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耍來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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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耍來耍去
一大早敲門聲就響了起來，聲音不大且斷斷續續，敲門人應該挺猶豫和糾結，但一直沒停。
淩溯耳朵醒了意識還沒醒的時候，姜徊剛好甩了條腿到他肚子上，差點兒殃及到了他的小小弟，淩溯身體一繃，頓時睡意全無。
從床上坐起來他搓了一把臉，聽出來這敲門聲不是來自於外面的大門，而是他們臥室的門，是劉一航。
他走過去打開門，臉上帶上了一點兒被擾亂了睡眠的煩躁：“什麽事？”
“溯哥……早啊，”劉一航撓了撓頭皮，“有人一直按門鈴，我問了下，說是來裝床的，就……只能來敲門了。”
“裝床？”淩溯楞了下。
“啊？他們那麽早就過去了啊？”話筒裏傳出來容玉的聲音，“哎，我還特意提醒過他們晚點兒上門，敢情壓根沒聽啊……”
“容姐，你什麽時候訂的床？”淩溯問了句。
“哎，我是沒跟你倆說嗎，就是我發燒那天下的單啊，燒得有點兒糊塗，我記得我給你倆說過來著……”
淩溯嘆了口氣，掛斷了電話。
“不好意思，”他看了看面前幾個安裝師傅，“我現在才知道這回事兒。”
“那這床你們是裝還是不裝啊，”一個胖點兒的師傅說，“不裝就在平臺上退款吧，我們還趕著時間去下一家呢。”
買都買了，送都送到了，能怎麽辦。
淩溯說：“裝吧，麻煩你們了。”
“溯哥，”劉一航插了句嘴，“姜徊還在屋子裏睡覺呢吧？”
“我去叫他。”淩溯說。
……叫，還是不叫？
淩溯站在床頭看著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孩兒。
姜徊的睡眠質量一向很好好，就憑剛才臥室外頭三四個人進進出出談天說地沒影響到他分毫來看，這睡眠簡直就是杠杠的，嘎嘎棒。
淩溯有點兒羨慕。
他要也能睡成這樣，姜徊在夢裏對他使套連環踢他都還能無知無覺地繼續睡下去。
真好啊。
……當然，是得在不會傷害到他小小弟的情況下。
他最終沒有試圖去叫醒姜徊，給小孩兒抱了起來，放到了容玉的床上。
床一個多小時才裝好。
是懸在他們原本那張床上的一張小床，有十多厘米寬的護欄，護欄旁邊有道梯子可以上下。
安裝師傅和劉一航都走了之後，淩溯給新床清潔了一遍，再鋪好床放上被子枕頭，發了個圖片給容玉。
【容姐】不錯啊，效率那麽高呢，給你點個讚
“哥哥——”姜徊突然叫了他一聲。
睡神終於醒了。
淩溯看了眼時間，十點半。
真能睡啊。
然後是一串噠噠噠跑過來的腳步聲。
淩溯頭也沒擡地拉開了旁邊的椅子，姜徊跑過來坐下，趴在桌面上：“我是不是睡覺夢游了，我睡容姐屋裏去了，你知道嗎？”
淩溯寫卷子的筆沒停，左手伸過去搓搓他的臉：“知道啊，你夢游爬我身上來，我給你扔那兒了。”
姜徊哦了聲，松了口氣：“那就不是夢游了。”
淩溯沒說話，速度非常快唰唰唰地在解一道數學大題。
餘光裏姜徊一直看著他。
淩溯停了停筆，轉頭看過去：“幹什麽？”
“我好端端在床上睡著，”姜徊摸了摸他的卷子，小聲地問，“你扔我幹什麽？”
淩溯沒說話，扳著他的臉朝後轉過去：“睡神，發現什麽了？”
姜徊眼睛大了大，有點懵：“我怎麽睡了一覺，房間裏就多了張新床了？”
新床最終還是被扔在了那兒吃灰，姜徊並沒有睡到上面去。
一連幾天容玉都並沒有給淩溯發安排，課後時間一下就空閑了下來，淩溯本本分分地當了幾天好學生，考完了月考。
從考場一出來容玉的消息就發了消息過來，讓他去臺球廳。
淩溯給姜徊撥了個電話。
“在排練嗎，姜公主？”淩溯問。
“在，”姜徊說，“我還沒有那麽快結束呢。”
