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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我怎麽會變成這幅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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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我怎麽會變成這幅鬼樣子……

岑毓秋猝不及防被拽上車, 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劫匪”粗暴地扣住纖細修長的脖頸,整個人面朝下被按壓在椅座上。

“我親愛的哥哥, 好久不見。”

聽到這熟悉的嗓音, 岑毓秋心裏竄起一股無名火:“岑懿冬,放開我!”

岑懿冬輕而易舉壓制住岑毓秋所有的掙紮,他粗喘著氣,俯身沖岑毓秋比了個噤聲手勢:“噓,我不想傷害哥哥,別鬧。”

岑懿冬長指探到岑毓秋後頸腺體處粗暴撕去腺體貼,夾雜著木天蓼氣息的白鼠草信息素沁出。

岑懿冬像聞到什麽刺鼻惡心的東西, 一臉嫌惡:“哥哥, 你果然被標記了,是那個姓盛的Alpha,對嗎?”

“關你什麽事!”岑毓秋趁著岑懿冬發怔, 掙紮踹開岑懿冬。

然而, 下一秒, 待岑毓秋瞥到岑懿冬的臉,就凝滯住所有動作——

岑懿冬毀容了。

一道猙獰蜈蚣樣的傷疤橫貫他的鼻骨, 合著那雙布滿紅血絲的渾濁眼球、亂糟糟的胡渣和繚亂臟油的半長頭發,儼然一個逃亡已久的亡命徒, 格外可怖。

岑毓秋楞神喃喃:“你怎麽……”

岑懿冬嘴角扭曲上揚:“我怎麽會變成這幅鬼樣子, 我的好哥哥, 你不知道嗎?”

岑毓秋呆望著岑懿冬:“我?”

岑懿冬單手半掩住臉,癡癡低笑出聲,在岑毓秋的驚懼不安中轉為癲狂大笑,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斷斷續續說著意味不明的東西:“我就說, 哥哥怎麽舍得傷害我,哥哥那麽疼我,都是那個畜生,我絕對要殺掉那個畜生!”

岑毓秋聽到“殺”字,瞳孔驟縮:“你要殺誰?”

“當然是那個姓盛的Alpha。”岑懿冬情緒愈發激動,“哥哥別怕,我清楚是岑紹庭那個老東西把你賣給了那個畜生,哥哥不是自願的,我會救哥哥的。”

岑毓秋脊骨一陣發涼:“誰說我不是自願的?岑懿冬,我不需要你救。”

“你需要,需要!”岑懿冬像是癔癥了般大喊大叫,“哥哥不要怕連累到我,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怕要失去的東西了,我一定會救出哥哥。”

說著,岑懿冬聲音驟降,神情也柔和起來,像陷入了一場美夢,“然後,我們一起去個不被人打擾的地方,在一起,一輩子。”

“瘋子。”岑毓秋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他伸手揪住岑懿冬衣領,“岑懿冬,你聽好,我有自己的Alpha,永遠不可能和你一輩子!你要是敢傷盛曜安,我絕對……”

“岑哥!”

身後忽地傳來盛曜安的呼聲,岑毓秋遽然轉頭。仿佛無數電影中的場景,盛曜安疾馳而來,近隔咫尺地沖他伸出手。

“盛曜安!”岑毓秋眸中霍地綻放出光,猛然推開岑懿冬去拽門把手。

其實,車行駛時門是鎖死的,只是兄弟兩人一個想逃一個想囚,都忘了。

岑懿冬的肩膀“砰”得撞到車門板,面部更加猙獰扭曲。他顧不得疼,撲上來鎖住岑毓秋的脖子往後扯:“你瘋了,跳車會死的!那個畜生就值得你這麽做?”

咽喉被大力鎖住,進氣驟然減少,岑毓秋被憋紅了臉,指甲深嵌進岑懿冬的小臂肌肉裏扯拽著。

可岑懿冬似是麻木了感受不到痛,他的嘴唇附在岑毓秋耳邊,如毒蛇吐信,絲絲說:“哥哥,你怕我,想他救你。哈,你以為他是什麽好東西?我變成這副鬼樣子全是拜他所賜!”

“不可能。”岑毓秋矢口否認,盛曜安絕不是這種人。

“我愚蠢的哥哥,你親自來問!”岑懿冬暴戾扯住岑毓秋的頭發,逼岑毓秋直視向盛曜安那張惶急無措的臉,“問,是不是他找墨國的□□想要做掉我!要不是上帝庇佑,我早在雨林裏死無全屍!”

