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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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四月的風帶著點暖,吹得學校後墻的香樟樹葉沙沙作響。溫阮抱著一摞剛收上來的作業,正往教師辦公室走,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一股熟悉的冷杉氣息裹著他往後退——後背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時,他才反應過來是江敘。

“躲什麽?”江敘的聲音貼著耳廓,帶著點戲謔的癢意。他把溫阮往香樟樹濃密的陰影裏帶了帶,避開走廊裏來往的學生,“剛在樓下喊你好幾聲,都沒聽見。”

溫阮的臉頰發燙,掙紮著想掙開:“別鬧,我要交作業。”手裏的作業本硌著胳膊,卻抵不過江敘圈在腰間的力道,只能任由他把自己困在樹影裏。

香樟樹的葉子很密,陽光透過縫隙篩下來,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投下晃動的光斑。江敘的手還攥著他的手腕,指腹摩挲著他內側的淺痣,那裏的皮膚薄,能清晰地感受到脈搏的跳動,像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親近打節拍。

“辯論社的決賽名單下來了。”江敘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冷杉信息素的清冽,“咱倆都是主力,下周六比賽。”

……

“緊張嗎?”江敘低下頭,鼻尖蹭過他的耳垂,惹得溫阮縮了縮脖子,像只受驚的貓。

“不緊張。”溫阮嘴硬,指尖卻悄悄掐緊了作業本的邊緣,“有你在……”

……

江敘低笑一聲,彎腰撿起散落的作業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重新摞好遞給他。“下次再走神,還罰你。”他的指尖擦過溫阮的唇角,帶著點戲謔的癢意。

溫阮接過作業本,臉頰紅得能滴血,轉身就想走,卻被江敘拉住了手腕。“跑什麽?”他從口袋裏掏出顆薄荷糖,剝開糖紙塞進溫阮嘴裏,“含著,遮遮味道。”

清涼的薄荷味在舌尖散開,壓下了唇齒間殘留的甜膩。溫阮含著糖,含糊地說:“誰要遮……”

“你不想讓老師聞出來,我們剛在樹後幹什麽了吧?”江敘挑眉,故意湊近他耳邊,“還是說,你想讓全校都知道,溫阮同學在香樟樹下,被我親得站不住腳?”

溫阮的臉更紅了,推開他就往辦公室跑,書包帶子甩動的弧度裏,都藏著沒處發洩的羞惱。江敘看著他慌亂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溫柔得像水,指尖輕輕摩挲著剛才碰過他唇角的地方,那裏仿佛還殘留著薄荷糖的清涼,和海鹽柑橘香的甜。

下午的數學課,溫阮根本沒聽進去。後頸的腺體總在發燙,提醒著他香樟樹下的親昵,頸側的皮膚更是敏感得厲害,被校服領子蹭到時,會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他忍不住往後排瞟,江敘正低頭演算習題,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專註,可握著筆的指尖,卻在無意識地輕輕點著桌面,像在回味什麽。

下課鈴響時,溫阮被老師叫到辦公室改錯題。剛走出教室,就看到江敘靠在走廊的欄桿上,手裏把玩著一顆薄荷糖,顯然是在等他。看到溫阮出來,他拋了拋手裏的糖:“改完了?”

溫阮點點頭,走到他身邊,剛想說話,就被塞了顆糖進嘴裏。這次是檸檬味的,酸得他瞇起了眼,卻把臉頰的熱度壓下去不少。

“晚上去我家練辯論稿?”江敘的聲音很輕,帶著點試探,“我媽做了糖醋排骨,還有你愛吃的芒果布丁。”

溫阮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起上次在他家過夜時,江敘穿著珊瑚絨睡衣抱著他的樣子,後頸的腺體又開始發燙。“可是……”他猶豫著,“晚自習怎麽辦?”

“請假。”江敘說得理所當然,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就說家裏有事,老師會批的。”

溫阮看著他眼底的期待,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點點頭,聲音細若蚊吟:“那……我回去拿書包。”

江敘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眼底的光比陽光還亮:“我等你。”

去江敘家的路上,溫阮坐在自行車後座,手環著他的腰。風從耳邊吹過,帶著香樟葉的清苦和江敘身上的冷杉味,後頸偶爾蹭到江敘的後背,能感覺到他襯衫下溫熱的皮膚,和有力的心跳。

江敘的家在老家屬院,爬滿爬山虎的墻壁在夕陽下泛著暖黃。江母早就等在門口,看到溫阮時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可算來了,排骨剛出鍋,快進來。”

晚飯時,江母不停地給溫阮夾菜,把糖醋排骨往他碗裏堆:“多吃點,看你瘦的,是不是學校食堂的飯不合胃口?”

江敘在一旁笑著說:“媽,你再夾,他碗裏都放不下了。”說著,把自己碗裏的排骨也夾給了溫阮,“吃我的,我不愛吃甜的。”

溫阮的臉頰發燙,低頭扒著飯,耳朵卻豎著聽他們說話。江母的聲音很溫柔,江敘的笑聲帶著點無奈,碗筷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像首充滿煙火氣的歌。

吃完飯,兩人去江敘的房間練辯論稿。書桌上攤著厚厚的資料,臺燈的光落在紙頁上,也落在溫阮的頸側—。

“疼嗎?”江敘突然伸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頸側,聲音帶著點愧疚。

這個?

臺燈的光暈裏,辯論稿被推到一邊,散落的紙頁在風裏輕輕翻動。江敘的吻順著唇角往下移,落在頸側的紅痕上,用舌尖輕輕舔舐,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溫阮的手插進他的頭發裏,能摸到發間的柔軟,和自己同樣加速的心跳。後頸的腺體在冷杉信息素的包裹下,傳來陣陣安穩的暖意,像在說“別怕,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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