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問題是問玉澤川的。

“我想問的是，大大你接受和圈內人網戀嗎？”

這問題看似隱晦，實則指向性十分明顯，為了不讓這話聽起來像是粉絲自己對偶像的告白，妹子還很聰明地強調了“圈內人”的界定。

把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這位玉澤川大大，請問你是在和草木初青談戀愛嗎？

可惜這種有問必答的互動大家已經玩過很多次了，雖談不上身經百戰，顧左右而言他的技能還是可以掌握的。

粉絲們問得聰明，玉澤川的回答也不無技巧，一句“所以才要見面啊”弄得大家一片雲裏霧裏。

什麽意思？

是說異地戀不如線下戀愛來得實際，還是說偶像也要看臉？

事關隱私，有的句子與其研究深意，還還不如直接看字面意思來得讓人明白。

粉絲腦洞亂開百思不得其解，得知玉澤川心思的糊糊卻立刻破譯了他的字面意思，興沖沖地給初青發了私聊：你們已經見過了？

初青一直不想過分探究他對自己的態度，偶像光環的加持，她總怕是自己有點想太多，所以她從來都把糊糊他們幾個人的調侃當作是“調侃社花玉澤川”的日常任務。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個人的交集越來越多，一直到剛剛糊糊聽到他講了這麽一句話之後，居然立刻領悟到其中深意，把他口中“網戀對象”的定位到自己身上，她忽然就覺得，可能自己並沒有想太多。

細想昨日的見面，她故意拉長見面的時間，他竟然也那麽自然地配合著自己。

好像兩個人都有意要把初見的陌生感慢慢轉變成熟悉。

這麽一想，心就有點雀躍。

初青手指輕快地回了一個“是”。

於是答謝會結束後的聊天再次成功開啟了一群人打趣她和陸景川的日常模式。

***

這天，初青起了個大早開車到頤大。

這裏是她高中改變志願之前一門心思想要報考的大學，頤大的風景很好，這幾年她常常過來采風，所以對這裏的道路十分熟悉。

她毫不費力地一路開到籃球場門口，停車時一眼就看到了籃球場門口站著的兩個小姑娘，其中一個小姑娘還穿著藍黃色搭配的籃球服。

穿著籃球服的小姑娘是和她約好今天拍照的客人小星，另一個小姑娘是小星拉來幫忙的朋友。

初青不急著拍照，在籃球場外找到一處陰涼，坐下來和她們聊天。

嚴格來說，攝影師和來拍照的客人算得上是陌生人。

客人們找她拍照之前也許關註了她的微博，也許看過她的作品，對她的風格有一定的了解，可她和客人的交集，除了拍照前對風格衣服場景的協商之外，也只有拍照當天的一天時間了。

所以初青喜歡早早約著客人見面，先和他們聊聊天，從聊天中了解對方的性格和愛好，若碰到內向不善言談的，也力求讓對方找到最放松最舒服的狀態，讓他們對自己、也對攝影師多一份信心。

三個人聊起天來比兩個人聊天要簡單放松得多，沒一會兒功夫話題就從照片的風格轉換到籃球場上男生的身材了。

“對了，初青姐，”小星回頭看她，“你是第一次拍我這種運動風格的照片嗎？”

“嗯，素人的話你是第一個。”

“所以那天你才和我視頻那麽久，看我挑衣服的嗎？”

初青不太明白小星問這話的意思，以為她是嫌自己對工作前的準備不夠認真，一時有點尷尬，“按道理確實應該先和你見一面來討論的……”

話還沒說完，便被小星的一聲驚呼打斷，“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沒想到你會花那麽多的時間來和我討論風格和衣服！”

啊？這不是最基本的準備工作嗎？

略微斟酌了一下，初青回答：“應該的。前期你把你最想要表達的狀態、喜歡的風格和我說了，我才能按照你說的這些來和你溝通場景和適合的衣服，這樣搭配在一起才能拍得更更舒服更自然，不然還不如花少一點錢去影樓裏拍寫真呢！”

這話聽起來有點打官腔，卻也真的是她的心裏話。

流水線一樣的照片美則美矣，當然如果模特漂亮更能為照片增色不少，可是那樣的美太過空洞廉價，沒幾年就會讓看客產生過時的視覺疲勞。

她更喜歡事先和客人交流，知道來拍照的人最想要表達的是哪一面的自己，這樣探討之後，即使是素人也能像慣於拍攝的模特一樣很自然的流露出真實情感。

用現在網上流行的也實在讓人牙酸的說法來講，就是她想讓照片突出個人特點、更有靈魂，而不是一味地收錢拍照。

初青看著天光越來越亮，出聲指導著小星補妝，“眼妝不用太重，加一點大地色修容就可以了。唇妝的話，用這根唇釉吧，顏色不太濃，而且比較襯你的膚色。”

