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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邊整天加班，工作忙得脫不開身，初青這邊也沒有閑著。

安排好十月的大體工作日程後，先是給某少女雜志拍了封面和插圖照，給一對來頤市旅游的情侶拍了三天的照片，然後就接到了大設計師餘笙的電話。

“大表哥把這次結婚照的任務交給你了，這幾天有時間過來看看？”

“不想去。”

“嘿，怎麽，大表哥結婚你還不高興了？怎麽著，餘情未了？”餘笙在電話那邊開著玩笑。

“呸，就是不想去，一天到晚沾花惹草，就是不高興!”

“那就不對了，”餘笙幫她理順邏輯，“婚姻啊就是他這種人的墳墓，這可不就是沾花惹草惹的禍、惹的報應嗎？來唄，一起樂呵樂呵，看看他那報應長啥樣唄。”

“……”

初青覺得吧，或許當初餘笙在行業內嶄露頭角，憑的根本不是他的設計和手藝，甚至不是那點子情懷，完完全全就是因為他的那一張嘴，打遍天下無敵手！

“我有種感覺，”她面無表情，語氣涼涼，誇起人來毫無誠意，“什麽設計師呀裁縫呀，比你牛的嘴巴都沒你厲害，嘴巴比你厲害的……哼，也沒有誰了……”

餘笙細微品了一下這句話，嘖嘖嘴，“你還別說，Derek也說我嘴上功夫挺厲害的！”

Derek是餘笙的男朋友，上次初青幫餘笙做模特抽煙那次，手上挎著的就是Derek送他的包。

初青發誓，她只是想借著誇他的機會借機損損他，多麽純潔的初衷啊！

怎麽突然就被他一句話給汙了呢！

見那邊沒說話，餘笙也不逗趣兒了，“行了啊，找時間過來一趟。”

“哼，行吧。”她也就是鬧鬧脾氣，該去還是要去的。

******

等初青過去北京的時候，大表哥因為忙公司的事情出差不在，全程都是餘笙作陪。

大表哥不耐煩照相，說好了只要拍一套衣服就好，思前想後，舍棄了新娘子穿婚紗的想法，托餘笙幫著弄套旗袍，再給他定做一身搭配的西裝就足可以。

餘笙經手的衣服，檔次不比他們這幫小開結婚時穿的檔次低，大表哥想著，這衣服既幫他們擡了臉，又順便再讓餘笙的衣服上個鏡。餘笙的名頭已經很響亮了，適度再借著他這次結婚炒炒熱度，總是不差的。

連結婚都不忘腦子裏的經商之道，足可見大表哥對這婚禮是有多麽的不重視。哦不，應該說，足可見對新娘子、甚至對未來的婚姻，都不怎麽重視。

聽到這，初青倒是松了一口氣，一口一直為姜以彤提著的氣，又難免有點心酸。大家認識二十幾年，無論大表哥多渣，她自然還是希望他幸福的，不一定真的是找到一生所愛還能常伴一生，而是既然喜歡自由那就幹脆自由一輩子，整出那麽憋憋屈屈的一出，實在是讓人郁悶。

他們到餘笙在北京的工作室時，新娘子已經在那裏等著了。好在新娘子好說話，三個人很順利地跟著設計圖商量好了照片的風格和拍照地點，沒一會兒就商量出了結果。

事情搞定，新娘子走了，留初青和餘笙坐在會議室裏。

餘笙給初青杯子裏斟滿了水，翹起腿恢覆了一貫的吊兒郎當，“說說吧，到底怎麽了？”

她無心在第三人面前提起姜以彤的私事，只抿了一口茶水，搖頭，語氣頗是不在意，“沒怎麽啊。”

“還不知道你？因為彤彤吧？”

初青一驚。

他也知道？

突如其來的挫敗感讓她的表情有點垮，怎麽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姜以彤的心事，秘密知道，餘笙也知道，偏偏就她這個離彤彤最近的人什麽都沒有察覺到？

“他們倆那點破事兒傻子看不出來，你就不用幫他們遮遮掩掩了。”餘笙大大咧咧，不以為意。

等到再看到初青一臉慘兮兮的表情，忽然意識到什麽，驚訝得張大了嘴巴，“不是吧，你不知道？”

