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暗中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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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暗中調查】
自辦完周朗的葬禮，吳珍妮就再也沒回過老家。只偶爾給徐美芝和吳建國打去個視頻，假裝難受地落兩滴眼淚，便當做交差。
起初，徐美芝只當周朗的死對她沖擊太大，不想回來睹物思人，也就任由她去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吳珍妮仍沒有半點要回來，徐美芝心裏犯嘀咕？又不是死了兒子，死了丈夫有這麽難過嗎？想想當年自己頭婚丈夫沒的時候，自己還不是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一個人撐起了廠子撐起了家，把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紅火？
吳珍妮作為徐美芝的繼女兼兒媳，徐美芝對吳珍妮有期待，也有打算，小女兒常年在國外，沒有回來的打算，她希望將來自己退下去之後，吳珍妮能接過自己手裏的這一切。但在那之前，徐美芝要考察她，要訓練她，要把她變成另一個自己，只有那樣，她才能放心交出一切。
但吳珍妮並不爭氣，玩起了人間蒸發，這讓徐美芝心裏的不滿開始慢慢堆積。
終於，在周朗七七儀式上，吳珍妮仍舊沒有露面，徐美芝心裏的不滿達到了頂點。
吳珍妮到底背著自己在搞什麽鬼？
徐美芝一貫掌控欲很強，無論是事業還是生活，她習慣於把主動權和決定權全部掌握在自己手裏，不能容忍一絲模糊或者暧昧地帶出現。
徐美芝找到之前常用的私家偵探小周，想要查一查吳珍妮。哪曉得小周的電話一直打不通，直到下午，一個自稱是她丈夫的人才給徐美芝回過電話來。
“她進去了。”電話那頭的男人輕描淡寫地說道。
徐美芝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這個“進去了”是什麽意思。
她和小周只是偶爾雇傭與被雇傭的關系，她對小周不算了解，只覺得這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做事利落從不拖泥帶水，要價也合理，無論自己要打聽什麽，總能快準狠地完成任務。現在聽說她進去了，徐美芝不免覺得可惜。
好好的一個人才。
“怎麽進去的？”
對面三緘其口，沈默不語，看起來並不想說出實情。
“要在裏面待多久？”徐美芝又問。
“兩年半，表現得好說不定能提前出來。”
兩年半，徐美芝等不了兩年半。
剛準備掛電話，電話那頭的男人又張口：“你要是著急，我也可以做，以前都是我倆搭夥兒，現在少一個人，速度可能會慢點，但結果還是一樣的。”
徐美芝倒確實聽小周提起過，有個一直合作的搭檔，看樣子就是電話那頭她的丈夫。
“你怎麽稱呼？”
“叫什麽不過就是個稱呼，你就還是叫我小周吧。”
“那我叫你周二吧。”
對面男人一聽這稱呼，笑了出來，說行，這名字有意思。
徐美芝將吳珍妮的照片以及一些必要的個人信息發給周二，周二說現在活兒就他自己幹了，親力親為，得多要幾天。徐美芝答應了他的要求，但說這是和周二的第一次合作，定金就沒辦法像之前一樣打那麽多，只能給兩成。
周二稍作猶豫，然後答應下來，掛了電話，他給徐美芝發去了自己的銀行賬戶，一分鐘後，便收到了徐美芝打來的定金。
周二看著那個數字，心說自己老婆原來賺錢這麽容易，這麽容易卻還不願意給自己，心中冷哼。他又去翻了老婆和這個徐美芝的聊天記錄，認定這個徐總是條大魚，一定得好好釣住。
他向來有一些歪門邪道的聰明，前幾年口罩期間失業後，就把這種聰明用在了賭博上，他自詡和那些魯莽的賭徒不同，高中時拿過全省奧數比賽前三，怎麽著也算是半個數學天才，將這種天賦用在賭博上，他認為是一種專業對口。
起初確實賺了些錢，但很快就輸得一窮二白，他一哭二鬧三上吊求著老婆幫自己還了不少，發毒誓說再也不賭了，但等這一輪的賭債還清，就把毒誓忘得一幹二凈，再去下一輪。周而覆始，小周便鐵了心要與他離婚，但每次冷靜期一到，周二就故意不出現，這婚一直就沒離成。
再之後，小周找了律師，搜集了周二賭博的證據。周二發了狠，直接告訴了小周當時正在跟蹤調查的對象，對方一氣之下報了警，又找了個好律師，就這麽，把小周送了進去。
周二拿了錢，當然不會真的親自去給徐美芝調查。他先是用一些，坐在家裏動動手指就能使用的非常規手段，發現吳珍妮人在北京。再接著，他打開閑魚，想找個把自個兒掛在閑魚上的閑人，一番尋摸，最終把視線落在一個自稱失業編劇的人身上。
