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冰人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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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小冰人名不虛傳
的確是有只貓。
一只黑色的，有些臟的，看起來還不大的貓。
一只流浪貓。
正在閉著眼睛睡覺，睡得挺香。
姜徊一直好奇地盯著貓，嘴巴裏的棒棒糖被含到一邊，左腮鼓了起來。
“它好小啊。”姜徊說。
“小吧，”淩溯上下掃了掃他，“要這是個人，應該就跟你差不多大。”
“它是怎麽爬上去的，”姜徊又說，“好高啊。”
“貓四條腿呢，你幾條腿啊，”淩溯有些餓了，將手插進了兜裏，“貓爬樹就跟小孩兒哭一樣。”
姜徊點點頭，又看了貓一會兒，終於回過了頭。
“看夠了？”淩溯問。
姜徊搖搖頭，低頭將嘴裏的糖換到另一邊含著：“我覺得你肯定累了，嫌我怎麽還不走呢。”
“我哪嫌了，”淩溯揚了下眉，伸手扯了扯糖果的棒子，“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是吧。”
“在心裏嫌，不是肚子。”姜徊張開嘴，糖果從他嘴裏被扯了出去。
淩溯又飛快地將糖塞了回去：“看，繼續看！想看多久看多久，不看夠一個小時你別想走！”
姜徊笑了起來。
“我要輸密碼了。”姜徊站在門前醞釀了很久，回頭跟淩溯對視了一下。
淩溯肩膀靠著墻，很平靜地看著他：“你準備好了就行，我跟你進去。”
姜徊沒動：“你肯定在心裏催我了。”
淩溯用力按住他的腦袋：“你非要做我肚子裏的蛔蟲是吧，小屁孩。”
姜徊沒說話，動手在密碼鎖上輸了六個數字上去。
“嘀”的一聲，門開了。
淩溯擰了下把手，推開了門。
站在淩溯的角度說，眼前的這間房子並沒有多特別，也就是大了點，溫馨了點，到處有不少小孩會喜歡的玩意兒，比如毛絨抱枕、卡通地毯，還有客廳墻上掛的十來幅色彩鮮明的畫。
但對姜徊來說，這裏的意義是家，是港灣，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姜徊站在玄關，慢慢地掃過整間屋子，然後走了進去。
淩溯跟在他後邊，先去了客廳看畫。
離得近了，他發現這些框裏的作品也不能說是畫，應該說是幼兒園小孩拿著彩筆胡亂描繪出來的五顏六色的塗鴉，但也能看得出來，這個橙紅色的是太陽，那個圓溜溜的是朵花……應該都是姜徊畫的。
淩溯轉頭看了眼，發現姜徊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看起來有些低落。
他走過去，將姜徊還含著的棒子拿了出來：“糖都吃完了還含著啊。”
“餓。”姜徊摸了摸肚子，“怎麽吃飯啊？”
“還能怎麽吃，你這兒是能煮面還是怎麽著啊，”淩溯說，“你在這兒等著，我出去買了飯帶回來。”
說完又不太放心，彎腰看著姜徊的眼睛問了句：“你現在是希望我在呢，還是希望我不在呢？”
“當然是在了，”姜徊嘆了口氣，“你是覺得我討厭你嗎？”
“我是想著！”淩溯也嘆了口氣，“算了，我謝謝你不討厭我。”
姜徊嗯了聲，從沙發上下來跑進了一個房間裏。
淩溯沒跟過去，姜徊這跑得挺快的，跟他平時走路的速度不一樣，可能是因為在屋裏脫掉了厚重的羽絨服，也可能是……他去了哭。
淩溯覺得姜徊是去哭了的可能性挺大的，畢竟這裏環境太特殊。
沒兩分鐘姜徊跑了回來，淩溯一直盯著他的臉，發現小孩眼睛竟然沒紅，臉上也沒其他哭過的痕跡。
“點外賣吧，哥哥，”姜徊將一只手機遞給他，“這是我的手機。”
“你的手機？”淩溯楞了下，“你還有手機呢？”
“好餓，”姜徊一屁股坐到了他邊上，緊緊挨著他，“我要吃東西。”
“吃吃吃，”淩溯自己沒手機，對這玩意兒有些陌生，到處劃拉了老半天，“你先說你吃什麽……”
