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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今晚別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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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今晚別想睡了】

夜深了。

床單在無聲糾纏中漸漸淩亂,柔軟的布料被揉皺、拉扯,如同房間內失控的呼吸。

季夢沅被困在廖思禹的身下,她的居家服早不知被丟到了哪裏。內衣被推高,像繩子一樣勒在雪團下,男人的掌心覆上來,薄繭擦過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廖思禹今天好像格外亢奮,力氣大得驚人,雙腿壓制著她的動作,讓她動彈不得。

可偏偏他的吻又那麽溫柔,唇舌流連在她身上,時而輕吮,時而舔舐,像是虔誠的信徒在褻瀆不可侵犯的女神。

“輕點。”

她低哼出聲,身體不受控地彈了一下。

廖思禹立刻放輕了力道,唇瓣貼著她泛紅的雪峰蹭了蹭,嗓音低啞地哄著:“對不起,弄疼你了?”

季夢沅眼尾泛紅:“沒有,就是你突然這樣,我有點不太習慣……”

廖思禹的吻落在她顫抖的睫毛上,“那以後慢慢習慣。”

“不要。”

“不要?”他眉頭緊了緊,意識到這個女人善變得很。

“沅沅,你剛剛答應我的話,還算數嗎?”

“什麽話?”

“當我的廖太太。”他故意停頓,手掌再次攏緊,抵著那兩抹嫣紅惡意地揉捏。

“這麽快就忘了,嗯?”

季夢沅嚶嚀一聲,扣住他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他肩胛:“我沒忘啊……是你自己沒把問題說清楚。”

“沅沅,你知道現在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他懲罰性地咬了下她的鎖骨,濕漉漉的舌尖緩緩滑過峰頂,照顧完左邊,再去安撫右邊,故意讓她看清他是如何一寸寸挑逗那抹艷色。

“廖思禹,你是狗嗎?別吃了。”

可他卻沒有如她所願地停下:“我是狗,沅沅的狗……怎麽都吃不夠……”

男人的犬齒帶著一點點尖,仿佛要把她嚼碎了吞下去,骨頭渣渣都不肯留。季夢沅的呼吸被他攪得支離破碎,“那你別總吃這裏啊……那裏也要……”

“哪裏?”

“這裏。”季夢沅掰著他的腦袋往下。

廖思禹擡起頭,唇上還泛著水光,眼神卻突然認真起來:“我們明天就去民政局好不好?”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急切弄得手足無措:“哪有這麽快的。我是答應了你的求婚,但真的要領證的話……我還沒有考慮好。”

“不領證怎麽結婚,你是不是反悔了?”

“沒有,我沒反悔。結婚要領證,這個道理我都懂。”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越來越小:“但是坦白講,我自己還是個小孩,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麽敢想象要做一個合格的妻子,更別說當什麽合格的母親了。廖思禹,關於公開戀情的事……還是再等等吧。”

廖思禹輕輕握住她顫抖的手:“沅沅,我懂你的感受。但你能考慮到這些,不正說明你比那些稀裏糊塗當父母的人靠譜多了。你知道嗎?那些生了孩子就撒手不管的人,才是真正的不負責任。”

他用犬齒輕輕磨蹭著她不斷收縮的動脈,“沒關系,我等你。等你慢慢接受,等你準備好的那天。”

“等等……先關燈。”

季夢沅喘息著去摸床頭櫃,卻被廖思禹扣住手腕。他騰出兩指穿插著擠進她的指縫,將她的後腰往枕邊壓了下去。

季夢沅很快就潰不成軍了,根本不記得廖思禹在耳邊說了什麽,只一味地哼哼:“嗯……嗯……嗯……”

事後,廖思禹將她打橫抱起,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肌膚,氤氳的霧氣中,他又纏著她廝磨許久,直到她渾身發軟,才用浴巾將她裹好抱回臥室。

季夢沅累得眼皮發沈,一沾到枕頭便昏昏欲睡。可還沒等她陷入夢鄉,身體便突然騰空。

廖思禹單手將她撈起,像扛麻袋一樣把她擱在肩頭,另一只手利落地扯下淩亂的床單。

“小懶貓。”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臀,“等我換完再睡。”

季夢沅迷迷糊糊地把臉貼在他汗濕的背上,嘟囔道:“你哪來這麽多力氣啊……”

廖思禹抖開幹凈床單的聲響裏混著他戲謔的回應:“攢了大半年的勁兒,哪能一次用完?”

