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四十歲生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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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四十歲生日2
唐娥窩在他懷裏，忽然覺得這一幕有點不真實。
十五年了，他倆從沒這樣無所事事地待一整天，更別說這樣黏糊。十五年的老夫妻，忽然開始演新婚燕爾，她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他忽然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唐娥。”
“又怎麽——唔。”
她話沒說完，被他側頭吻住，唇瓣相貼的瞬間，他輕輕含住她的下唇，像是在細細描摹什麽。
她楞了一下，卻沒有推開，反而微微仰頭回應了他，手指無意識攥緊了他的衣角。
他察覺到她細微的回應，沒有加深，只是安靜地貼著，額頭相抵。
呼吸交織的那幾秒，她忽然有種……很難形容的感覺。
像是他在通過這個吻，說一些比“我愛你”更珍重的話。
她退開一點，狐疑地盯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在贖罪？”
“沒有，”他皺眉，像是嫌她這話臟了耳朵，“就你一個。”
唐娥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臉，左右扯了扯。
“那就是腦子出問題了。”
他任由她扯著，沒有掙開，只是語氣有些無奈，“唐娥。”
她松開手，小聲咕噥：“好好好，沒問題……那你繼續發瘋吧。”
他說沒什麽，她也沒再多問。兩個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靠著，直到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漸漸染上暖黃色。
她忽然意識到，十五年婚姻裏，這樣的午後幾乎沒有過。
他永遠忙不完，永遠在下一個城市。
而她也從不在意，因為她同樣有旅不完的游、赴不完的聚會、看不完的展覽……
竟從未想過，還可以這樣，什麽都不做地靠在一起，消磨一整個下午。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管家芳姐來敲門，說是晚餐已經備好。
唐娥推了推他：“起來吧壽星，總不能把晚飯也在床上解決。”
他皺了皺眉，像是真考慮了一下這個選項，最後還是慢吞吞地坐起身，頭發亂得像鳥窩。
亂糟糟的頭發讓他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唐娥忍不住伸手給他撥了撥：“走吧，芳姐今天肯定做了長壽面。”
“嗯。”他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的力度比往常重了些，卻沒有放開的意思。
唐娥頓了頓，任由他牽著往外走。
……奇怪的人，奇怪的一天。
剛剛放學到家的徐彥敏已經坐在餐廳的椅子上，看見穿著睡衣一起出現的父母，眼裏閃過一絲驚。
想不通這兩人怎麽一副剛起床的模樣，像是一整天都沒有出過門似的。
餐廳裏，長壽面已經擺上桌。
唐娥嘴上說著不給他過生日，卻還是讓人買了蛋糕送來。
徐彥敏站起身，笑著招呼：“爸爸，生日快樂。”
徐會言點點頭，牽過唐娥的手，在餐桌前坐下。
唐娥抽了抽被他握住的手，沒抽動，索性不掙紮了，一屁股坐下。
女兒都在呢，這會兒他倒是不知道害臊了。
徐彥敏看著兩人的樣子，嘴角彎了彎，乖巧地在對面坐下。
一家三口安靜又溫馨地吃了一頓晚餐。
他們切了那個不大的蛋糕，一家三口一人一塊。
他不吃甜食，最後還是唐娥的。
吃蛋糕的時候，唐娥一直在笑他。
徐彥敏見母親笑得開心，忍不住也跟著笑了。
吃完蛋糕，徐彥敏從書包裏拿出一個畫框，是她親手畫的生日禮物。畫面是一家三口在夕陽下散步的剪影，線條簡單卻溫馨。
“爸爸，生日快樂。”她輕聲說。
徐會言接過畫框，看了很久，然後小心地放在手邊的餐桌上，沒有說話。
唐娥註意到丈夫沈默的時間比平常更久，那雙她熟悉的眼睛裏似乎掠過某種深重的情緒，快得像是錯覺。
她推了推他的手臂：“餵，發什麽呆呢？女兒這麽用心的禮物，你不說點什麽？”
他回過神，擡手摸了摸徐彥敏的頭，語氣比平時柔和許多：“很好看，我很喜歡。”
徐彥敏揚起嘴角，露出燦爛的笑：“我會努力讓這樣的畫變得更多。”