“我去臺球廳，不方便過去接你了，”淩溯說，“你打車回家吧，或者跟劉一航一塊兒，到家了給我說一聲。”
“啊，”姜徊聲音有點兒遺憾，“好吧。”
臺球廳今天人沒上次多，但也算得上熱鬧。
淩溯把書包放到前臺，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過來，笑著叫住他：“你好，給開個單。”
淩溯擡起頭，看到男人的臉定了定。
這是服裝店外邊兒故意撞了他一下的那個人。
淩溯沒有讓自己楞神太久，移開視線沖旁邊喊了句：“琳姐，麻煩給這個客人開下單。”
“哎，”琳姐應了一聲，“馬上來！”
琳姐很快過來了，剛好有客人招手喊服務員，淩溯離開前臺走了過去。
淩溯打開杯子喝了口水，然後仰頭靠在了墻上。
手機滴了一聲。
【白白】哥哥，我到家了
【黑黑】好
淩溯重新將手機插進兜裏，外邊兒響起了一陣腳步聲，他轉頭一看，來的人是琳姐。
“小淩，我就猜到你在這兒。”琳姐朝他走過來。
“琳姐，有什麽事兒嗎？”淩溯直起了身子。
“沒什麽事兒，”琳姐遲疑地笑了一下，“就是……我來問一問，那個男的，你認識嗎？”
淩溯擰了擰杯子的瓶蓋：“穿西裝那個男的嗎？”
“對，就是他，”琳姐又問了一遍，“你認識嗎？”
淩溯搖了下頭：“不認識。”
“不認識……”琳姐皺起眉，“那你發現了沒，他總盯著你看，還總拿手機對著你，不知道是不是拍你呢。”
“啊，”淩溯不知道該怎麽說，“也……發現了吧。”
“你趕緊回去吧，”琳姐著急地拍了拍手，“這男的指不定怎麽盯上你了，你模樣又俊，社會上很多變態的……我得跟容姐說一聲……”
淩溯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什麽變態？”
“就是……哎！”琳姐一臉說不出口的表情，“怎麽說呢，就，有些人他戀，就喜歡小孩兒，不分男的女的，知道嗎？”
淩溯低頭看了看自己一米七三的個子。
他……像小孩兒嗎？
“你趕緊回去吧，啊。”琳姐說著伸手來推他，“我跟容姐說，讓你後一陣兒都別來了，你盡快回家去！”
淩溯被她推著走了兩步，按住她的手轉回身說：“我知道了，我去前臺拿了書包就走。”
“那行，”琳姐收回手，“那我先過去了，你有事兒就給我打電話。”
“謝謝琳姐。”淩溯說。
淩溯拿上書包的時候西裝男正和一個主動過去搭話的男人聊著天，沒註意到他這邊兒。
他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雖然琳姐的話有那麽一點兒……不適合放在他身上，但這西裝男的確很可疑，短短幾天第二次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身邊，到底是為了什麽？
樓梯間裏吵吵鬧鬧的，淩溯踩著臺階下樓，看見墻角一堆男人在聚眾抽煙，中間那個有點兒眼熟，淩溯多看了幾眼。
盯著對方過於凸出的顴骨看了一會兒，淩溯想了起來。
哦，這是那位推了姜徊一把然後在廁所裏被他嚇了一跳又踹了一腳最後試圖調查監控但未果的猴兒先生。
淩溯非常鎮定，完全不擔心猴兒會認出他。
畢竟他沒穿那天的衣服，案發的當時也戴了面具。
淩溯若無其事地從一堆男人身前走過。
猴兒不知道被什麽吸引了註意，沒擡頭看過他的臉，倒是一直低著頭，視線似乎在跟著他的腳移動……
淩溯有些納悶。
看他的腳？
他的腳能有什麽把柄嗎？
“哎，你等等——”猴兒突然沖他出了聲。
淩溯靈光一閃，猛地意識到某樣他忽略了的細節。
鞋啊！！
鞋子啊！！
鞋子是一樣的！
靠了！
淩溯呼吸一屏，不敢停留，拔腿就沖了出去。
一打一還行，一打三也勉強能拼拼，但這是五六七八九個人啊！
淩溯一直在跑，跑得街道兩邊的視野都模糊了，沒拉拉鏈的外套裹滿了風，後面時近時遠的喊叫就跟催命似的讓他血脈僨張。
跑了不知道多久，身後的動靜小了下去，淩溯用閃電的速度拐進了一條巷子裏，終於能喘口氣。
歇了大概十多秒，喊打喊殺的聲音越過他沖向了前面，淩溯呼出口氣，出了巷子往回走。
