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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不問問昨天你對我做了什麽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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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不問問昨天你對我做了什麽事情嗎?”

別墅太新,新到沒有什麽人氣兒。

李苿她們都出去了,屋子裏冷清的就像那道站在某人門前的影子。

為什麽會站到許南星房門前?

許清影也覺得自己多餘。

她低頭看著手裏拿著的藥膏,平靜的眼睛裏多了些不為人知的沈郁。

“當當。”

這麽想著,許清影還是敲響了許南星的房門。

可房間裏沒有人回應。

許清影輕皺了下眉,等了兩秒,又重新擡手敲了一遍許南星的房門:“當當當,是我,許清影。”

這次許清影甚至加上了自我介紹。

可等待她的還是沒有人回應的沈默。

安靜一如窗外的秋風,在寂寥的草地掀起一陣風瀾。

許清影轉頭看向門口,許南星的鞋子正乖乖的放在玄關,沒有出門的痕跡。

故意不理她?

還是偷偷溜走去見她那個朋友了。

無論哪個推測,許清影的眉頭始終無法釋懷。

她隨手把藥膏丟進了口袋,轉身想離開。

只是她的手總有它自己的想法,徑自推開了門。

風掀起了誰的裙擺,走廊的燈光沿著許清影的背影投映在門口。

拉著窗簾的房間昏沈沈的,燥熱的溫度點燃了秋天的傍晚。

這裏沒有蟬鳴。

只剩下許南星掙紮著跪在地上。

繚亂的長發貼著她的臉頰,藏在下面的是蔓延到耳廓的緋紅。

那被掙開領口的睡衣要掛不掛的穿在她身上,露出精瘦的肩膀,撒著僅剩不多紅色。

如果說這幅畫面如精致油畫值得人品鑒欣賞。

可許南星的痛苦又是那樣明顯。

她宛如生了寒癥,打顫的手朝門口伸去。

抑制劑註射筆就靜靜的躺在她與許清影中間。

許清影知道許南星找的不是自己。

她也從沒有見過這樣的許南星。

緊閉的窗簾將這間屋子遮蓋的不見天日,太陽都被吞沒了。

這裏不是那天的泳池,許南星濕紅的眼尾卻綴著水珠。

這就是Alpha的易感期嗎?

突然亮起的光格外刺眼,許南星沒能適應,緊緊的閉上眼睛。

黑暗裏,她忽的感覺到自己被人抓住了。

剛剛從門口,她好像真的看到了一道人影。

在這之前是不是還有人敲門?

許南星意識不清了,誰的肩膀托起了她昏昏沈沈的腦袋。

紫羅蘭花香浸透了她的鼻腔,叫她在意識到有個另一個人存在的瞬間,下意識的去尋找Omega的腺體。

“!”

就在許清影試圖撿起地上的註射筆時,吞吐的熱氣灼過她的肌膚。

荔枝纏繞著酒精的香氣早就在她周圍彌漫,一點點貼上她的脖頸。

這是一趟註定會失敗的尋覓。

可越是這樣,許南星越不甘心。

明明她感覺自己的掌心正扣著誰的腰肢,可她收緊的手指卻只抓住了空氣。

身體裏的灼熱無處分散,叫她不厭其煩的纏著許清影。

摩挲,輕吻。

明明是很輕的動作,甚至對許清影來說沒有任何威脅性。

她整個人卻僵住了。

“許南星。”

緩緩的吐了口氣,許清影試圖喚醒許南星的聲音還有著沒有消去的冷淡。

可那又怎樣呢?

許南星卻聽不到。

或者說她不在意。

許南星攀在許清影的脖頸上,如幻象中那樣輕輕蹭著面前人的脖頸。

她快分辨不出自己究竟是誰,幻象和現實重疊,讓她從心腔感覺到一種掙紮與不甘。

這不是單純對許清影扣分的怨念。

是一種更為濃郁的欲望。

許南星被影響,刻意的對許清影的冷聲不以為然。

心裏不斷冒出一個想法——她就想讓這個人失控。

憑什麽總是她難受。

而她總是高高在上,永遠都不曾對誰低頭。

說恨總是籠統。

尤其是對現在的許南星講,她做不到那麽清晰分辨。

她懵懵懂懂的註視著身旁的人,不明白自己這雙緊緊盯著對面人的眼睛有淚水劃過。

她只感覺到那幹凈到嗅不出味道的氣息正貼著她的唇齒,越是這樣,Alpha的占有欲越是想要讓面前人沾染上自己的味道。

許南星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正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奔去。

