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沒事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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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沒事有我在呢】
回到上京後，季夢沅直接癱了。
手機關機，窗簾拉死，一口氣睡了28個小時。直到林悅把門砸得震天響：“夢沅！出大事了！”
她頂著一頭亂發爬起來：“地震了？還是隕石要撞地球了？”
林悅把她從床上拉起來，“你手機怎麽關機了？顧硯辰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了！”
“他找我啊……”季夢沅倒頭又要睡，“那我再睡會兒……”
“還睡？！”
林悅急得直接掀被子，“公司緊急召見！顧硯辰點名要你現在立刻馬上去公司品宣部會議室，還有千萬別讓你手機聯網！”
深更半夜，季夢沅被塞進車裏時才徹底清醒過來。她牢記林悅的囑咐，出門前就切斷了手機所有網絡連接。
能讓顧硯辰大半夜發瘋的，絕對是大事。
她突然坐直，“該不會是……廖思禹從壹辰大廈跳樓了吧？！”
“你想什麽呢！”
季夢沅松了口氣，又冒出一句：“那是顧硯辰要跳樓？”
林悅：“比跳樓嚴重多了！哎！總之，等到了公司再說吧！”
電梯停在15樓，季夢沅剛踏進會議室就楞住了。
屋裏黑壓壓坐滿了人。
除了顧硯辰，全是陌生面孔，還有幾位公司高層，個個面色凝重。
“坐。”顧硯辰指了指角落的空位。
一個助理搬來椅子，季夢沅僵硬地坐下：“顧總發生什麽事了？”
顧硯辰面色不太好看，打了個手勢說：“左手邊是公關部全員，右手邊是外聘的危機處理團隊，今天聚在這裏都是為了你的事。”
“我的事？”
會議室裏的投影幕布亮起，某地方臺綜藝畫面跳出來。季明正對著主持人哭訴：“我女兒當了明星就不認爹了……她媽帶著她卷走家裏最後一套房……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季夢沅身子一僵。
視頻還在繼續，季明對著鏡頭抹眼淚：“我在電視上看見她拍了戲……從小養到大的女兒成了大明星咯……可我連她電話都沒有……”
“啪。”顧硯辰關掉視頻。
會議室死一般寂靜。
季夢沅終於明白，這一屋子公關精英為何深夜齊聚。
她那個消失了十五年的賭鬼父親，回來了。
“這段視頻已經全網都是了。”
顧硯辰合上筆記本，擡眼看向季夢沅說：“公司會處理，但你需要配合幾件事。”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第一，社交賬號交給公關部打理。第二，工作照常，但所有媒體采訪必須提前報備。第三，馬上搬家，你現在的住址不安全，對方可能會找上門來。”
季夢沅聽得發懵，等回過神才遲疑道：“您不問我點什麽嗎？”
“問什麽？”顧硯辰挑眉。
“……沒什麽。”她垂下眼睫。
也是，顧硯辰或許能查到她的過去，但公司要的從來不是緣由，而是最快捷最有效的解決方案。
季明突然上電視，無非是要錢。
而公司想要擺平這件事，最快的方法就是給對方打一筆錢。
季夢沅趁著公關部還在討論應對方案，借口去洗手間溜了出來。
她躲在隔間裏打開手機，聯網的瞬間，微信彈窗像爆炸般瘋狂彈出，鎖屏上堆滿了未讀消息。
廖思禹的十幾個未接來電，光影熱搜的推送通知，還有數不清的重要提醒……她統統沒管，手指快速滑動通訊錄，停在"媽媽"的號碼上，卻遲遲沒按下去。
現在打過去太晚了。
秦蘭芳作息規律，這個點肯定睡了。而且秦蘭芳連智能手機都用不利索，自從和季明離婚後，帶著她東躲西藏換了七八個城市……
季夢沅熄滅了屏幕。
算了。
媽媽這些年夠苦了，好不容易過幾天安穩日子。這些糟心事，能瞞就瞞著吧。
反正顧硯辰說了會處理。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口袋，推門出來，正好撞上出來找她的林悅。
“夢沅，你還好吧？”
林悅擔憂地看著她，“顧總讓你過去呢。”
季夢沅抹了把臉：“洗個臉，馬上來。”
回到會議室，顧硯辰已經讓人聯系電視臺要來了季明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季明一看來電顯示是上京的號碼，立刻裝出一副慈父口吻：“閨女啊！爸爸想死你了！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顧硯辰按住要說話的季夢沅，冷聲道：“季夢沅不在，我是她經紀人。”
電話那頭瞬間變了調，“喲，大經紀人啊！我閨女現在可出息了，熱搜上全是她！你們公司靠她賺了不少錢吧？”
他陰陽怪氣地笑著，“我這當爹的，是不是也該分一杯羹啊？”
季夢沅聽著這陌生的聲音，手指不自覺地掐進掌心。
她和季明快十五年沒見了。
最初他欠債跑路，過年還會假惺惺回來，說什麽在工地老老實實打工還債。
