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夫妻相處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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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夫妻相處模式
“你小時候看《西游記》嗎？”她忽然問。
他一怔，順著她的意問：“怎麽了？”
而她的思路已經飄到了別的方向：“我覺得你有點像孫悟空，三打白骨精那集，師父總念叨你，不認你了，你還要死要活地回來認親。”
沒想到是這個比喻，他有些無奈地看著唐娥：“你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聯想？”
但他的心卻莫名安定下來，她沒想過要分開他，無論叫哪個名字，她都認他。
“那你這是承認要收留我了？”他挑眉看她，眼底帶了些笑意，“任由我在你這蹭吃蹭喝？”
唐娥白了他一眼：“別蹬鼻子上臉。”
想到什麽，又道，“不過，留下也是可以，但有件事咱們得先說清楚。
她推開他抱孩子般膩歪的姿勢，正色道：“我前幾天拿了你的樣本去做了DNA鑒定，大概明天出結果。”
說這話時她臉上沒有半分心虛的表情，反而緊盯著許恢啟的神色，仿佛只要男人露出一絲不滿，她就要立刻把他轟出去。
許恢啟先是一怔，反應過來後輕笑了一聲，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那萬一結果不對，”他微微湊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準備怎麽辦？”
唐娥不以為意，斬釘截鐵道：“那還留著你幹嘛？冒充我亡夫？”
他點點頭，像是在真心稱讚她的明智：“說得也是。”
“是你個頭！”她給了他一杵子，“你就沒想過怎麽跟彥敏說這件事？”
聽到這個問題，他倒是真的怔了一下，隨即又恢覆常態，語氣平淡：“你想現在告訴她？”
“你這什麽口氣……”她擰了擰眉，“那是你女兒，你知不知道你死了以後她有多傷心？”
他沈默地聽著，沒有應聲，卻下意識伸出手去，將她的手攏進掌心，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
“那你呢？”他忽然擡眸望她，“你難過嗎？”
“我……”唐娥別開視線，“我在跟你說彥敏的事，你別打岔。”
說著，她語氣認真起來，“反正我已經跟她說了，明天會向她解釋清楚，你自己……也最好有個準備。”
“好，聽你的安排，”他應得幹脆，想了想又問，“你準備怎麽跟她說？”
“挑明了說，”唐娥很直接，“等鑒定結果出來，直接拿給她看。她這方面性子像你，沒有實質證據的事，她是不會相信的。”
“那你呢？”他忽然問，語氣有些漫不經心，“你當初打算怎麽跟我對峙？”
“你這人怎麽總喜歡把話題繞回我身上。”唐娥眉頭微蹙，瞪他一眼，卻沒真生氣。
“我好奇，”他淡淡地說，手指一下一下輕點她的手背，“你準備怎麽應付我這個懷疑對象。”
“難道是在等我自己承認？”他揚了揚眉，眼中帶著幾分玩味。
她咬了咬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對，我就是想看看你什麽時候裝不下去。”
他倏地笑了，眼底漫開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那你的耐心，”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可不算好。”
“你少得意了！”唐娥一把推開他越湊越近的臉。
看著他這副模樣，她忽然想起他剛回來那陣，兩人頭幾次見面。
他也是這樣，頂著一張冷淡的臉，卻帶著點惡劣和游刃有餘的勁兒，故意逗弄她。
那時她尚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覺得這人面目可憎，現在細想起來，他好像還真沒在她面前掩飾過什麽。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你以前就總這樣看著我，”他慢悠悠地說，“像是在罵我。”
她撇撇嘴：“我看你不止像孫悟空，還像一頭驢，又倔又欠，一天到晚就知道撩蹭我。”
他這人怪得很，結婚後不久她就發現了，平時看著一副八風不動，穩重自持的樣子，其實可會裝了。
在外人面前裝正經，在女兒面前裝嚴肅，背地裏總喜歡犯賤，非得惹她罵他打他，他心裏才舒坦似的。
許恢啟剛回來時，一直沿用著兩人從前的夫妻相處模式。
可很快他就發現，徐會言撩撥她，她會故作惱怒地罵他幾句，甚至親昵地捶他幾拳；而許恢啟惹她，她會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冷冷地瞪他，然後開口回懟。
然而二十年的習慣並非朝夕能改，他自己也難以適應這樣的落差。
他的性格確實沒變過，只是從一個合法身份的丈夫，變成了一個覬覦集團的外人。
