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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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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死嗎

「Chapter Fifty-Se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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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岱把人帶出來,不知道怎麽攙扶她,幹脆直接背在身上的。

天已經開始下雪了,零零散散的小雪花飄到兩個人身上,經海的冷冬年年都冷的怕人,幾年一次,偏偏今年又逢上,不做好保暖措施容易凍傷手腳,過春了都好不了。

越娉婷趴在人肩頭,嘴裏嚷嚷著:“好冷…冷……”

邊岱頓了頓身,微微側眸,人就趴在耳朵邊上,滾燙的體溫在耳畔灼燒。

“冷不多穿點。”他也不沒好氣。

她一直嚷嚷個不停,邊岱沒轍,找了個休息的地兒,附近有小型超市,裏面有桌椅沙發供消費者休息。

他背著人進去,把她放到一處趴著,然後進去飲料櫃拿了瓶加熱的礦泉水,結了賬之後回來。

她還是趴在那一動不動。

邊岱走過去,開了礦泉水,遞到她嘴邊,要求道:“越娉婷,起來喝水。”

她死死地闔著眼,悶哼了兩聲,“不,不想喝水……”

“不想喝水想喝什麽?”

“什麽也不想喝……”

越娉婷臉紅地反常,人也有點不太清醒,邊岱見她不喝,又把瓶蓋擰回去,上前去探望她。

伸手懸在半空中懸了一會兒,他沈了口氣,往她頭上探了探。

溫度像滋生的藤蔓,滾燙地往手心蔓延。

邊岱擰了擰眉,收手,微微俯了俯身,跟她強調:“越娉婷,你生病了,現在跟我去醫院。”

她一刻都沒什麽反應,稍微等了一會兒,人可算擰眉擰得松了松,微微顫動睫羽,睜開了眼睛。

越娉婷似乎處在巨大的眩暈中勉強醒過來,懵懵懂懂地眨了好多下眼睛,然後擡起視線,落到他身上。

不知道是太恍惚還是什麽,時間一瞬間靜止了,靜止到越娉婷耳邊聽到自己粗熱的喘息聲和□□的心跳。

幾秒後,她微微往後拉身位,質疑的壓了壓眉,話裏話外都是疏離:“我怎麽在你這?”

她不太想得起來了。

“我應該在徐頌那的。”

“我在跟他們玩游戲的,我怎麽跑出來了,我要回去。”

念叨了兩句,她恍惚站起來,歪著步子扶了扶邊上椅背,努力正起視線,要往外面走。

邊岱看著她的動作,表情愈發僵硬難看,手上捏著剛才買的熱礦水泉,幾近要把塑料瓶裏的水捏爆。

他直接冷聲說:“徐頌已經回去了。”

越娉婷止步,他繼續說:“他丟下你了,他們都丟下你了。”

越娉婷渾身沒勁,失力從腳趾開始往上半身漫散,胃難受地想作嘔,視線全是咖喱黃色。

她背影僵了一瞬,捏著椅背。

“不會的……”越娉婷強調:“徐頌不會這樣的,我要回去,我現在就回去找他們。”

越娉婷堅定自己殘餘的意識,一個勁的往外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在她邁出門後,她聽到粗略的喝水聲,然後有塑料被擰成團的聲音,而後小“砰”一聲撞擊垃圾桶的回響。

她往外走,下了小樓梯,後面一陣風,她手腕直接被一道力粗暴的捏住,快捏痛她,越娉婷吃痛,聽到邊岱猛地擡起她的手腕,壓進,冷冰冰的聲音嘲諷她:“你倒是很相信徐頌,就連我告訴你,他跟他那一群狐朋狗友都拋棄你了你也不信。”

越娉婷初步嘗著痛,壓著嗓音擡頭跟他對峙:“你為什麽要說他的朋友是狐朋狗友?你為什麽不能對他的朋友報以尊敬?你怎麽可以這麽說…”

聽她說完這個話,邊岱的眸色愈發深沈,似乎還閃爍過一瞬間的譏笑,涼薄透徹。

他沒說話,越娉婷感覺到越抓越緊,她要痛掉眼淚:“你,你抓疼我了……”

“這就疼了嗎,”邊岱壓著步子讓她退後,言語如霜,映射漫天飛雪:“你帶給我的疼痛比這個要重得多得多,我有在你面前說過一句疼麽。”

“真的疼……”越娉婷眼淚湧上來,在眼眶裏打轉。

越是這樣,越娉婷感覺邊岱並沒有就此收手,而是愈發弄裂的對她發起攻擊,手上的力道沒有絲毫減弱,幾近一定要在捏斷她胳膊和折斷她胳膊兩條路上選擇其一。

越娉婷本身也不什麽多堅硬的人,他這麽一弄,她掙不開,人痛的飆眼淚出來,顆顆豆大的珠淚就這麽淌過她溫紅的臉頰,順著臉部弧線,凝到下巴上,滴落。

邊岱沈默地凝視她。

夜晚的風雪飄到她臉上,滾燙的臉被冰冷的雪片暈染,雪花一飄到臉上,就被熱淚燙化了。

“越娉婷,我現在再問你,”邊岱抓著她的手反扣地更高了些,淡漠道:“現在你還要回去麽?”

她手疼地要抖,咬著一口氣反擊:“要回去……”

“疼疼疼!!!!”