直到那年他動了歪心思，偷工地的鋼管去賣，被判了三年。出獄後整個人都變了，酗酒、賭博、動不動就打人……
秦蘭芳這才狠下心離了婚，帶著她逃回娘家。
“要多少？”顧硯辰單刀直入。
季明在電話那頭嘿嘿直笑：“還是經紀人爽快！我也不多要，先給個五百萬……”
季夢沅一把按住顧硯辰的手，用力搖頭，眼神示意道：不能給。
賭鬼就是個無底洞，這次給了五百萬，下次他就敢要一千萬。
顧硯辰自然也不是蠢的，不可能真的打錢給對方。他冷笑一聲，對著電話那頭的季明突然換了副語氣：“季先生，其實我們也正想找您商量件事情呢。”
“嗯？”
“夢沅最近遇到大麻煩了，她背著公司私下簽了陰陽合同，現在被稅務局盯上，可能要面臨巨額罰款……”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什、什麽意思？”
“簡單說，您女兒現在負債累累。”
顧硯辰嘆了口氣，“我們正想辦法籌錢補稅窟窿。既然您這麽關心女兒，不如先幫她把老家的房子抵押了？”
季明立刻急了：“放屁！她不是大明星嗎？怎麽會沒錢？！”
“明星也是打工的。”
顧硯辰繼續忽悠，“要不這樣，您先借我們三百萬應急？等風波過去……”
“嘟嘟嘟——”
電話被狠狠掛斷。
季夢沅目瞪口呆地看著顧硯辰一頓操作，他轉頭掃了她一眼，“搞定了，這下他躲你都來不及。”
公關團隊交代完後續安排後，顧硯辰將一張嘉悅酒店的房卡推到她面前：“先去那裏住幾天，避避風頭。”
搬進酒店套房後，季夢沅站在落地窗前，望著上京的夜景出神。她以為自己會崩潰，會歇斯底裏，但內心卻異常平靜。
曾經多少個夜晚，她幻想過與父親重逢的場景。
最好的結局，是季明戒掉賭癮，變回那個會把她扛在肩頭看煙花的父親；最壞的結局，是她會歇斯底裏地與他爭吵，恨不得殺了他洩憤。
可當這天真的來臨，她卻像旁觀者一樣冷靜。
十幾年過去，激烈的情緒早就被沖刷得幹幹凈凈。現在的季明對她而言，不過是個掛著父親名號的陌生人。
廖思禹的電話又一次打進來，“沅沅，你還好嗎？”
男人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比想象中好。”
“我來找你，”廖思禹語速很快，“你在嘉悅對不對？我查到顧硯辰名下的套房預訂記錄了。”
“……”
“我半小時後到。別給任何人開門，除了我……”
“好。”
“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消息也別看，等我過來……”
“嗯。”
季夢沅知道自己不該看。
顧硯辰藏著掖著不讓她碰手機，廖思禹這麽擔心她，公關團隊如臨大敵的樣子，都說明網上的情況肯定糟透了。
可人就是這麽賤。
越是不讓看，心裏就越癢得難受。哪怕是最惡毒的謾罵，也好過自己在這胡思亂想。
看一眼吧，就看一眼，至少能知道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季夢沅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光影app。
熱搜榜上赫然掛著#季夢沅不孝#的詞條，而她自己的主頁，未讀消息顯示99+，私信列表不斷刷新著新消息提醒。
出乎意料的是，大多數粉絲發來的都是鼓勵：
【沅姐別怕，我們相信你】
【那個所謂的父親一看就有問題】
【十五年了才想起來找女兒？呵呵】
【熱搜爆得這麽突然，壹辰娛樂是不是拿我們沅姐給周敘偷稅漏稅擋槍啊！？】
……
工作室官方賬號發布聲明：“關於季明先生的不實指控，我司已掌握充分證據證明其言論嚴重失實。目前已委托律師收集證據，將依法追究法律責任。”
粉絲後援會也在積極組織控評：
【大家註意發言要理性，不要牽扯其他藝人！不要和黑子對線，直接舉報！把工作室聲明頂上去！！】
季夢沅看著不斷刷新的留言，鼻子一酸。
沒想到都這個點了，居然還有這麽多粉絲在為她熬夜奮戰，幾條私信被她翻來覆去地看，感動得一塌糊塗。
沒過一會兒，眼尖的粉絲發現她上線後在粉絲群裏發來消息：“沅姐你還好嗎？別看了快去休息！”
季夢沅想起公司的囑咐，強忍著回覆的沖動，直接關機扔在了床上。她走進浴室沖了個澡，出來時，門鈴正好響起。
打開門，廖思禹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二話不說就把她摟進懷裏。
他捧起她的臉，借著走廊的燈光看到她紅腫的眼睛，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哭過了？”
季夢沅搖了搖頭，說：“皇帝不急太監急。”
廖思禹氣笑了：“說誰是太監呢？”
他反手鎖上門，輕輕撩起了她的頭發：“怎麽不吹頭發？坐過來，我給你吹完頭發再睡。”
季夢沅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在廖思禹出現的這一刻突然松懈下來。
她任由他拉著自己在梳妝臺前坐下，吹風機的暖風嗡嗡作響，從鏡子裏看著他專註的側臉，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他問：“溫度可以嗎？”