她簡直想把頭紮進茶杯裏。

“你好啊，傻子，”餘笙翻了個白眼，“就你這智商，聽彤彤說當初還是你追的你男朋友？我的天，你男朋友沒被你給蠢哭了？”

“……”

“翻回來翻回來，那什麽，餘老師給你開導開導？”

“我又不需要開導！”又不是她失戀！

“可是，我看著這一圈兒人裏，也就你個傻子還需要開導了。”

初青撇撇嘴，沒說話，半晌，狀似無意地小聲嘀咕著，“我男朋友開導過了！”

“你那麽傻，你男朋友肯定被你誤導了。”

“……”她為什麽要來北京聽他罵自己？

又熱上一壺水，餘笙才開始說話。

“你是不是覺得他們倆是那種，”他偏頭，使勁兒地往文藝了描述，“從不曾越矩卻始終相愛多年？”

初青被他那形容酸得牙疼，還是點點頭，“難道不是嗎？”

“是個屁！我問你啊，你追你男朋友之前害怕嗎？”

“害怕。”那時候他們還沒見過面，還不算認識，怎麽不害怕。

“那你追了嗎？”

“追了……”

“所以呀，別聽他們倆胡扯，真的特別喜歡早就在一起了，抻著那麽久，還是不夠愛啊！”餘笙老神在在接著說，“你呢就是和我們太熟悉了，認識二十多年了，是異性也是小妹妹，彤彤不是，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呀，和她才認識多久？你們上大一那陣子吧，沒幾年，日子久了可不就喜歡上了？喜歡呢是喜歡，還是喜歡的不夠。至於現在的難受啊，都是自己設的障礙，是得不到，是看別人得到的又太過容易……都太愛自己了，沒什麽不好的，放不開啊都是因為太愛自己，所以就沒膽子再試著愛對方咯！”

他一席話說得初青啞口無言。

餘笙的本意無非是想初青心裏別有那麽個疙瘩，大家夥一起那麽多年了，最後為這點子小情小愛鬧了隔閡，著實不值得。

見她點頭，也就打住不提了，重新討論起兩人之間的合作往來。

***

前腳剛從北京回到頤市，進了家門鞋還沒有換，責編momo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初青，出事兒了！”

電話那邊急吼吼的一聲把初青嚇了一跳，半天沒反應過來，“怎麽了？錄音出問題了？”

“哎呀，和錄音沒關系，是你!”

她怎麽也沒想到momo打來電話，出的事兒居然和錄音沒關系。

沒等初青回話，那邊momo又火急火燎地說起來，“你快上微博，有人在微博裏扒皮一個攝影師，粉絲也挺多的那種，結果裏面的很多實錘都說是你爆的料！”

“我？”初青有點好笑，她什麽時候還幹過落井下石爆料這種缺德事兒了？

“你還笑？這事兒鬧大了好嘛？現在什麽網紅揭秘、美少女樹洞、攝影圈的微博都在討論這件事，原PO轉發已經過三千了，還買了熱門，就是奔著往大處鬧的。我剛剛看知乎已經能搜到你的名字了，估計晚一點，其他網站也該討論了。”

這麽熱鬧？

掛斷momo的電話，初青一邊打開微博，一邊換上拖鞋往客廳走。

她的微博設置了未關註人消息不提示，在搜索欄裏搜索了自己的名字，才在實時微博裏找到了momo說的那條爆料。

那博主的頭像是一張字圖，白色布景上一個大大的“爆”字，微博ID更是簡明扼要，五個字：糖糖柒扒皮。整個主頁裏只有四條微博，全都和糖糖柒有關。

十足的一個根本無從查起的專門用來扒皮的微博小號。

最早那條微博是兩個月以前發的，問有沒有找糖糖柒拍過照卻苦於沒地方維權的妹子。

第二條是一張吐槽糖糖柒的微博群二維碼。

第三條微博也只有短短一行字：最近預約了一位很有名氣的攝影師拍照，全程體驗感舒適到爆棚，還收到了很多料，等我慢慢整理。

最後一條，也是引起人們廣泛關註的這條事發微博，發布時間在一周之前，轉發和評論都過了千，大致說了糖糖柒的不負責任，更是滿滿當當地上傳了九張大長圖作為證據。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小過度一下，順便再給姜以彤的暗戀收個尾，

喜歡就會義無反顧，不在一起無非是喜歡卻喜歡得不夠，成年人愛情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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