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吳珍妮”29歲的最後一晚將在美男游艇上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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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吳珍妮”29歲的最後一晚將在美男游艇上度過】
暫時將時間撥回清明節，鐘蘇然清明節的三天假期，周晴是這樣安排的。
第一天，鐘蘇然先到上海和周晴集合，周晴帶她買買買。稍作休整後第二天一早趕回老家，上午掃墓，晚上舉辦生日宴。第三天全部流程結束後，鐘蘇然直接飛回北京。
這三天的安排明明白白，平平無奇，乍看沒有任何特別之處。視頻裏，周晴兩眼放光，臉上掛著迷之微笑，用篤定的語氣說一切準備就緒，包妮妮滿意的時候，鐘蘇然就知道，周晴積攢了三十年的母愛，一定不會讓這三天如此簡單地度過。“妮妮啊，你還有什麽生日心願嗎？”掛了電話後，周晴又發來一條語音。
鐘蘇然此時只有一個心願，平平淡淡才是真。只求周晴的動靜小一點，千萬別弄到全城皆知。
鐘蘇然有這種擔心的原因簡單，因為她和周晴是老鄉。老家人際網千絲萬縷極其覆雜，更別提鐘有玫是個社交狂魔，按照六人定律，四舍五入說她認識整個老家的人都不過分。所以周晴如果真要拉著自己舞龍舞獅地昭告全城自己找回了女兒，估計不出半天就能傳到鐘有玫那裏。要讓鐘有玫知道自己背著她在外面有了別的媽媽，很難說鐘有玫又會鬧出什麽動靜來。
動靜很大的媽媽，鐘蘇然現在有兩個。
掛了周晴的電話還不到一分鐘，鐘有玫的電話也來了，接通了第一句話就是：“你明天真不回來了？”
鐘蘇然早在半月前就假借加班之名跟鐘有玫請了假，鐘有玫對此頗有微詞。根據從方明山那裏得來的可靠情報，鐘有玫如此在意女兒清明回不回家，並非泉下的老祖宗們非得見鐘蘇然，而是有好幾位前途光明的大好青年，都要趁著清明假期回老家掃墓祭祖，如果鐘蘇然也能回來，那就正好可以在她的監控之下，把那幾位好男兒一並見完。
鐘有玫此時她在電話裏再次重申量變才能引起質變的理論，在和任何一位好男兒確定關系前，多見幾個留著當備選，給自己留一些選擇的餘地總沒有錯。
“直接墳頭相見，讓各家的祖宗直接看看是不是合適？”鐘蘇然決定一不做二不休氣到鐘有玫，起碼氣到三天不會主動聯系自己的那種。
“你跟那些男孩，是不是也這麽聊天？”
“我都不跟他們聊天。”
電話那頭鐘有玫沈默了兩秒：“你給我一句話，明天到底回不回來？”
“又不是要配陰婚，為什麽非趕在清明節相親啊媽媽。”
聽到這裏，鐘有玫直接掛斷了電話。
次日一早，鐘蘇然特意穿著周晴之前送的衣服，坐上了去往上海的高鐵。在商務座挨個研究完座椅功能，吃完餐食再淺睡一覺，就舒舒服服地到了虹橋站。車剛停穩，就有個年輕穿著制服的小夥，眼大膚白嬌嫩，肩寬高個腿長，帶著一身木質調的香氣走到鐘蘇然跟前：“請問是周晴女士的千金，吳珍妮女士嗎？”
鐘蘇然沒忍住，在心裏哇了一聲，立刻對自己是吳珍妮有了實感，驕矜地點點頭。小夥子立刻露出八顆潔白鋥亮的大牙，拿過她的箱子，側身伸出手：“吳女士這邊請。”
還沒走到接站口，鐘蘇然老遠就看到一個穿著玫紅色套裙的女人，在人群裏站著，活脫脫一個剝開皮的紅心火龍果，不出意外就是周晴了，鐘蘇然這樣想著。等快走到跟前的時候，火龍果女士果然提前張開了雙臂，就像她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樣。數周未見，周晴激動地光是擁抱，就抱了足足三分鐘。
再然後就是買買買。鐘蘇然跟著周晴走進國金某大牌VIP室，站成兩排的SA當即微弓身體表示歡迎，VIP室甚至比她在北京租的房子還要大，最新季的衣服被熨得沒有一縷褶皺，幹凈地像她每月底的銀行卡餘額。
