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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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求婚
“這是……”唐娥楞住了。
“激光Mie散射，”許恢啟的聲音從她身邊傳來，“光遇到空氣中的微粒，會散射成特定的圖案。”
他記得唐娥喜歡一切亮晶晶的東西，寶石、黃金、還有那些在陽光下會折射出好看光芒的小玩意。
不是貪財，而是那種純粹的近乎天真的喜愛，就像小孩子看見陽光下的肥皂泡，會下意識想要追逐。
二十年來，他為她買過無數珠寶，鉆石、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每一件都價值連城，每一件她都會笑著收下，然後認真地戴幾天，再小心翼翼地收進她的藏寶室。
某次，唐娥仰頭看著滿天繁星，忽然說：“要能把星星摘下來就好了。”
他當時站在她身後，沒說話，只是也擡頭看向那片星空。
後來她忘了這句話，但他記得。
所以當他開始籌劃這個二十周年驚喜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摘一顆星星給她。
他當然做不到。
但也許，他可以造一個。
在夜空中，做一個足夠大的、足夠亮的，不是金屬做的、不是寶石鑲的、而是由純粹的光構成的戒指。
在夜空裏緩緩旋轉，光芒溫柔而璀璨，讓她一擡頭就能看見。
像是從天上摘下來的一顆星星，打磨成了戒指的形狀。
不夠亮的地方，他多加了幾個光源；轉得太快看不清，他調慢了轉速。
前前後後試了兩個月，總算能讓她看見一個從天上落下來，會發光的，只屬於她的戒指。
這是他能給她的，最亮的，最閃閃發光的東西。
這是他能從天上，摘給她的星星。
至於為什麽是戒指的形狀——
在唐娥驚訝的目光中，許恢啟忽然緩緩單膝下跪，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裏面是一枚真正的戒指。
鉑金的指環，設計簡潔，上面鑲嵌著一顆鉆石，切割得極精致，在夜色裏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二十年前，”他聲音很平靜，但唐娥聽出了那平穩下的一絲緊繃，“我們結婚的時候，是按流程走的。訂婚，婚禮，戒指，婚紗照，一切都很……規範。”
唐娥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但我不知道……什麽是婚姻。”
“這二十年來，我一直在學。”
“學著做丈夫，做父親。”
“學著……怎麽愛一個人。”
“可能學得不夠好。”
“但我不會停下來。”
“唐娥。”
許恢啟輕聲說：“你願意……”
他頓了頓。
“再陪我一輪嗎？”
唐娥怔怔地望著他。
夜風吹過，她的眼角有些酸澀。
……真犯規啊，徐會言。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覆上他握著戒指盒的手。
“徐會言。”
她叫了他的名字。
那個二十年前跟她結婚的男人。
“我不知道你那個‘一輪’是什麽意思，”她說，聲音有點啞，但很穩，“但如果你說的是……”
她停頓了一下，擡眼看他。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只要你還會來找我，只要我還認得你。”
她的手指收緊，握住他的手。
“那我就再陪你一輪。”
許恢啟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氣。
他將那枚戒指，輕輕地套在她的無名指上，戒指的尺寸剛好。
他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個吻，溫熱的，帶著一絲顫抖。
其實許恢啟今天收到唐娥的消息時，正在確認餐廳的最後一個細節。燭臺的位置、鮮花的品種、侍者的走位。
他甚至親自嘗了一口主廚準備的餐前酒，確認濃度是否符合唐娥的口味。
一切都安排好了。
但她突然把他叫去青河別墅。
計劃被打亂，餐廳去不了了，他叫人將激光器等設備運過來，幾小時緊急重新部署場地。
好在最後呈現的戒指效果還不錯。
許恢啟起身，動作有些緩慢，像是真的緊張過一場。
他將手覆在她的後頸上，低頭吻住她的唇。
輕柔的，溫柔的，帶著許多難以言喻的話。
唐娥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那麽真，那麽燙。
他們就在月色下接吻，身後是那座已經有些陳舊的秋千，身前是二十年的光陰，是無數個朝朝暮暮累積起來的煙火氣。
他們的愛情，不是轟轟烈烈的，不是浪漫至極的，是沈默中流淌的熱烈，是細水長流的平淡。
