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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怎麽還拔穴無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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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怎麽還拔穴無情呢?

盛曜安為自己即將英年早婚飄然欲仙, 當即腆著臉聯系了家裏。

“媽,我有Omega了,我要和他結婚!”

一枚重磅炸彈丟下去, 安玉寧心裏掀起滔天巨浪, 不等他搞清狀況他那比格轉世的兒子又扔下第二顆炸彈。

“我要去他家裏拜訪提親,麻煩媽你備些禮物,我老婆發情期離不得人,先掛了。”

“混小子,你給我解釋清……嘟——”

盛曜安把煩心事甩給家裏,屁顛顛地回了安全室陪岑毓秋。

兩人的手機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叮叮當當響個不停,盛曜安嫌掃興索性通通按死關機胡亂丟到了哪。

顛鸞倒鳳, 黏吝繳繞。

Omega發情熱過去, 慵懶窩在Alpha懷裏。往日那清冷入骨宛如寒玉凝成的人,此刻摻入了一抹媚態,泛紅的眼尾輕輕一掠, 輕而易舉勾走了Alpha的魂。

“老婆有何吩咐?”

或許是深入標記的原因, 岑毓秋一個眼神, 盛曜安就知岑毓秋有所求,上趕著去獻殷勤。

“手機呢?”岑毓秋叫壞了嗓子, 聲音啞得不像話。

盛曜安立刻翻身下床摸索,最後在軟包的櫃腳處尋到了躺屍已久的兩個黑屏手機。他撿起岑毓秋的那個擦了擦灰塵, 長按開機鍵, 待亮了屏雙手獻給岑毓秋。

岑毓秋抽過手機, 冷冰冰地說:“你不用這樣。”

“我喜歡這樣。”盛曜安順勢坐回岑毓秋身邊,單臂撐起了岑毓秋的腰背,“你是我老婆,我就是想寵著你。”

岑毓秋卻不喜盛曜安這副姿態, 把人一推,披著衣服搖晃起了身,一瘸一拐地往浴室方向去了。

“小心,浴室地滑。”盛曜安起身追來想扶住岑毓秋。

岑毓秋應激反手“啪”得打開雷蒙德的手:“別碰我。”

盛曜安笑容凝固在臉上要收不收,眼裏流露出忐忑:“老婆,你生氣了?”

“別叫我老婆。”岑毓秋冷然轉身,丟下話離開了。

盛曜安守在浴室門口聽著淅瀝瀝的水聲要進不進的,躊躇半晌最後放下了推門的手,嘴裏嘟囔著:“怎麽還拔穴無情呢?”

盛曜安雖嘴裏抱怨著,但內裏心知肚明,他犯了大錯。只要岑毓秋想,出去後把他強制標記這事往警察那一捅,自己少不了牢獄災。

他貼著墻靠坐在門口,雙臂環膝巴巴守在浴室門口,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岑毓秋裹著浴巾半扶胸口,一推開門就瞧見了腳邊的那一大只。

盛曜安聞聲昂頭,眼裏帶著自己不曾察覺的討好和卑怯:“學長不讓我喊老婆,是後悔不想同我結婚了嗎?”

岑毓秋唇線緊抿,靜默不語望著盛曜安。

盛曜安的眼光一寸寸涼下來,毛茸茸的金毛腦袋蔫嗒嗒一垂,“果然,我對學長犯下不可饒恕的罪,學長事後生我氣也是無可厚非,只是……”

盛曜安咕嚕翻身,膝蓋蹦蹬往地上結結實實地一跪,雙手奉上一只不知從哪翻出來的一次性拖鞋,恭順低下頭負鞋請罪,“學長有氣就拿我撒吧,任憑學長怎麽打都好,千萬別生悶氣傷了身子。”

岑毓秋被盛曜安的舉動嚇得倒退半步,嘴微微半張想要說些什麽,但又什麽都說不出口。

盛曜安覺察出岑毓秋態度似有軟化,乘勝追擊。他擡頭望進岑毓秋錯愕的雙眸中,拳拳切切好不真誠,“責任我是我一定要負的,學長要是還不解氣,盡管出去報警,我會全數擔下絕無狡辯!”