鐘蘇然暗暗算著賬，眼前這浮華的一切，離她的生活實在太遙遠，她離這種生活最近的時刻，就是在每晚睡前的小紅書裏。當切身置身於小紅書裏浮誇場景的時候，鐘蘇然突然對錢失去了概念，因此需要將眼前所有東西的價格，換算成她日常的匯率。就比如現在茶幾上擺放著的那份有鹹有甜不重樣的三層茶歇，鵝肝魚子醬蟹肉樣樣齊全，價格估計能抵她的十天的房租。更毋庸說那件件價值上萬的衣服，比她一個月的工資還高。
鐘蘇然盡量模仿小紅書上那些富婆們坐在VIP室裏雲淡風輕的樣子，再結合著前一晚吳珍妮的緊急教學，整個人往沙發後頭一躺，單只胳膊撐著腦袋，擺出一副“有點累了，要不全部打包”的表情，竟也學出了八成像來。要不說由儉入奢易呢？
帥得各有千秋的男SA，潤物細無聲地先將鐘蘇然從頭誇到腳，甚至在為她試鞋的時候，連誇了她的腳指甲三遍，說腳趾細長，甲型圓潤，聽得她直懷疑這人是不是有什麽戀足癖。
當季的搭配一套一套地被穿在鐘蘇然的身上，她盡量按照吳珍妮的喜好進行選擇，因為這些衣服最終還是要鉆進吳珍妮的衣櫃。而她本人的註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份三層茶歇上面，每換一套衣服就要吃上一塊。這真是她平生吃過的最好吃的茶歇。甜鹹的口感在鐘蘇然的口腔裏蹦迪，口感熱鬧，真想打包帶走。但她也知道，真這樣做那可太窮酸了，於是更加馬不停蹄地把茶歇送進嘴裏。
進第二家店的時候，鐘蘇然從容熟練了很多，等從第三家出來的時候，她在心裏已經認定自己完成了從無產階級向富婆的轉變，以萬為單位的數字，此時已經看得麻木，看得毫無波瀾，一雙九千多的靴子，打眼的想法竟然是“好便宜啊”。
人變化之快，同樣超出了鐘蘇然自己的預料。
這一下午的買買買主題，直接讓鐘蘇然放松了警惕。等晚上早早吃完飯，周晴神秘兮兮地說這才要上主菜的時候，鐘蘇然一開始也並沒有當成一回事。
晚高峰的高架上堵成了紅色，商務車在一片霓虹中走走停停。周晴拿出手機，打開了Tinder，問鐘蘇然用不用這個軟件。鐘蘇然覺得男人索然寡味，自然是不用的，看著周晴興趣盎然地在上面一會兒左滑一會兒右滑，她給周晴當媽的感覺又上來了。
鐘蘇然想提醒她上面詐騙犯很多，甚至還有部名叫《Tinder詐騙王》的電影，裏頭專門騙的就是像周晴這樣的富婆。但看見她整個人像掉進了唐僧肉店裏，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五六歲，又覺得自己多少顯得有些掃興。
“談戀愛，那麽有意思嗎？”鐘蘇然沒忍住，還是問出了口。
這一問，倒是打開了周晴的話匣子，也不得不提起吳珍妮那個糟心的老爹吳建國。從當年兩人如何相遇，到她如何叛逆地從家庭出逃和吳建國私奔，再到她離開她們父女倆出去創業。
“我覺得我這一生還是蠻精彩，大起大落的。只是有兩樣事情很遺憾，一件是錯過了你的成長，另外一件就是離開吳建國以後，我忙著拼事業，再也沒好好享受過愛情。現在我終於事業有成了，所以要把這兩樣事情，都狠狠地補回來，”周晴說著，掐了掐鐘蘇然的臉頰，“而且上海這邊男人的質量應該要高一點，所以趁著還在上海，多滑滑。”
“所以吳……我爸是你的初戀，也是你唯一一個男朋友？”
“在你的小爸弟出現以前是的，”提到賈易，周晴神色黯淡下去了那麽一秒，“算了都過去了。再戰就好。你來幫我一塊選選，將來真要處的話，也得你順眼才行。”
周晴將手機拿到二人中間，屏幕上正好是一個半裸的肌肉男，那照片，詐騙味兒實在太過濃郁。
鐘蘇然猶豫了一秒，在來之前，吳珍妮特意叮囑她盡量冷淡一點，與周晴保持距離，拿捏她的母愛。但鐘蘇然心軟，她覺得周晴雖然當年拋棄吳珍妮，對她產生了很大的傷害，盡管站在吳珍妮的角度看，周晴是自私的。但有一說一，她是個活得大開大合，勇敢裏帶著純真，肆意中擁有天真的女人。從過去到現在，她都一直都在直面自己的欲望和不甘，沒有任何條條框框能夠限制住她。說真的，鐘蘇然很羨慕，也很想成為這樣的人。