這件事有點兒麻煩。
猴兒看起來很記仇，接下來很有可能會長期在臺球廳堵他，也有可能問到他的身份，知道他是臺球廳的工作人員，那就很可能會給店裏惹來事兒。
還有那個西裝男。
這人又是什麽來頭？
淩溯一路上都在琢磨這些問題，進了電梯裏才拿出手機看了眼。
姜徊半個小時前給他發了條消息，說想吃蛋糕。
淩溯只得又折返回去，到最近的甜品店買了份蛋糕回來。
走進家門的那一刻，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瞬間消失了，整個人都回到了最舒服的狀態裏。
往裏一看，姜徊正趴在沙發上看書，身上穿的睡衣，已經洗過澡了。
淩溯走過去將蛋糕放下，小孩兒擡頭看了看他，竟然又低下了頭繼續看書。
看得那叫一個認真沈迷。
簡直不亞於他期末考試時的專註力。
淩溯忍著心裏那點兒被忽視的不舒服，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蛋糕買回來了，你吃不吃？”
“吃，”說完停了停，翻了一頁書後姜徊才繼續說，“等一下可以嗎，我馬上就能看完了。”
淩溯拍了下他腦袋，自己拆了蛋糕吃了一口。
太甜，他不太喜歡。
但姜徊很喜歡吃甜呼呼的東西。
淩溯又叉了一小塊兒蛋糕，送到了姜徊的嘴邊。
“快吃，再不吃我餵你鼻子裏去。”淩溯說。
姜徊眼神半點兒沒移開，張了張嘴，一口吃了進去。
“看的什麽書？”淩溯低頭看了幾行字，密密麻麻的，沒看進去。
“懸疑小說，”姜徊小腿晃了晃，“有點兒嚇人。”
“那你還看啊。”淩溯靠到沙發上。
“看了開頭就好奇是怎麽一回事兒，”姜徊翻頁的動作加快了，“不看完我一直想著。”
淩溯沒再說話。
三五分鐘後，翻頁的動作徹底停下。
“看完了？”淩溯伸了伸腿。
“看完了。”姜徊給書放到一邊兒，右手拿著叉子吃蛋糕，過了會兒左手默默地伸到了淩溯面前，“……我今天摔了一跤。”
淩溯低頭一看，手心上面貼了個創口貼，上面有不少血。
“流那麽多血？”淩溯擰起眉，小心拿起姜徊的手，“我撕開看看。”
“嗯。”姜徊還是保持吃蛋糕的姿勢。
淩溯輕輕給創口貼撕開，登時嚇了一跳。
手心裏三四厘米長的一道口子，又深又紅的全是血。
他心裏咯噔了一下，又很快回過味來。
這傷口……貌似是平面的啊？
這大爺的是畫出來的吧！
他暗暗地瞄了眼姜徊。
小孩兒吃著蛋糕，除了速度比平時吃東西慢一些之外，看不出來任何反常。
“我靠！”淩溯誇張地喊了出來，“怎麽摔那麽嚴重，疼不疼啊？走走走，趕緊走！我帶你去醫院！這說不定得縫針呢！”
“痛死我了呢。”姜徊耷著臉裝可憐。
“那更得去醫院了！”淩溯邊說邊拽他，“趕緊的，這得多疼啊！”
他作勢要起身，姜徊沒動，看著他笑了出來，手擡起來對著他快速地合攏了幾下，眼睛都笑彎了：“我沒事，沒有摔跤。”
“怎麽可能沒摔？”淩溯繼續演，拉著他站起來，“走，必須去醫院！”
姜徊笑得更開心，還對著他搓了搓手心：“這是畫上去的。”
淩溯停住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在耍我是吧？”
姜徊先是笑了笑，笑完沒說話，盯著他看了會兒，突然也明白了：“你在耍我。”
“我哪兒耍你了？”淩溯笑了一下。
姜徊打量了他幾秒鐘，確定了：“你早就看出來了，在耍我玩兒。”
淩溯笑得更樂了：“你真聰明啊。”
姜徊沈默著沒說話。
“不好玩嗎？”淩溯忍著笑問。
“……好玩。”姜徊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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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節奏很快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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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床上坐起來他搓了一把臉，聽出來這敲門聲不是來自於外面的大門，而是他們臥室的門，是劉一航。
