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吻技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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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吻技爛透了】
劇組拍戲從來不講先來後到。
開機第一天可能就拍生離死別的大結局，殺青日反而要倒回去演初遇的心動戲。今天和男一號演生死相依，明天就換成和男三號拍反目成仇，演員表像洗牌似的天天重組。
主演們更是神出鬼沒，這邊剛拍完深情告白的戲份，轉眼人就飛走拍廣告去了。
比如這幾天，餘心接了檔戀愛生存游戲綜藝的觀察室嘉賓，整個劇組就跟著調整通告單，把A組的拍攝空檔全塞給了季夢沅和程俊。
場務組老張剛點著的煙還沒抽完，對講機就炸開了鍋：“A組通告全部重排！餘心老師的戲份延後三天！”
他狠狠把煙頭碾滅在可樂罐裏，暗罵了一句“操”。
“廖導的組果然名不虛傳。”
道具組助理苦笑著調整軌道車：“聽說上次有個場務沒跟上節奏，直接被換掉了。”
監視器後方，執行導演正拿著三色熒光筆在通告單上瘋狂標註。
季夢沅的戲份被拆得七零八落，今天和程俊拍初遇，明天就要拍決裂，後天還要補拍上個月謀殺戲的新鏡頭。
“各部門註意！”副導演的吼聲穿透片場，“B組燈光15分鐘內必須就位！”
程俊晃悠著走過來，棒棒糖在嘴裏轉了個圈：“嘖，今天拍初遇？我昨天拍進局子的戲，哭得眼泡還腫著呢。”
話音未落，造型師一把揪住他的後領：“程老師別貧了，趕快跟我去服裝間換戲服！”
（戲中戲）
李小婉跟蘇昊是在夜店裏初遇的。
那晚的霓虹燈晃得人頭暈目眩，李小婉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在舞池邊百無聊賴地晃著酒杯。突然一束追光掃過，她看見吧臺邊坐著個男人。
蘇昊正把玩著打火機，金屬開合的"哢嗒"聲在電子樂間隙裏打著節拍。
“借個火？”
她湊過去，身上的香水味混著酒氣。
蘇昊擡眼，打火機"啪"地躥起一簇藍焰，照亮兩人之間不到二十公分的空氣。
蘇昊看上去很老實，穿著件略顯寬大的格子襯衫。他局促地坐在吧臺高腳凳上，手裏捧著一杯橙汁，活像只誤入狼群的綿羊。
可李小婉的視線在他身上打了個轉，突然在某個細節上定格——
那雙被褲腳半掩的牛津鞋，沒個萬把塊根本拿不下來。
裝什麽呢？
這年頭，連夜店裏的狼都學會穿羊毛衫了。
李小婉將空酒杯往吧臺一擱，側身轉向蘇昊，食指輕輕點了點他的橙汁杯沿：“第一次來？請你喝一杯？”
“啊？”
夜店的聲浪像潮水般湧來，震得人胸腔發麻，蘇昊沒聽清對方在說什麽。
李小婉輕笑，索性勾住他的脖子將人拉近：“我說——”
突然一個鼓點炸響，蘇昊條件反射般摟住她的腰穩住身形，兩人此刻鼻尖相距不過寸餘。
“請你喝一杯，現在聽清了？”
蘇昊眼神飄忽了一瞬：“謝謝，不、不用了……”
李小婉擡手打了個響指：“兩杯幹馬天尼。”
蘇昊再次婉拒：“真的不用……”
酒保推來的酒杯在吧臺劃出兩道水痕，她將其中一杯推到蘇昊面前：“怕我下藥？”
“不是不是。”
蘇昊猛地搖頭，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那……我來付錢吧。”
李小婉滿意地瞇起眼，酒杯輕碰他的杯沿：“一個人來夜店喝橙汁。是等人？還是躲人？”
蘇昊手指緊了緊，“只是……路過。”
“哦～路過。”
“嗯。路過。”
李小婉傾身湊近，裙子隨著動作滑下半寸，“那你會不會覺得這兒太吵？”
“還……還好。”
“嗯？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她故意彎腰。
這個姿勢讓深V領口徹底綻開，露出蕾絲包邊的黑色文胸。
蘇昊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陷進那道雪白的溝壑裏，他喉結滾動兩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是說……這裏的駐唱樂隊不錯。”
李小婉饒有興趣地打量他：“你倒是挺會享受。”
話罷，她望向舞池裏的人群，“所以，你寧願一個人坐在這兒，也不去跳舞？”
