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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夜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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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夜還長著呢】

周敘背著公司偷偷接了《歸途》,戲都拍半個月了,徐莉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勁。

“周敘人呢?”

徐莉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手機貼在耳邊,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周敘的手機始終是無人接聽的提示音。

她煩躁地掛斷,轉向助理:“他最近一次通告是什麽時候?”

助理戰戰兢兢地遞上行程表:“徐姐,周老師這兩周沒有通告,應該是休假了。”

“放屁!他什麽時候主動休過假?”

徐莉咬牙切齒地摔了行程表。

她早該想到的,自從上次周敘和季夢沅聊過之後,整個人都不對勁了,原本談好的續約合同被他一拖再拖。

周敘是她在壹辰娛樂最大的籌碼,這些年全靠他扛業績。要是他真不續約了,手底下那些新人沒一個能挑大梁的。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暗罵顧硯辰那個老狐貍,這些年一直防著她自立門戶,給的資源都是些邊角料,生怕她做大。

這幾天,顧硯辰已經發話了,要是留不住周敘,她這個經紀人也別想好過。

想到這裏,徐莉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把周敘帶回來,哪怕是用些非常手段。

“訂機票,去常德。”徐莉突然對助理說。

助理一楞:“去常德幹什麽?”

“去探班!”

“探班?談誰的班?”

徐莉鼻子抽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當然咱們的搖錢樹啊!”

季夢沅剛拍完一場戲,正往往休息區走。

遠遠地,她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跟周敘說著什麽。

是徐莉。

徐莉情緒激動,手裏攥了份文件不停地揮舞著。而周敘只是安靜地站著,臉上沒什麽表情,偶爾搖搖頭。

兩人似乎談崩了。

徐莉最後狠狠地把文件撕碎,踩著高跟鞋怒氣沖沖地離開,差點撞上路過的場務。

見徐莉走遠了,季夢沅拿了瓶礦泉水,慢悠悠地走過去遞給周敘:“給。”

“謝謝。”周敘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

“我剛看見徐姐來了,”季夢沅在他旁邊坐下,“你們聊得不愉快?”

周敘望著遠處在收器材的工作人員,眼神呆呆的,突然說:“我好像找不到拍戲的意義了。”

“啊?”

“以前我總覺得演戲就是為了火,經紀人說怎麽演能吸粉,我就怎麽演。現在被框在同一個類型的角色裏,就算粉絲誇上天,我也感受不到快樂。”

季夢沅轉頭看他:“那你最開始演戲是為了什麽?”

“為了出名。”周敘答得幹脆。

季夢沅一楞:“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周敘無奈地笑了笑,“我從小就挺自卑的,演戲就是想被人看見。可能是一種執念吧,也不管喜不喜歡,只要有人關註我,我就高興。”

他看向季夢沅:“記得我們第一次合作拍短片嗎?你在片場說很崇拜我,想跟我學演戲。那時候我黑料滿天飛,就因為你這句無心的話,我才堅持下來做演員。”

季夢沅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心想:我當年說過這種話嗎?

還真是誤人子弟……

她正想轉移話題,周敘突然又說:“所以這次我決定任性一回。不管徐姐怎麽威脅,我都要演完《歸途》。”

季夢沅拍了拍周敘的肩膀:“師哥,我支持你。”

周敘又抿了口水,喉結滾了滾:“我發現你最近變開朗了不少,是因為又入戲了?”

季夢沅撓了撓後腦勺:“有嗎?可能是蘇婉晴這個角色的感染力太強......”

“你這樣真的不好。”

周敘皺眉道:“把角色的情緒代入到自身,很容易走不出來。”

他頓了頓,“說起來,你最初是為什麽想當演員?”

