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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他的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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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他的強吻】

江司鄴死死鎖定著沙發上的白重。

身後,是滿臉驚駭的唐然然、陳虎和呂行。

他們顯然也看到了房間內的慘狀。

“晚晚,我們四個家族,被——利用了。”江司鄴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洞悉真相後的寒意。

“這他媽到底怎麽回事,走廊都是血和屍體!死了那麽多人!”陳虎肌肉繃緊,無法相信。

唐然然和呂行皆臉色煞白,額角不斷滲出冷汗。

“一切……都是犼設計的。”江司鄴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裏擠出的,“為的就是覆活。”

暮晚的淚因為驚懼而垂下。

怪不得秦渺說,你們會殺死你們自己。

是啊,他們傻乎乎的親自把犼給覆活了!

秦渺,也就是旱魃,她是真正知道一切陰謀的,隱藏的也最深。其他三個屍祖都稱她為女神,聽她行事。

秦渺之所以使用離間計,看來也不想覆活犼,只想讓四大家族分崩離析,不再追尋第四只魃母。

可惜,為了報覆,她選擇自我了斷,助犼一臂之力。

犼,這種終極boss,比屍祖厲害十倍千倍的東西,秦渺口中的主人,還是醒了。

這確實是一個無法解開的殺局。

沙發上的白重動了,緩緩擡起手,指尖觸碰了一下眉心的彈孔,沾了一點黑色的粘液,放在眼前看了看。

然後,笑了:“愚蠢的人啊,現在才搞清楚了?”

他的聲音不再是玉石輕叩,而是變得沙啞、重疊,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同時低語,震得人耳膜發疼。

“好無趣啊。”

話音未落,身影驟然消失!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陳虎面前!

陳虎怒吼,彈弓裹挾著勁風射去,卻射了個空!

白重的身影在他左側閃現,彎腰,手掌輕飄飄地按在了陳虎的左腿膝蓋上。

“哢嚓!”

骨裂聲清晰響起。

陳虎龐大的身軀一歪,慘叫聲中,左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開來,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鮮血淋漓,重重摔倒在地,人幾乎瞬間昏厥。

“陳虎!”唐然然尖叫,從盾中抽出短刀撲捱過去,白重的身影再次消失,直接出現在呂行身後。

呂行一驚,來不及轉身,只覺後頸一涼,一股陰寒刺骨的力量瞬間侵入大腦。他悶哼一聲,眼中神采迅速渙散,整個人軟軟地癱倒下去,生死不知。

唐然然目眥欲裂,還未來得及做出下一步反應,白重已經如影隨形般貼到了她面前,一掌抓了過去。

唐然然遭了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墻壁上,額前傳來劇痛和溫熱的液體流淌感。

顫抖著伸手一摸,是滿手的鮮血,額頭上方,一塊頭皮竟被那爪子生生掀開,露出下方慘白的顱骨!

她眼前發黑,靠著墻壁滑坐下來,立刻失去了意識。

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江司鄴的子彈再次出膛,卻只能追逐白重的殘影。

他試圖近身,刀光如匹練斬向對方,可犼本能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沒用。

白重似乎厭倦了游戲,不再閃避,迎著刀鋒,五指成爪,徑直抓向江司鄴的胸膛!

那手掌爆發出難以想象的恐怖力量,指甲瞬間變得漆黑尖銳,輕易撕裂了衣物和血肉!

“噗嗤!”

