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紅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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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紅痣
唐娥跟譚凈舒離開藝術園後，兩人找了一家餐廳吃飯，吃西班牙菜。
譚凈舒的腦子一直放在唐娥和許恢啟身上沒拿下來，時不時地打量她幾眼。
唐娥哪裏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一方面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說。便只能裝作不知道，安心吃飯。
譚凈舒實在忍不住了，直接問道：“剛才跟許恢啟說什麽呢？看你倆那個樣子，像是在吵架？”
唐娥面無表情地切著牛排，聞言頭也不擡：“沒有，我跟他沒什麽好說的。”
譚凈舒沒想放她過去，瞇眼笑：“唐老板，心裏藏不住事哦。我認識你多少年了？你現在還拿我當傻子騙？”
唐娥名下產業種類覆雜，其中餐飲店比較多，她們現在坐的這家店，也有唐娥的投資。
唐娥沒擡頭，專心切牛排，嘴裏還含糊不清地抱怨道：“這廚師廚藝不行，這牛排煎得老了一點，吃起來沒滋味。”
譚凈舒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笑了：“你少給我裝，你倆看著沒說話，但表情比說話還精彩。”
不過她也就抱怨一句，見唐娥真的不願意說，她主動轉移了話題，說起剛剛拍的照片。
宋怡在幫她卸妝時，跟她說：“凈舒姐，底片我今晚就拷出來發給你挑。精修的話……一般都是等兩周，我讓他們一周內給你趕出來。就是你得答應我，第一波九宮格必須發朋友圈哦！”
譚凈舒當時笑著說：“行行行，給你完成任務。”
譚凈舒跟唐娥說起這個，唐娥來了點興致，笑瞇瞇問她：“你選了什麽主題？”
譚凈舒挑了挑眉：“當然是，選個清冷風的白衣修士呀。”
她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又特意強調道：“人設是無情道仙尊哦。”
“你去修無情道了，你家庚大師怎麽辦？”唐娥笑著揶揄道。
“可不是嘛，我特意選的，”譚凈舒喝了口水，“我倒要看看，庚鳴這個千年妖精，能不能動了我的無塵道心。”
唐娥知道譚凈舒的惡趣味，忍不住笑出聲：“行，你倆玩吧。”
兩人吃完飯又去譚凈舒學生的畫廊逛了逛，直到傍晚才開車回家。
譚凈舒打開家門，傍晚的餘暉從落地窗前斜斜照進來，光裏浮動著細細的塵埃，安靜地落在地毯上，以及一雙屬於男人交疊的長腿上。
聽見聲音，男人眼皮輕擡，看向門口。銀邊眼鏡後的目光清潤平和，仍是那副慣常的溫雅模樣，只是鏡片後的眸色比平日沈了些，靜靜地望向來人。
譚凈舒換好鞋走進來，看到他自然地打招呼：“今天回來這麽早？”
庚鳴“嗯”了一聲，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忽然笑了笑：“今天去拍照了？”
譚凈舒腳步一頓，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
庚鳴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過來站在她面前，臉上依舊帶著笑：“唐娥發了朋友圈。”
譚凈舒恍然大悟：“哦，她今天發的？”
她拿出手機點開朋友圈，果然看見唐娥今天發的內容。
一段視頻，大概是為了替宋怡宣傳，她詳細地拍下了大廳裏一張張樣片，畫面掃過時，能清楚地看到其中好幾張照片氛圍感極濃，男女主角眼神交纏，姿態親昵。
視頻下還特意添加了定位，讓人知道具體位置。
庚鳴垂眸，纖長的眼睫遮掩住情緒。他神色自然，語氣平和地開口：“你拍的也是這種？”
譚凈舒沒察覺到他的語氣有什麽異樣：“對啊，我選了個仙俠主題，白衣仙尊，你猜猜我選了哪種人設？”
庚鳴看著她，沒說話。
譚凈舒完全沒註意到，只自然地朝他這邊靠了靠，眉眼舒展，帶著點分享趣事的笑意：“是無情道仙尊。”