盛曜安這麽說更多是為撒潑示弱求得岑毓秋一個心軟,他近乎篤定岑毓秋不會把他送進局子。出於Alpha的野獸直覺,他隱隱覺察,一場發情期下來,岑毓秋對他的態度變了,內裏更軟了表上更硬了,說不出緣由。

事實也是如此,岑毓秋只是奪了這個流氓Alpha手中的拖鞋摔在了盛曜安臉上,憤然作色揚臂往門口一指:“滾出去!”

盛曜安不動聲色揣摩著岑毓秋的心思,在聽話滾出去和留下胡攪蠻纏間猶疑不決。

岑毓秋無視堵門的Alpha,斜擠出大步往外走,擺明一派“你不滾我滾的”態度。

盛曜安忙扯住岑毓秋胳膊,想到岑毓秋不願他碰又觸電般松了手,放低姿態說:“我出去,學長好好休息。”

盛曜安揣上手機出了門,長籲一口氣,喃喃自語:“這婚到底還能不能結了?要是結不成,就從頭開始正大光明追求學長吧。”

然而,沒等盛曜安展開追求,警察就先找上門了,以涉嫌“強制標記”被傳喚。

起初,盛曜安真以為是惹怒了岑毓秋才招來警察,嗒焉若喪地上了警車。

但在被盤問過程中,盛曜安覺察到不對,貌似不是岑毓秋報的警。

警察一味盤問他同岑毓秋什麽關系,是否是情侶,以及後續標記中岑毓秋是否自願等等,並讓他屬實回答。

律法上對強制標記的判刑尤重,在被侵犯Omega堅決起訴的情況下,強咬個脖子就可能面臨一年起步的刑期。不過這種Omega發情導致的Alpha失控,往往會視具體情節輕判甚至不判。

盛曜安的自訴十分重要,決定他是否會被提起訴訟。

盛曜安一五一十地說明並承認自己頭腦發昏強咬了岑毓秋的脖子,這樁事是眾多學生有目共睹的,抵賴不得。至於後面的徹底標記,他說是在Omega首肯的情況下發生的,沒有暴力侵犯行為。

警察信,但又不全信。

畢竟發情熱下的Omega確實有可能順從本能,對臨時標記他的Alpha產生巨大依賴並求歡。但孽因在那個臨時標記,如果當事Omega咬死這點非要追究,盛曜安也少不了要被扒一層皮。更甚的,如果岑毓秋不承認是自願,那盛曜安基本是縫紉機踩定了。

總的來說,盛曜安遭不遭殃,全憑岑毓秋一句話。

盛曜安剛出審訊室,就撞上了火急火燎趕來的盛家父母。

盛母安玉寧不等盛曜安開口,揚手就是一巴掌:“強制標記,出息啦,盛曜安!之前那麽多Omeg息素耐受訓練都練到狗肚子裏了?”

“行了,消消氣,別把手打疼了。”盛父盛弘深截住了老婆的第二巴掌,“現在重要的不是對曜安撒氣,是要解決問題。”

“解決問題?”安玉寧氣不打一處來,“我倒是想解決!這混小子之前還大言不慚和我說有Omega要和人家結婚,我還以為是耍朋友了,原來是強制標記來的!蹲吧,把牢底蹲穿,犯了錯就該受著!”

盛弘深揉著安玉寧後心口:“說這些氣話有什麽用?當務之急是求得人家Omega諒解爭取寬大處理。”

盛曜安阻攔:“爸,不是他報的警,你也別去煩人家,警方詢問過他會放人的。”

盛弘深也體會到了老婆的那股怒氣:“誰給你的這種自信,以為標記了就能控制住人家了?”