江司鄴身體猛地一僵,刀勢頓住。低頭,看到一只蒼白的手,沒入了自己的左胸下方。

劇痛和生命力急速流失的冰冷感瞬間攫住了整個人。

白重貼近他,妖冶的臉上帶著一絲近乎天真的殘忍笑意,然後,猛地抽回了手。

鮮血從猙獰傷口中噴湧而出,江司鄴踉蹌後退,背靠墻壁,勉強用刀支撐著身體,視線已迅速模糊。

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徹底吞沒了最後的意識,直接倒地。

房間裏,只剩下粗重或微弱的呼吸聲,以及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白重優雅站在房間中央,白色襯衫的胸口和袖口,沾染了點點暗紅和黑色的汙跡。

他擡手,舔了舔指尖殘留的、屬於江司鄴的鮮血,微微瞇起眼,像是在品味。

然後,轉向了床上。

暮晚從頭到尾目睹了慘烈到極致的戰鬥,整個人像是傻了,根本無法動彈。

只有眼淚無知無覺地流淌。

白重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伸出手,冰涼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拭去一滴淚水,動作輕柔得近乎詭異。

“別怕,晚晚。”他開口,聲音恢覆了那種帶著磁性的、蠱惑人心的低語。

“我說過的……世界,很快就會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他俯身,將她從床上打橫抱起。

暮晚僵硬得像一具木偶,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熟悉又無比陌生的臉。

他抱著她,步履平穩地走出房間,跨過門口的服務生屍體,踏入走廊。

走廊裏,燈光慘白,映照著真正的人間地獄。

屍體橫七豎八,姿態各異,鮮血在昂貴的地毯上肆意流淌、匯聚,墻壁上濺滿了噴射狀的暗紅。

濃重的死亡氣息幾乎凝成實質。

白重抱著暮晚,無視滿地的血腥與死亡,靠近窗口,墊腳一飛,身影逐漸消失在更深的黑暗與寂靜之中。

……

京市最高樓的觀景臺,此刻被籠罩在一種詭異的靜謐與奢華中。

白重俯瞰著這座繁華城市。

他舉著高腳杯,身邊是匍匐在腳下的服務生,正哆哆嗦嗦的為他倒酒。

暮晚像是木偶一般,被換上了一襲酒紅色的露肩長裙,絲滑的綢緞貼合著身體曲線,在頂燈光線下流轉著幽暗華麗的光澤,襯得她裸露的肩頸肌膚蒼白如雪。

腳上是一雙尖頭細跟的黑色高跟鞋,腳踝處優美到窒息。

她想起了年少的白重,想到了兇獸犼,這天差地別的二人怎麽就能融合在一起?

他不是白重!

白重那麽善良,哪怕領養他的父母又有了孩子,選擇把他拋棄,也沒有怨言,只道:人得學會感恩。

善良的人才知道感恩,他努力迎合著這個世界,努力讓這個涼薄的世界變得有溫度,有笑顏。

他的很多愛其實都給了暮晚。耐心的給她講題,陪她跑步讓體能測試達標,一起寫作業,一起吃巧克力糖果。

十三歲的暮晚問他:如果,我們都喜歡吃巧克力糖,你有一個大的和一個小的,你會給我哪一個啊?

她期待的小眼神望著他,希望他會說,給自己一個大的!

結果,白重沒有這麽說。

他說:我會兩個都給你。

暮晚得到了期待以外的答案,那種溫暖與被愛是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

追查了這麽久的絲線,最終卻以兇神的覆活來真相大白。

太可笑了。

“你還是穿紅色好看。”白重將目光從窗外收回,轉向她,聲音溫和,帶著一種欣賞藝術品般的專註。

視線從她酒紅色的裙擺,緩緩上移,掠過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白皙鎖骨,最後定格在那雙失去了焦距的眼,緩步走來。

他停在她面前,距離近得能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的、非人的涼意。

揮之不去的、極淡的血腥氣,混雜著紅酒醇厚的芬芳,形成一種令人作嘔又暈眩的覆雜氣息。

手指輕輕拂過她耳畔的一縷碎發,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耳垂。

暮晚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那雙高跟鞋限制了,險些跌倒。

白重倏地靠近摟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已牢牢扣住了她的後腦,不容她有絲毫閃躲的餘地。

一個冰冷而強勢的吻,狠狠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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