床單鋪好之後,兩人重新躺進幹凈的被窩,季夢沅蜷在廖思禹懷裏,昏昏沈沈地快要睡著。突然,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翻找聲,緊接著一陣熟悉的震動頻率驟然響起來。

"嗡嗡嗡——"

季夢沅一個激靈彈起來,只見廖思禹手裏捏著她那支粉色的小玩具,正饒有興致地研究著開關。

“廖思禹!你怎麽能隨便亂翻別人的東西!”

他幽幽看向季夢沅,眼底帶著危險的暗芒:“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就用這個?”

季夢沅耳尖瞬間燒得通紅,伸手就要去搶:“還給我!”

廖思禹輕松舉高,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往懷裏帶:“看來是我最近太忙,讓老婆受委屈了。”

他的唇貼著她發燙的耳垂,聲音低沈:“不如現在補上?”

“你煩不煩啊……都要了幾次了!”她的抗議被突然開啟的震動聲打斷。

“沅沅,你平時喜歡用幾檔?”

“啊?”

“幾檔?”

“兩檔……或者三檔。”

“那要不要比比看,是它厲害,還是你老公厲害?”

廖思禹惡劣地將小玩具開到最大功率,季夢沅羞惱地捶他肩膀,卻被他順勢壓進剛換好的床單裏。

她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不知道為什麽,她好像已經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居然有點期待。

廖思禹卻出乎意料地關掉震動模式,隨手將它扔到一旁:“沅沅,以後這種玩具只能在我面前用。但有我在的話,它應該也用不上了。”

“廖思禹,你快閉嘴!”

季夢沅羞惱地咬他肩膀,“你今晚別想睡了!”

他悶笑著抱住她,在她耳邊低語:“正好,我也沒打算睡。”

又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精疲力盡地癱在床上。廖思禹這次終於沒再折騰她起來換床單,畢竟家裏最後一床幹凈的已經被他們用上了。

房間裏只留了一盞床頭燈,暖色的燈光在季夢沅光滑的背脊上流淌。

他側臥在她身旁,突然伸手戳了戳她的腰窩:“沅沅,這五年你好像胖了點。”

“胡說。”

季夢沅懶洋洋地反駁,連眼睛都沒睜開。

“真的。”他沿著她的脊椎輕輕往下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這裏瘦得都能摸到骨頭。”

季夢沅下意識緊張地翻過身:“那我現在會不會不上鏡了?”

廖思禹蹙著眉把她摟回來:“現在不談工作。”

“哦。”

兩人在睡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季夢沅的聲音悶在枕頭裏,像是很快就要睡著了:“思禹?你睡了嗎?”

“沒有。”

“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認真回答。”

“嗯,你問。”

“你在片場見過那麽多女演員,她們都比我年輕,比我漂亮,比我出名,演技也更好……”

“但我喜歡的是你。”廖思禹快速接話。

季夢沅不滿道:“我還沒問完呢,你不要打斷我。”

“對不起,你繼續說。”

“……算了,我忘了要說什麽。”

廖思禹知道她在想什麽,“沅沅,我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少來,光我們學校就傳你有十幾個前女友。”

他輕輕嘆了口氣:“你究竟道聽途說了我多少傳聞?”

季夢沅梗著脖子說:“聽說你把前女友搞抑郁了,還把人肚子搞大了就跑……”

廖思禹從背後環住她,吻了吻她的後頸:“你聽的這些傳言,有哪一件是親眼所見的?”

她別過頭:“別鬧,好癢。”

他果真乖乖不動了,“沅沅,你還有別的問題嗎?”

季夢沅沈吟片刻:“難道還有人會冤枉你不成?”

廖思禹接話:“首先我沒有談過與你之外的戀愛,其次我每次跟你做的時候戴沒戴,你不是最清楚嗎?我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

“不是我的肚子,是你前女友的肚子。”

“我沒有前女友。”

他再次重申道:“沅沅,你是我的初戀。”

他們剛談戀愛那會兒,廖思禹確實很青澀,不太像個老手。

“那為什麽她們都說你情史豐富?”