外賣終於送到的時候淩溯感覺他和姜徊已經餓成了兩個沒有生命的軀殼，一起麻木地癱在沙發上。
到吃上東西的時候兩個人才感覺到生命力在漸漸地回歸。
淩溯百忙之中還抽空叮囑了姜徊一句：“餓過了別吃太飽啊，差不多就行，晚點兒再吃點別的。”
姜徊埋頭吃著菜，口齒不清地說了句好。
吃完飯兩個人在屋子裏到處溜達了一圈，姜徊一直給淩溯介紹這是什麽、那是什麽，還會說點兒他小時候的事。
姜徊的低落很明顯，但讓淩溯驚奇的是，姜徊一直沒有哭過。
雖然他偶爾眼睛會有點紅，眼眶裏也能看到眼淚，但就是沒真的哭出來過。
淩溯突然意識到，姜徊看著細皮嫩肉很嬌氣，但其實是個很堅強的小孩兒。
“不是！你想玩那只貓，怎麽剛碰見那會兒不跟我說，非得肚子裏全是東西的時候說？”淩溯拉著姜徊在小區裏面狂奔。
“我要是說了，吃午飯就要更晚了啊，”姜徊跑得聲音有點喘，也有點委屈，“你不謝謝我讓你早一點吃上了東西嗎？”
“我謝謝你啊，”淩溯穩住呼吸，“現在過去誰知道那貓還在不在，不在的話我上哪兒給你找去啊？”
“不在就、就不玩了啊……”姜徊往回扯了扯自己的手，速度慢了下來，“我跑不動了……”
“你慢慢走過來吧，”淩溯松了手，登時跑得更快了，頭也沒回地沖他喊，“我先去給你抓貓！”
姜徊臉都給跑紅了，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地喘著氣。
三分鐘前他和淩溯還在看他臥室裏的小玩偶，他隨口說了一句想摸摸樹上那只小黑貓，哪能想到三分鐘後淩溯就帶著他一路跑了下來，一點兒不帶停的。
他從來沒跑得那麽快過，感覺心臟跳得好激烈，咚咚地在砸人似的。
等他休息夠來到那棵樹下時，就看見淩溯已經爬到了樹上，懷裏正揣著那只小黑貓。
姜徊震驚地站在了原地。
“這貓後腿上有傷，”淩溯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往下滑，“流了點兒血。”
“啊，”姜徊瞪著眼睛，終於有了點反應，著急地沖他喊，“哥哥，你小心點！”
“小心著呢，這才多高啊，不會有事——”
話沒說完，淩溯腳底一滑，仰頭咚的一聲摔到了地上。
“……靠。”淩溯後背痛得他倒吸了口冷氣，感覺身上跟被人重重砸了一棍子似的，好在他下落的一瞬間按緊了懷裏的貓，沒給貓壓成一灘肉泥，“痛死我了……”
“哥哥！”
姜徊被嚇得原地蹦了一下，臉色慘白地跑了過來，但不知道是太擔心了還是剛才累著了，快要跑到淩溯面前時姜徊身子一個趔跙，面朝下往前砰的一摔——
半個身體砸到了淩溯的身上。
“……我靠！”淩溯被姜徊砸得回光返照一樣胸口往上彈了一下，又很快虛弱地倒回地上，“姜小寶，你這是要整死我……”
姜徊嚇得臉更白了，手忙腳亂地要起來，淩溯將他腦袋一把按了回來，輕聲說：“別動……痛死我了，讓我先緩緩。”
“你會不會有事啊，”姜徊不敢動了，又慌又怕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你不要有事……”
“……能有什麽事，沒摔到我頭。”淩溯閉了閉眼睛，語速依舊是慢，“你摔……嘶……你摔哪了沒有？”
“沒有，”姜徊一直趴在淩溯肚皮上看著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這會兒吸了下鼻子，“我不痛。”
“別哭出來啊，”淩溯沒睜眼，胡亂地摸了兩下姜徊的臉，“貓抓下來了，待會兒再給你摸……”
淩溯在地上躺了十分鐘，站起來時感覺自己已經重新活了過來。
“這貓一直沒什麽動靜，也就我摔下來那會兒掙紮了幾下，”淩溯抱著貓給姜徊看，“不知道是不是腿上這傷影響的。”
姜徊往貓的後腿看過去，一條手指長的口子，流了不少血，給淩溯的衣服都沾了點兒紅色。
“那怎麽辦，”姜徊動了動手，但不敢摸它，“它會……死嗎？”
小貓睜了一下眼睛，輕輕舔了一下姜徊伸到它腦袋邊的手。
姜徊很驚喜，兩只眼睛發了亮：“它舔我了。”
淩溯看著他沒說話。
姜徊也擡起頭，茫然地看著他：“看我幹什麽啊……”
“送去寵物醫院吧，”淩溯說，“它要是就這樣死了，我都白白摔兩跤。”
