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假裝愛我”

關燈
第25章 “假裝愛我”

他聽到我的話,薄唇動了動,終於艱難問道:“要多少錢才能買斷你對我的感情?”

“……”我一時半會說不清是什麽感覺,他想用錢買我喜歡他?但這是不可能的。“除了這個,我都可以盡量滿足您的要求。”

他神色黯然地俯在我的肩頭,低聲說:“比如假裝你還愛我?可以嗎?我不要求你表裏如一,但至少讓我感覺到。”

我聞言脊背繃緊,討價還價:“我已經幫您去了馮院士那裏做臥底,還欠你的錢並不夠支撐您這麽高的要求多久。”

他低低笑了一聲,狀似無奈地問:“那你覺得可以假裝愛我多久?”

“大概三個月,我會全心全意地假裝愛你。”我說:“你穩賺不賠,要知道市面上情感導師都按分鐘收費的。”

這個職業我之前做過一段時間,雇主大多喜歡更精致一點的,對於我的相貌不夠滿意,所以我幹不下去了才去找的按摩師。

行情就是這樣,出售感情的工作確實很耗心力,收費也確實比較高。

“三個月嗎?可以。”他欣然同意,循循善誘:“那三個月之後你打算怎麽辦呢?還有赫然的手術我已經安排好了,大概明年就可以培育出健康的心臟為他換上,不如你再多陪我演一段時間如何?”

我心動了,確實赫然的心臟只有十年壽命並不夠,“那麽……您完全治好赫然,需要我提供多久的情感導師服務?”

他很溫柔地用手指幫我把垂落在眼前的頭發理到耳邊:“一輩子可以嗎?”

我:“……”

他看到我臉上的錯愕,緩聲開口說:“我會為你和赫然提供安定的居所和錦衣玉食,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陪在我身邊,不允許離開。”

我猶豫不決。

權上客輕聲嘆息道:“僅僅是讓你留下來都讓你這麽為難嗎?”

我看著他英俊的臉,想到他可以永生不老,並不想被他看到我衰老的樣子,搖頭:“一輩子很長,我不能保證……”

“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他微笑著說:“畢竟我也不能保證對你的興趣可以維持多久,也許一年也許兩年,也許十年……我就會膩了,到時候你不想離開我可能也會趕你走。”

聽到他這樣說,我的心驟然抽搐了一下,輕輕問他:“真的嗎?您會對我感到厭倦嗎?”

他深深看著我的眼睛,聲音沙啞地說:“會的。”

可是他為什麽一邊這樣說一邊如此溫柔款款地吻住了我?我的心跳的劇烈,不止忘記了要推開他擁抱著我的手臂,甚至也擡起手抱住了他的後背,被他吻出了眼淚。

他似乎感受到我的回應,身形一頓,更加用力地開始親吻,呼吸也沈重起來。

我覺察到不對,試圖掙脫,卻被他突然咬住了耳垂,他在我耳邊溫熱的吐息,啞聲說:“你剛才演的很好。”

他以為我在演戲?我負氣踮起腳尖環住了他的脖子,在他唇邊笨拙親吻。

他被我親得輕聲笑了,手扶在我的腰側邊,仿佛在看一只在他膝下承歡的小貓。

我有些生氣地停下了動作,蹙眉問他:“我親的不好嗎?有這麽好笑?”

“不好笑,你親的很好。”他說著卻笑得格外開懷,似乎停不下來。

我更郁悶了:“那你笑什麽?”

“你很可愛。”他冷厲如冰的目光融化成了一灘春水,低頭又笑了一下才擡眼看著我,唇邊的笑意依舊漾在眼底:“抱歉,我盡量控制自己。”

我無力地看著他笑:“頭一回聽說有人誇我可愛,我明明是個硬漢。”

他說:“你哪裏硬了?”

我一楞。

他意識到失言,輕咳一聲:“我的意思是說,你看起來很可愛,和硬漢並不相關。”

我的臉開始燙了,禮尚往來地也說起讚美的話:“您也……很可愛。”

權上客笑意更深了:“是嗎?我也覺得。”

“……”我沒忍住說:“其實說一個男人可愛並不是什麽好的誇讚,男人應該頂天立地,撐起一個家庭。”

權上客低頭笑著說:“那我們的家就仰仗你了。”

我趕忙後退一步:“誰要跟你組建家庭?”這話怎麽都有點像在調情,我補充說:“您不是已經有家庭了嗎?還是說您的夫人是未婚先孕嗎?”

他觀察著我的表情,溫聲問道:“你很介意嗎?”

“什麽介意?”我憤懣地想法律是這些有錢人制定的,居然規定可以合法保養情人:“您開心就好。”

他拉住我的手臂,“我沒有結婚,也沒有夫人。”

我覺得他在撒謊,忍不住說:“那天在醫院,齊先生問您想要男孩還是女孩的,你去看望的那位小姐不是您的夫人嗎?”