此人閑魚名叫“今天項目過會了嗎”，真名叫郝曼，是個失業已久的腰部編劇。最近影視行業進入冰川紀，項目黃的黃，不結錢的不結錢。開劇本會的時候聽說現在都流行把自己掛在閑魚上，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郝曼回去就把自己掛上了，沒想到第二天就接到了這麽個活兒。
對方開了個價，比開那些劇本會的價格高，郝曼回覆“收到”，這“收到”也算是職業口癖了。郝曼想了想，又補了句，我會好好完成的。
這活兒比坐那兒開劇本會有意思多了，郝曼這樣想。她從小就愛看福爾摩斯探案集和柯南的動畫片，思維發散，平時就天馬行空的，最喜歡做的事兒就是在一些看似沒有關聯的線索之間找到它們之間的關聯。
平時閨蜜們誰談了個crush，或者誰想找男朋友的劈腿對象，都愛找郝曼，郝曼每次也都不負所望。這回這活兒算是對口，她這樣想。
這回也是，進展得很順利。
郝曼通過周二發來的，之前吳珍妮和徐美芝視頻時露出的窗外景觀，首先確定了她所在的小區。又以租房為借口，找到了中介小小，跟著小小混進小區，大致確定了樓號和樓層，接著就是蹲守。
很快，第二天下午，郝曼就蹲到了吳珍妮出門。
郝曼打了輛車，一路跟蹤，最終停在北京一所高校門口。
打扮精致貴氣的吳珍妮下車，一個年輕帥氣，眼睛裏全是星星的男大迎了上來，長得像根甜透的一米九的大甘蔗。倆人在校門口說了會兒話，就一起往學校裏去。郝曼哇哦了一聲，趕緊下車拍照。但因為學校門禁森嚴，郝曼只能眼睜睜看著吳珍妮和男大親昵地遠去，腦補了一大出偶像劇情節。
兩人再次現身，吳珍妮戴著頭盔坐在男大的摩托車後座上，粉色的夕陽下，風馳電掣，美輪美奐，空氣都被染成了粉色。郝曼又情不自禁哇哦了一大聲，自己一雙眼睛就是取景框，腦子裏蹦出了好幾個導演的名字，真想喊他們現場來看看，來學學，什麽是偶像劇。
但因為晚高峰，北京交通堵成一鍋粥，郝曼打不到車，共享單車蹬出火星子了也追不上去，只好作罷。
當晚回家，郝曼立刻打開word，面對空白word，她很久都沒有這樣的激情與創作欲了。起初還是基於事實的描述，但寫著寫著，郝曼的職業病犯了，開始加工開始腦補，洋洋灑灑一小時寫了三千字。這個碼字速度創了她本人的記錄。
這是真是值得記錄的一天，比開劇本會，讓人覺得有價值多了。郝曼關了word，躺在床上，明天的任務就是弄清楚那個帥氣男大姓甚名誰，二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帶著這樣的期盼，郝曼時隔多時，沒有靠褪黑素，便進入了沈沈的睡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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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辦完周朗的葬禮，吳珍妮就再也沒回過老家。只偶爾給徐美芝和吳建國打去個視頻，假裝難受地落兩滴眼淚，便當做交差。
起初，徐美芝只當周朗的死對她沖擊太大，不想回來睹物思人，也就任由她去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吳珍妮仍沒有半點要回來，徐美芝心裏犯嘀咕？又不是死了兒子，死了丈夫有這麽難過嗎？想想當年自己頭婚丈夫沒的時候，自己還不是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一個人撐起了廠子撐起了家，把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紅火？
吳珍妮作為徐美芝的繼女兼兒媳，徐美芝對吳珍妮有期待，也有打算，小女兒常年在國外，沒有回來的打算，她希望將來自己退下去之後，吳珍妮能接過自己手裏的這一切。但在那之前，徐美芝要考察她，要訓練她，要把她變成另一個自己，只有那樣，她才能放心交出一切。
但吳珍妮並不爭氣，玩起了人間蒸發，這讓徐美芝心裏的不滿開始慢慢堆積。
終於，在周朗七七儀式上，吳珍妮仍舊沒有露面，徐美芝心裏的不滿達到了頂點。
吳珍妮到底背著自己在搞什麽鬼？
徐美芝一貫掌控欲很強，無論是事業還是生活，她習慣於把主動權和決定權全部掌握在自己手裏，不能容忍一絲模糊或者暧昧地帶出現。
徐美芝找到之前常用的私家偵探小周，想要查一查吳珍妮。哪曉得小周的電話一直打不通，直到下午，一個自稱是她丈夫的人才給徐美芝回過電話來。
“她進去了。”電話那頭的男人輕描淡寫地說道。
徐美芝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這個“進去了”是什麽意思。
她和小周只是偶爾雇傭與被雇傭的關系，她對小周不算了解，只覺得這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做事利落從不拖泥帶水，要價也合理，無論自己要打聽什麽，總能快準狠地完成任務。現在聽說她進去了，徐美芝不免覺得可惜。