於是，僅僅猶豫了一秒後，鐘蘇然就決定將自己僅有的那點“識男”知識傳授給周晴，盡量讓她在追愛這件事上，少走點彎路，少上當受騙，爭取一分錢也別給男人花。
在手機上滑了半小時，車子終於在碼頭停下。對面外灘陸家嘴的夜景近在咫尺。
“哎呀！配對成功了！”周晴驚喜地叫出了聲。
鐘蘇然拿過手機一看，是她倆精心挑選的一個植物學家。
“哎呀，那媽媽不能陪你了，我一會兒要去跟他好好聊聊，”周晴示意司機打開車門，然後指著不遠處泊在碼頭上的私人游艇，“去吧，去玩玩，媽媽看你壓力太大了，坐船出去兜兜風吧。”
說完就把鐘蘇然往車下趕，趕完立刻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鐘蘇然追在車後，用黃浦江裏的魚都能聽到的音量高聲囑咐：“記得我跟你說的，不要對男人走心，也不要給他們花錢啊！”
周晴伸出手擺了擺，隨後，汽車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個西裝革履早就等在碼頭的男人笑盈盈地邀請鐘蘇然上船。鐘蘇然還沒坐過游艇，心想吹吹春夜黃浦江的風也蠻好，於是跟在他身後踏上了那艘燈火通明的游艇。
但一上船，鐘蘇然就傻了眼，船艙裏齊齊整整地站著一排國籍不同，膚色各異的男人，那架勢堪比聯合國。
周晴發來一條消息：這是媽媽精心為你從全世界挑選的，他們不遠千裏萬裏趕來，就是要在這個夜晚陪你度過29歲的最後一天。Enjoy29歲的最後一天，吃點好的，愛你的媽媽。
鐘蘇然不知怎的感覺眼眶熱熱的，視線逐漸模糊，再看看眼前人均一米八五的男人們，抑制不住地說出了五個字：“這也太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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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將時間撥回清明節，鐘蘇然清明節的三天假期，周晴是這樣安排的。
第一天，鐘蘇然先到上海和周晴集合，周晴帶她買買買。稍作休整後第二天一早趕回老家，上午掃墓，晚上舉辦生日宴。第三天全部流程結束後，鐘蘇然直接飛回北京。
這三天的安排明明白白，平平無奇，乍看沒有任何特別之處。視頻裏，周晴兩眼放光，臉上掛著迷之微笑，用篤定的語氣說一切準備就緒，包妮妮滿意的時候，鐘蘇然就知道，周晴積攢了三十年的母愛，一定不會讓這三天如此簡單地度過。“妮妮啊，你還有什麽生日心願嗎？”掛了電話後，周晴又發來一條語音。
鐘蘇然此時只有一個心願，平平淡淡才是真。只求周晴的動靜小一點，千萬別弄到全城皆知。
鐘蘇然有這種擔心的原因簡單，因為她和周晴是老鄉。老家人際網千絲萬縷極其覆雜，更別提鐘有玫是個社交狂魔，按照六人定律，四舍五入說她認識整個老家的人都不過分。所以周晴如果真要拉著自己舞龍舞獅地昭告全城自己找回了女兒，估計不出半天就能傳到鐘有玫那裏。要讓鐘有玫知道自己背著她在外面有了別的媽媽，很難說鐘有玫又會鬧出什麽動靜來。
動靜很大的媽媽，鐘蘇然現在有兩個。
掛了周晴的電話還不到一分鐘，鐘有玫的電話也來了，接通了第一句話就是：“你明天真不回來了？”
鐘蘇然早在半月前就假借加班之名跟鐘有玫請了假，鐘有玫對此頗有微詞。根據從方明山那裏得來的可靠情報，鐘有玫如此在意女兒清明回不回家，並非泉下的老祖宗們非得見鐘蘇然，而是有好幾位前途光明的大好青年，都要趁著清明假期回老家掃墓祭祖，如果鐘蘇然也能回來，那就正好可以在她的監控之下，把那幾位好男兒一並見完。
鐘有玫此時她在電話裏再次重申量變才能引起質變的理論，在和任何一位好男兒確定關系前，多見幾個留著當備選，給自己留一些選擇的餘地總沒有錯。