“觀察人類，有時候比跳舞有趣。”
李小婉輕笑出聲：“那你觀察出什麽了？”
蘇昊望著她微微晃動的耳墜，“比如，你戴的這對耳環是Vintage Chanel，90年代的款式，現在很難買到真品。”
李小婉一怔，隨即笑意更深：“眼光不錯。”
……
半杯馬天尼下肚，蘇昊的狀態就有些飄忽了。
李小婉勾著他的脖子在擁擠的人流中穿行，高跟鞋踩在黏膩的地板上，潮濕的觸感從鞋底傳來，像是踩在融化的口香糖上。
一旦黏上，就再也摘不掉了。
“小心臺階。”
她話音未落，蘇昊一個踉蹌，整個人撲進她懷裏。“唔……好暈……”
兩人跌跌撞撞擠過一個拐角，空氣中突然彌漫著嘔吐物和廉價古龍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這邊。”
李小婉皺眉避開地上打翻的酒杯，小腿不知何時蹭到一處粘稠的液體，可能是灑落的雞尾酒，也可能是更惡心的東西。
蘇昊突然將她往墻上一推，兩人的身影正好淹沒在安全出口的陰影裏。震耳欲聾的音樂變得很遠，男人的呼吸噴在她頸間，帶著酒精發酵的溫熱。
“小婉，你睫毛……”
“嗯？”
蘇昊忽然伸手，“沾到亮片了。”
李小婉仰頭看他，視線從他的眉骨滑到唇線，她輕笑：“在哪裏？你幫我拿掉吧。”
“……嗯……好……”
蘇昊擡手取下了亮片，剛要退開，卻見女人對著他仰著臉，還配合地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暧昧的陰影，微鼓的臉頰承著夜店的燈光，是瑩亮的，艷美的。他甚至能看清她臉上的絨毛，像只等待撫摸的貓兒。
再向下，是女人的嘴巴，是微翹的嘴角和水潤的唇肉。
蘇昊忍不住又靠近了點，吻了上去，淺淺的馥奇香向他籠來。
這是獨屬於李小婉的味道。
水聲潺潺，唇齒間帶著馬天尼的苦澀和橙汁的甜。李小婉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顫抖。
獵物，上鉤了呢。
“Cut！”
監視器後方傳來廖思禹冷硬的聲音。
這是今天這場戲第三次ng了。
季夢沅偷瞄導演席，只見廖思禹盯著監視器上的畫面回放，臉上看不出情緒。
從早上開機起，他就沒說過一句話，所有指令都通過副導演傳達，這次卻親自喊了cut。
副導演立刻抓起對講機：“全體休息十分鐘！季老師、程老師麻煩過來一下。”
兩人走到監視器前，廖思禹終於擡頭：“知道問題在哪嗎？”
他摘下眼鏡慢條斯理地擦拭鏡片，視線沒有落到任何人身上，也不知道是在跟誰對話。
程俊突然插話：“廖導，會不會是夢沅太緊張了？”
他又歪頭看向季夢沅，語氣溫和：“前面幾條明明很順的，怎麽越拍越拘謹了？”
他朝她眨了眨眼，那表情仿佛在說：放輕松，又不是第一次被這活閻王罵。
——開玩笑，他程俊的演技怎麽可能出問題？
八成是廖思禹那張便秘臉把人家小姑娘嚇出戲了。瞧那副要吃人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季夢沅欠了他八百萬沒還呢。
廖思禹緩緩側首，漆黑的眸子突然鎖住程俊：“問題就在你身上。”
程俊臉色驟變：“我？”
他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我有什麽問題？”
“吻戲。”廖思禹冷聲道：“爛透了。”
“啊？”
程俊瞪大眼睛：“那……廖導想要什麽樣的效果？”
全場一片死寂。
廖思禹一言不發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季夢沅的手腕，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拽著她大步走向片場中央那面斑駁的墻。
廖思禹的腿太長，邁開的步子讓穿著細高跟的季夢沅跟得吃力。
她幾乎是被他半拖半拽著往前，人都是暈的，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也顧不上去思考，直到後背突然撞上冰冷的墻面。
男人的身影完全籠罩下來，像一堵密不透風的墻。
他微微俯身，眼鏡後的眸光牢牢擒住季夢沅，迫使她仰頭對視，高挺的鼻梁抵上她的眉心。
“踮腳，勾住我的腰。”
他的嗓音裹著砂礫般的顆粒感，貼著季夢沅的耳蝸往裏鉆，像有人用羽毛尖蘸了威士忌，在耳骨上細細地畫圈。
“……什麽？”
季夢沅頸後的絨毛突然立了起來，連帶著嘴唇都泛起了細密的酥麻。