季夢沅的表情突然黯淡下來:“……因為我爸爸。”

周敘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聽她繼續說道:“小時候家裏有臺老式電視機,我爸總愛陪我一起看電影。看完我就披著床單演女主角,他演壞人……那時候的日子,真的很快樂。”

遠處突然傳來場務的喊聲,季夢沅如夢初醒地站起身:“該準備下一場了。”

遠處,廖思禹站在監視器後面,目光沈沈地望向這邊。季夢沅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和周敘拉開距離。

“那個,我去看看下一場戲的走位。”她匆忙起身,逃也似地離開了休息區。

周敘看著她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礦泉水瓶,輕輕嘆了口氣。

傍晚收工後,季夢沅回到房車卸妝換衣服。

這幾天周敘沒帶助理,也沒有房車,平時都是借用她的房車休息。但今天季夢沅在裏面,他不好進去,便獨自找了個偏僻的旱廁解決。

剛解開褲子,廖思禹突然走了進來,站在了旁邊的位置。

周敘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廖思禹也沒急著解決,反而站在旁邊,語氣冷淡道:“剛才休息的時候,夢沅跟你說什麽了?”

周敘面無表情地系好褲子,淡淡道:“廖導問我幹什麽?怎麽不去親自問她?”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輕笑一聲:“哦,我知道了,你們分手了,她不願意搭理你。”

廖思禹眼神一沈,直截了當地問:“你喜歡她?”

周敘坦然道:“是啊,我喜歡她。”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挑釁:“還要多謝廖導撮合,夢沅的處女作就是跟我拍的,我就是那時候喜歡上她的。”

廖思禹倏然擡起眼睛,明顯被他刺激到了,冷笑一聲:“那可真是遺憾,夢沅的第一次是我,以後也只有我能碰她。”

周敘嗤笑一聲:“廖思禹,你真膚淺。”

他直視著廖思禹的眼睛,語氣認真:“這樣的愛根本就不是愛。她是第一個讓我明白愛跟性無關,是只要一看見她就感覺今天很幸運,也是第一次讓我知道,愛上一個人的第一反應是自卑。”

他頓了頓,反問:“你有過這種感覺嗎?你沒有,你就只會拿著曾經擁有過一個女人來炫耀。”

廖思禹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陰沈得可怕。

周敘沒再理會他,徑直推門出去。

廖思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莫名覺得自己輸了。

這時,季夢沅從房車裏出來,正好看見廖思禹黑著臉走過來。她朝他揮了揮手:“廖導,收工了?”

廖思禹像是沒聽見一樣,直接擦肩而過,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季夢沅楞在原地,莫名其妙:“這家夥又發什麽神經?”

收工後,劇組大部隊回到鎮上已經很晚了,外賣早就停送。

季夢沅知道廖思禹晚上沒吃盒飯,又想起他有胃病,便從行李箱裏翻出一包即食麥片,拍了張照片發給他微信:

等了二十分鐘,廖思禹沒回。

季夢沅又拍了拍他的微信,還是沒動靜。她幹脆直接打電話,結果連打三個都沒人接。

“搞什麽?”她嘀咕著,索性直接去敲他的房門。

門開了,廖思禹裹著浴巾,頭發還滴著水,顯然剛洗完澡。

他站在門口,沒讓她進去的意思,冷淡道:“季老師,半夜三更敲我房門,別被狗仔拍到,對你影響不好。”

季夢沅:“……”

這男人哪根筋搭錯了?裝什麽大尾巴狼?

於是她故意順著他的戲演,轉身就走:“行,那我走了。”

她慢悠悠地走了兩步,結果廖思禹真的沒攔她,反而“砰”地關上了門。

季夢沅:“???”

她立刻轉身,重新敲門。

門再次打開,廖思禹還是那張冷臉:“還有事?”

季夢沅瞇了瞇眼:“你怎麽了?”

廖思禹故作不解:“什麽怎麽了?”

季夢沅故意提高音量:“你房間裏是不是藏人了?餘心?”

廖思禹終於破功,一把將她拽進房間,皺眉道:“我怎麽可能藏人?而且餘心是我親妹妹,這誤會我們不是早就解開了嗎?”