庚鳴又“嗯”了一聲，看起來仍是在安靜地聽她說話，但垂下的手指不易察覺地蜷了蜷，掌心的肌肉輕微地繃緊。
譚凈舒又笑了笑：“你別說，攝影師真的很懂怎麽塑造氛圍感和故事感，而且我跟你說，那些男模特真的很專業——”
“凈舒。”庚鳴忽然打斷她，聲音很輕，但很沈。
譚凈舒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他情緒好像不太對勁，轉頭看向他：“怎麽了？”
庚鳴看著她，良久，才緩緩開口：“凈舒，下次不要再拍這種了，好嗎？”
譚凈舒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有些好笑道：“你這老古董想哪兒去了？我拍的是無情道仙尊，沒有搭檔，單人款，一個人拍。”
庚鳴也楞了一下，隨即有些尷尬地別開視線，悶悶地笑了一聲：“我……就是對這種風格的拍攝，不太喜歡。”
譚凈舒知道他剛才誤會了，也不拆穿，轉頭問起了兒子：“阿澈不在家？”
庚鳴的情緒似乎緩了緩，眉目柔和下來：“他還在畫室。”
譚凈舒點點頭：“那我們晚上去接他吧，順便在外面吃飯。”
“好。”庚鳴應了一聲。
……
唐娥回到家後，回臥室洗了個澡，然後帶著兒子在小客廳玩。
乖寶在唐娥懷裏笑著啊啊兩聲，擡著肉嘟嘟的小手去摸唐娥的嘴唇。
唐娥握住他軟乎乎的小肉手，親了親他的掌心。乖寶的掌心裏有一顆紅色的小痣，左右手都有，十分對稱。
乖寶似乎感覺到母親很喜歡他掌心的小痣，啊嗚啊嗚地動著小手在唐娥臉上摸。
唐娥被他逗得忍不住笑出聲，乖乖巧巧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裏回響著。乖寶的小肉手玩著玩著，漸漸地就沒了動靜。過了一會兒，他已經在唐娥的懷裏睡著了。
晚上女兒彥敏回到家，唐娥陪女兒吃了晚飯，母女倆坐在客廳聊天，直到時間不早了，她才催女兒去睡覺。
女兒許彥敏離開後，唐娥也去洗漱，然後坐在窗邊發呆。
想起許恢啟這幾天奇怪的態度，她大概能確定那家夥可能對她真有點意思。
但就算許恢啟喜歡她，那也是他要操心的事，跟她沒關系。
想明白這一點後，唐娥也不再糾結。
她愜意地躺回床上，晚上卻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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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娥跟譚凈舒離開藝術園後，兩人找了一家餐廳吃飯，吃西班牙菜。
譚凈舒的腦子一直放在唐娥和許恢啟身上沒拿下來，時不時地打量她幾眼。
唐娥哪裏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一方面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說。便只能裝作不知道，安心吃飯。
譚凈舒實在忍不住了，直接問道：“剛才跟許恢啟說什麽呢？看你倆那個樣子，像是在吵架？”
唐娥面無表情地切著牛排，聞言頭也不擡：“沒有，我跟他沒什麽好說的。”
譚凈舒沒想放她過去，瞇眼笑：“唐老板，心裏藏不住事哦。我認識你多少年了？你現在還拿我當傻子騙？”
唐娥名下產業種類覆雜，其中餐飲店比較多，她們現在坐的這家店，也有唐娥的投資。
唐娥沒擡頭，專心切牛排，嘴裏還含糊不清地抱怨道：“這廚師廚藝不行，這牛排煎得老了一點，吃起來沒滋味。”
譚凈舒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笑了：“你少給我裝，你倆看著沒說話，但表情比說話還精彩。”
不過她也就抱怨一句，見唐娥真的不願意說，她主動轉移了話題，說起剛剛拍的照片。
宋怡在幫她卸妝時，跟她說：“凈舒姐，底片我今晚就拷出來發給你挑。精修的話……一般都是等兩周，我讓他們一周內給你趕出來。就是你得答應我，第一波九宮格必須發朋友圈哦！”
譚凈舒當時笑著說：“行行行，給你完成任務。”
譚凈舒跟唐娥說起這個，唐娥來了點興致，笑瞇瞇問她：“你選了什麽主題？”
譚凈舒挑了挑眉：“當然是，選個清冷風的白衣修士呀。”
她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又特意強調道：“人設是無情道仙尊哦。”