越娉婷直接就哭了出來,哽咽著抽泣,眼淚不一會兒就花了臉,面色更是紅裏透白,病態加重。

“現在呢?”

她哽住沒說話。

“你不是很好強麽,我現在這麽對你,你還能繼續跟所有人說你喜歡我麽。”

他口吻幾句話凝練,簡單的讓人一句想替他辯解的角度都沒有。

他是這樣的,他喜歡把自己標榜成一個絕對無情的人,他就是想讓所有人知道,他不在意,他根本不在意,他對所有的喜歡和討厭,都不在意。

“你的心還在我這裏……”

邊岱眸色一凝。

“你這麽對我,你也很難受不是麽…”越娉婷疼地嘴唇發抖:“那我們都不要好了…我們誰也別想好過!!!”

邊岱聽她說完,還沒反應,越娉婷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手指長的小刀,徑直地就在自己被他掐住的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

邊岱怔住,手臂一僵。

越娉婷手抖,小刀“啪”的一聲掉到地上,他手指松開,她直直的往地上一癱,胳膊的傷口開始順著衛衣外套滲出來,把棉花都染成了紅色。

邊岱心臟一攥,極致的窒息席天卷地的包裹他,隱形的手掌攥著他的心臟,蠶食壓握,冰冷的霜要從眉宇間結出來,他被逼得兩步沒站穩,靠到墻邊。

越娉婷真的狀態極差,本來已經很不舒服了,這會兒疼痛交織,胃裏洶湧,直接沖邊上地上吐了點酒水出來,緊接著開始幹嘔。

血液點滴順著胳膊下墜,染紅了衣服那一片區域。

邊岱強忍著不適,快兩步在她眼前蹲下,扯著她另一只胳膊:“你想死嗎?!隨身帶刀劃自己,你不要命了?!”

越娉婷疼地直不起腰,根本感受不到眼淚是在流淌還是已經幹涸了。

“你不是要這樣嗎……”

“你不是就想這樣嗎……”

“我不開心,不是你和別靜槐一直都想要的麽……”

越娉婷覺得身體負荷,耳邊最後開始起耳鳴,兩句話沒說過去,徹底暈倒了。

邊岱感覺到心口一陣打顫的痛,絞心般揪扯,他看著她,冷笑一聲。

“越娉婷。”

“你真是夠狠。”

遠處,一段錄像結束,張叔藏於陰影之中,將視頻發給何興慶,並強調越娉婷跟這個少年走了。

越家,何興慶站在客廳的大合照前,目光凝視在面前的全家福上,聽到手機響,他打開看。

看到視頻,何興慶目色凝重,而後,他分屏,切到監控界面,日子選定在今年入秋那會,越娉婷把一個少年帶回家那天。

對比。

何興慶看著畫面上兩個人。

一樣的,同一個人。

他的指尖開始抖動,微微顫的眸色擡眼,落到全家福中站在沙發後面的女人身上,神傷流露,千言萬語說不出。





雪確實是越下越大,沈甸甸的,要把一座城市埋沒。

越娉婷再醒來的時候,一睜眼,木制天花板一覽無餘,羸弱的視線似乎都轉不動。

好像天還挺黑,沒看到什麽光。

她覺得嗓子要冒煙了,渾身上下疼地出奇,微微起了起胳膊,沒起來,又倒下去,只能這樣躺著。

不一會兒,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了。

越娉婷繼續裝昏迷。

邊岱動作很慢,像是故意放慢速度的,拉開東西也沒見得有什麽聲響。

在她床邊坐下,房間裏充斥著一股原木的味道,好似不透風。

正閉眼肖想著,她的胳膊被從被子裏小心拿出來,輕輕微微的,邊岱把她襯衣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那道血淋淋的血口。

他開始上藥。

藥物碰上皮膚就開始迅速反應,越娉婷演不下去了,直接疼地睜開眼。

邊岱也沒意外。

“醒了就老實點。”

她也確實沒動,等他慢悠悠塗完藥,忍著痛,紗布覆上,胳膊這才給她放回去,塞進被子裏。

邊岱多餘的話一句也沒講,抿著泛白的嘴唇,把醫藥箱收了,坐在了離她床兩米多一點的椅子上。

越娉婷也沒說話,看著他,他手裏拿著小刀,是她剛才自己身上的。

不知道他怎麽想的,房間裏就開了盈盈弱弱一盞小燈,越娉婷覺得以他這樣的神態和作為去觀察摩挲那把小刀,顯得無比恐怖。

沒出聲,下一秒,小刀被他直接丟進邊上垃圾桶裏:“以後不準在身上帶這種東西。”

邊岱直接看向她:“這是命令。”

越娉婷啞著嗓:“我為什麽要接受你的命令?我覺得應該是你要聽我的命令吧。”

邊岱又一時沒出聲。

“你可以試試。”

他們之間已然袒胸露乳,不需要任何演戲。

他眸色陰沈,藏於暗中,她看不清。

“我跟你之間,死了一個,另一個會怎樣。”

越娉婷信,她信這種邪說,就如同她突然會讀心一樣,詭異到不可想象。

她沒說話,視線一瞥,註意到床邊垃圾桶裏一攤血紙,又開始犯惡心了。

“那個……”越娉婷盯著垃圾桶:“是我的血嗎?”

能流那麽多麽。

“一半。”

還有一半是他的?

“還有你的?”

邊岱顯然不同她說別的,陰鷙的眸子盯向她:“你自己幹的事,你自己不清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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