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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姐,姐姐,AO授受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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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姐,姐姐,AO授受不親的。”

看到霍寶珠出現在這裏,許南星還有些狀況外。

雖然她對自己昨天去撈的那個球早就有所猜測,但在沒跟小白核實前,她也不敢貿然確認那個球就是霍寶珠故意丟老遠的。

所以許南星也不明白,這養尊處優的霍大小姐怎麽就來主動承認錯誤了呢?

“霍小姐,把你剛才給我們講的事情,再給小星講一遍。”許佩寧開口。

看到自己女兒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再對比面前這個小姑娘打扮精致,氣血充足,許佩寧的聲音就比剛才冷了不止一度。

霍寶珠肩頭一抖,揪著裙子轉身看向門口。

許南星就站在那裏。

還有站在她身後的許清影。

條件反射的,霍寶珠看到許清影就滾了一下喉嚨。

尊嚴微不可見,許清影的註視又太刺眼,霍寶珠根本來不及糾結博弈,對許南星鞠躬開口:“對不起許南星,監控裏害你落水的那顆球是我丟的。”

“我當時就是想讓你出醜,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昨天聽到你掉進泳池裏還正巧碰上分化,我一晚上都沒有睡著,真的很愧疚。”

霍寶珠說著話還帶著哭腔,看起來好誠懇。

只是不等許南星被她騙到,小白就幽幽冒了出來:【撒謊。】

【宿主,你想知道她為什麽會來給你道歉嗎?】

不過,許南星倒也沒真被霍寶珠打動,眉頭一挑,回小白:“一定不是良心發現吧。”

【是許清影哦~】

小白的聲音輕飄飄的落在許南星耳邊,卻墜得她心空了一下。

原來宋若寧說的許清影去赴約,是替自己去找霍寶珠算賬了。

一想到是替自己,許南星又有些不太敢相信。

就像只觸碰到真相的蝸牛,慢吞吞的收回了自己的觸角。

只是她收回的太慢,接著就聽到霍寶珠向自己求饒,連手都被對方牽起來了:“南星,你能不能……”

這人是個Omega,而自己剛剛分化成了Alpha。

這樣的接觸目的很是明顯。

許南星看得清楚。

只是不知道,霍寶珠怎麽突然戛然而止。

也沒說原因。

就是霍寶珠看向許南星時,無法忽視的看到正站在她身後的許清影。

這人從進門到現在沒有說過一句話,就這樣靜靜的站著,讓人輕易就忽略掉。

卻又無法徹底忽略。

午後日光和煦,沿著窗戶鋪陳開來,悠揚閑適。

偏偏許清影選了個不會被太陽直射的地方,一言不發的看著霍寶珠。

薄薄的眼皮垂著,給銀灰色的瞳子籠下一片陰影,陰冷的像是冬日裏爬出來覓食的毒蛇。

霍寶珠攥了攥手,掌心落下的那點陽光不夠驅散她心理陰影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許清影教乖了,霍寶珠比剛剛在泳池反應的快。

她沒有跟許南星討價還價的權利。

她只有按照許清影安排做,她要她道歉,就只能是道歉。

這樣的現實真的是令人崩潰,霍寶珠哪裏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一下松開了拉著許南星的手,懺悔的格外真心:“對不起,許南星,我真的做錯了。我如果知道會是現在這樣,打死我也不會去丟那顆球,我真的知道錯了,對不起……”

霍寶珠的崩潰不在許南星的意料中,她對這個人的印象還停在想看自己出醜的傲慢狀態。

所以,許南星也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原諒肯定是不能原諒的。

這是許清影幫她找回來的“對不起”,她不能砸許清影的牌子。

想到這裏,許南星眼神楞了楞。

她突然意識到,許清影為什麽要給自己找“對不起”呢?

明明她自己都不是個在乎這句話的人。

許南星的思考仿佛給房間按下了靜音鍵,場面一度很尷尬。

霍寶珠臉上掛著的淚水眼看著不夠用了,恐懼更甚。

她還有照片在許清影手裏。

她不知道如果她的道歉許南星不接受,許清影會不會要讓她道歉到許南星滿意為止。

終於幾秒過去,霍寶珠媽媽走了過來,摟住霍寶珠,跟她一起給許南星賠笑臉:“好孩子,寶珠被我們寵壞了,太不懂事了,阿姨知道你懂事也聰明,我們不跟她一般見識。”

法律只能約束人最基本的道德。

這件事說白了,斤斤計較可以,和稀泥也能過去。

就看兩方父母誰為自己的孩子豁得出去罷了。

許南星明白這個道理。

也更清楚許家和霍家有不少生意往來。

其實為了這麽一件事,沒必要兩家搞得……

“只是一句不懂事,我兩個女兒就都要被水淹嗎?”