他走過去打開門，臉上帶上了一點兒被擾亂了睡眠的煩躁：“什麽事？”
“溯哥……早啊，”劉一航撓了撓頭皮，“有人一直按門鈴，我問了下，說是來裝床的，就……只能來敲門了。”
“裝床？”淩溯楞了下。
“啊？他們那麽早就過去了啊？”話筒裏傳出來容玉的聲音，“哎，我還特意提醒過他們晚點兒上門，敢情壓根沒聽啊……”
“容姐，你什麽時候訂的床？”淩溯問了句。
“哎，我是沒跟你倆說嗎，就是我發燒那天下的單啊，燒得有點兒糊塗，我記得我給你倆說過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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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他看了看面前幾個安裝師傅，“我現在才知道這回事兒。”
“那這床你們是裝還是不裝啊，”一個胖點兒的師傅說，“不裝就在平臺上退款吧，我們還趕著時間去下一家呢。”
買都買了，送都送到了，能怎麽辦。
淩溯說：“裝吧，麻煩你們了。”
“溯哥，”劉一航插了句嘴，“姜徊還在屋子裏睡覺呢吧？”
“我去叫他。”淩溯說。
……叫，還是不叫？
淩溯站在床頭看著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孩兒。
姜徊的睡眠質量一向很好好，就憑剛才臥室外頭三四個人進進出出談天說地沒影響到他分毫來看，這睡眠簡直就是杠杠的，嘎嘎棒。
淩溯有點兒羨慕。
他要也能睡成這樣，姜徊在夢裏對他使套連環踢他都還能無知無覺地繼續睡下去。
真好啊。
……當然，是得在不會傷害到他小小弟的情況下。
他最終沒有試圖去叫醒姜徊，給小孩兒抱了起來，放到了容玉的床上。
床一個多小時才裝好。
是懸在他們原本那張床上的一張小床，有十多厘米寬的護欄，護欄旁邊有道梯子可以上下。
安裝師傅和劉一航都走了之後，淩溯給新床清潔了一遍，再鋪好床放上被子枕頭，發了個圖片給容玉。
【容姐】不錯啊，效率那麽高呢，給你點個讚
“哥哥——”姜徊突然叫了他一聲。
睡神終於醒了。
淩溯看了眼時間，十點半。
真能睡啊。
然後是一串噠噠噠跑過來的腳步聲。
淩溯頭也沒擡地拉開了旁邊的椅子，姜徊跑過來坐下，趴在桌面上：“我是不是睡覺夢游了，我睡容姐屋裏去了，你知道嗎？”
淩溯寫卷子的筆沒停，左手伸過去搓搓他的臉：“知道啊，你夢游爬我身上來，我給你扔那兒了。”
姜徊哦了聲，松了口氣：“那就不是夢游了。”
淩溯沒說話，速度非常快唰唰唰地在解一道數學大題。
餘光裏姜徊一直看著他。
淩溯停了停筆，轉頭看過去：“幹什麽？”
“我好端端在床上睡著，”姜徊摸了摸他的卷子，小聲地問，“你扔我幹什麽？”
淩溯沒說話，扳著他的臉朝後轉過去：“睡神，發現什麽了？”
姜徊眼睛大了大，有點懵：“我怎麽睡了一覺，房間裏就多了張新床了？”
新床最終還是被扔在了那兒吃灰，姜徊並沒有睡到上面去。
一連幾天容玉都並沒有給淩溯發安排，課後時間一下就空閑了下來，淩溯本本分分地當了幾天好學生，考完了月考。
從考場一出來容玉的消息就發了消息過來，讓他去臺球廳。
淩溯給姜徊撥了個電話。
“在排練嗎，姜公主？”淩溯問。
“在，”姜徊說，“我還沒有那麽快結束呢。”
“我去臺球廳，不方便過去接你了，”淩溯說，“你打車回家吧，或者跟劉一航一塊兒，到家了給我說一聲。”
“啊，”姜徊聲音有點兒遺憾，“好吧。”