季夢沅見他終於正常了,忍不住笑出聲:“逗你玩呢,我才不在意你有沒有藏人。”

她說著,手不經意地貼上他的腹肌,指尖輕輕蹭了蹭。廖思禹立刻後退一步,避開她的觸碰:“規矩點,手別亂碰。”

季夢沅:“……”

她狐疑地盯著他,心想換做以前,這只一年四季都在發情的公兔子早就撲上來了,現在怎麽突然轉性了?

“廖思禹,你很不對勁。”她直言不諱。

廖思禹一本正經道:“我們之間不能只有性,我們的愛情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季夢沅:“???”

她震驚地看著他,仿佛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你被奪舍了?”

廖思禹淡定地拆開麥片包裝,倒進碗裏加熱水:“萬一我其實是柏拉圖主義呢?”

季夢沅連連搖頭:“不可能,你絕對是被奪舍了。”

廖思禹沒理她,自顧自地吃麥片。

季夢沅不死心,黏在他身邊,一會兒戳戳他的後頸,一會兒又去摸他的腹肌,故意撩撥他。

可廖思禹竟然真的不為所動,只是悶頭吃麥片。

她終於忍不住了,湊近他耳邊,低聲道:“性是愛的一部分,完全沒有性的愛情,算什麽愛情?”

廖思禹動作一頓,終於擡眼看向她。

兩人對視片刻,他忽然放下碗,“……周敘說,他喜歡你。”

季夢沅一楞:“然後呢?”

“他說,他看見你就覺得幸運。他還說,愛上一個人的第一反應是自卑。”

季夢沅噗嗤笑出聲,廖思禹見狀蹙眉道:“你笑什麽?”

“不行不行,我笑得肚子疼了。”季夢沅捂著肚子直不起腰,“廖思禹,你怎麽這麽單純好騙啊?周敘說什麽你就信什麽?那他說要娶我,難道你就真把我送給他啊?”

廖思禹抿著唇不吭聲,眼神明顯暗了下來。

季夢沅見他真不開心了,收起玩笑的神色說:“周敘怎麽想是他的事,某個幼稚鬼怎麽能因為他的話,把氣撒在我身上呢?”

“誰拿你撒氣了?”

季夢沅挑眉,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那剛才是誰氣得不回我消息?”

“手機靜音了。”

“哦~”

她說著手緩緩往下移,不輕不重地按住他浴巾下面早就支起來的帳篷,挑逗道:“那又是誰被周敘氣得說要柏拉圖了?”

廖思禹一把將她摟進懷裏,咬牙切齒道:“季夢沅,你故意的?”

“是啊。”

她理直氣壯地仰頭,“誰讓某人莫名其妙鬧別扭?不過……你吃醋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廖思禹眸光一暗,低頭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唔……?”

季夢沅任由他親吻著,隔了好半晌,才氣息不穩地喘了口氣:“幹嘛突然親我,剛剛不是還說要柏拉圖嗎?”

廖思禹粗重了呼吸,像只野獸在深深出氣,嗅聞她的味道:“沅沅,我忍不住了……可以嗎?嗯?”

季夢沅反手抱住他,挺起胸脯,身子緊貼在他身上蹭了蹭:“那就速戰速決,明早六點還要開工。”

廖思禹興奮地急切喘息:“這次是你招我的,待會受不了……可別哭著喊停。”

剛被哄好的男人哪會這麽聽話?

季夢沅很快發現自己中計了,他沒準備安全措施啊!

她抽噎著推著廖思禹壓上來的小腹,兩條腿在他的研磨下劇烈顫抖:“等等,別……別這麽快……”

他似是沒聽見她的求饒,握著她的腳踝高高舉過頭頂,將她完全對折成兩半。他完全不知疲倦,抱著她一路磨一路顛,從沙發上滾到床上,又從浴室滾到鬥櫃。

“廖……廖思禹……”

季夢沅斷斷續續地喊他名字,被折騰地渾身發軟,連腳趾頭都泛著粉。她癱在淩亂的被褥間,看著男人饜足的神情,身下咕嘰咕嘰直冒水聲。

廖思禹俯身親了親她汗濕的額頭,低笑道:“夜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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