唐娥不再把他的話當成一種親昵的情趣，而是一種需要時時提防的挑釁。
那時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能被她往“他圖謀不軌”的方向曲解。
明明是同一張臉，同一副身體，卻是全然不同的待遇。
她總是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他，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一定會是謊言；從他手裏送出去的東西，一定是帶著劇毒的誘餌。
他被那道天然的法理夫妻關系保護得太好，被她肆無忌憚地偏愛著，導致他從未考慮過，在這種關系缺失時，他是否會處於絕對劣勢。
“驢？”他意味不明地重覆。
手順勢搭在床沿，將她困在自己和嬰兒床之間，微微偏頭打量她：“我看你更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唐娥被他困在身前，無處可退，便擡手撐住他的胸膛，一字一頓地說：“那你小心，貓是會抓人的。”
“抓吧，”他捉住她推搡的手，順勢攬住她的腰肢，將人往自己懷裏一帶，“我受著。”
唐娥正要回話，嬰兒床裏傳來一聲奶聲奶氣的輕哼。
兩人動作一頓，對視一眼，默契地收斂了玩笑的心思。
乖寶只是哼唧了一聲，便又安靜下來。
唐娥低頭一看，見兒子只是翻了個身，眉頭舒展，睡得正香，便忍不住悄聲笑道：“你看他，皺著眉頭，也不知在做什麽美夢。”
“像你，也像彥敏。”許恢啟靜靜看了幾秒，低聲說道。
兩個孩子模樣都隨了唐娥多些，只是眉眼間的某些神態像極了父親，而乖寶要比徐彥敏更像一些。
“那是自然，”她語氣裏帶了點理所當然的意味，又隱含著幾分驕傲，“我生的孩子當然像我。”
“是像你，”他配合地應聲，話音一轉，“連肚子都一樣圓鼓鼓的。”
唐娥耳根微熱，惱羞成怒地拍了他一下：“你閉嘴，孩子在呢！”
他順勢捉住她拍來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手心：“他在睡呢，沒事。”
見唐娥快要惱了，又補了句，“好，我不說。”
嘴上這麽應著，目光卻還含著笑意，意味深長地落在她身上，看得唐娥眼皮直跳。
“我回房間補覺，別來吵我。”她抽回手，斜睨他一眼。
他倆昨天折騰了快一晚上，都沒怎麽睡。
“一起去。”他也從床邊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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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時候看《西游記》嗎？”她忽然問。
他一怔，順著她的意問：“怎麽了？”
而她的思路已經飄到了別的方向：“我覺得你有點像孫悟空，三打白骨精那集，師父總念叨你，不認你了，你還要死要活地回來認親。”
沒想到是這個比喻，他有些無奈地看著唐娥：“你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聯想？”
但他的心卻莫名安定下來，她沒想過要分開他，無論叫哪個名字，她都認他。
“那你這是承認要收留我了？”他挑眉看她，眼底帶了些笑意，“任由我在你這蹭吃蹭喝？”
唐娥白了他一眼：“別蹬鼻子上臉。”
想到什麽，又道，“不過，留下也是可以，但有件事咱們得先說清楚。
她推開他抱孩子般膩歪的姿勢，正色道：“我前幾天拿了你的樣本去做了DNA鑒定，大概明天出結果。”
說這話時她臉上沒有半分心虛的表情，反而緊盯著許恢啟的神色，仿佛只要男人露出一絲不滿，她就要立刻把他轟出去。
許恢啟先是一怔，反應過來後輕笑了一聲，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那萬一結果不對，”他微微湊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準備怎麽辦？”
唐娥不以為意，斬釘截鐵道：“那還留著你幹嘛？冒充我亡夫？”
他點點頭，像是在真心稱讚她的明智：“說得也是。”
“是你個頭！”她給了他一杵子，“你就沒想過怎麽跟彥敏說這件事？”
聽到這個問題，他倒是真的怔了一下，隨即又恢覆常態，語氣平淡：“你想現在告訴她？”
“你這什麽口氣……”她擰了擰眉，“那是你女兒，你知不知道你死了以後她有多傷心？”
他沈默地聽著，沒有應聲，卻下意識伸出手去，將她的手攏進掌心，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
“那你呢？”他忽然擡眸望她，“你難過嗎？”
“我……”唐娥別開視線，“我在跟你說彥敏的事，你別打岔。”
說著，她語氣認真起來，“反正我已經跟她說了，明天會向她解釋清楚，你自己……也最好有個準備。”
“好，聽你的安排，”他應得幹脆，想了想又問，“你準備怎麽跟她說？”