臺球廳今天人沒上次多，但也算得上熱鬧。
淩溯把書包放到前臺，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過來，笑著叫住他：“你好，給開個單。”
淩溯擡起頭，看到男人的臉定了定。
這是服裝店外邊兒故意撞了他一下的那個人。
淩溯沒有讓自己楞神太久，移開視線沖旁邊喊了句：“琳姐，麻煩給這個客人開下單。”
“哎，”琳姐應了一聲，“馬上來！”
琳姐很快過來了，剛好有客人招手喊服務員，淩溯離開前臺走了過去。
淩溯打開杯子喝了口水，然後仰頭靠在了墻上。
手機滴了一聲。
【白白】哥哥，我到家了
【黑黑】好
淩溯重新將手機插進兜裏，外邊兒響起了一陣腳步聲，他轉頭一看，來的人是琳姐。
“小淩，我就猜到你在這兒。”琳姐朝他走過來。
“琳姐，有什麽事兒嗎？”淩溯直起了身子。
“沒什麽事兒，”琳姐遲疑地笑了一下，“就是……我來問一問，那個男的，你認識嗎？”
淩溯擰了擰杯子的瓶蓋：“穿西裝那個男的嗎？”
“對，就是他，”琳姐又問了一遍，“你認識嗎？”
淩溯搖了下頭：“不認識。”
“不認識……”琳姐皺起眉，“那你發現了沒，他總盯著你看，還總拿手機對著你，不知道是不是拍你呢。”
“啊，”淩溯不知道該怎麽說，“也……發現了吧。”
“你趕緊回去吧，”琳姐著急地拍了拍手，“這男的指不定怎麽盯上你了，你模樣又俊，社會上很多變態的……我得跟容姐說一聲……”
淩溯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什麽變態？”
“就是……哎！”琳姐一臉說不出口的表情，“怎麽說呢，就，有些人他戀，就喜歡小孩兒，不分男的女的，知道嗎？”
淩溯低頭看了看自己一米七三的個子。
他……像小孩兒嗎？
“你趕緊回去吧，啊。”琳姐說著伸手來推他，“我跟容姐說，讓你後一陣兒都別來了，你盡快回家去！”
淩溯被她推著走了兩步，按住她的手轉回身說：“我知道了，我去前臺拿了書包就走。”
“那行，”琳姐收回手，“那我先過去了，你有事兒就給我打電話。”
“謝謝琳姐。”淩溯說。
淩溯拿上書包的時候西裝男正和一個主動過去搭話的男人聊著天，沒註意到他這邊兒。
他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雖然琳姐的話有那麽一點兒……不適合放在他身上，但這西裝男的確很可疑，短短幾天第二次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身邊，到底是為了什麽？
樓梯間裏吵吵鬧鬧的，淩溯踩著臺階下樓，看見墻角一堆男人在聚眾抽煙，中間那個有點兒眼熟，淩溯多看了幾眼。
盯著對方過於凸出的顴骨看了一會兒，淩溯想了起來。
哦，這是那位推了姜徊一把然後在廁所裏被他嚇了一跳又踹了一腳最後試圖調查監控但未果的猴兒先生。
淩溯非常鎮定，完全不擔心猴兒會認出他。
畢竟他沒穿那天的衣服，案發的當時也戴了面具。
淩溯若無其事地從一堆男人身前走過。
猴兒不知道被什麽吸引了註意，沒擡頭看過他的臉，倒是一直低著頭，視線似乎在跟著他的腳移動……
淩溯有些納悶。
看他的腳？
他的腳能有什麽把柄嗎？
“哎，你等等——”猴兒突然沖他出了聲。
淩溯靈光一閃，猛地意識到某樣他忽略了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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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啊！！
鞋子是一樣的！
靠了！
淩溯呼吸一屏，不敢停留，拔腿就沖了出去。
一打一還行，一打三也勉強能拼拼，但這是五六七八九個人啊！
淩溯一直在跑，跑得街道兩邊的視野都模糊了，沒拉拉鏈的外套裹滿了風，後面時近時遠的喊叫就跟催命似的讓他血脈僨張。