好好的一個人才。
“怎麽進去的？”
對面三緘其口，沈默不語，看起來並不想說出實情。
“要在裏面待多久？”徐美芝又問。
“兩年半，表現得好說不定能提前出來。”
兩年半，徐美芝等不了兩年半。
剛準備掛電話，電話那頭的男人又張口：“你要是著急，我也可以做，以前都是我倆搭夥兒，現在少一個人，速度可能會慢點，但結果還是一樣的。”
徐美芝倒確實聽小周提起過，有個一直合作的搭檔，看樣子就是電話那頭她的丈夫。
“你怎麽稱呼？”
“叫什麽不過就是個稱呼，你就還是叫我小周吧。”
“那我叫你周二吧。”
對面男人一聽這稱呼，笑了出來，說行，這名字有意思。
徐美芝將吳珍妮的照片以及一些必要的個人信息發給周二，周二說現在活兒就他自己幹了，親力親為，得多要幾天。徐美芝答應了他的要求，但說這是和周二的第一次合作，定金就沒辦法像之前一樣打那麽多，只能給兩成。
周二稍作猶豫，然後答應下來，掛了電話，他給徐美芝發去了自己的銀行賬戶，一分鐘後，便收到了徐美芝打來的定金。
周二看著那個數字，心說自己老婆原來賺錢這麽容易，這麽容易卻還不願意給自己，心中冷哼。他又去翻了老婆和這個徐美芝的聊天記錄，認定這個徐總是條大魚，一定得好好釣住。
他向來有一些歪門邪道的聰明，前幾年口罩期間失業後，就把這種聰明用在了賭博上，他自詡和那些魯莽的賭徒不同，高中時拿過全省奧數比賽前三，怎麽著也算是半個數學天才，將這種天賦用在賭博上，他認為是一種專業對口。
起初確實賺了些錢，但很快就輸得一窮二白，他一哭二鬧三上吊求著老婆幫自己還了不少，發毒誓說再也不賭了，但等這一輪的賭債還清，就把毒誓忘得一幹二凈，再去下一輪。周而覆始，小周便鐵了心要與他離婚，但每次冷靜期一到，周二就故意不出現，這婚一直就沒離成。
再之後，小周找了律師，搜集了周二賭博的證據。周二發了狠，直接告訴了小周當時正在跟蹤調查的對象，對方一氣之下報了警，又找了個好律師，就這麽，把小周送了進去。
周二拿了錢，當然不會真的親自去給徐美芝調查。他先是用一些，坐在家裏動動手指就能使用的非常規手段，發現吳珍妮人在北京。再接著，他打開閑魚，想找個把自個兒掛在閑魚上的閑人，一番尋摸，最終把視線落在一個自稱失業編劇的人身上。
此人閑魚名叫“今天項目過會了嗎”，真名叫郝曼，是個失業已久的腰部編劇。最近影視行業進入冰川紀，項目黃的黃，不結錢的不結錢。開劇本會的時候聽說現在都流行把自己掛在閑魚上，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郝曼回去就把自己掛上了，沒想到第二天就接到了這麽個活兒。
對方開了個價，比開那些劇本會的價格高，郝曼回覆“收到”，這“收到”也算是職業口癖了。郝曼想了想，又補了句，我會好好完成的。
這活兒比坐那兒開劇本會有意思多了，郝曼這樣想。她從小就愛看福爾摩斯探案集和柯南的動畫片，思維發散，平時就天馬行空的，最喜歡做的事兒就是在一些看似沒有關聯的線索之間找到它們之間的關聯。
平時閨蜜們誰談了個crush，或者誰想找男朋友的劈腿對象，都愛找郝曼，郝曼每次也都不負所望。這回這活兒算是對口，她這樣想。
這回也是，進展得很順利。
郝曼通過周二發來的，之前吳珍妮和徐美芝視頻時露出的窗外景觀，首先確定了她所在的小區。又以租房為借口，找到了中介小小，跟著小小混進小區，大致確定了樓號和樓層，接著就是蹲守。
很快，第二天下午，郝曼就蹲到了吳珍妮出門。
郝曼打了輛車，一路跟蹤，最終停在北京一所高校門口。
打扮精致貴氣的吳珍妮下車，一個年輕帥氣，眼睛裏全是星星的男大迎了上來，長得像根甜透的一米九的大甘蔗。倆人在校門口說了會兒話，就一起往學校裏去。郝曼哇哦了一聲，趕緊下車拍照。但因為學校門禁森嚴，郝曼只能眼睜睜看著吳珍妮和男大親昵地遠去，腦補了一大出偶像劇情節。
兩人再次現身，吳珍妮戴著頭盔坐在男大的摩托車後座上，粉色的夕陽下，風馳電掣，美輪美奐，空氣都被染成了粉色。郝曼又情不自禁哇哦了一大聲，自己一雙眼睛就是取景框，腦子裏蹦出了好幾個導演的名字，真想喊他們現場來看看，來學學，什麽是偶像劇。
但因為晚高峰，北京交通堵成一鍋粥，郝曼打不到車，共享單車蹬出火星子了也追不上去，只好作罷。
當晚回家，郝曼立刻打開word，面對空白word，她很久都沒有這樣的激情與創作欲了。起初還是基於事實的描述，但寫著寫著，郝曼的職業病犯了，開始加工開始腦補，洋洋灑灑一小時寫了三千字。這個碼字速度創了她本人的記錄。
這是真是值得記錄的一天，比開劇本會，讓人覺得有價值多了。郝曼關了word，躺在床上，明天的任務就是弄清楚那個帥氣男大姓甚名誰，二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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