她只想如果許清影被標記上自己的味道,那她就是自己的人了。

只屬於她的大腿。

昏暗的房間看的不真切,一切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許清影以為自己的提醒起作用了,下意識伸手去推開許南星——

卻不想那圈在她脖頸上的手臂更用力了幾分。

許南星的膝蓋抵著許清影的腿,輕而易舉的扳過了她的肩膀。

下一秒,許清影就倒在了鋪著地毯的地上。

疼意並不清晰,許清影的視線被許南星居高臨下的身影占據。

那一瞬許清影平靜的心臟病態的跳動起來。

她嗅不到,但她知道自己吞吐的呼吸中肯定有著許南星信息素的味道。

那個人聞過許南星的味道嗎?

她有見過許南星這般與平素截然不同的樣子嗎?

註射筆繞在許清影的手指上,慢慢的在她掌心裏滾動。

肩膀磕在地上的疼痛明顯起來,正如許南星得償所願,緊扣在她腰側的手掌。

許清影不知道。

她刻意對許南星的放縱,對許南星來說不過是一場緣木求魚。

紫羅蘭的香氣縈繞在她的齒尖,她太明白這不是空氣中隨意飄來的。

它來自某人的身體,透過血液與氣息不斷的朝她湧來,讓她愈發渴望,愈發滾燙。

可為什麽當她瞄準那氣味來源的時候,她卻怎麽也尋找不到。

那個“她”越發滿足,她就越發不滿足。

她像個撬不開面前罐頭的貓,繞著許清影的脖頸尋尋覓覓,輕輕的吻是誘惑對方露出破綻的奶酪。

“南……”

許清影的淡漠在這一秒破功。

沒經歷過,她昂起的頭顱有幾秒的失神,連同呼吸都失去了冷靜。

餘光裏,是許南星敞開的睡衣領口。

那小麥色的膚色在昏暗的環境下無從辨認,只剩下精瘦的輪廓劃在眼前。

先是鎖骨,然後路過她的肩膀。

那跟手臂並行在同一高度的,是睡衣虛掩著的領口,軟塌塌的不夠遮掩,影影綽綽的勾勒著少女的隱秘。

許清影不由得想,她的確估量錯了一個Alpha的欲望。

上次許南星還在跟分化的痛苦鬥爭,現在她只是易感期,空氣中沒有一寸味道不寫著貪婪。

那滾燙的噴薄在許清影細膩的肌膚上,灼熱的就要滲進她的骨血。

她心跳的亂了幾下,那被抵住的腿蹭過許南星的膝蓋,不像掙紮。

“為什麽不給我?”

心底越是傳來滿足的感覺,現實中的許南星就越覺得空洞。

她定定的擡頭看著許清影,眼睫顫動。

靛藍色的瞳子被水霧遮住,懸懸欲滴的,含著委屈,含著痛苦,晦澀不堪。

為什麽會痛苦?

是因為她沒有分化,許南星找不到她的腺體嗎?

可她也嗅不到她的味道。

她拿什麽給她。

這間房間裏,感到不甘的人不止許南星一個人。

許清影躺在地毯上,許南星在她上方。

一個無法感知對方的味道,一個無法從對方身上獲取想要的信息素。

許是落日刺目,微弱的光透過窗簾,並不真切的勾勒著許南星的身影。

昏暗的房間裏,許清影忍不住去想,如果她的分化成Omega,會怎麽樣?

Omega嗎?

許清影嗤得笑了一下。

她的理智來的突然且嘲諷,好像將她剛剛今天壓在心底的全部不爽都掀了起來。

她竟然也有一天會為了某個屬性的人,設想自己成為另一個屬性……

“唔……”

等不來許清影的回答,許南星的動作更緊迫起來。

她無限朝許清影湊近去,手臂都環在了她的腰上。

輕盈的布料不是阻撓的柵欄,堆在她的手指上,隨著她的動作,一寸一寸的向上撩去。

熱意像是一條恒溫的蛇,沿著許南星的手臂纏在許清影的身上,一路劈裏啪啦的燒著,幾乎要將這人整個貼進自己懷裏。

許清影無意識的吐出一口氣,腦袋發麻。

窗外有路燈閃了一下,許清影臉上的不悅這次褪去得好容易,清明的眼底透出些快要迷失的朦朧。

她也並不討厭分化成Omega。

這麽想著,許清影拂過許南星的腦袋,多停留了一下。

她想她並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人,更何況今天許南星還嚴重影響了她的心情。

可這一刻她還是想揉揉許南星的頭,就像媽媽過去對她們做的那樣。

許清影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長,纏繞過許南星的頭發,又仿佛不只是纏繞這縷頭發。