是花光所有運氣，才能找到的那個的契合。
等他結束了這個吻，稍稍退開些。
唐娥已經整個人軟在他懷裏，但臉皮還是厚的，不忘揶揄他：“徐先生……你今晚真的非常……犯規。”
他只是看著她，眉眼間含了淡淡笑意，不置一詞。
她伸手揪了揪他的領子：“你老實交代，折騰了這麽多東西，背後的智囊是誰？”
許恢啟：“沒什麽智囊”
唐娥哼了聲：“不信。”
許恢啟：“你日常言語裏想要的，我都記著。”
她楞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輕輕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徐會言從來不會說好聽的話，他也不會把“我愛你”掛在嘴邊，但今天，她莫名從他身上感受到了那種洶湧的愛意。
唐娥瞇眼笑了，心滿意足地勾住他的脖子：“算你還有點良心。”
他抱著她：“回屋吧，別著涼。”
她卻偏不，非要黏在他身上，兩人就這麽緩慢地往屋裏走。
他們磨磨蹭蹭進了屋子，他伸手去關門，另一只手扶著她站穩。
“你今晚別想走出這個門了。”門一關，唐娥就伸手解他的扣子。
許恢啟沒有拒絕。
他垂眸看著她解扣子的動作，眼底笑意漸濃，伸手捏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將她壓在門板上。
“這麽著急？”他問。
唐娥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把將他拽近：“是你先招惹我的。”
許恢啟任由她拽著，低頭吻上她的唇，很輕的一下，就退開了。
唐娥卻更不滿了，直接擡腳踩住他的腳背，仰頭瞪著他。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麽嗎，徐會言？”
他低頭看著她，神色是難得的溫和：“你說。”
“太自控和冷靜，每次看到你這樣都讓我不爽，所以一定要讓你失控。”
許恢啟垂眸凝視著她，然後慢慢伸手，用指腹擦過她唇上一點不知何時染上的紅，拇指停在她的嘴唇中央，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
看著那殷紅的唇瓣像受了蠱惑一樣微微張開，他的眸色暗了暗，忽然笑了聲。
“我一直都是失控的，”他低聲說，“從遇見你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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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唐娥楞住了。
“激光Mie散射，”許恢啟的聲音從她身邊傳來，“光遇到空氣中的微粒，會散射成特定的圖案。”
他記得唐娥喜歡一切亮晶晶的東西，寶石、黃金、還有那些在陽光下會折射出好看光芒的小玩意。
不是貪財，而是那種純粹的近乎天真的喜愛，就像小孩子看見陽光下的肥皂泡，會下意識想要追逐。
二十年來，他為她買過無數珠寶，鉆石、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每一件都價值連城，每一件她都會笑著收下，然後認真地戴幾天，再小心翼翼地收進她的藏寶室。
某次，唐娥仰頭看著滿天繁星，忽然說：“要能把星星摘下來就好了。”
他當時站在她身後，沒說話，只是也擡頭看向那片星空。
後來她忘了這句話，但他記得。
所以當他開始籌劃這個二十周年驚喜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摘一顆星星給她。
他當然做不到。
但也許，他可以造一個。
在夜空中，做一個足夠大的、足夠亮的，不是金屬做的、不是寶石鑲的、而是由純粹的光構成的戒指。
在夜空裏緩緩旋轉，光芒溫柔而璀璨，讓她一擡頭就能看見。
像是從天上摘下來的一顆星星，打磨成了戒指的形狀。
不夠亮的地方，他多加了幾個光源；轉得太快看不清，他調慢了轉速。
前前後後試了兩個月，總算能讓她看見一個從天上落下來，會發光的，只屬於她的戒指。
這是他能給她的，最亮的，最閃閃發光的東西。
這是他能從天上，摘給她的星星。
至於為什麽是戒指的形狀——
在唐娥驚訝的目光中，許恢啟忽然緩緩單膝下跪，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裏面是一枚真正的戒指。
鉑金的指環，設計簡潔，上面鑲嵌著一顆鉆石，切割得極精致，在夜色裏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二十年前，”他聲音很平靜，但唐娥聽出了那平穩下的一絲緊繃，“我們結婚的時候，是按流程走的。訂婚，婚禮，戒指，婚紗照，一切都很……規範。”