廖思禹的目光緩緩下移，掃過她齊臀短裙下瓷白筆直的雙腿，又擡眸直視她。
那眼神分明在說：示範給程俊看。
在拍攝過程中，導演親自示範表演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但廖思禹以往是不會親自指導演員動作的，他在片場向來只動口不動手。
即便ng數十遍，他也只是坐在監視器前動動嘴皮子引導演員理解角色。
而此刻，片場靜得能聽見針落，所有人都屏息看著他親自上陣示範。
“腿的幅度大一點，勾住我。”廖思禹又重覆了一遍他的要求。
季夢沅遲疑地擡起腿，勾住他精瘦的腰身。
廖思禹順勢壓上來，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灼熱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在腿間烙下鮮明的存在感。
時間瞬間凝固了。
季夢沅在等他下一步動作，但廖思禹只是靜靜地維持著這個距離，垂眸凝視她，看著她的反應。
這個姿勢實在過分親昵，兩人曾經私下做過無數次，這並不是什麽難事。
但難就難在所有人都在看。
長久的沈默中，季夢沅越來越不自在，下意識動了動身子，卻意外蹭到什麽，一陣細微的電流從她腿心的凹陷處躥上來。
她急促地喘了口氣，試圖壓下大腦裏亂糟糟的想法，可耳尖還是不受控地燒了起來，擡眼正對上男人深不見底的目光。
“廖導，可以了嗎？”
廖思禹仿佛沒聽到，依舊是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只低低道：“繼續，主動貼上來。”
片場的空氣仿佛被抽幹，所有人都不敢說話，氣氛變得越來越微妙。
季夢沅喉間滾了滾，腳尖微微踮起來，腰臀繃得死緊。她只想盡快結束這場折磨人的暧昧，於是心一橫，仰頭咬上了他的下唇。
廖思禹卻偏頭避開，低聲道：“別急。”
他的手掌忽然扣住她的後頸，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她動彈不得。
“戲不是這樣演的。”
他目光沈緩，寸寸下移，最終停在她微微張開的唇上：“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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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演們更是神出鬼沒，這邊剛拍完深情告白的戲份，轉眼人就飛走拍廣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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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夢沅的戲份被拆得七零八落，今天和程俊拍初遇，明天就要拍決裂，後天還要補拍上個月謀殺戲的新鏡頭。
“各部門註意！”副導演的吼聲穿透片場，“B組燈光15分鐘內必須就位！”
程俊晃悠著走過來，棒棒糖在嘴裏轉了個圈：“嘖，今天拍初遇？我昨天拍進局子的戲，哭得眼泡還腫著呢。”
話音未落，造型師一把揪住他的後領：“程老師別貧了，趕快跟我去服裝間換戲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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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婉跟蘇昊是在夜店裏初遇的。
那晚的霓虹燈晃得人頭暈目眩，李小婉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在舞池邊百無聊賴地晃著酒杯。突然一束追光掃過，她看見吧臺邊坐著個男人。
蘇昊正把玩著打火機，金屬開合的"哢嗒"聲在電子樂間隙裏打著節拍。
“借個火？”
她湊過去，身上的香水味混著酒氣。
蘇昊擡眼，打火機"啪"地躥起一簇藍焰，照亮兩人之間不到二十公分的空氣。
蘇昊看上去很老實，穿著件略顯寬大的格子襯衫。他局促地坐在吧臺高腳凳上，手裏捧著一杯橙汁，活像只誤入狼群的綿羊。