姜徊有點楞神，像是沒反應過來：“沒有摔兩跤啊。”
“你那砸的一下跟再摔一跤也沒區別了。”淩溯抱著貓往外走。
路過保安室時王叔正在津津有味地看電視，姜徊趴到門框上跟他打了聲招呼，王叔樂呵呵地給他們遞過來幾顆糖。
淩溯向他問了句附近的寵物醫院，然後就帶著一人一貓離開了。
按照王叔的指路，一兩公裏外就有一家寵物醫院，規模不大，但好在距離近，淩溯給貓抱過去後，小貓很快就得到了治療。
淩溯有收養這只貓的想法，畢竟姜徊喜歡，雖然淩旭冬肯定是不會允許他們養貓的，但他還是先將貓留在了寵物醫院做其他檢查。
“哥哥，小白我們什麽時候能抱回來啊？”輸密碼進門的時候，姜徊突然問了一句。
“小白？”淩溯楞了下，“那只黑貓？”
“對啊，”姜徊走進屋裏，先給身上的外套脫下了，“我給它取的名字。”
“一只黑貓叫小白，”淩溯掀起衣角瞧了瞧自己的後背，“你還挺會取名。”
姜徊走到了他身後，幫他扯著衣角仔細看了看：“沒紅，沒出血，你真厲害。”
“厲害什麽，”淩溯笑了一下，“耐摔是吧。”
“那你還痛嗎，”姜徊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腰，“痛要說哦。”
姜徊的手總是很涼，淩溯被他這一觸碰身體打了個寒戰，趕緊往旁邊躲開了：“嘶！你還真是，小冰人名不虛傳。”
姜徊笑了笑。
笑完他去到沙發前面，仰頭看著自己的那些畫，模樣很安靜。
淩溯坐在邊上，沒出聲打擾他。
沈默了不知道多久，姜徊突然回頭一直看著他。
“……怎麽了？”淩溯楞了楞。
“哥哥，這裏，是不是可以是個家？”姜徊說。
淩溯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家？”
“我們，”姜徊爬上沙發，跪坐在他面前定定地看著他，說得有些猶豫，“我們如果走了……兩個人也可以是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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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閉著眼睛睡覺，睡得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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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好小啊。”姜徊說。
“小吧，”淩溯上下掃了掃他，“要這是個人，應該就跟你差不多大。”
“它是怎麽爬上去的，”姜徊又說，“好高啊。”
“貓四條腿呢，你幾條腿啊，”淩溯有些餓了，將手插進了兜裏，“貓爬樹就跟小孩兒哭一樣。”
姜徊點點頭，又看了貓一會兒，終於回過了頭。
“看夠了？”淩溯問。
姜徊搖搖頭，低頭將嘴裏的糖換到另一邊含著：“我覺得你肯定累了，嫌我怎麽還不走呢。”
“我哪嫌了，”淩溯揚了下眉，伸手扯了扯糖果的棒子，“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是吧。”
“在心裏嫌，不是肚子。”姜徊張開嘴，糖果從他嘴裏被扯了出去。
淩溯又飛快地將糖塞了回去：“看，繼續看！想看多久看多久，不看夠一個小時你別想走！”
姜徊笑了起來。
“我要輸密碼了。”姜徊站在門前醞釀了很久，回頭跟淩溯對視了一下。
淩溯肩膀靠著墻，很平靜地看著他：“你準備好了就行，我跟你進去。”
姜徊沒動：“你肯定在心裏催我了。”
淩溯用力按住他的腦袋：“你非要做我肚子裏的蛔蟲是吧，小屁孩。”
姜徊沒說話，動手在密碼鎖上輸了六個數字上去。
“嘀”的一聲，門開了。
淩溯擰了下把手，推開了門。
站在淩溯的角度說，眼前的這間房子並沒有多特別，也就是大了點，溫馨了點，到處有不少小孩會喜歡的玩意兒，比如毛絨抱枕、卡通地毯，還有客廳墻上掛的十來幅色彩鮮明的畫。