“挑明了說，”唐娥很直接，“等鑒定結果出來，直接拿給她看。她這方面性子像你，沒有實質證據的事，她是不會相信的。”
“那你呢？”他忽然問，語氣有些漫不經心，“你當初打算怎麽跟我對峙？”
“你這人怎麽總喜歡把話題繞回我身上。”唐娥眉頭微蹙，瞪他一眼，卻沒真生氣。
“我好奇，”他淡淡地說，手指一下一下輕點她的手背，“你準備怎麽應付我這個懷疑對象。”
“難道是在等我自己承認？”他揚了揚眉，眼中帶著幾分玩味。
她咬了咬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對，我就是想看看你什麽時候裝不下去。”
他倏地笑了，眼底漫開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那你的耐心，”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可不算好。”
“你少得意了！”唐娥一把推開他越湊越近的臉。
看著他這副模樣，她忽然想起他剛回來那陣，兩人頭幾次見面。
他也是這樣，頂著一張冷淡的臉，卻帶著點惡劣和游刃有餘的勁兒，故意逗弄她。
那時她尚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覺得這人面目可憎，現在細想起來，他好像還真沒在她面前掩飾過什麽。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你以前就總這樣看著我，”他慢悠悠地說，“像是在罵我。”
她撇撇嘴：“我看你不止像孫悟空，還像一頭驢，又倔又欠，一天到晚就知道撩蹭我。”
他這人怪得很，結婚後不久她就發現了，平時看著一副八風不動，穩重自持的樣子，其實可會裝了。
在外人面前裝正經，在女兒面前裝嚴肅，背地裏總喜歡犯賤，非得惹她罵他打他，他心裏才舒坦似的。
許恢啟剛回來時，一直沿用著兩人從前的夫妻相處模式。
可很快他就發現，徐會言撩撥她，她會故作惱怒地罵他幾句，甚至親昵地捶他幾拳；而許恢啟惹她，她會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冷冷地瞪他，然後開口回懟。
然而二十年的習慣並非朝夕能改，他自己也難以適應這樣的落差。
他的性格確實沒變過，只是從一個合法身份的丈夫，變成了一個覬覦集團的外人。
唐娥不再把他的話當成一種親昵的情趣，而是一種需要時時提防的挑釁。
那時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能被她往“他圖謀不軌”的方向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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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他，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一定會是謊言；從他手裏送出去的東西，一定是帶著劇毒的誘餌。
他被那道天然的法理夫妻關系保護得太好，被她肆無忌憚地偏愛著，導致他從未考慮過，在這種關系缺失時，他是否會處於絕對劣勢。
“驢？”他意味不明地重覆。
手順勢搭在床沿，將她困在自己和嬰兒床之間，微微偏頭打量她：“我看你更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唐娥被他困在身前，無處可退，便擡手撐住他的胸膛，一字一頓地說：“那你小心，貓是會抓人的。”
“抓吧，”他捉住她推搡的手，順勢攬住她的腰肢，將人往自己懷裏一帶，“我受著。”
唐娥正要回話，嬰兒床裏傳來一聲奶聲奶氣的輕哼。
兩人動作一頓，對視一眼，默契地收斂了玩笑的心思。
乖寶只是哼唧了一聲，便又安靜下來。
唐娥低頭一看，見兒子只是翻了個身，眉頭舒展，睡得正香，便忍不住悄聲笑道：“你看他，皺著眉頭，也不知在做什麽美夢。”
“像你，也像彥敏。”許恢啟靜靜看了幾秒，低聲說道。
兩個孩子模樣都隨了唐娥多些，只是眉眼間的某些神態像極了父親，而乖寶要比徐彥敏更像一些。
“那是自然，”她語氣裏帶了點理所當然的意味，又隱含著幾分驕傲，“我生的孩子當然像我。”
“是像你，”他配合地應聲，話音一轉，“連肚子都一樣圓鼓鼓的。”
唐娥耳根微熱，惱羞成怒地拍了他一下：“你閉嘴，孩子在呢！”
他順勢捉住她拍來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手心：“他在睡呢，沒事。”
見唐娥快要惱了，又補了句，“好，我不說。”
嘴上這麽應著，目光卻還含著笑意，意味深長地落在她身上，看得唐娥眼皮直跳。
“我回房間補覺，別來吵我。”她抽回手，斜睨他一眼。
他倆昨天折騰了快一晚上，都沒怎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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