“他我不知道。離那麽遠呢，他要想瞞著我我也沒法知道啊。”
小馬哥沖淩溯點點下巴：“你都二十多的人了，談了還瞞著就沒意思了啊。”
淩溯這才意識到自己聽岔了，暗裏松了口氣。
“沒談，”淩溯喝了口水，“談了姜徊肯定知道。”
“真的啊？”姜徊看著他。
淩溯看了他一眼，嗯了聲：“你絕對是第一個知道的。”
“哦。”姜徊滿意了。
“喲，”小馬哥嘖嘖兩聲，轉頭沖小芝姐說，“瞅瞅這倆，比親兄弟還黏糊。”
小芝姐笑了笑，沒說話。
吃完飯他倆負責洗碗，一人站在一個水池前邊兒，淩溯過一遍洗潔精，過完給姜徊沖幹凈。
一邊洗，淩溯還一邊提問數學公式語文詩歌，姜徊給背出來。
小芝姐午後需要休息，洗完碗他們去了客房，一個人躺在沙發上，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繼續抽背。
給《琵琶行》背完，淩溯丟了條毯子到姜徊腿上：“可以了，你睡會兒。”
姜徊坐了起來，不願意：“我還不困。”
淩溯看著他：“真不困？”
姜徊對著他撐了撐自己眼皮：“我困不困你看不出來嗎？”
“那你過來，”淩溯站起來，“給英語卷子上的聽力題做了。”
“哦。”姜徊從沙發上下來，坐到淩溯剛才坐過的椅子上，淩溯給他把卷子鋪開，再用手機對著上面的碼掃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淩溯說：“準備好沒有？”
“考試不會問準備好沒有。”姜徊說。
“行。”淩溯笑了，然後清了清嗓子，看著手機念了出來：“Now it's time for the listening test……”
姜徊頓時瞪大眼睛轉頭看著他。
“怎麽？”淩溯挑眉。
“你念啊？”姜徊一臉意外。
“我念。”淩溯點頭，“你聽不聽吧？”
“聽。”姜徊摸了摸耳朵，“……你說英文聲音好聽。”
淩溯看了他一眼，再次清了清嗓子，看了會兒手機，又說：“直接念題目？”
“好。”姜徊看著卷子。
淩溯準備好，調整語速對著手機念出來：“In what specific ways will ourpany benefit from hiring you.……”
做一次聽力題用不了太長時間，但他們沒能給全部題聽完，外面響起了動靜，他們出去一看，小馬哥在四處收拾東西，小芝姐在床上坐著，床單上濕了一片。
“羊水破了，”小馬哥忙中有序地交代一句，“我馬上開車帶她去醫院。”
他倆趕緊過去幫忙，淩溯給小馬哥早就準備好的衣物、洗漱用品、護理用品拿上，姜徊幫小馬哥攙著小芝姐，四個人一起下了樓。
到醫院沒多久，小芝姐的爸媽也到了，小芝姐的媽媽有經驗，一直在安撫他們，也安撫小芝姐，淩溯和姜徊沒湊過去，怕給小芝姐增加壓力。
他倆在走廊上找了幾張椅子坐著，還有點兒沒回過神來。
“……我第一次見生小寶寶。”姜徊說。
“也沒真見到。”淩溯頓了頓，“不過我也是第一次碰見這種情況。”
“小芝姐會很痛嗎？”姜徊有點兒擔心。
淩溯在他胳膊上搓了搓，沒說話。
一起沈默了一會兒，他說：“你給小芝姐帶來好運了。”
“什麽？”姜徊沒反應過來。
“不是你讓寶寶今天出來的嗎，”淩溯往後一靠，“他聽你的了。”
姜徊楞了會兒，點頭：“他聽話，是個好寶寶。”
淩溯看了看他：“所以小芝姐也能很順利給寶寶生出來。”
“嗯。”姜徊應了聲。
小芝姐在傍晚的時候進了產房，小馬哥和小芝姐爸媽沒顧得上吃東西，淩溯出去買了幾份飯帶回來。
“你倆先回去吧，”小馬哥一直咬著煙，淩溯看了眼，被咬住的那裏都快裂開了，“醫生說她情況很好，現在就等孩子出來。”
淩溯應了聲，想了想，把兜裏的煙拿出來，又給了小馬哥一根。
小馬哥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他倆八點多回了家，各自洗了澡，再在書桌前一塊兒學習。
“函數題是你強項，正確率很高，”淩溯翻看姜徊剛做完的數學卷子，“幾何題弱一點兒，做題時間也要更長。”
“所以怎麽辦啊淩老師？”姜徊趴在桌子上看他。
“淩老師給你補，”淩溯手指在他腦門上摸了摸，“什麽題都不是問題。”
姜徊笑了一下：“你好自信啊。”
“我對你自信，”淩溯手指屈了屈，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你很聰明。”
“你很聰明，就是心思不在學習上。”姜徊說。
“嗯？”淩溯看向他。
“這是我們老師的口頭禪。”姜徊說。
“別聽別人的話，”淩溯說，“聽我的就夠了。”
“真的啊？”姜徊坐了起來，看著他。
“不然呢，”淩溯勾起嘴角，“你面前的這位是你一個人的專屬輔導老師，還是一個陪了你十二年，對你方方面面都了解得最透徹的老師，聽他一個人的不夠嗎？”
“夠，”姜徊也笑，“我聽你的。”
寫題寫到接近淩晨，快睡下時他們收到了小馬哥的消息，是小芝姐戳著一個嬰兒臉的照片。
兩人各自在自己床上，姜徊往下面探頭，淩溯往上面擡頭，兩道視線在第一時間對上。
“還剩兩分鐘。”淩溯說。
“還剩兩分鐘！”姜徊也說。
“你怎麽那麽神呢，”淩溯笑了，“卡著今天最後兩分鐘的尾巴出生了。”
“我怎麽那麽神呢，”姜徊笑著學他說話，“我可真棒。”
過了會兒，又補了一句：“小芝姐更棒，寶寶也棒。”
淩溯看著他，突然生出來一股很強烈的沖動。
他掀開被子下床，二話不說勾著姜徊的脖子貼過去，在他腦門上用力蓋了個戳兒。
“哎！”姜徊很意外，眼睛都瞪圓了，“你那麽高興啊？”
“親就親了，怎麽地吧！”淩溯也瞪他。
“不怎麽地，”姜徊笑，“你小時候都不親我，現在開始親了。”
淩溯推他腦門：“睡覺！”
“你是不是害羞啊？”姜徊說。
淩溯沒說話，睡回床上，啪地關了燈。
怦怦怦怦怦——
心跳太快了。
腦子裏炸起了煙花。
身體僵住了。
雙手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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