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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嬰孩幹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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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嬰孩幹屍】

唐然然低頭,她的腹部最近是有些膨脹,就像是懷孕。

但身體其他問題皆沒有,像是疼痛,不適這些都沒有發生,所以一度以為自己就是胖的。

她之前沒見過王勝斌,所以也不了解肚子突然的大,代表著什麽。

“怎麽回事?我這是怎麽了?”她癱坐在地,雙手驚恐地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刺痛感是突然傳來的,不亞於母親分娩時的十二級疼痛。

暮晚和江司鄴交換了一個眼神,難道唐然然也……不好。

人已經疼得蜷縮在地,喉嚨裏發出不似人聲的哽咽。

嘴巴不自然地張大,下頜骨似乎要撕裂開來。

秦渺嚇得躲到暮晚身後:“姐,她怎麽了?”

暮晚沒有回答,只是緊緊盯著唐然然,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從她的體內掙紮而出。

“血,用我的血!”暮晚想也沒想,直接咬破手腕,往唐然然嘴裏塞:“然然,喝!”

唐然然已經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四大家族是有神奇之處的,所以一聽到暮晚的命令,立刻就張口開始吮吸。

喝完以後,仰躺在地,腹部如波浪般起伏,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掙紮。

江司鄴伸手將暮晚拉到身後,警惕的看著她。

唐然然的喉嚨裏發出不似人類的咯咯聲,嘴巴不自然地張大到極限。

最先湧出的是一股粘稠的黑色液體,帶著腐肉般的惡臭。

隨後,半透明卵從口中傾瀉而出,在地板上蠕動。

“是,鬼面蛾的卵?”暮晚倒吸一口冷氣。

蟲卵在接觸到空氣後開始劇烈顫動,表面逐漸出現裂紋。

“那裏面的東西,要出來了?”秦渺尖叫道。

其實並沒有,那些卵脫離了人體,暴露在空氣中,漸漸了無聲息。

但唐然然還在抽搐,痛苦仍然在持續。

“是不是得用四個人的血!”她記得爺爺說過,如果一個人的血不行,那就用四大家族的。

睡眼惺忪的呂行顫顫巍巍的走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驚呆了。

了解了來龍去脈後,立刻拉起袖子。

唐老師還是他的恩人,抽點血算什麽。

陳虎和暮晚都是執機,所以不用再叫陳虎了。

一管血推進靜脈,唐然然繼續嘔吐,吐的量很大,比呂行那次多的多。

呂行一點沒嫌棄的幫她收拾了嘔吐物。

怎麽說呢,說不嫌棄有點太假了。

卵這種東西,配合著胃裏的酸液,發著腐臭的味道,換作是誰,誰都會不適,惡心,會嘔。

但,她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一條命都是人家救的,幫恩人收拾下衛生怎麽了。

呂行安慰著自己,甚至越幹越起勁。

唐然然腹部已恢覆平坦,但眼神空洞。顯然,那種痛苦非常人能承受。

躺在床上喝著水,眼神裏都是歉意,不斷追問暮晚,自己真的要殺她麽?

從秦渺口中得到證實的她,懊惱萬分,甚至羞愧的都不太敢看暮晚了。

暮晚一直在安慰著她,畢竟,這也不是她的錯。

江司鄴似乎想起什麽:“然然也和呂行一樣,是被鬼面蛾襲擊的?如果說是神鏡呢。”

暮晚想起來,唐然然說過見過那面神鏡,而且看過之後,身體健康,事業晉升情況都非常順利。

還有一點,她的面部根本沒有腫脹過。

方羽曾說過,王勝斌也有這種情況。

神鏡,只聞其名,不見其鏡,卻是鬼魅。

“她為什麽要殺姐姐啊。”適時,秦渺小聲問出來。

也許,還是神鏡搞得鬼,會迷失人的心智,唐然然之前還想過自殺呢。

對,自殺。

暮晚瞬間就想到了白重,他也是自殺。

莫非……再繼續聯想,江司鄴的父親也是。

還有小玲。

可是那個小盈說,他們不一樣。

怎麽個不一樣法呢?