“直接墳頭相見，讓各家的祖宗直接看看是不是合適？”鐘蘇然決定一不做二不休氣到鐘有玫，起碼氣到三天不會主動聯系自己的那種。
“你跟那些男孩，是不是也這麽聊天？”
“我都不跟他們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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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要配陰婚，為什麽非趕在清明節相親啊媽媽。”
聽到這裏，鐘有玫直接掛斷了電話。
次日一早，鐘蘇然特意穿著周晴之前送的衣服，坐上了去往上海的高鐵。在商務座挨個研究完座椅功能，吃完餐食再淺睡一覺，就舒舒服服地到了虹橋站。車剛停穩，就有個年輕穿著制服的小夥，眼大膚白嬌嫩，肩寬高個腿長，帶著一身木質調的香氣走到鐘蘇然跟前：“請問是周晴女士的千金，吳珍妮女士嗎？”
鐘蘇然沒忍住，在心裏哇了一聲，立刻對自己是吳珍妮有了實感，驕矜地點點頭。小夥子立刻露出八顆潔白鋥亮的大牙，拿過她的箱子，側身伸出手：“吳女士這邊請。”
還沒走到接站口，鐘蘇然老遠就看到一個穿著玫紅色套裙的女人，在人群裏站著，活脫脫一個剝開皮的紅心火龍果，不出意外就是周晴了，鐘蘇然這樣想著。等快走到跟前的時候，火龍果女士果然提前張開了雙臂，就像她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樣。數周未見，周晴激動地光是擁抱，就抱了足足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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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蘇然暗暗算著賬，眼前這浮華的一切，離她的生活實在太遙遠，她離這種生活最近的時刻，就是在每晚睡前的小紅書裏。當切身置身於小紅書裏浮誇場景的時候，鐘蘇然突然對錢失去了概念，因此需要將眼前所有東西的價格，換算成她日常的匯率。就比如現在茶幾上擺放著的那份有鹹有甜不重樣的三層茶歇，鵝肝魚子醬蟹肉樣樣齊全，價格估計能抵她的十天的房租。更毋庸說那件件價值上萬的衣服，比她一個月的工資還高。
鐘蘇然盡量模仿小紅書上那些富婆們坐在VIP室裏雲淡風輕的樣子，再結合著前一晚吳珍妮的緊急教學，整個人往沙發後頭一躺，單只胳膊撐著腦袋，擺出一副“有點累了，要不全部打包”的表情，竟也學出了八成像來。要不說由儉入奢易呢？
帥得各有千秋的男SA，潤物細無聲地先將鐘蘇然從頭誇到腳，甚至在為她試鞋的時候，連誇了她的腳指甲三遍，說腳趾細長，甲型圓潤，聽得她直懷疑這人是不是有什麽戀足癖。
當季的搭配一套一套地被穿在鐘蘇然的身上，她盡量按照吳珍妮的喜好進行選擇，因為這些衣服最終還是要鉆進吳珍妮的衣櫃。而她本人的註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份三層茶歇上面，每換一套衣服就要吃上一塊。這真是她平生吃過的最好吃的茶歇。甜鹹的口感在鐘蘇然的口腔裏蹦迪，口感熱鬧，真想打包帶走。但她也知道，真這樣做那可太窮酸了，於是更加馬不停蹄地把茶歇送進嘴裏。
進第二家店的時候，鐘蘇然從容熟練了很多，等從第三家出來的時候，她在心裏已經認定自己完成了從無產階級向富婆的轉變，以萬為單位的數字，此時已經看得麻木，看得毫無波瀾，一雙九千多的靴子，打眼的想法竟然是“好便宜啊”。
人變化之快，同樣超出了鐘蘇然自己的預料。
這一下午的買買買主題，直接讓鐘蘇然放松了警惕。等晚上早早吃完飯，周晴神秘兮兮地說這才要上主菜的時候，鐘蘇然一開始也並沒有當成一回事。
