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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談個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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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談個戀愛】

江司鄴卻不再繼續討論這個新發現了,把小盈被斬斷脖頸處的金箔扯了出來。

金箔裏的秘密什麽時候說都可以,但,暮晚的傷口一定要趕快包紮。

他抱著她就去了車上。

“疼不疼?我們這就去醫院。”他簡單灑了止血藥粉,用布帶纏好。直接發動車子,去往醫院。

暮晚回頭,透過車窗看了看地上四仰八叉的叢霖,陳虎,問江司鄴他們怎麽辦,陳虎好像還傷到了眼睛。

“先不管他們了,方羽一會兒能到。”

那一日的車速,她還記得,像是飛機飛得太低。

兩條胳膊和一條腿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暮晚,覺得很醜。

但是沒辦法,江司鄴一直要求用最好的藥,最嚴實的包裹。

賓館裏最高層的三間房裏,她,陳虎,叢霖,呂行,四個傷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低頭吃著飯,姿勢各異。

呂行還算正常,吃一會兒咳嗽一會兒,應該是被土埋的時候,泥土在呼吸時不小心進入了肺部。

叢霖則動用左手,用勺子挖那盤螞蟻上樹,挖了幾次沒挖上來,最後只能放棄。

陳虎傷到了眼睛,腫得只能斜眼夾菜。有時候,出現重影,看錯了,把江司鄴筷子裏的東西夾過來,吃了。

江司鄴看看他,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筷子,沒有說話。

暮晚還好,有人餵,有時候是唐然然,有時候是江司鄴。

唐然然出於人道主義,一直留下來照顧這幾個病號,每天給他們帶飯,買生活用品,衣服之類的。

還給暮晚代買了一雙高跟鞋。

暮晚躲進房間裏,小心地打開精致的鞋盒,那雙讓她駐足許久的黑色一字帶高跟鞋,靜靜躺在絲綢襯布裏。

纖細的鞋跟劃出利落弧線,尖頭設計延伸著優雅線條,在夕陽下泛著柔和光澤。

“好好看啊。”她真的好喜歡這種美麗刑具了。

雖然喜歡,但其實一直都沒有什麽機會穿。

上學的都是運動鞋、帆布鞋,上大學以後也要每天練武,基本不能穿高跟鞋。

畢業後創辦老年大學,也是各種忙碌做裝修,走街串巷去宣傳,等學生穩定了開始招聘老師,哪怕買了很多雙高跟鞋,也只能摸一摸,看一看。

她坐在床沿,輕輕帶著石膏褪去只剩下一條好腿的拖鞋,將腳伸進高跟鞋。

真皮內裏溫柔包裹腳掌,足弓被恰到好處地托起。

這種感覺,太過美好。

雪白的腳踝在黑色蕾絲映襯下更顯纖細。

暮晚忍不住舉起手機,對著光線調整角度——看著細跟拉長小腿線條,足背弓起的弧度如天鵝引頸,美滋滋的笑起來。

“哢嚓。”

是快門聲。

不是自己的手機發出來的,反而從門口傳來。

暮晚一驚,手機滑落床褥。

江司鄴斜倚門框,手機還舉在胸前。

他走近時,目光始終鎖住她腳踝,批判道:“好看是好看,但你現在不能穿這個,腿還沒好。”

他單膝抵在床沿,一手托住她腳後跟,另一手輕輕解開踝帶,高跟鞋被他卸下穩妥的擱在一旁。

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腳踝一直通到暮晚的頭頂百會穴。

腳部是她特別敏感的地方。如果是旁人觸碰,一記回旋踢是免不了的。

然,眼下,她壓根沒想要躲。可能是他指腹的動作太過溫柔了。

只是詫異的看他將自己的傷腿輕輕放進毯子裏,又調了空調溫度。

“別吹太涼的空調。”他道。

暮晚看他一系列的動作,舔了舔唇,那種體內耿直,火燎火燎的性格又控制不住了。

“那啥,你有女朋友嗎?”

江司鄴溫和的笑:“怎麽問這個?”

“好奇呀!”

其實暮晚感覺他沒有。

但,按道理說,他是公司掌舵人,又當過兵,有軍人氣質,處事不驚,長的又好看,說沒有女朋友,天理不容啊。

“我感覺你沒有。”

“說得對,是沒有。”江司鄴哈哈大笑起來,是那種非常有男人氣概的爽朗。

“要給我介紹麽?”他眼底漾著深潭般的溫柔。

暮晚在毯子裏的手死死摁住,就像是摁住自己亂撞的小心臟,同時腦袋裏的聲音,惡狠狠的告誡自己,要矜持,要忍住!

“你喜歡什麽樣的啊?”

“喜歡……穿高跟鞋的。”他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就說了出來。

毯子裏,暮晚一只手的大拇指死死扣住另只手,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淡定再淡定。

可惜,陡然的臉紅已經出賣了一切粉色的小心思。

江司鄴忽然擡頭,用手夾夾她的小鼻子,眸裏閃過亮:“我也沒說喜歡的人就是你啊,你臉紅什麽?”

暮晚恨的牙癢癢,她拿起盒裝純牛奶,預備將吸管插進盒子裏。

“江總眼光自然是高。”

江司鄴挑眉,晃了晃手機裏那張照片。“是高。而且我還有個不好的習慣,喜歡看我未來女朋友的高跟鞋照片。”

她沒想到這家夥這麽滑頭,小情緒上來了:“你這話什麽意思啊!”

他直接起身:“就是你想的意思。”

暮晚頭大如鬥,自己想的?能什麽意思?

“那,我們在一起,可以嗎?”

暮晚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吸管戳破了牛奶的封口,發出輕微的“啵”聲。

她吸溜吸溜,漸漸垂下眼睫,盯著乳白色盒體,心跳聲在耳膜裏轟鳴,幾乎要蓋過周遭的一切。

“江司鄴,”她鼓起勇氣擡頭,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好笑嗎。”

對面的家夥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收回了晃動的手機,身體再次坐下,甚至微微前傾,直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的目光變得深沈而專註,像是一片望不見底的海。

“暮晚,”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沈而清晰,“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空氣仿佛凝固了。

暮晚能清晰地看見他瞳孔裏自己的倒影,那張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和不確定。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像是黑白棋子的博弈,兩種聲音飛速閃過。

答應他,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不行,人家說有錢人都是不專一的花心大蘿蔔,尤其是長的帥的。

管他呢,先談再說嘛。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成型的音節。

拒絕?可心底深處那隱秘的、破土而出的欣喜騙不了人。

接受?又怕這不過是另一個更高級別的玩笑。

江司鄴極有耐心地等待著,沒有催促。

他的目光掃過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了然的柔光。

他不再緊逼,而是姿態放松地向後靠進沙發裏,用一種看似隨意的口吻說:“不用立刻回答。你可以慢慢想。”

他頓了頓,“當然,我希望你可以答應我,好不好。”

暮晚想了想以前看過的小說和手機裏刷的情感視頻,意思是女生一定要懂得矜持和博弈,要有讓男人捉摸不透,患得患失的情緒,這樣才能很好的抓住情感主導權。

同時也可以為自己設計成,比如我不廉價,你的小把戲我看不上,我是大女主等等的高端人設。

暮晚想了想,說出了數年以後自己特別後悔的話。

“那你別反悔哈。”

江司鄴就這樣笑起來。

輕輕握住了她纏著石膏的小手:“謝謝你,晚晚。”

此夜,暮晚一夜沒睡,翻來覆去,幻想著他們的未來。

啊,好困。

呀,好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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