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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非父女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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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非父女關系

許恢啟邁進門,身上帶著夏末夜晚的涼意。

“回來了?”唐娥把文件袋放到一旁的茶幾上,朝他走過去,順手接過他脫下的外套遞給芳姐。

“嗯,”他應了一聲,低下頭讓她幫忙松開領帶,聲音裏帶著些許倦意,“彥敏和乖寶睡了嗎?”

跟過來接外套的芳姐小聲回答:“乖寶剛睡著,彥敏在樓上自己的房間。”

他點點頭,唐娥示意芳姐先下去,然後拉著他坐到沙發上。

她順手打開茶幾上的文件袋,抽出裏面的紙質報告遞給他:

“DNA鑒定結果出來了,不過這東西現在也沒什麽用,待會兒叫芳姐拿去燒了吧,免得哪天不小心被人看到後拿去做文章。”

她一共用了徐會言、徐彥敏和乖寶三人的樣本,分別跟許恢啟進行了比對。

徐會言雖然人已經“沒了”,但某家私人醫療機構裏還保存著他的血液樣本,足夠用來做這份鑒定。

他接過鑒定書,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結論上,隨即眉梢幾不可察地擡了擡,朝唐娥投去一道意味深長的眼神。

“你這什麽表情?”唐娥不明所以,好奇地湊過去看,隨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從男人手裏奪過鑒定報告,快速翻看後面幾頁。

第一份報告排除了徐會言與許恢啟為同一人;

第二份排除了許恢啟與徐彥敏的親子關系;

第三份卻確認了許恢啟是乖寶的親生父親。

唐娥懵了。

她萬分肯定許恢啟就是徐會言,也萬分肯定彥敏和乖寶都是他的孩子。可為什麽只有第三份報告對得上?

她的第一反應,肯定是哪裏弄錯了。

“這樣的結果……”許恢啟伸手把報告拿回來看了眼,偏頭望向唐娥,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唐太太準備怎麽辦?”

“不可能,”她搶過鑒定書重新看了一遍,“你明明就是徐會言,彥敏怎麽會跟你沒關系?”

她忽然想到什麽,猛地轉頭,目光緊盯著男人。

長相一樣,身形一樣,連胸口那顆痣的位置,那些她熟悉的男性特征,全都一樣。

但……

“你回來後,基因也變了?”她皺著眉,又覺得說不通,“可乖寶還是你的孩子啊……那就還是——”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肯定:“一定是送檢的時候,哪裏搞錯了。”

許恢啟垂眸看著那三份報告,忽然笑了。

唐娥不解地瞪著他:“你還笑?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忽然,她腦中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話說到一半生生頓住。

男人慢條斯理地攏了下袖口,擡眸望向她,嘴角的那抹弧度裏,分明有幾分了然的笑意。

她驀然反應過來,睜大眼:“你……早知道會這樣?”

許恢啟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將三份報告仔細疊好,重新塞回文件袋。

“這個世界的運行是有規則和邏輯的。”他凝視著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解釋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原理。

“我的基因延續存在悖論,如果按照現實中的邏輯,我同時作為父親‘徐會言’和小叔‘許恢啟’存在,勢必會影響到這個身份之間的合理性。”

也就是說,如今“許恢啟”這個身份,被設定為“徐會言”的弟弟,甚至為了讓這個身份能合理存在,世界規則為他虛構了完整的過去。

於是這兩個身份,便在這個世界上擁有了一段可查證的兄弟關系。

所以,在這樣的法理之下,徐彥敏的父親只能是“徐會言”,而不是叔叔“許恢啟”。

即便從本質上講,許恢啟的確是她的親生父親,但在世界規則的幹預下,任何鑒定結果都只會顯示他們非父女關系。

同樣,“徐會言”與“許恢啟”之間,也只能是兄弟。

就像一層無形的障眼法,輕輕掩蓋住了世人本該看到的真相。

“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麽彥敏和你沒關系了,乖寶卻還是你的孩子?”唐娥眉心微蹙,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我也說不準,”許恢啟沈吟片刻,搖了搖頭,“可能在他出生之前,我就已經成為了‘許恢啟’。”

也就說明,徐會言四十歲那年,輪回重啟並沒有失敗,之後那多出來的五年,其實是從許恢啟的時間裏“借”來的。

按原本的規則,許恢啟也該有四十年可活,如今被他提前支取了五年,便只剩下三十五年了。

這確實是最合理的解釋。

唐娥微微一楞,忽然想起之前玄真道長推算出的命理——彥敏與父親的緣分已盡,而乖寶與父親的聯系卻依然還在。

如果乖寶本就是作為“許恢啟”的孩子出生的,那這道長算的那一卦,也就說得通了。

許恢啟將這疊註定沒有意義的報告拿去銷毀,等回來時,唐娥已經洗漱完,正坐在梳妝臺前抹護膚品。

他走過去,俯身在她頸側親了一下。

鏡子裏映出她的模樣,白皙圓潤的耳垂,因他突如其來的親近而迅速泛紅。

唐娥正要抹護手霜,被他打斷後不滿地瞪了鏡子裏的他一眼。

“別鬧,”她拿開護手霜的蓋子,“還沒塗完。”

“塗你的。”他直起身,懶散地倚著梳妝臺,單手插兜地看她。

唐娥被他看著也不扭捏,三兩下在手上抹勻,順手抄起護手霜往他手心擠了一坨。

“手伸出來,我給塗塗。”她語氣嫌棄,動作倒是麻利。

他低頭看了眼手心那一大坨白色膏體,又擡眼望她,嘴角一彎,半是打趣半是認真地笑了聲:“這是把一家人的量都給我用上了?”

她“嘖”了一聲,直接拿起他的手,兩只大手捧在一塊兒就開始搓。

“少廢話,你手上的繭子摸著我疼。”

其實不疼,就是很癢。

他沒反駁,任由她搓來搓去,目光落在她專註的臉上。

塗完時他還賴著不肯撒手,被她拍了一巴掌才慢吞吞地收回,轉而握住她的手腕,不輕不重地捏了下。

“去睡吧。”這一句暗示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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