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一出，群裏立刻炸了。

糊糊：親愛的，請問可以多選嗎？

糊糊：我跟你講，年初算命先生就說我今年有貴人，小草，你一定就是我命定的貴人啊！！！

千江月：是你胃口的命定貴人還差不多，小草你要小心，萬一以後她生了小糊糊，把孩子的口糧也賴給你……

清都山水郎：草木啊，其實吧……我家嘟嘟也很萌的！

緊接著就發來一條嘟嘟說著“草木姐姐，我愛你”的語音。

琰彥：我靠，山水你太不要臉了！

糊糊：山水你走開！別拿你女兒挖阿川的墻腳，小草是阿川家的！

千江月：哈哈哈話說回來，他們扒出你是阿川的粉絲了麽，有沒有感慨你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自從他們幾個從自己的微博挖出她是玉澤川多年的親生粉絲之後，對她和玉澤川的調侃就越發激烈起來。

她好不容易才把面對調侃一貫臉不紅心不跳的技能點補在自己和偶像的關系上，面對一切撮合打趣自動免疫。

沒去接那句自己是偶像家的話，初青敲字回覆：嗯嗯嗯，連我好多年前剛玩微博發的第一條微博都有二百多條評論了。銀河系倒是沒拯救，好像都在傳我是個土豪，有錢指數大約是富可敵國那級別的，說我帶資投劇，整得和娛樂圈似的……

琰彥：哈哈哈哈土豪求投資，你覺得我值多少錢？

清都山水郎：土豪轉粉我啊，阿川多悶騷的一個人啊，你還是轉粉我吧，不用投資，投餵就可以了，還有嘟嘟的香吻附送呢！

初青忍不住捂臉，太拼了，真是太拼了，為了肉松連女兒都賣了！

還沒等她找到一個合適的表情來表達對山水郎的鄙視之情，就看到偶像也來了。

玉澤川：聽說你們要挖我墻腳？

糊糊：我舉報，我只是想吃肉松，挖你墻腳的是@清都山水郎

過了會兒，玉澤川發來一條語音，點開，裏面是他很淡定地在表示了解，“噢，山水，下周上海那邊的會議你去跟進一下，我這邊臨時有點事情要忙。”

“我靠，你一個孤家寡人能有什麽事情要忙啊？你不能剝奪我陪老婆孩子的時間啊！”山水郎成功地被虐到了。

“噢，忙著護墻腳。”

一句玩笑又暧昧的“忙著護墻角”就那麽神奇地撫平了她始終藏在心中的忐忑，如果始終固守著偶像和粉絲的身份會讓兩個人很難對等相處的忐忑。

初青忽然覺得，他是懂自己的。

他看到過自己的告白微博，卻在她始終不曾提及自己喜歡他很多年後，就像她所期待的那樣，也從不曾點破。

這樣想著，被感動和歡愉包圍著，心裏就暖暖的，嘴角始終保持著上揚的狀態不曾變過。直到手機的提示音響起，是他的消息

“其實我不悶的。”

偶像會這麽說，是因為剛剛山水郎一直在向自己抱怨玉澤川是一個很悶騷的人。

餵，不帶這樣破壞氣氛的，你是特意來告訴我其實你不悶，只是……很騷……嗎？

她忍住笑問他：“剛剛怎麽不唱歌？”

“有沒有聽過一個結論？喜歡配音的人唱歌都不太在行。”

“如果我沒有記錯，”初青明知故問，語氣頗是純潔，“你剛剛好像誇我唱歌很好聽來著？”

一來一往緊湊的對話節奏突然凝滯住，想象著偶像大人握著手機楞住的尷尬場景，初青噗嗤一下笑出聲。

罪過罪過，怎麽能明目張膽地調戲偶像呢？

“嗯……我唱歌不太找得到調子。”半響，他才回了語音過來，語氣無奈，頗為可憐，讓聽著的初青忍不住就想穿過屏幕摸摸他的頭。

“啊，沒關系，以後我替你唱呀。”

手機這邊的陸景川盯著屏幕上的“以後”兩個字，心裏某個角落也跟著發軟。

他拿過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鋼筆筆尖唰唰在紙上劃過。

“換個壁紙怎麽樣？”他問她。

她一時沒懂他的意思。

手機連著震了幾下。

玉澤川發來一張圖片，正好手機屏幕大小，是他剛剛寫的字：佳思忽來，書能下酒；俠情一往，雲可贈人。

他寫的正是她前幾天讀《小窗幽記》時順手摘在微博裏的句子。

初青換好壁紙，也沒說謝，反倒開起他的玩笑，“這算不算是給我的保密禮物？”

“嗯？”他頓了頓，居然一本正經地回應著她的玩笑，語氣染上惶恐，“那就說好了，你可一定要幫我保密啊。”