唐娥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但我不知道……什麽是婚姻。”
“這二十年來，我一直在學。”
“學著做丈夫，做父親。”
“學著……怎麽愛一個人。”
“可能學得不夠好。”
“但我不會停下來。”
“唐娥。”
許恢啟輕聲說：“你願意……”
他頓了頓。
“再陪我一輪嗎？”
唐娥怔怔地望著他。
夜風吹過，她的眼角有些酸澀。
……真犯規啊，徐會言。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覆上他握著戒指盒的手。
“徐會言。”
她叫了他的名字。
那個二十年前跟她結婚的男人。
“我不知道你那個‘一輪’是什麽意思，”她說，聲音有點啞，但很穩，“但如果你說的是……”
她停頓了一下，擡眼看他。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只要你還會來找我，只要我還認得你。”
她的手指收緊，握住他的手。
“那我就再陪你一輪。”
許恢啟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氣。
他將那枚戒指，輕輕地套在她的無名指上，戒指的尺寸剛好。
他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個吻，溫熱的，帶著一絲顫抖。
其實許恢啟今天收到唐娥的消息時，正在確認餐廳的最後一個細節。燭臺的位置、鮮花的品種、侍者的走位。
他甚至親自嘗了一口主廚準備的餐前酒，確認濃度是否符合唐娥的口味。
一切都安排好了。
但她突然把他叫去青河別墅。
計劃被打亂，餐廳去不了了，他叫人將激光器等設備運過來，幾小時緊急重新部署場地。
好在最後呈現的戒指效果還不錯。
許恢啟起身，動作有些緩慢，像是真的緊張過一場。
他將手覆在她的後頸上，低頭吻住她的唇。
輕柔的，溫柔的，帶著許多難以言喻的話。
唐娥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那麽真，那麽燙。
他們就在月色下接吻，身後是那座已經有些陳舊的秋千，身前是二十年的光陰，是無數個朝朝暮暮累積起來的煙火氣。
他們的愛情，不是轟轟烈烈的，不是浪漫至極的，是沈默中流淌的熱烈，是細水長流的平淡。
是花光所有運氣，才能找到的那個的契合。
等他結束了這個吻，稍稍退開些。
唐娥已經整個人軟在他懷裏，但臉皮還是厚的，不忘揶揄他：“徐先生……你今晚真的非常……犯規。”
他只是看著她，眉眼間含了淡淡笑意，不置一詞。
她伸手揪了揪他的領子：“你老實交代，折騰了這麽多東西，背後的智囊是誰？”
許恢啟：“沒什麽智囊”
唐娥哼了聲：“不信。”
許恢啟：“你日常言語裏想要的，我都記著。”
她楞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輕輕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徐會言從來不會說好聽的話，他也不會把“我愛你”掛在嘴邊，但今天，她莫名從他身上感受到了那種洶湧的愛意。
唐娥瞇眼笑了，心滿意足地勾住他的脖子：“算你還有點良心。”
他抱著她：“回屋吧，別著涼。”
她卻偏不，非要黏在他身上，兩人就這麽緩慢地往屋裏走。
他們磨磨蹭蹭進了屋子，他伸手去關門，另一只手扶著她站穩。
“你今晚別想走出這個門了。”門一關，唐娥就伸手解他的扣子。
許恢啟沒有拒絕。
他垂眸看著她解扣子的動作，眼底笑意漸濃，伸手捏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將她壓在門板上。
“這麽著急？”他問。
唐娥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把將他拽近：“是你先招惹我的。”
許恢啟任由她拽著，低頭吻上她的唇，很輕的一下，就退開了。
唐娥卻更不滿了，直接擡腳踩住他的腳背，仰頭瞪著他。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麽嗎，徐會言？”
他低頭看著她，神色是難得的溫和：“你說。”
“太自控和冷靜，每次看到你這樣都讓我不爽，所以一定要讓你失控。”
許恢啟垂眸凝視著她，然後慢慢伸手，用指腹擦過她唇上一點不知何時染上的紅，拇指停在她的嘴唇中央，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
看著那殷紅的唇瓣像受了蠱惑一樣微微張開，他的眸色暗了暗，忽然笑了聲。
“我一直都是失控的，”他低聲說，“從遇見你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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