可李小婉的視線在他身上打了個轉，突然在某個細節上定格——
那雙被褲腳半掩的牛津鞋，沒個萬把塊根本拿不下來。
裝什麽呢？
這年頭，連夜店裏的狼都學會穿羊毛衫了。
李小婉將空酒杯往吧臺一擱，側身轉向蘇昊，食指輕輕點了點他的橙汁杯沿：“第一次來？請你喝一杯？”
“啊？”
夜店的聲浪像潮水般湧來，震得人胸腔發麻，蘇昊沒聽清對方在說什麽。
李小婉輕笑，索性勾住他的脖子將人拉近：“我說——”
突然一個鼓點炸響，蘇昊條件反射般摟住她的腰穩住身形，兩人此刻鼻尖相距不過寸餘。
“請你喝一杯，現在聽清了？”
蘇昊眼神飄忽了一瞬：“謝謝，不、不用了……”
李小婉擡手打了個響指：“兩杯幹馬天尼。”
蘇昊再次婉拒：“真的不用……”
酒保推來的酒杯在吧臺劃出兩道水痕，她將其中一杯推到蘇昊面前：“怕我下藥？”
“不是不是。”
蘇昊猛地搖頭，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那……我來付錢吧。”
李小婉滿意地瞇起眼，酒杯輕碰他的杯沿：“一個人來夜店喝橙汁。是等人？還是躲人？”
蘇昊手指緊了緊，“只是……路過。”
“哦～路過。”
“嗯。路過。”
李小婉傾身湊近，裙子隨著動作滑下半寸，“那你會不會覺得這兒太吵？”
“還……還好。”
“嗯？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她故意彎腰。
這個姿勢讓深V領口徹底綻開，露出蕾絲包邊的黑色文胸。
蘇昊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陷進那道雪白的溝壑裏，他喉結滾動兩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是說……這裏的駐唱樂隊不錯。”
李小婉饒有興趣地打量他：“你倒是挺會享受。”
話罷，她望向舞池裏的人群，“所以，你寧願一個人坐在這兒，也不去跳舞？”
“觀察人類，有時候比跳舞有趣。”
李小婉輕笑出聲：“那你觀察出什麽了？”
蘇昊望著她微微晃動的耳墜，“比如，你戴的這對耳環是Vintage Chanel，90年代的款式，現在很難買到真品。”
李小婉一怔，隨即笑意更深：“眼光不錯。”
……
半杯馬天尼下肚，蘇昊的狀態就有些飄忽了。
李小婉勾著他的脖子在擁擠的人流中穿行，高跟鞋踩在黏膩的地板上，潮濕的觸感從鞋底傳來，像是踩在融化的口香糖上。
一旦黏上，就再也摘不掉了。
“小心臺階。”
她話音未落，蘇昊一個踉蹌，整個人撲進她懷裏。“唔……好暈……”
兩人跌跌撞撞擠過一個拐角，空氣中突然彌漫著嘔吐物和廉價古龍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這邊。”
李小婉皺眉避開地上打翻的酒杯，小腿不知何時蹭到一處粘稠的液體，可能是灑落的雞尾酒，也可能是更惡心的東西。
蘇昊突然將她往墻上一推，兩人的身影正好淹沒在安全出口的陰影裏。震耳欲聾的音樂變得很遠，男人的呼吸噴在她頸間，帶著酒精發酵的溫熱。
“小婉，你睫毛……”
“嗯？”
蘇昊忽然伸手，“沾到亮片了。”
李小婉仰頭看他，視線從他的眉骨滑到唇線，她輕笑：“在哪裏？你幫我拿掉吧。”
“……嗯……好……”
蘇昊擡手取下了亮片，剛要退開，卻見女人對著他仰著臉，還配合地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暧昧的陰影，微鼓的臉頰承著夜店的燈光，是瑩亮的，艷美的。他甚至能看清她臉上的絨毛，像只等待撫摸的貓兒。
再向下，是女人的嘴巴，是微翹的嘴角和水潤的唇肉。
蘇昊忍不住又靠近了點，吻了上去，淺淺的馥奇香向他籠來。
這是獨屬於李小婉的味道。
水聲潺潺，唇齒間帶著馬天尼的苦澀和橙汁的甜。李小婉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顫抖。
獵物，上鉤了呢。
“Cut！”
監視器後方傳來廖思禹冷硬的聲音。
這是今天這場戲第三次ng了。
季夢沅偷瞄導演席，只見廖思禹盯著監視器上的畫面回放，臉上看不出情緒。
從早上開機起，他就沒說過一句話，所有指令都通過副導演傳達，這次卻親自喊了cut。
副導演立刻抓起對講機：“全體休息十分鐘！季老師、程老師麻煩過來一下。”