當晚和玉澤川道了晚安之後，初青就在淘寶下單了十幾個密封罐和冰袋，轉天又從超市買了三文魚、牛裏脊和雞小胸。

接下來的幾天，只要閑下來，她就會待在廚房給銀翼的幾個人做肉松。

三文魚薄切用檸檬片腌制，撕去筋膜的雞小胸和牛裏脊各自切成小塊，將腌制好的三文魚放進蒸鍋，焯好也去了沫的雞肉和牛肉再分別加入水和香料煮熟。

熟肉晾涼，裝進保鮮袋，用搟面杖將肉壓扁碾碎，入鍋炒掉水分，放進研磨機徹底打碎之後放進面包機。啟動果醬模式，均勻地拌入調料，自動翻炒一個小時。

三種肉松都做好那天，初青去群裏要了地址，玉澤川一直沒有回自己的消息，她也不急，貼好標簽，跟著冰袋打包好，先寄出去四份。

就在她洗面包機膽的時候，玉澤川打來電話，用的是她沒有保存過的號碼。

電話裏，他說他前天晚上臨時去了香港，走得急又碰巧丟了手機，今天才抽空買了新手機，補了一張當地的電話卡。

他們互通過電話號碼，這卻是兩個人第一次通話。

他帶著疲憊，在電話裏抱歉地解釋著。

她關了水龍頭，握著手機慢慢聽著。

換了手機和號碼，又登不上微信，他是怎麽打來的電話？

初青不知道玉澤川是不是記住了自己的號碼，只是想著他此刻打來電話，心頓時就染上一種叫做感動的情緒。

她知道他還要忙，抽了抽鼻子，笑著打斷他，“我給你做了肉松。”

“等我回去拿。”

“來時要拿禮物來換。”

“好。”

******

姜以彤回來那天是晚上6點的飛機，怕下班時間路上堵車，初青掛了電話，收拾好廚房，四點剛過就出了門。

飛機準點到了，人也見到了。

可是這人嘛，有點怪……

每次出差回來第一句話一定是抱怨哥哥拿自己當苦力的姜以彤居然神采奕奕地對著自己說了一句“飛機上的土豆泥還挺好吃的！”

“你不是從來都不吃飛機餐的嗎？”

“啊……只是吃了一點土豆泥嘛，快去吃飯快去吃飯，我好餓！”

一向不吃飛機餐的潔癖癥患者突然誇獎飛機上的土豆泥很好吃？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初青揣著好奇開到海鮮粥店，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聽到任何可能的準備了，沒想到——

“我戀愛了。”

啪嗒。

湯匙掉進砂鍋裏。

“你戀愛了？”

因為覺得肢體接觸很臟，誓死不能接受戀愛的姜以彤戀愛了？

“遇到了一個很幹凈的男孩子，是從裏到外都很幹凈的那種。”她攏了攏頭發稱讚著。

什麽叫從裏到外都很幹凈？

初青突然有點頭痛，“你們睡了？”

“哎呀，你怎麽知道的？”

“你這種牽手都能形容成細菌和疾病相互交換的人，居然形容一個男人從裏到外都很幹凈，你能讓我怎麽想？”

突然想起來什麽，初青接著問：“秘密知道了？”

“沒敢說，我怕她真給我寄一箱碘伏過來。”

初青笑得直想捶桌子，連連點頭，“哦哦，看來以後是不需要用碘伏了！”

還上大學那陣，她記得那那時候她們已經從宿舍搬出來住了，某天半夜三個人窩在沙發上聊天，秘密胡亂想著一定要把自己喜歡的男醫生追到手然後正面再反面時，就聽見姜以彤坐在沙發一角可憐巴巴地哭，抽噎許久，顫顫地問她們，“怎麽辦啊，聽著就很臟啊，能不能提前用酒精洗洗？”

問的人一臉傷心，聽的兩個人卻沒忍住笑。

還好這事兒幾個人都記在了心上，後來秘密和醫生在一起後還特意幫她找到了一條出路：以後家中常備一箱碘伏，用前洗一洗就當是消毒吧。

不過看姜以彤這狀態，顯然她已經不需要碘伏來輔助了。

見不得這小妮子一直揶揄自己，姜以彤問她：“別光顧著笑我好嗎，好歹我們也操心了你這麽久，你的進度呢？”

“啊，等他出差回來就見面。”她私心裏並不想講玉澤川剛剛打來的那個電話，終於是網上沒辦法曝光的私下互動了，她才不要分享呢。

“感覺如何？還想著要和他保持距離嗎？”

初青有點羞赧。

一直記得《包法利夫人》裏面寫“偶像是碰不得的，一碰之後，就有金粉留在手上”，所以最初興奮過後她是忐忑的。

“後來我就想，我從來也沒有過分地臆想過他啊，我喜歡他的聲音，喜歡他的戲感，喜歡他對待朋友的態度，喜歡他對粉絲禮貌而不靠近，這些都是真實可見的他嘛，”初青摩挲著手中的湯匙，笑容越來越大“我不僅沒有覺得幻滅，這幾個月的時間反而越發喜歡他了。”

“你能這麽想就最好不過了，萬一，我是說萬一啊，萬一現實中相處得不那麽愉快，以後就繼續喜歡他的聲音唄。”姜以彤附和。

“嗯。”初青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啊，忙著護墻腳！！！

偶像大人，請讓我拜倒在你的情話下吧！！！

偶像為什麽不唱歌，因為...因為偶像唱歌跑調啊哈哈哈哈

好喜歡這個設定，因為我也唱歌走調，好羨慕唱歌在調子上的人啊......

朋友們，看出什麽來了麽？

看出來了麽？

要見面了耶！！！！

具體什麽時候見呢，呢，呢......給我留言嘛 ( ﹁ ﹁ )

☆、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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