季夢沅沒說話，轉身抱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廖思禹楞了一下，隨即揉了揉她半幹的頭發：“沒事了，有我在呢。”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她連日來的疲憊和委屈都湧了上來。
是啊，有他在呢。
“沅沅，如果有一天你覺得累了、亂了，需要有人懂你——”
“別擔心，我一直在這兒。就像一棵樹記得每一圈年輪，我也記得你所有的故事。希望以後的日子，你能按自己的心意，走得穩穩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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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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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比跳樓嚴重多了！哎！總之，等到了公司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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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顧硯辰，全是陌生面孔，還有幾位公司高層，個個面色凝重。
“坐。”顧硯辰指了指角落的空位。
一個助理搬來椅子，季夢沅僵硬地坐下：“顧總發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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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她垂下眼睫。
也是，顧硯辰或許能查到她的過去，但公司要的從來不是緣由，而是最快捷最有效的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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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夢沅熄滅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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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顧硯辰說了會處理。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口袋，推門出來，正好撞上出來找她的林悅。
“夢沅，你還好吧？”
林悅擔憂地看著她，“顧總讓你過去呢。”
季夢沅抹了把臉：“洗個臉，馬上來。”
回到會議室，顧硯辰已經讓人聯系電視臺要來了季明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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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辰按住要說話的季夢沅，冷聲道：“季夢沅不在，我是她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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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他欠債跑路，過年還會假惺惺回來，說什麽在工地老老實實打工還債。
直到那年他動了歪心思，偷工地的鋼管去賣，被判了三年。出獄後整個人都變了，酗酒、賭博、動不動就打人……
秦蘭芳這才狠下心離了婚，帶著她逃回娘家。
“要多少？”顧硯辰單刀直入。
季明在電話那頭嘿嘿直笑：“還是經紀人爽快！我也不多要，先給個五百萬……”
季夢沅一把按住顧硯辰的手，用力搖頭，眼神示意道：不能給。
賭鬼就是個無底洞，這次給了五百萬，下次他就敢要一千萬。
顧硯辰自然也不是蠢的，不可能真的打錢給對方。他冷笑一聲，對著電話那頭的季明突然換了副語氣：“季先生，其實我們也正想找您商量件事情呢。”
“嗯？”
“夢沅最近遇到大麻煩了，她背著公司私下簽了陰陽合同，現在被稅務局盯上，可能要面臨巨額罰款……”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什、什麽意思？”
