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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不是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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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不是一類】

江司鄴眼神一暗,語速很快:“是有人引我離開,差點中了計。”

晚上守夜時,黑暗中,一塊石子斜刺裹著布扔來。

布上寫著‘送你一份禮物,跟我來’的一行字。

他本不想追去,因為調虎離山的意味太明顯了。

可偏偏見不遠處的林子裏有影子晃動,離自己很近,所以才覺得有把握,徑直追了過去。

大約四百米的距離,開了槍,只聽一聲悶哼,感覺是擊中了。

追到地點後卻沒發現屍體,立刻覺得不妙,馬上就折返了回來。

他的解釋帶著後怕的寒意。

顯然,那布條上的“禮物”,指的就是屋內這場致命的襲擊。

還好折返的速度不算太慢。

江司鄴已經拿出了背包裏的刀,打算對王勝斌“斬首”。

王勝斌是個啞巴,想追問什麽,恐怕也說不出來。

就算能說出話來,他現在已經非人非鬼,說出的話也不能全信。所以還是要盡力殺掉,以絕後患。

王勝斌脖頸中了彈,腹部又被穿了一只箭矢,卻仍然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站立,保持戰鬥姿。

不過肢體開始有些搖搖欲墜,沒有主動發出攻擊。

江司鄴與王勝斌纏鬥了一番後,最終用長刀已經將頭顱給斬斷。

癱坐的呂行,見王勝斌徹底不動彈了,終於松了口氣。

和另外幾人比,他傷的不算重。

想著自己剛剛也沒出什麽力,現在得為大家盡量做點什麽。

於是悄悄踉蹌地出了屋,憑借著敏銳的天賦,在黑夜中找了許多草藥,打算給他們包紮傷口和煮湯喝,內外兼修,傷口才好的快。

不過也不敢走太遠,怕再有怪物突然襲擊,一命嗚呼了。

回來時,見江司鄴正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玻璃瓶,給暮晚上藥:“金瘡藥,先止血,然後包紮。”

呂行悻悻,把自己的草藥默默放到背後。

感覺草藥這東西是不是有點兒太原始了?

現在這個時代,什麽特效藥沒有草藥來的療效快啊。

暮晚白了一眼杵在門口的他。

“餵,呂行,江司鄴這裏只有金瘡藥。沒有其他的,我身體還有其他淤青,你熬藥給我喝吧。說不定你采的藥,會讓我更快恢覆。”

呂行這才點頭如搗蒜。

若真的不用,那就是一介英雄卻無用武之地!太悲哀了!

要知道自己這對藥材的判斷可是與生俱來的,得算暮晚命好,又識相,才能喝到自己親手熬的藥湯!

他剛剛也被撞飛,渾身疼得齜牙咧嘴,動作笨拙的生了火,開始熬藥,咕嘟咕嘟的。

江司鄴這才將目光徹底投向地上的“王勝斌”。

他用槍口謹慎地撥弄了一下屍體的脖頸傷口,又看了看那烏黑的“血液”。

有樣東西,沒找到,心頭籠罩的疑雲更重。

“你們記不記得我之前說過,小盈,第一次我們去找神女洞裏的魃母時那個守護者的脖頸處都有金箔,上面有線條。但這一次,王勝斌沒有,很邪門。”

暮晚聽罷,腦中卻冷不丁突然想起小盈的話,以及她的神情。

話裏話外似乎都十分瞧不起王勝斌這種不人不鬼的生物,還說他們是不一樣的。

也許這句話就是字面的意思,他們根本就不是一類的!

屋內一時只剩下幾人粗重的呼吸和油燈燈花偶爾爆開的劈啪聲。

危機暫解,但更大的謎團和更深的寒意,卻隨著王勝斌詭異的屍體和林中未明蹤跡的艾蕓,沈甸甸地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不對!”江司鄴突然心頭一凜:“陳虎呢?”

他四下環繞屋子。

如果按照記憶中的方位,陳虎應該是就在附近。

可是四下望去,都沒有他的身影。

呂行撓撓後腦勺,將煮好的湯藥端過來。

想著陳虎是不是被嚇得屎尿出來了,上廁所去了。

自己剛剛不也出去了嗎?