但對姜徊來說，這裏的意義是家，是港灣，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姜徊站在玄關，慢慢地掃過整間屋子，然後走了進去。
淩溯跟在他後邊，先去了客廳看畫。
離得近了，他發現這些框裏的作品也不能說是畫，應該說是幼兒園小孩拿著彩筆胡亂描繪出來的五顏六色的塗鴉，但也能看得出來，這個橙紅色的是太陽，那個圓溜溜的是朵花……應該都是姜徊畫的。
淩溯轉頭看了眼，發現姜徊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看起來有些低落。
他走過去，將姜徊還含著的棒子拿了出來：“糖都吃完了還含著啊。”
“餓。”姜徊摸了摸肚子，“怎麽吃飯啊？”
“還能怎麽吃，你這兒是能煮面還是怎麽著啊，”淩溯說，“你在這兒等著，我出去買了飯帶回來。”
說完又不太放心，彎腰看著姜徊的眼睛問了句：“你現在是希望我在呢，還是希望我不在呢？”
“當然是在了，”姜徊嘆了口氣，“你是覺得我討厭你嗎？”
“我是想著！”淩溯也嘆了口氣，“算了，我謝謝你不討厭我。”
姜徊嗯了聲，從沙發上下來跑進了一個房間裏。
淩溯沒跟過去，姜徊這跑得挺快的，跟他平時走路的速度不一樣，可能是因為在屋裏脫掉了厚重的羽絨服，也可能是……他去了哭。
淩溯覺得姜徊是去哭了的可能性挺大的，畢竟這裏環境太特殊。
沒兩分鐘姜徊跑了回來，淩溯一直盯著他的臉，發現小孩眼睛竟然沒紅，臉上也沒其他哭過的痕跡。
“點外賣吧，哥哥，”姜徊將一只手機遞給他，“這是我的手機。”
“你的手機？”淩溯楞了下，“你還有手機呢？”
“好餓，”姜徊一屁股坐到了他邊上，緊緊挨著他，“我要吃東西。”
“吃吃吃，”淩溯自己沒手機，對這玩意兒有些陌生，到處劃拉了老半天，“你先說你吃什麽……”
外賣終於送到的時候淩溯感覺他和姜徊已經餓成了兩個沒有生命的軀殼，一起麻木地癱在沙發上。
到吃上東西的時候兩個人才感覺到生命力在漸漸地回歸。
淩溯百忙之中還抽空叮囑了姜徊一句：“餓過了別吃太飽啊，差不多就行，晚點兒再吃點別的。”
姜徊埋頭吃著菜，口齒不清地說了句好。
吃完飯兩個人在屋子裏到處溜達了一圈，姜徊一直給淩溯介紹這是什麽、那是什麽，還會說點兒他小時候的事。
姜徊的低落很明顯，但讓淩溯驚奇的是，姜徊一直沒有哭過。
雖然他偶爾眼睛會有點紅，眼眶裏也能看到眼淚，但就是沒真的哭出來過。
淩溯突然意識到，姜徊看著細皮嫩肉很嬌氣，但其實是個很堅強的小孩兒。
“不是！你想玩那只貓，怎麽剛碰見那會兒不跟我說，非得肚子裏全是東西的時候說？”淩溯拉著姜徊在小區裏面狂奔。
“我要是說了，吃午飯就要更晚了啊，”姜徊跑得聲音有點喘，也有點委屈，“你不謝謝我讓你早一點吃上了東西嗎？”
“我謝謝你啊，”淩溯穩住呼吸，“現在過去誰知道那貓還在不在，不在的話我上哪兒給你找去啊？”
“不在就、就不玩了啊……”姜徊往回扯了扯自己的手，速度慢了下來，“我跑不動了……”
“你慢慢走過來吧，”淩溯松了手，登時跑得更快了，頭也沒回地沖他喊，“我先去給你抓貓！”
姜徊臉都給跑紅了，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地喘著氣。
三分鐘前他和淩溯還在看他臥室裏的小玩偶，他隨口說了一句想摸摸樹上那只小黑貓，哪能想到三分鐘後淩溯就帶著他一路跑了下來，一點兒不帶停的。
他從來沒跑得那麽快過，感覺心臟跳得好激烈，咚咚地在砸人似的。
等他休息夠來到那棵樹下時，就看見淩溯已經爬到了樹上，懷裏正揣著那只小黑貓。
姜徊震驚地站在了原地。
“這貓後腿上有傷，”淩溯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往下滑，“流了點兒血。”
“啊，”姜徊瞪著眼睛，終於有了點反應，著急地沖他喊，“哥哥，你小心點！”
“小心著呢，這才多高啊，不會有事——”
話沒說完，淩溯腳底一滑，仰頭咚的一聲摔到了地上。