晚高峰的高架上堵成了紅色，商務車在一片霓虹中走走停停。周晴拿出手機，打開了Tinder，問鐘蘇然用不用這個軟件。鐘蘇然覺得男人索然寡味，自然是不用的，看著周晴興趣盎然地在上面一會兒左滑一會兒右滑，她給周晴當媽的感覺又上來了。
鐘蘇然想提醒她上面詐騙犯很多，甚至還有部名叫《Tinder詐騙王》的電影，裏頭專門騙的就是像周晴這樣的富婆。但看見她整個人像掉進了唐僧肉店裏，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五六歲，又覺得自己多少顯得有些掃興。
“談戀愛，那麽有意思嗎？”鐘蘇然沒忍住，還是問出了口。
這一問，倒是打開了周晴的話匣子，也不得不提起吳珍妮那個糟心的老爹吳建國。從當年兩人如何相遇，到她如何叛逆地從家庭出逃和吳建國私奔，再到她離開她們父女倆出去創業。
“我覺得我這一生還是蠻精彩，大起大落的。只是有兩樣事情很遺憾，一件是錯過了你的成長，另外一件就是離開吳建國以後，我忙著拼事業，再也沒好好享受過愛情。現在我終於事業有成了，所以要把這兩樣事情，都狠狠地補回來，”周晴說著，掐了掐鐘蘇然的臉頰，“而且上海這邊男人的質量應該要高一點，所以趁著還在上海，多滑滑。”
“所以吳……我爸是你的初戀，也是你唯一一個男朋友？”
“在你的小爸弟出現以前是的，”提到賈易，周晴神色黯淡下去了那麽一秒，“算了都過去了。再戰就好。你來幫我一塊選選，將來真要處的話，也得你順眼才行。”
周晴將手機拿到二人中間，屏幕上正好是一個半裸的肌肉男，那照片，詐騙味兒實在太過濃郁。
鐘蘇然猶豫了一秒，在來之前，吳珍妮特意叮囑她盡量冷淡一點，與周晴保持距離，拿捏她的母愛。但鐘蘇然心軟，她覺得周晴雖然當年拋棄吳珍妮，對她產生了很大的傷害，盡管站在吳珍妮的角度看，周晴是自私的。但有一說一，她是個活得大開大合，勇敢裏帶著純真，肆意中擁有天真的女人。從過去到現在，她都一直都在直面自己的欲望和不甘，沒有任何條條框框能夠限制住她。說真的，鐘蘇然很羨慕，也很想成為這樣的人。
於是，僅僅猶豫了一秒後，鐘蘇然就決定將自己僅有的那點“識男”知識傳授給周晴，盡量讓她在追愛這件事上，少走點彎路，少上當受騙，爭取一分錢也別給男人花。
在手機上滑了半小時，車子終於在碼頭停下。對面外灘陸家嘴的夜景近在咫尺。
“哎呀！配對成功了！”周晴驚喜地叫出了聲。
鐘蘇然拿過手機一看，是她倆精心挑選的一個植物學家。
“哎呀，那媽媽不能陪你了，我一會兒要去跟他好好聊聊，”周晴示意司機打開車門，然後指著不遠處泊在碼頭上的私人游艇，“去吧，去玩玩，媽媽看你壓力太大了，坐船出去兜兜風吧。”
說完就把鐘蘇然往車下趕，趕完立刻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鐘蘇然追在車後，用黃浦江裏的魚都能聽到的音量高聲囑咐：“記得我跟你說的，不要對男人走心，也不要給他們花錢啊！”
周晴伸出手擺了擺，隨後，汽車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個西裝革履早就等在碼頭的男人笑盈盈地邀請鐘蘇然上船。鐘蘇然還沒坐過游艇，心想吹吹春夜黃浦江的風也蠻好，於是跟在他身後踏上了那艘燈火通明的游艇。
但一上船，鐘蘇然就傻了眼，船艙裏齊齊整整地站著一排國籍不同，膚色各異的男人，那架勢堪比聯合國。
周晴發來一條消息：這是媽媽精心為你從全世界挑選的，他們不遠千裏萬裏趕來，就是要在這個夜晚陪你度過29歲的最後一天。Enjoy29歲的最後一天，吃點好的，愛你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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