兩人走到監視器前，廖思禹終於擡頭：“知道問題在哪嗎？”
他摘下眼鏡慢條斯理地擦拭鏡片，視線沒有落到任何人身上，也不知道是在跟誰對話。
程俊突然插話：“廖導，會不會是夢沅太緊張了？”
他又歪頭看向季夢沅，語氣溫和：“前面幾條明明很順的，怎麽越拍越拘謹了？”
他朝她眨了眨眼，那表情仿佛在說：放輕松，又不是第一次被這活閻王罵。
——開玩笑，他程俊的演技怎麽可能出問題？
八成是廖思禹那張便秘臉把人家小姑娘嚇出戲了。瞧那副要吃人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季夢沅欠了他八百萬沒還呢。
廖思禹緩緩側首，漆黑的眸子突然鎖住程俊：“問題就在你身上。”
程俊臉色驟變：“我？”
他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我有什麽問題？”
“吻戲。”廖思禹冷聲道：“爛透了。”
“啊？”
程俊瞪大眼睛：“那……廖導想要什麽樣的效果？”
全場一片死寂。
廖思禹一言不發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季夢沅的手腕，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拽著她大步走向片場中央那面斑駁的墻。
廖思禹的腿太長，邁開的步子讓穿著細高跟的季夢沅跟得吃力。
她幾乎是被他半拖半拽著往前，人都是暈的，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也顧不上去思考，直到後背突然撞上冰冷的墻面。
男人的身影完全籠罩下來，像一堵密不透風的墻。
他微微俯身，眼鏡後的眸光牢牢擒住季夢沅，迫使她仰頭對視，高挺的鼻梁抵上她的眉心。
“踮腳，勾住我的腰。”
他的嗓音裹著砂礫般的顆粒感，貼著季夢沅的耳蝸往裏鉆，像有人用羽毛尖蘸了威士忌，在耳骨上細細地畫圈。
“……什麽？”
季夢沅頸後的絨毛突然立了起來，連帶著嘴唇都泛起了細密的酥麻。
廖思禹的目光緩緩下移，掃過她齊臀短裙下瓷白筆直的雙腿，又擡眸直視她。
那眼神分明在說：示範給程俊看。
在拍攝過程中，導演親自示範表演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但廖思禹以往是不會親自指導演員動作的，他在片場向來只動口不動手。
即便ng數十遍，他也只是坐在監視器前動動嘴皮子引導演員理解角色。
而此刻，片場靜得能聽見針落，所有人都屏息看著他親自上陣示範。
“腿的幅度大一點，勾住我。”廖思禹又重覆了一遍他的要求。
季夢沅遲疑地擡起腿，勾住他精瘦的腰身。
廖思禹順勢壓上來，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灼熱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在腿間烙下鮮明的存在感。
時間瞬間凝固了。
季夢沅在等他下一步動作，但廖思禹只是靜靜地維持著這個距離，垂眸凝視她，看著她的反應。
這個姿勢實在過分親昵，兩人曾經私下做過無數次，這並不是什麽難事。
但難就難在所有人都在看。
長久的沈默中，季夢沅越來越不自在，下意識動了動身子，卻意外蹭到什麽，一陣細微的電流從她腿心的凹陷處躥上來。
她急促地喘了口氣，試圖壓下大腦裏亂糟糟的想法，可耳尖還是不受控地燒了起來，擡眼正對上男人深不見底的目光。
“廖導，可以了嗎？”
廖思禹仿佛沒聽到，依舊是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只低低道：“繼續，主動貼上來。”
片場的空氣仿佛被抽幹，所有人都不敢說話，氣氛變得越來越微妙。
季夢沅喉間滾了滾，腳尖微微踮起來，腰臀繃得死緊。她只想盡快結束這場折磨人的暧昧，於是心一橫，仰頭咬上了他的下唇。
廖思禹卻偏頭避開，低聲道：“別急。”
他的手掌忽然扣住她的後頸，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她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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