可,陳虎離開的時間確實有點忒長了。

暮晚小口小口的飲著,想快點兒喝,可湯藥實在太燙,幾乎把舌頭都給燙疼了。

她使勁吹了吹,又擔憂的看向江司鄴。

看來,艾蕓就在附近,不然不會發生這麽多事。

剛剛的戰鬥,她也看出來了,無論是肉魃,還是它的守護者,或者說其它衍生出來的生物,都十分懼怕他們四大家族的武器。

比如說她的弓箭,比如說江司鄴的長刀,幾乎都是一擊即命。

相反,熱武器的子彈,殺傷力就沒那麽大了。

要不怎麽說,四大家族聚集在一起,才能共同抗魃。

其實,呂行也發現了。可是他沒習過武,也沒什麽武器,這次來也沒帶什麽家夥事,只能簡簡單單的煮個湯藥,像個廚娘似的。

“陳虎是不是被艾蕓抓走了?”呂行苦著臉問著。

如此悄無聲息的潛入屋內,把那麽龐大的身軀給帶走了,艾蕓的手下該有多厲害啊!

江司鄴明白,現在必須立刻去找尋陳虎。

不然,人必定兇多吉少。

下一秒,陳虎的下落,近乎被匪夷所思的速度就給提示了。

石頭哐的一聲砸進屋內,外面包裹著一塊兒布上面畫了一幅圖。

那幅圖寥寥幾筆,形似一棵樹。

樹上掛著碩大體型的一個人,而另一個人正在用刀子片他大腿上的肉。

這樣的寓意簡直令人不寒而栗,其實就是在威脅:

你們要找到一棵樹,如果不來,我就把陳虎的肉一片片給割下來。

“我得趕緊過去。”江司鄴拳頭微微縮緊。

呂行看著畫:“但是也不能冒冒失失的就過去。這棵樹是什麽意思呢,整片樹林幾乎都長這一個樣子啊!”

暮晚盯著看:“肯定是能吊住一個人的形狀,像是歪脖子樹。”

江司鄴:“我斷定陳虎應該在附近,畢竟紙條傳遞的速度很快,只不過搜尋起來會有些困難,山坳裏也根本沒有信號。我之前在部隊學過一些追蹤術,應該會快一些。”

艾蕓的人手不知道帶了多少,如果身邊都是王勝斌這樣的一個頂仨的怪物,事情就很棘手了。

人手多就會分成無數的組,對他們挨個擊破。

為了安全起見,江司鄴決定一個人前去!

……

唐然然正和孟嬸一起刷著賓館的盤子。

這兩天的時間很難挨,她胡思亂想了很多——怕他們很快回來事情會一無所獲,又怕他們去的時間久了會出事。

暮晚是那麽好的姑娘,萬一在打鬥過程中擦破了臉,或者丟了性命,可如何是好?

還有,呂行那身子骨看起來還沒有自己的壯,他也去了,為什麽自己不能去?

她把那些卵吐出來後,身體就好多了,根本沒什麽大礙的。

要是跟著去就好了,或許還能幫幫忙呢。

而且她力氣大,能背很多裝備。

哪怕只是背裝備也好啊。

孟嬸和林伯聊完天,又轉過頭對她叨叨叨,無非就是:你已經30多歲了,快找個人結婚吧,再結不到婚,連孩子都生不出來了,你要為唐家考慮。

唐然然真的不愛聽這種話,洗完之後就獨自回了屋。

這兩天她倒是和秦渺相處的不錯。

秦渺很懂事,也很可愛,心裏像是住著一個少女。雖然二十三了,說出的話總是那麽天真,不過很多時候都是善解人意的,讓人討厭不起來,還反而願意接近她。

對於一個陰雨天和晴朗天氣,人們大多數還是會喜歡晴朗天氣的。

就像人的性格一樣,沒人會喜歡一個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把心思都埋在心底的人。

對於那些願意跟你掏心掏肺的人,反而願意接近和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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