就在許南星都做好準備,懂事的理解父母即將做出的決定時,許佩寧接過話來,把許南星也摟在了懷裏。

她動作溫柔,聲音裏卻滿是憤怒,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向霍寶珠媽媽發問:“要不是清影趕回來了,我家小星現在還能不能站在這裏都是個問題。”

看到許佩寧擺出了自己的態度,霍寶珠的爸爸過來拉了她媽媽一把:“佩寧你放心,我們回去一定對寶珠嚴加管教,咱們這次合作,我多讓兩個點……”

明晃晃的利益擺了出來,兩個點並非小數。

許南星在心裏偷偷打趣,她竟然這麽值錢。

可實際上。

她遠比她自己想象的還要值錢。

“老霍,您家裏的事情我管不著,您要怎麽做我也看不到,但公司的事情我還是有話語權的。”許佩寧說,“我們不希望同家風有問題的公司合作,這會讓我們對接下來的項目推進抱有很大的憂患。明年的合作我們先緩一緩吧。”

聽到這句話,霍寶珠爸爸神色驟然緊張起來:“佩寧,我家裏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咱們兩家公司這麽些年的交情了,是不是?”

“老霍,我們家佩寧心軟,念在咱們這些年的交情,才只暫停和你們公司明年的合作。”周安替許佩寧接下了霍寶珠爸爸的感情牌。

他聲音不疾不徐,只是反問:“如果今天的事情發生在您身上,您怎麽做?”

要讓一個人換位思考,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霍寶珠爸爸聽到周安的反問,沈默了半晌。

接著他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認了這件事後,揮手乍起。

“啪!”

“你個敗家子!”

男人憤怒的聲音和巴掌聲同時響起,驚得眾人都沒反應過來。

只一道身影轟的跌在地上,被陽光籠罩在房間最醒目的位置。

霍寶珠楞楞的盯著地板,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好半晌才擡起手捂住自己的臉,瘋了一樣的尖叫:“爸爸!你為了別人打我!你竟然打我!!”

霍寶珠媽媽也楞了好久,才在女兒的尖叫聲裏回過神來:“老霍,你怎麽能打孩子呢……”

“我打她還是輕的!”霍寶珠爸爸盯著霍寶珠,一陣咬牙切齒。

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一場鬧劇。

父不父,子不子。

許佩寧實在不想看這樣的畫面,望著霍寶珠臉上清晰的巴掌印眉頭緊皺:“管家。”

“夫人。”宿管家聞聲過來。

許佩寧示意:“送客。”

宿管家微微頷首,接著走向霍寶珠爸爸,同他伸手示意:“霍先生。”

霍寶珠爸爸沈吸了一口氣,在保持著最後一絲禮貌,對許佩寧和周安頷首告辭後,擡步離開,沒理還在地上歇斯底裏痛哭的霍寶珠。

不過冷眼旁觀著。

此刻霍寶珠哭的,比剛剛要更加真心實意。

【霍寶珠爸爸好狠啊。】小白都控制不住抖了一下。

“我見過比他還狠的。”許南星卻格外平靜。

又並不平靜。

她只是壓抑著。

霍寶珠爸爸揮起的手,讓她想起了很多過去相似的畫面。

小白感知到宿主的情緒,立刻湊過去貼了貼許南星的臉:【幸好宿主的媽媽和爸爸不是這樣的人,她們今天都在好好的保護宿主。】

“嗯,我知道。”許南星點點頭,一點一點把眼睛裏的情緒消解掉。

她知道她要向前看。

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就算是為了躲避劇情之手,她也不會再去亂想。

“小星。”

這麽想著,許佩寧柔軟的手就又一次落在了許南星的肩上。

許南星擡頭,就聽到許佩寧跟她說:“媽媽和爸爸現在必須要去趟公司,待會就不能和你……”

許佩寧突然要去公司幹什麽,許南星再清楚不過了。

所以她也沒等許佩寧把話說完,就笑著回道:“我明白,媽媽。我和姐姐吃飯也是一樣的。”

許南星笑的陽光燦爛,一點都沒有遺憾的跡象。

越是這樣,許佩寧越心疼,揉揉許南星的腦袋:“爸爸媽媽走了,你回病房好好休息,管家阿姨會一直在,有什麽事跟她說。”

這麽叮囑著,許佩寧就走到許清影跟前。

她好像很喜歡揉小孩的腦袋,柔柔笑著,也揉了揉許清影的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許南星在一旁站著也沒偷聽到。

她看著許佩寧跟周安一起離開,躡手躡腳的一挪一挪走到許清影身邊:“姐姐,媽媽跟你說什麽了呀。”

“讓我照顧好你。”許清影淡聲回答。

許南星猜也是這樣,立刻表示:“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這家夥有她自己的打算,說著就閃著雙狡黠的眼睛,對許清影說:“你要不要也趕去比賽呀。”

日光在窗外閃了兩下,像是誰的眼睛。

許清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許南星,告訴她:“我走了,你可就是孤身一人了。”

不知道為什麽,許清影說這句話的聲音嗓音很輕。

好像一陣虛無縹緲的煙,說話間就蒙在了她的眼睛裏,叫那銀灰色的瞳子更像許南星在小時候蹲在院子裏盯過的水銀。

許南星有點恍惚,但接著還是說出來自己的理由:“我只是不想你錯過你應有的獎牌。現在還可以趕去比賽不是嗎?”