“不是。”盛曜安撓頭,又不知怎麽講清。

“行,老盛咱們走吧,不管了放他自生自滅算了。”被火上澆油的安玉寧更是聽了盛曜安的話後,扯了盛弘深就要走。

盛曜安在看守所受了不到24小時的苦,就被放出去了。

“出來吧,Omega不予追究。”

盛曜安毫不意外,鳧趨雀躍地沖出去想朝岑毓秋賣個小慘、撒個小嬌地博一下同情,可先迎上的是個陌生但熱情的中年胖子,不知道的怕是會誤以為這才是他親爹。

“這就是曜安吧?”挺著啤酒肚的中年Alpha湊過來,捏著他肩膀胳膊的噓寒問暖,“在裏面受苦了吧?凍著沒,是不是一夜沒吃東西了?來,叔叔做東,給你接風洗塵去去晦氣。”

盛曜安不喜歡這人自來熟的嘴臉和長輩擺譜的架勢,不著聲色薅下這人沒分寸的手,退了一步禮貌問:“您是?”

胖子楞怔片刻,一拍大腿:“嗐,怪我沒先自我介紹,我是毓秋的父親。”

盛曜安眼睛刷得亮起,聲音裏也充滿了恭敬:“原來是岑叔叔!學長的事,我很抱歉……”

“我才該抱歉,讓你平白受了苦。”岑父截住盛曜安的話,“也不知道哪個癟犢子報的警鬧出這事,你要相信我家毓秋,不是他報的警。”

盛曜安味出些許不對,不等他細品,不遠處的盛家父母就出了聲:“曜安,來。”

盛曜安沖岑父微微躬身道別,大步跑到父母面前。

盛父拍了拍盛曜安的肩膀:“沒事?”

“嗯。”盛曜安應聲。

“行,那咱們……”盛弘深剛想說回家,就被打斷了。

岑父嘴角掛著討好的媚笑纏了上來:“盛總,咱們兩家吃個飯?我定了包廂。”

盛曜安眼神四處搜尋:“學長呢?”

“去簽字了,馬上回來。”岑父有答必應。

說著,他又扭頭往向盛家父母,笑瞇瞇地說,“曜安這是對我家毓秋喜歡得緊啊,真是我家毓秋的福分。既然兩個孩子心意相通,中午我們坐下來談談倆孩子的後事?”

什麽後事,談婚論嫁的事?

盛曜安不等父母表態,先行應承下來:“是該吃頓飯的,不過該我請岑叔叔,是我魯莽冒犯了學長,還望學長和岑叔叔原諒。”

“哎呦,你這孩子,什麽原諒不原諒的。”岑父笑得兩眼擠成一條縫,“那中午這頓就定了,等毓秋和他媽回來,咱們就出發去飯店。”

說曹操曹操就到,門口出來一對Omega,兩人眉眼情態神似,凜若冰霜。

“學長!”盛曜安有滿肚子話要同岑毓秋傾訴,拔腿跑上前,“我……”

岑毓秋打斷:“你是晟源集團家的太子?”

盛曜安不懂岑毓秋怎麽提起他的出身了,只是這稱呼聽著讓盛曜安尷尬到腳趾扣地:“什麽太子,又不是封建社會了。”

卻又比封建社會更封建的存在。

岑毓秋別有意味地掃了眼岑父,踮腳在盛曜安耳邊輕語:“一個忠告,現在逃還來得及,離我越遠越好。”

盛曜安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今日,逃,是斷斷不可能的。

他誤以為是岑毓秋生氣還沒完全接納他,發誓:“我會等學長消氣接納我的,無論等多久。”

岑毓秋嘴角似勾起一抹譏笑:“大少爺,地獄無門。”

岑毓秋沒有說全,但盛曜安已經對全句爛熟於心,地獄無門你偏闖。

盛曜安目送岑毓秋的背影,三個字梗在嗓子眼:我願意。

盛曜安堅信憑一顆真心總能捂熱石頭,可他忘了,石頭是沒有心的。

最先讓他認清這個血淋淋事實的,是他們被墮掉的第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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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咪起初是想找個窮學生氣家裏的,但狗子的悉心照顧換來了咪的心軟,咪想放過就冷著臉趕人

不過造化弄人,咪又死鴨子嘴硬不張嘴,就有了各種各樣的誤會(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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