徐會言垂眸看著她明亮的眼睛，喉結動了動，最後只是輕聲應道：“嗯，我很期待。”
晚上的時候，唐娥先回了房間，洗完澡出來時他已經在隔壁洗了澡，換了件睡衣，靠在床頭等著她。
“過來。”他朝她招了招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又幹嘛？”她嘴上嫌棄，腳步卻已經挪了過去，被他一把拉進懷裏。
這晚的徐會言異常熱情。
不是平時那種帶著掌控欲的強勢，而是一種近乎貪婪的糾纏。好像要把什麽東西用盡，好像要把她刻進身體裏。
結束後，兩個人躺在床上，誰也沒說話。
臥室裏只開著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柔和。
徐會言側躺著，把頭埋在她懷裏。她一只手抱著他，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撥弄著他的頭發。
他的頭發比年輕時候硬了一點，偶爾能摸到一兩根白的。
“唐娥。”他今天不知道第幾次這樣呼喚她。
“嗯？”她沒停下手裏的動作。
他沈默了很久。
久到唐娥以為他睡著了，正準備關燈，他又開口了：“沒什麽。”
唐娥不耐煩了，手上用了點力扯他頭發：“徐會言，你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有什麽事不能直說？”
他吃痛地悶哼一聲，卻沒有躲開，反而將臉埋得更深了些，聲音透過她的胸口傳出來，有些發悶。
“就是覺得，這樣抱著你挺好的。”
她心跳漏了一拍，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那個西裝革履，冷靜得近乎冷漠的男人。
任誰也不會想到，十幾年過去，他會窩在自己懷裏說這種話。
“行吧，”她輕聲說，手指穿進他的發間慢慢揉著，“那就多抱會兒。”
他收緊手臂，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像是真的打算就這麽睡過去。她卻再也睡不著了。
這人絕對有事瞞著她。
她太了解徐會言了。
這男人的冷靜下藏著什麽東西。
不過她沒有再追問下去。
等他睡著之後，她拿出手機，在搜索引擎裏輸入：
四十歲男人反常原因。
瀏覽了網頁上那些關於中年危機、壓力過大、可能出軌的推測。
她鎖上屏幕，隨手將手機扔到床頭櫃上，重新抱緊了他。
算了，管他呢。人都是她的了，還能跑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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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娥窩在他懷裏，忽然覺得這一幕有點不真實。
十五年了，他倆從沒這樣無所事事地待一整天，更別說這樣黏糊。十五年的老夫妻，忽然開始演新婚燕爾，她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他忽然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唐娥。”
“又怎麽——唔。”
她話沒說完，被他側頭吻住，唇瓣相貼的瞬間，他輕輕含住她的下唇，像是在細細描摹什麽。
她楞了一下，卻沒有推開，反而微微仰頭回應了他，手指無意識攥緊了他的衣角。
他察覺到她細微的回應，沒有加深，只是安靜地貼著，額頭相抵。
呼吸交織的那幾秒，她忽然有種……很難形容的感覺。
像是他在通過這個吻，說一些比“我愛你”更珍重的話。
她退開一點，狐疑地盯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在贖罪？”
“沒有，”他皺眉，像是嫌她這話臟了耳朵，“就你一個。”
唐娥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臉，左右扯了扯。
“那就是腦子出問題了。”
他任由她扯著，沒有掙開，只是語氣有些無奈，“唐娥。”
她松開手，小聲咕噥：“好好好，沒問題……那你繼續發瘋吧。”
他說沒什麽，她也沒再多問。兩個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靠著，直到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漸漸染上暖黃色。
她忽然意識到，十五年婚姻裏，這樣的午後幾乎沒有過。
他永遠忙不完，永遠在下一個城市。
而她也從不在意，因為她同樣有旅不完的游、赴不完的聚會、看不完的展覽……