“當然不是,”他似笑非笑地說:“那是我一個已故朋友的妻子,他在一次出任務過程中發生意外,他的遺孀說要讓孩子認我做義父,我和齊瑞都在照顧看望。”

“原來是這樣……”我臉頰燙的厲害,沒想到原來是誤會,“那確實該多幫襯的。”

他微笑著說:“過兩天,我帶你去看看孩子,跟你一樣,很可愛。”

我趕忙拒絕:“不用了。”

“你不是很喜歡孩子嗎?”他略微有點失望的問:“如果我們有了孩子,你是不是也會像愛赫然一樣愛著他?”

“什麽?”我瞪了瞪眼睛,大受震驚地問他:“我們怎麽會有孩子?”

他重覆了一遍,補充:“我是說假如。”

我立刻說:“我們不會有孩子,赫然有基因缺陷已經很讓人崩潰了,再來一個我一定會沒命的,非自然受孕的孩子還是不要出生比較好。”

“你這樣想嗎?”權上客情緒低落地苦笑了一聲:“我明白了。”

“你做了什麽嗎?”我意識到不對,拉住他的領子:“權先生?”

“我已經把我們的體液送到了培育機構,剛才得到消息,已經受精成功了。”權上客淡淡地說:“不過你既然不想要這個孩子,我就把它處理掉好了。”

“怎麽可以這樣?”我因為激動收緊了手指,把他的領口拽的更加緊縮,“沒有征得我的同意,你憑什麽……”

“我現在就在征求你的同意。”他說話的語氣有點失望,似乎對於我的憤怒不可理解:“我以為你會高興,至少不會生氣。”

我眼睛濕潤了,不知所措到快要崩潰:“你根本沒有征求我的同意就已經把事情做完了。”

他看著我,擡起手指幫我擦拭掉眼角的淚珠:“現在也不算晚,同意的話直接處理掉就好……”

“不要……”我鼻子不通氣,說話的時候有點哭腔,其實我沒有想哭的,只是太難過:受精卵都已經成型了,把它處理掉,無異於殺了一個小生命。

權上客聽到我這麽說,終於松了一口氣似的,溫聲安撫我說:“我不會把它處理掉,那樣說只是試探你的口風,即便你最後也不願意要我們的孩子,我也會偷偷把它留下來。雖然這樣做不對,但我也不忍心丟棄我和你相關的一切。”

我覺得他很過分,“你沒必要這麽說。”

“阿鳶,等我解決了馮海的事,讓我們的國家重新恢覆安寧,我們一家就可以永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他握緊了我的手,認真的說:“先有國後有家,無論我做了什麽,希望你能理解我,好嗎?”

“這跟你拿我的精-子去繁育孩子有什麽關系?”我推開他的手,“我不會因為你和我有了孩子就答應和你組建家庭,我會認真完成我的任務,希望您也能履行您的承諾。”

他低聲問,“你的任務裏面也包括愛我?”

“是的。”不過是假裝的,因為無論我的記憶如何為他跳動,斷掉的神經都找不回來愛的感覺了。

——

回到住的地方,赫然正趴在地毯上畫畫,他一整天沒有看到我,居然也沒有哭鬧:“爸爸去和父親約會了嗎。”

我坐在他的旁邊陪他畫畫,“不是,你跟誰學的這些話?”

“是Best告訴我的。”赫然笑著指了指偷偷出門去了的Best。

我尷尬地說:“它胡說的,爸爸馬上要去工作,你在家裏乖乖的。”

赫然點頭:“好。”

阿勒“汪汪”叫了兩聲,沖門口搖了搖尾巴。

權上客推門走了進來,“我送你去。”

我看了他一眼,給赫然的額頭親了一下,起身往門外走。

他追上前展開雙臂攔住我:“阿鳶?”

“我自己會騎車去的。”我自顧自地越過他往前走,卻被他從背後拉住胳膊,“幹什麽?”

“我今天也有公務要去科學院,剛好送你過去。”

“可是我今天就是想騎車,”我跨坐在機車上,回頭拿起機車頭盔遞給他,明知道他這種身份坐機車拋頭露面,就算他同意,他的親衛隊也不會同意,還是故意說,“如果不介意的,我可以帶你過去。”

沒想到他接過了頭盔,戴在頭上,笑著對我說:“那走吧。”

我還沒有來得及說話。

一群暗衛立刻包圍過來:“總督,這太危險了。”

權上客擡手示意不用多說,邁開腿坐在了我的機車後座,非常怡然自得的環住了我的腰,“好了。”

我尷尬的跟那些衛兵打了個招呼,發動汽車飛向50米以內的低空。

從後視鏡裏看到英俊優雅的男人穿著考究,衣擺隨著風獵獵翻飛,正通過鏡子向我微笑,磁性的聲音響在耳側:“好好騎車,不要分心,回家再慢慢給你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