“你去修無情道了，你家庚大師怎麽辦？”唐娥笑著揶揄道。
“可不是嘛，我特意選的，”譚凈舒喝了口水，“我倒要看看，庚鳴這個千年妖精，能不能動了我的無塵道心。”
唐娥知道譚凈舒的惡趣味，忍不住笑出聲：“行，你倆玩吧。”
兩人吃完飯又去譚凈舒學生的畫廊逛了逛，直到傍晚才開車回家。
譚凈舒打開家門，傍晚的餘暉從落地窗前斜斜照進來，光裏浮動著細細的塵埃，安靜地落在地毯上，以及一雙屬於男人交疊的長腿上。
聽見聲音，男人眼皮輕擡，看向門口。銀邊眼鏡後的目光清潤平和，仍是那副慣常的溫雅模樣，只是鏡片後的眸色比平日沈了些，靜靜地望向來人。
譚凈舒換好鞋走進來，看到他自然地打招呼：“今天回來這麽早？”
庚鳴“嗯”了一聲，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忽然笑了笑：“今天去拍照了？”
譚凈舒腳步一頓，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
庚鳴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過來站在她面前，臉上依舊帶著笑：“唐娥發了朋友圈。”
譚凈舒恍然大悟：“哦，她今天發的？”
她拿出手機點開朋友圈，果然看見唐娥今天發的內容。
一段視頻，大概是為了替宋怡宣傳，她詳細地拍下了大廳裏一張張樣片，畫面掃過時，能清楚地看到其中好幾張照片氛圍感極濃，男女主角眼神交纏，姿態親昵。
視頻下還特意添加了定位，讓人知道具體位置。
庚鳴垂眸，纖長的眼睫遮掩住情緒。他神色自然，語氣平和地開口：“你拍的也是這種？”
譚凈舒沒察覺到他的語氣有什麽異樣：“對啊，我選了個仙俠主題，白衣仙尊，你猜猜我選了哪種人設？”
庚鳴看著她，沒說話。
譚凈舒完全沒註意到，只自然地朝他這邊靠了靠，眉眼舒展，帶著點分享趣事的笑意：“是無情道仙尊。”
庚鳴又“嗯”了一聲，看起來仍是在安靜地聽她說話，但垂下的手指不易察覺地蜷了蜷，掌心的肌肉輕微地繃緊。
譚凈舒又笑了笑：“你別說，攝影師真的很懂怎麽塑造氛圍感和故事感，而且我跟你說，那些男模特真的很專業——”
“凈舒。”庚鳴忽然打斷她，聲音很輕，但很沈。
譚凈舒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他情緒好像不太對勁，轉頭看向他：“怎麽了？”
庚鳴看著她，良久，才緩緩開口：“凈舒，下次不要再拍這種了，好嗎？”
譚凈舒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有些好笑道：“你這老古董想哪兒去了？我拍的是無情道仙尊，沒有搭檔，單人款，一個人拍。”
庚鳴也楞了一下，隨即有些尷尬地別開視線，悶悶地笑了一聲：“我……就是對這種風格的拍攝，不太喜歡。”
譚凈舒知道他剛才誤會了，也不拆穿，轉頭問起了兒子：“阿澈不在家？”
庚鳴的情緒似乎緩了緩，眉目柔和下來：“他還在畫室。”
譚凈舒點點頭：“那我們晚上去接他吧，順便在外面吃飯。”
“好。”庚鳴應了一聲。
……
唐娥回到家後，回臥室洗了個澡，然後帶著兒子在小客廳玩。
乖寶在唐娥懷裏笑著啊啊兩聲，擡著肉嘟嘟的小手去摸唐娥的嘴唇。
唐娥握住他軟乎乎的小肉手，親了親他的掌心。乖寶的掌心裏有一顆紅色的小痣，左右手都有，十分對稱。
乖寶似乎感覺到母親很喜歡他掌心的小痣，啊嗚啊嗚地動著小手在唐娥臉上摸。
唐娥被他逗得忍不住笑出聲，乖乖巧巧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裏回響著。乖寶的小肉手玩著玩著，漸漸地就沒了動靜。過了一會兒，他已經在唐娥的懷裏睡著了。
晚上女兒彥敏回到家，唐娥陪女兒吃了晚飯，母女倆坐在客廳聊天，直到時間不早了，她才催女兒去睡覺。
女兒許彥敏離開後，唐娥也去洗漱，然後坐在窗邊發呆。
想起許恢啟這幾天奇怪的態度，她大概能確定那家夥可能對她真有點意思。
但就算許恢啟喜歡她，那也是他要操心的事，跟她沒關系。
想明白這一點後，唐娥也不再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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