竟從未想過，還可以這樣，什麽都不做地靠在一起，消磨一整個下午。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管家芳姐來敲門，說是晚餐已經備好。
唐娥推了推他：“起來吧壽星，總不能把晚飯也在床上解決。”
他皺了皺眉，像是真考慮了一下這個選項，最後還是慢吞吞地坐起身，頭發亂得像鳥窩。
亂糟糟的頭發讓他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唐娥忍不住伸手給他撥了撥：“走吧，芳姐今天肯定做了長壽面。”
“嗯。”他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的力度比往常重了些，卻沒有放開的意思。
唐娥頓了頓，任由他牽著往外走。
……奇怪的人，奇怪的一天。
剛剛放學到家的徐彥敏已經坐在餐廳的椅子上，看見穿著睡衣一起出現的父母，眼裏閃過一絲驚。
想不通這兩人怎麽一副剛起床的模樣，像是一整天都沒有出過門似的。
餐廳裏，長壽面已經擺上桌。
唐娥嘴上說著不給他過生日，卻還是讓人買了蛋糕送來。
徐彥敏站起身，笑著招呼：“爸爸，生日快樂。”
徐會言點點頭，牽過唐娥的手，在餐桌前坐下。
唐娥抽了抽被他握住的手，沒抽動，索性不掙紮了，一屁股坐下。
女兒都在呢，這會兒他倒是不知道害臊了。
徐彥敏看著兩人的樣子，嘴角彎了彎，乖巧地在對面坐下。
一家三口安靜又溫馨地吃了一頓晚餐。
他們切了那個不大的蛋糕，一家三口一人一塊。
他不吃甜食，最後還是唐娥的。
吃蛋糕的時候，唐娥一直在笑他。
徐彥敏見母親笑得開心，忍不住也跟著笑了。
吃完蛋糕，徐彥敏從書包裏拿出一個畫框，是她親手畫的生日禮物。畫面是一家三口在夕陽下散步的剪影，線條簡單卻溫馨。
“爸爸，生日快樂。”她輕聲說。
徐會言接過畫框，看了很久，然後小心地放在手邊的餐桌上，沒有說話。
唐娥註意到丈夫沈默的時間比平常更久，那雙她熟悉的眼睛裏似乎掠過某種深重的情緒，快得像是錯覺。
她推了推他的手臂：“餵，發什麽呆呢？女兒這麽用心的禮物，你不說點什麽？”
他回過神，擡手摸了摸徐彥敏的頭，語氣比平時柔和許多：“很好看，我很喜歡。”
徐彥敏揚起嘴角，露出燦爛的笑：“我會努力讓這樣的畫變得更多。”
徐會言垂眸看著她明亮的眼睛，喉結動了動，最後只是輕聲應道：“嗯，我很期待。”
晚上的時候，唐娥先回了房間，洗完澡出來時他已經在隔壁洗了澡，換了件睡衣，靠在床頭等著她。
“過來。”他朝她招了招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又幹嘛？”她嘴上嫌棄，腳步卻已經挪了過去，被他一把拉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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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會言側躺著，把頭埋在她懷裏。她一只手抱著他，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撥弄著他的頭發。
他的頭發比年輕時候硬了一點，偶爾能摸到一兩根白的。
“唐娥。”他今天不知道第幾次這樣呼喚她。
“嗯？”她沒停下手裏的動作。
他沈默了很久。
久到唐娥以為他睡著了，正準備關燈，他又開口了：“沒什麽。”
唐娥不耐煩了，手上用了點力扯他頭發：“徐會言，你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有什麽事不能直說？”
他吃痛地悶哼一聲，卻沒有躲開，反而將臉埋得更深了些，聲音透過她的胸口傳出來，有些發悶。
“就是覺得，這樣抱著你挺好的。”
她心跳漏了一拍，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那個西裝革履，冷靜得近乎冷漠的男人。
任誰也不會想到，十幾年過去，他會窩在自己懷裏說這種話。
“行吧，”她輕聲說，手指穿進他的發間慢慢揉著，“那就多抱會兒。”
他收緊手臂，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像是真的打算就這麽睡過去。她卻再也睡不著了。
這人絕對有事瞞著她。
她太了解徐會言了。
這男人的冷靜下藏著什麽東西。
不過她沒有再追問下去。
等他睡著之後，她拿出手機，在搜索引擎裏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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