呂行道出了一句人生名言:“猜不透的答案,也許就漸漸滲透在旅途中。”

江司鄴笑了:“沒錯,艾蕓還在觀棋村,叢霖說,江允舟昨日也往貴州這邊來。看來,這裏,一定有什麽是我們想要弄清楚的答案。”

唐然然一夜休整了很多,暮晚堅決不讓她跟著,怕舟車勞頓,身子吃不消。

什麽將功補過,四大家族,我是執盾這些理由通通都不好使。

“然然,我不是不信任你,你若真想幫我們,就老老實實的好好養病,喝呂行給你的藥方熬制的湯藥,等我們回來!順便,看好秦渺,也別讓她跟著。”

臨別之後,就出發了。

……

兩日後,到達目的地。

觀棋村在一處山坳處,地勢偏低,房屋分散,最遠的相隔差不多三裏地。

木質建築群因年久失修呈現腐朽狀態,青苔爬滿斑駁的墻面。

石板路上散落著非常非常久遠好似清代時期殘破的陶罐,和農具。

斜的門上掛著半截殘破木質燈籠,燈籠上隱約可見褪色的“觀”字。

陳虎望著遠處薄霧籠罩著蒼翠的山巒,氣喘籲籲,但又不敢太大聲。

艾蕓就在村裏,雖然東一家西一家,分散開來,沒有匯聚成村,但相隔的距離也不遠,萬一被發現了呢,所以還是要小心為上。

“我們今晚,先在這裏休整。”

觀棋村太過偏僻,車子也進不來,他們在早上從一個村一直徒步到這裏,現在的天,已擦黑了。

江司鄴看了看母親給自己留下的古刀,放進了背包裏。

晚上,捆了一些柴火,幾個人圍坐在鍋邊,吃著泡面火鍋,還有速凍牛肉丸子,火腿腸,倒也美味。

陳虎已經吃了四袋方便面的量了,後來想想,還是吃的別太撐,讓其他人多吃點,本來速食的食物拿的就不多。

吃完以後,江司鄴道:“我先守夜。你們走了一天,好好休整休整。明日,我們要分組找艾蕓的行蹤。”

“鄴哥不也走了一天了麽,下半夜我來吧。”陳虎和呂行提議。

“還是我來吧,我常年習武,晚上不睡覺也是可以的。”暮晚打斷了,“就這麽定了。”

晚上,陳虎呂行睡在木質的桌子拼接的“床”。

臥室裏的床,則留給了暮晚。

不過也不太好,幾百年的物件了,中間斷裂的,撐在地上,像是掛在樹上的睡袋,兩頭高,中間低。

江司鄴給墊了凳子,用捆繩纏繞紮緊,才稍微好一些。

可天黑的時候,暮晚就水靈靈得出現在他的身邊。

“怎麽不睡?”他揉揉她頭頂的發。

“陪你守夜。”她第一次和幾個人在古村歇腳,有些興奮睡不著。

然後就會胡思亂想,還想問他喜歡自己哪裏啊?

如果有一天自己遺傳母親的瘋病,他還會不會要自己。

後來,這樣的話就被封在嘴巴裏。

問了能有什麽用呢?人家說一定會相守,能信嗎?

如果江司鄴猶豫了說不一定,哪怕猶豫一點,受傷的也是自己。

所以還是不要去追逐這種沒有答案的事情了,現在能待在一起就好。

“我覺得吧,許多人認為兩個人熟悉起來,就像是親人沒有愛情了。其實,愛到熟悉,愛到平淡,才是一生的開始。”

江司鄴心中猛的一動,他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還真,“老成”。

他摟緊她:“那我們從平淡開始,再轟轟烈烈,再歸於平淡,好不好。”

暮晚心裏美滋滋的,嘴上傲嬌的道:“準了。”

後來的她,是淩晨四點鐘在木屋臥室床上醒過來的。

她想起來,自己原來是準備和江司鄴一起守夜的。

可惜,也許因夏季樹林裏的氧氣過於充足,二人相擁太過美好,心情放松,就睡著了。

估計是被江司鄴抱過來的。

這時候的醒,是被一陣細碎的“滴啦”聲所驚醒的。

像是水珠砸在朽木上的聲響,又像是某種黏稠的液體正緩緩滴落。

以為是下雨了,但不像是雨聲。

她屏住呼吸,黑暗中摸索著起身,指尖觸到冰涼的門板。

門縫外透進一絲月光,映出一道斜長的影子——一具幹屍正靠在門邊,皮膚緊貼骨骼,眼眶深陷,仿佛早已風化了數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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