“那是我室友的女朋友。當時他們鬧分手,那姑娘總來宿舍樓下堵人,有次我幫忙遞了個話,就被傳成這樣。”

“……”

“我大學四年除了上課就是泡圖書館,連社團都沒參加。”

季夢沅想起他學生時代總是獨來獨往的樣子,心裏的疑慮漸漸消散。

廖思禹趁機將她拉近,在她耳邊輕聲道:“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和你一起經歷的。”

她頓了頓,忽然又問:“那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他認真思考了幾秒:“都喜歡。”

“太敷衍了,說具體點。”

“具體點……”

他沈吟道:“比如你每次牙疼都要發誓戒掉奶茶,結果第二天就偷偷摸摸蹲在甜品店角落吃提拉米蘇,被我發現還要兇巴巴地說'看什麽看'。”

“還有,你總愛擺出一副冷心冷情的模樣,可每次逛街看到粉紅色的東西都會挪不開眼。我知道,你心裏始終裝著一個小女孩……”

季夢沅羞惱地去捂他的嘴:“停停停!怎麽聽起來像是在數落我的缺點?”

廖思禹順勢捉住她的手腕,輕輕按在自己心口:“這不是缺點,而是真實的你。”

“你總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可那些小習慣、小表情,在我眼裏都是最珍貴的。我真該慶幸,自己是全世界唯一能看到你這些模樣的人。”

季夢沅心漏跳了一拍,不知道該說什麽,幹脆閉上眼睛裝睡,但泛紅的耳廓卻出賣了她。

廖思禹低笑一聲,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身側陷入不知多久的沈默,季夢沅大概是困得不行,快要睡著了。

廖思禹沒再出聲,他喜歡這種獨特的靜謐,這讓他感覺很放松。他翻了個身,突然瞥見床頭櫃上的身體乳。

半晌,冰涼的乳霜突然落在腿上,季夢沅一個激靈:“別鬧了,我真的不行了。”

“乖,就塗個乳。”

溫熱的掌心將乳霜化開,甜香在空氣中彌漫。他輕輕嗅了嗅,問道:“這是什麽味道的?”

“乳木果。”她含糊地應著,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廖思禹俯身在她肩頭落下一吻:“沅沅,你好香。”

據說人與人之間的契合度,有時能從彼此的氣息中窺見端倪。真正和你相配的人,她的味道會讓你莫名覺得格外好聞。

“小時候,我媽也總愛給我塗這個。”廖思禹突然回憶起來:“上京的冬天太幹,她總說小孩子皮膚嫩,得好好護著。”

季夢沅還沈浸在餘韻裏,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從前我沒有留意過,她用的身體乳是什麽牌子。她走的那年,我跑遍了所有商場,就是想再聞聞那個味道。可惜,怎麽也找不到……”

床頭燈的光暈在廖思禹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季夢沅慢慢清醒過來,安靜地聽他說話。

“直到我們第二次見面那天,我在你身上聞到了這個味道。”

廖思禹似乎想到了什麽,轉頭問:“那天你是不是起得太早了?迷迷糊糊的,連內衣都忘記穿,上車時還不小心摔在了我的腿上。”

季夢沅顫了顫睫毛。

那天她其實清醒得很,不穿內衣是故意的,摔進他懷裏也是算計好的。

一切都是為了七位數的分手費。

廖思禹應該是知道的,從他在她小號朋友圈發現那些精心設置的分組可見開始。

可奇怪的是,後來他再沒提起過這件事。

同樣的,季夢沅也從未追問過他跟餘心到底是什麽關系。

即便追問,也不會有答案。

“在想什麽?”

廖思禹溫柔地撫過她緊繃的後頸。

季夢沅搖搖頭,把臉埋進他的肩窩,發絲蹭出細碎的癢。

他們之間橫亙著太多心照不宣的秘密,像暗礁一樣潛伏在感情的海面下。而他們的愛情就像一座建在暗礁上的燈塔,只要一個浪頭打來,這座精心構築的烏托邦就會轟然倒塌。

所以誰都不願意做那個先開口的人。

“廖思禹。”她突然喚他全名。

“嗯?”

“如果有一天……”

“如果有一天?”

“嗯。”季夢沅用食指輕輕劃過他胸口,像是找到了新大陸一樣玩得不亦樂乎。

“我是說如果,你發現我變了,變得不像以前的我了,你會怎麽辦?”

廖思禹捉住了她作亂的手指,乳木果的香氣縈繞在兩人之間,像是把兩個孤獨的靈魂縫合在了一起。

“那我就重新認識你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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