“好呀，”小星塗著唇釉，偏頭問她，“姐姐，今天你一共要拍幾個客人？”

“只拍你一個啊。”

“你一天只拍一個客人？”

對啊，初青點點頭。

小星一臉見鬼一樣的表情，講起自己之前找另一個獨立攝影師拍照，那位攝影師一下午就拍了三組客人，輪到拍她自己時，居然只拍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結束了整套拍攝。

初青揚了揚眉，不好對同行隨意評論什麽，坐在那裏等小星講完就招呼她去籃球場拍照。

小星是個長得十分可愛的女生，籃球鞋配上一身簡簡單單的黃藍搭配的藍球服，站在那裏顯得十分陽光活潑。

今天的陽光很足，籃球場上又沒有遮陽的地方，沒拍一會兒小星就滿頭大汗，妝也跟著花掉了。

一上午拍下來，光妝面就補了三四次。

初青見小星一臉的疲態，叫上小星的朋友，拿上東西一起到走學校裏的西餐廳吃了午飯。

下午要拍的是一套小星穿著T恤短褲踩滑板的照片，躲過中午最曬的那段時間，小星化了一個比上午更顯冷酷的妝容，頭發也從高馬尾變成了半丸子頭。

大約是有了上午的基礎，下午的照片拍得十分順利，不到四點就結束了今天的工作。

晚上回到家，喝過一碗姜以彤親手煮好的愛心解暑綠豆湯，初青跟著跑到小吧臺洗菜。

家裏兩個廚房，一向是裏面需要動煤氣竈的那個歸姜以彤，開放式的小廚房歸自己料理。

雞胸肉切塊腌制，青紅椒、西紅柿、洋蔥切丁，挑一個嫩嫩的小西葫蘆切片，再加上幾朵西蘭花，一起放到鋪好錫箔紙的烤盤裏，淋上橄欖油和黑胡椒，再澆上少許檸檬汁放進烤箱。

等待烤箱烤好的二十多分鐘裏，姜以彤炒好香菇油菜擺上桌，她也拌好了一盤紫甘藍。

兩葷一素三道菜，這麽熱的天氣也吃得極為歡快。

吃好飯，姜以彤端過一旁的綠豆湯喝了一口，問她，“馬上又要周末了，想好約你偶像去哪見面了嗎？”

“我周六要去一趟天佛寺，周日有工作，這周應該沒戲了。”

“你爸媽又要去旅游了？”

從上大學那會兒開始，初青就養成了父母出門遠行前去寺廟求平安的習慣，這會兒一聽她說要去天佛寺，姜以彤立刻就反應過來。

“嗯，昨晚視頻時說起來的，也沒告訴我到底要去哪。”

“要不叫上他陪你一起去？”

讓只見了一面的陸景川陪自己去寺廟給要出行的家人祈福？

初青想象了一下偶像站在一邊看自己在蒲團上跪拜的場景，立刻搖頭反駁，“不行不行，這也太違和了！”

“你拜佛最多半個小時，天佛寺的景色那麽好，你們逛逛自然風光，順便還可以帶他去吃那裏的素齋呀！”

天佛寺後殿是修了一座很大的花園，裏面的景色非常好，如果撇開剛剛自己腦洞大開的幻想，單說去看看風景吹吹湖風，順便嘗一下那裏的素齋，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初青點點頭，絲毫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和偶像的見面日常儼然已經變成了網上常說的“逛吃逛吃”，拿起手機發消息給陸景川，問他周六要不要一起去天佛寺。

此刻，還在公司加班的陸景川一邊吃著桌上的外賣，一邊空出一只手在手機上搜著最近有什麽好電影。

掃了一連串的戰爭片紀錄片和驚悚片，按了按額角，他決定放棄看電影這個毫無新意的選項，還是直接約她吃飯好了。

腦海裏很快地過濾出幾家環境不錯、味道也很好的餐廳，正巧這時就收到了想要約會的對象的微信消息。

於是他也不繼續篩選餐廳了，直接說了“有空”，很快就和初青約好周六上午九點在天福寺門口見面。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上了新榜單，我會繼續努力更新的。

馬上又要見面了，明天見面我會把陸景川的臉寫出來的，哈哈哈哈我錯了！

☆、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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