跑了不知道多久，身後的動靜小了下去，淩溯用閃電的速度拐進了一條巷子裏，終於能喘口氣。
歇了大概十多秒，喊打喊殺的聲音越過他沖向了前面，淩溯呼出口氣，出了巷子往回走。
這件事有點兒麻煩。
猴兒看起來很記仇，接下來很有可能會長期在臺球廳堵他，也有可能問到他的身份，知道他是臺球廳的工作人員，那就很可能會給店裏惹來事兒。
還有那個西裝男。
這人又是什麽來頭？
淩溯一路上都在琢磨這些問題，進了電梯裏才拿出手機看了眼。
姜徊半個小時前給他發了條消息，說想吃蛋糕。
淩溯只得又折返回去，到最近的甜品店買了份蛋糕回來。
走進家門的那一刻，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瞬間消失了，整個人都回到了最舒服的狀態裏。
往裏一看，姜徊正趴在沙發上看書，身上穿的睡衣，已經洗過澡了。
淩溯走過去將蛋糕放下，小孩兒擡頭看了看他，竟然又低下了頭繼續看書。
看得那叫一個認真沈迷。
簡直不亞於他期末考試時的專註力。
淩溯忍著心裏那點兒被忽視的不舒服，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蛋糕買回來了，你吃不吃？”
“吃，”說完停了停，翻了一頁書後姜徊才繼續說，“等一下可以嗎，我馬上就能看完了。”
淩溯拍了下他腦袋，自己拆了蛋糕吃了一口。
太甜，他不太喜歡。
但姜徊很喜歡吃甜呼呼的東西。
淩溯又叉了一小塊兒蛋糕，送到了姜徊的嘴邊。
“快吃，再不吃我餵你鼻子裏去。”淩溯說。
姜徊眼神半點兒沒移開，張了張嘴，一口吃了進去。
“看的什麽書？”淩溯低頭看了幾行字，密密麻麻的，沒看進去。
“懸疑小說，”姜徊小腿晃了晃，“有點兒嚇人。”
“那你還看啊。”淩溯靠到沙發上。
“看了開頭就好奇是怎麽一回事兒，”姜徊翻頁的動作加快了，“不看完我一直想著。”
淩溯沒再說話。
三五分鐘後，翻頁的動作徹底停下。
“看完了？”淩溯伸了伸腿。
“看完了。”姜徊給書放到一邊兒，右手拿著叉子吃蛋糕，過了會兒左手默默地伸到了淩溯面前，“……我今天摔了一跤。”
淩溯低頭一看，手心上面貼了個創口貼，上面有不少血。
“流那麽多血？”淩溯擰起眉，小心拿起姜徊的手，“我撕開看看。”
“嗯。”姜徊還是保持吃蛋糕的姿勢。
淩溯輕輕給創口貼撕開，登時嚇了一跳。
手心裏三四厘米長的一道口子，又深又紅的全是血。
他心裏咯噔了一下，又很快回過味來。
這傷口……貌似是平面的啊？
這大爺的是畫出來的吧！
他暗暗地瞄了眼姜徊。
小孩兒吃著蛋糕，除了速度比平時吃東西慢一些之外，看不出來任何反常。
“我靠！”淩溯誇張地喊了出來，“怎麽摔那麽嚴重，疼不疼啊？走走走，趕緊走！我帶你去醫院！這說不定得縫針呢！”
“痛死我了呢。”姜徊耷著臉裝可憐。
“那更得去醫院了！”淩溯邊說邊拽他，“趕緊的，這得多疼啊！”
他作勢要起身，姜徊沒動，看著他笑了出來，手擡起來對著他快速地合攏了幾下，眼睛都笑彎了：“我沒事，沒有摔跤。”
“怎麽可能沒摔？”淩溯繼續演，拉著他站起來，“走，必須去醫院！”
姜徊笑得更開心，還對著他搓了搓手心：“這是畫上去的。”
淩溯停住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在耍我是吧？”
姜徊先是笑了笑，笑完沒說話，盯著他看了會兒，突然也明白了：“你在耍我。”
“我哪兒耍你了？”淩溯笑了一下。
姜徊打量了他幾秒鐘，確定了：“你早就看出來了，在耍我玩兒。”
淩溯笑得更樂了：“你真聰明啊。”
姜徊沈默著沒說話。
“不好玩嗎？”淩溯忍著笑問。
“……好玩。”姜徊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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