“……靠。”淩溯後背痛得他倒吸了口冷氣，感覺身上跟被人重重砸了一棍子似的，好在他下落的一瞬間按緊了懷裏的貓，沒給貓壓成一灘肉泥，“痛死我了……”
“哥哥！”
姜徊被嚇得原地蹦了一下，臉色慘白地跑了過來，但不知道是太擔心了還是剛才累著了，快要跑到淩溯面前時姜徊身子一個趔跙，面朝下往前砰的一摔——
半個身體砸到了淩溯的身上。
“……我靠！”淩溯被姜徊砸得回光返照一樣胸口往上彈了一下，又很快虛弱地倒回地上，“姜小寶，你這是要整死我……”
姜徊嚇得臉更白了，手忙腳亂地要起來，淩溯將他腦袋一把按了回來，輕聲說：“別動……痛死我了，讓我先緩緩。”
“你會不會有事啊，”姜徊不敢動了，又慌又怕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你不要有事……”
“……能有什麽事，沒摔到我頭。”淩溯閉了閉眼睛，語速依舊是慢，“你摔……嘶……你摔哪了沒有？”
“沒有，”姜徊一直趴在淩溯肚皮上看著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這會兒吸了下鼻子，“我不痛。”
“別哭出來啊，”淩溯沒睜眼，胡亂地摸了兩下姜徊的臉，“貓抓下來了，待會兒再給你摸……”
淩溯在地上躺了十分鐘，站起來時感覺自己已經重新活了過來。
“這貓一直沒什麽動靜，也就我摔下來那會兒掙紮了幾下，”淩溯抱著貓給姜徊看，“不知道是不是腿上這傷影響的。”
姜徊往貓的後腿看過去，一條手指長的口子，流了不少血，給淩溯的衣服都沾了點兒紅色。
“那怎麽辦，”姜徊動了動手，但不敢摸它，“它會……死嗎？”
小貓睜了一下眼睛，輕輕舔了一下姜徊伸到它腦袋邊的手。
姜徊很驚喜，兩只眼睛發了亮：“它舔我了。”
淩溯看著他沒說話。
姜徊也擡起頭，茫然地看著他：“看我幹什麽啊……”
“送去寵物醫院吧，”淩溯說，“它要是就這樣死了，我都白白摔兩跤。”
姜徊有點楞神，像是沒反應過來：“沒有摔兩跤啊。”
“你那砸的一下跟再摔一跤也沒區別了。”淩溯抱著貓往外走。
路過保安室時王叔正在津津有味地看電視，姜徊趴到門框上跟他打了聲招呼，王叔樂呵呵地給他們遞過來幾顆糖。
淩溯向他問了句附近的寵物醫院，然後就帶著一人一貓離開了。
按照王叔的指路，一兩公裏外就有一家寵物醫院，規模不大，但好在距離近，淩溯給貓抱過去後，小貓很快就得到了治療。
淩溯有收養這只貓的想法，畢竟姜徊喜歡，雖然淩旭冬肯定是不會允許他們養貓的，但他還是先將貓留在了寵物醫院做其他檢查。
“哥哥，小白我們什麽時候能抱回來啊？”輸密碼進門的時候，姜徊突然問了一句。
“小白？”淩溯楞了下，“那只黑貓？”
“對啊，”姜徊走進屋裏，先給身上的外套脫下了，“我給它取的名字。”
“一只黑貓叫小白，”淩溯掀起衣角瞧了瞧自己的後背，“你還挺會取名。”
姜徊走到了他身後，幫他扯著衣角仔細看了看：“沒紅，沒出血，你真厲害。”
“厲害什麽，”淩溯笑了一下，“耐摔是吧。”
“那你還痛嗎，”姜徊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腰，“痛要說哦。”
姜徊的手總是很涼，淩溯被他這一觸碰身體打了個寒戰，趕緊往旁邊躲開了：“嘶！你還真是，小冰人名不虛傳。”
姜徊笑了笑。
笑完他去到沙發前面，仰頭看著自己的那些畫，模樣很安靜。
淩溯坐在邊上，沒出聲打擾他。
沈默了不知道多久，姜徊突然回頭一直看著他。
“……怎麽了？”淩溯楞了楞。
“哥哥，這裏，是不是可以是個家？”姜徊說。
淩溯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家？”
“我們，”姜徊爬上沙發，跪坐在他面前定定地看著他，說得有些猶豫，“我們如果走了……兩個人也可以是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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