許清影卻眉頭輕皺了一下:“我有很多獎牌,申請學校早就夠用了。”

“這樣啊。”許南星低頭看了看腳尖,感覺氛圍有點冷。

原來是為了申請學校。

她還以為許清影喜歡鋼琴呢。

只是既然夠用了,為什麽還去參加比賽呢?

許南星看著許清影,近在咫尺,卻感覺怎麽也看不透她。

既然決定去了,為什麽要突然趕回來。

這裏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嗎?

許南星感覺自己今天心裏冒出的問號,比過去這一個月還要多。

她想要好好抱住許清影的大腿,可腦細胞卻好像有些不夠用了。

“大小姐,二小姐,病房已經布置好了,可以去用餐了。”

苦惱著,宿管家敲了敲門提醒。

“哦,好。”許南星趕忙回過神來。

宿管家一板一眼,之前許南星學習宴會禮儀的時候就有點怕她,現在在她面前更是拘謹。

回去的路沒有許清影帶著許南星來的時候長,許南星的手空落落的。

到病房,噴香的飯菜擠進許南星的視線,倒很好的緩解了她的空洞。

“哇。”許南星看著桌子上足夠四人吃的飯菜,饞的快流口水。

她不是個吝嗇的人,更樂得分享,忍不住邀請管家阿姨:“宿姨,你吃過沒有,要不跟我們一起吃吧。”

大概是還沒有人喊過她宿姨,宿管家楞了一下,接著她便禮貌退後,很有分寸的表示:“多謝二小姐邀請,我就不打擾了。”

這話不是村子裏留人吃放的推拉虛讓,宿管家說罷就走了,只給許南星的視線留下一道規矩的背影。

許南星不是很理解,捧起自己盛米飯的小碗:“宿姨一直這樣嗎?未免也太規矩了點吧,我看小說裏,人家的居家阿姨都不這樣,可和藹了。”

“工作性質不一樣吧。”許清影淡聲,“宿管家在外婆還在世的時候就是許家的管家了,這些年一直都負責管理家裏大小事務,要是沒有規矩,也不會做這麽久。”

許南星聽著,倒有些理解管家阿姨的做法了。

只是還不等她點頭,她就聽到許清影跟她說:“有些規矩的存在,是很有必要的。”

這人說的認真,冷淡的聲音纏繞著規矩與約束。

許南星沒嗅到這句話裏只針對此刻的限制,思緒飛到了昨天的游泳館。

李苿無意提到過,她和許清影是姐妹這件事。

許清影這是不是也在暗示這件事——

她們是姐妹,她不應該對姐姐做這樣的事情。

酸澀,失落。

許南星一時間難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畢竟她是個詞匯量很匱乏的人。

她只感覺自己心裏沈甸甸的,頭也沈的低了下來。

“對不起啊姐姐,我知道昨天是我僭越了。”

許清影聽到這句話,目光一寸一寸的沈下去。

她盯著許南星好久,久到許南星覺得許清影肯定是在給自己算賬扣分了,許清影才開口——

“張嘴。”

“啊?”

許南星楞住了。

這算什麽處理方式?

不給她扣分嗎?

許清影表情淡淡,說話的聲音裏透著一種不好描述的隨意:“既然做了,扯平就好。”

可許南星還是不明白。

她們要怎麽扯平?

還能怎麽樣——

“我要看你的作案工具。”

許清影開口。

許南星耳朵頓時熱得通紅。

許是分化成了Alpha,許南星現在對自己這個身份的禁忌格外敏感,脫口而出:“姐,姐姐,AO授受不親的。”

誰知許清影聽到這句話,眼睛瞇了起來:“許南星,你是覺得我像Omega,還是——”

“你希望我分化成Omega?”

許清影一字一句,說著就朝許南星湊過去。

許南星根本沒空間逃跑,距離拉近,隨之落在她鼻尖的就是許清影的吐息。

沒有分化的人氣息幹凈的不摻一絲雜質,淺淺的香氣純凈的令人失神。

什麽希望不希望。

她哪裏敢對許清影分化成什麽有所希冀。

她就是提前看到了一點劇透,給說漏嘴罷了。

許南星現在終於明白小白說這個世界不給劇透了。

也不知道是心虛緊張,還是其他不該有的思緒,許南星的臉燒的通紅。

那張看上去手感很好的小臉卡在許清影的面前,仿佛宕機一般。

不行,得趕緊轉移話題。

抱著自己跳的快要飛起的心臟,許南星立刻跳下了沙發。

許清影楞了一下,還以為這家夥要去逃哪裏。

只是一陣拉長的沈寂後,她就聽到衛生間傳來流水刷牙的聲音。

“……呵。”

輕輕的,許清影寡情的嘴唇向上揚了一下。

她就靜靜的看著時間,看著墻上鐘表的分針走過標準的兩圈後,開門聲如約響起。

那小狗一樣的人飛快跳上沙發,盤腿坐好。

她沒註意自己的膝蓋正冒失的抵在對面的腿上,只是一味的聽話乖乖張開嘴巴:“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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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啊,你真的是小狗啊。

清影啊,你也很為小狗著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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