“簡單說，您女兒現在負債累累。”
顧硯辰嘆了口氣，“我們正想辦法籌錢補稅窟窿。既然您這麽關心女兒，不如先幫她把老家的房子抵押了？”
季明立刻急了：“放屁！她不是大明星嗎？怎麽會沒錢？！”
“明星也是打工的。”
顧硯辰繼續忽悠，“要不這樣，您先借我們三百萬應急？等風波過去……”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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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夢沅目瞪口呆地看著顧硯辰一頓操作，他轉頭掃了她一眼，“搞定了，這下他躲你都來不及。”
公關團隊交代完後續安排後，顧硯辰將一張嘉悅酒店的房卡推到她面前：“先去那裏住幾天，避避風頭。”
搬進酒店套房後，季夢沅站在落地窗前，望著上京的夜景出神。她以為自己會崩潰，會歇斯底裏，但內心卻異常平靜。
曾經多少個夜晚，她幻想過與父親重逢的場景。
最好的結局，是季明戒掉賭癮，變回那個會把她扛在肩頭看煙花的父親；最壞的結局，是她會歇斯底裏地與他爭吵，恨不得殺了他洩憤。
可當這天真的來臨，她卻像旁觀者一樣冷靜。
十幾年過去，激烈的情緒早就被沖刷得幹幹凈凈。現在的季明對她而言，不過是個掛著父親名號的陌生人。
廖思禹的電話又一次打進來，“沅沅，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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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找你，”廖思禹語速很快，“你在嘉悅對不對？我查到顧硯辰名下的套房預訂記錄了。”
“……”
“我半小時後到。別給任何人開門，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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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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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都這個點了，居然還有這麽多粉絲在為她熬夜奮戰，幾條私信被她翻來覆去地看，感動得一塌糊塗。
沒過一會兒，眼尖的粉絲發現她上線後在粉絲群裏發來消息：“沅姐你還好嗎？別看了快去休息！”
季夢沅想起公司的囑咐，強忍著回覆的沖動，直接關機扔在了床上。她走進浴室沖了個澡，出來時，門鈴正好響起。
打開門，廖思禹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二話不說就把她摟進懷裏。
他捧起她的臉，借著走廊的燈光看到她紅腫的眼睛，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哭過了？”
季夢沅搖了搖頭，說：“皇帝不急太監急。”
廖思禹氣笑了：“說誰是太監呢？”
他反手鎖上門，輕輕撩起了她的頭發：“怎麽不吹頭發？坐過來，我給你吹完頭發再睡。”
季夢沅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在廖思禹出現的這一刻突然松懈下來。
她任由他拉著自己在梳妝臺前坐下，吹風機的暖風嗡嗡作響，從鏡子裏看著他專註的側臉，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他問：“溫度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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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她連日來的疲憊和委屈都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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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沅，如果有一天你覺得累了、亂了，需要有人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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