許南星楞了一下。

失控的信息素纏繞上許清影的手指。

可許清影聞不到啊。

她只能感覺到潮濕的黏膩貼在她的手腕,那原本應該上藥的地方。

理智終於找到了它的平衡點。

許清影的指腹一點一點的揉著許南星的頭發,好似告別。

接著她另一只手就擡起來,精準的將註射筆按在許南星的手臂,給這個易感期的Alpha註射了抑制劑。

吻開始變弱,熱意來的洶湧,褪去的也快。

許南星閉上了眼睛,本能的癱軟在許清影懷裏。

癱軟在那個輕輕揉過自己腦袋的掌心中。

許清影沒有辜負許南星的依賴,手掌很自然的就接過了許南星垂下的臉頰。

路燈比太陽灼目,掃去了點房間裏晦暗。

許清影沒著急推開許南星,只是坐起來,讓她枕在自己腿上,看著她沾濕的長發如潑墨般在自己手邊散開,藏在裏面的熱意正緩慢釋放。

【是發酵過的荔枝!】

【感覺有點好聞。】

【是超級好聞!就是那種甜甜的,然後有點酒精的清冽,混合在一起很可口!】

……

許清影想起學校帖子裏的那些討論。

她此刻是那樣的接近答案,卻又是離著這個答案這樣的遠。

沾濕的手指擦在紙巾上,空氣中什麽也聞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心緒不佳,許清影沈沈的吐了口氣。

而這份熱氣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許南星的眼睫,她輕輕抖了抖,仿佛恢覆了點神志:“姐姐?”

“是我。”許清影回應,聲音還是冷冷淡淡的。

只不過她捧著許南星的臉,又多問了她一句:“你很難過?”

許清影的手掌永遠都只會透著溫涼,好像那層她與人隔絕開的疏離感。

可許南星卻感覺被柔軟托起來,本就不清醒的神志完全喪失了警惕性。

被戳中了心事,又找到了可依靠的對象,許南星也不管這個人是不是她需要討好的對象,迷迷糊糊的就往許清影懷裏擠:“你討厭我了嗎?”

這人的眼眶是紅的。

隔著朦朧的燈光看過去,還有許多沒有褪去的意亂情迷。

幻象裏的那個她有她釋放痛苦難過的方式,可這個方式對許南星來說完全不奏效,她得到的只有更大的空虛與惶恐。

尤其是在抑制劑壓制住她的易感期這一秒。

“我以後再也不對你說‘我們’,也不說‘晚安’了,別討厭我……”

許南星越說越小聲,似乎對自己在許清影這裏的位置沒什麽信心。

而許清影也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那雙冷淡克制的眼睛完全失去了平日裏的冷漠,變得晦澀起來。

許南星好像總是在害怕她會討厭她。

她的手腕還殘留著被舌尖舔舐過的悸動。

太長的沈默,許南星愈發急迫。

她腦袋裏不斷朝她提供討好的方案,直到她不知道抓住哪段堆滿灰塵的記憶,努力的朝許清影的手握去。

“大姐姐,你理理我。”

許清影當即楞住。

仿佛透過豎著鐵條的通風口,看到了那個不惜趴在地上也要跟自己搭話的小女孩。

她有著最幹凈的眼睛,跟這片汙泥全然不搭。

.

翌日,陽光明媚。

山野裏有野雞,打鳴聲傳遍村子。

十幾年的習慣那這麽容易說丟就丟,許南星也跟著這聲音醒了過來。

只是她剛睜開眼,就感覺自己脖子僵硬的很。

房間裏開了一夜的新風,還是有很淡的荔枝香氣在飄。

許南星眼睛都睜大了。

她依稀記得,自己昨天易感期了。

可她怎麽不記得她是……

這麽想著,許南星就註意到自己身旁還有道身影。

輕緩的吐息似一陣無聲的風,無形中包圍了許南星。

她一轉頭,就看到許清影睡在自己身邊。

許清影沒換衣服,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著白皙的鎖骨。

她白的很幹凈,不該被人染上凡塵。

可怎麽在她脖頸下面會有一點顯眼刺目的紅……

許南星不敢往下看,好多片段在腦袋裏一閃一閃。

甚至她還發現自己的手正跟許清影握在一起。

“不問問昨天你對我做了什麽事情嗎?”

許清影睡意懶懶,說話間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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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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