兩車距離不遠,岑懿冬暴怒的聲音清晰傳到盛曜安耳朵裏。

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是斬下。盛曜安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壓著怒氣對峙:“岑懿冬,你有火氣沖我來,別動你哥!”

岑懿冬哂笑出聲:“看,他承認了。”

“岑哥,中間有誤會,我會解釋的,但不是現在,相信我好嗎?”盛曜安的神色惶悚不安,似是怕極了岑毓秋對他失望。

岑毓秋垂下眼簾,鴉羽微顫。良久的沈默讓身前身後兩個Alpha不約而同地心臟砰砰直跳,一個亢奮,一個驚懼。

“我的哥哥,這世界上只有我毫無保留地真心愛你。”自以為偷腥成功的岑懿冬眸中燃著火,興奮不能自已地往岑毓秋掌心裏塞了個冷硬沈重的東西。

岑毓秋的眉心遽然一跳。

是槍,岑懿冬居然有槍,這是國內啊!

岑懿冬說要殺了盛曜安不是氣話,是真有這個謀劃!

岑懿冬放松對岑毓秋的鉗制,雙手把住岑毓秋持槍的手冉冉舉起對準盛曜安。他解開保險栓,壓著岑毓秋的手指緩緩扣下扳機:“哥哥,你心中所有的恨都可以肆意發洩出來,別怕,有我陪你背負。”

盛曜安望著垂著頭不聲不語的岑毓秋,眼眶猝然發酸:“岑哥。”

岑毓秋豁然閉上眼睛,掌心驟然收緊,羸弱的身軀裏不知道從哪迸發出巨大的力量,蠻橫扭開槍口。

“砰——”

子彈出膛,擦著前座司機的耳廓徑直射穿擋風玻璃。

“啊!”司機受驚腳下試了分寸,車東扭西歪。

“岑哥,別亂來!”目睹一切的盛曜安徹底慌了神,腳下油門一踩,車身貼了上去,想要把那輛失控的車逼停。

岑毓秋倉促瞥了盛曜安一眼,怕盛曜安這樣在鬧市中開車出事,急忙調轉槍口對準司機:“停下!”

“東家!”司機膽戰心驚地求助。

“不用管,他不會開槍,繼續開。”岑懿冬臉色陰沈地下完令,無視岑毓秋手中的槍,伸出手,“哥哥,這不是你該玩的東西,乖,把他給我。”

“我是瘋了才給你。”岑毓秋握著槍,打著萬分警惕盯緊岑懿冬,“我是不會讓你傷害盛曜安的。”

“到現在你還護著他?”岑懿冬一把撕開扣子,露出裹滿紗布的胸膛,聲嘶力竭地喊,“你看清楚,是他想先殺了我!”

槍沈甸甸的,岑毓秋的手臂酸楚,有點握不住。他舉著槍的胳膊顫巍巍的:“我相信盛曜安,他不是那種人。岑懿冬,你總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喊打喊殺,真正該清醒的是你。”

“到底是誰不分青紅皂白!”岑懿冬狠厲捶向椅背,望向岑毓秋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怪物,“你真是被他的信息素控制了!”

他的拳頭攥得咯吱響,眸色陰沈沈的,“Omega天性是這種賤骨頭,我不怪你,只要你解脫出來後,會清醒的。”

岑毓秋心中的不安急遽攀升,下一刻,不安應驗。

在岑懿冬心中,殺掉標記岑毓秋的Alpha,就能讓岑毓秋解脫。

岑懿冬掃了眼前方的路況,下令:“降速,前面路口把那輛車頂出安全線。”

前方十字路口的正黃燈,只許幾秒就會變成紅燈,而左側方排頭停著輛大貨車。如果真徑直撞上,盛曜安非死即殘。

“他瘋了你也瘋了嗎?”岑毓秋見司機應聲執行命令,腦袋發脹,“你們這是殺人,停下!”

可惜,受雇司機是個亡命徒,輕松分辨出車內到底哪個是狠角色,無視岑毓秋的威脅決意執行岑懿冬的命令。

岑毓秋急紅了眼,他寧願與這些亡命徒同歸於盡,也忍不得盛曜安因他罹禍。被逼上絕路的岑毓秋狠心眼睛一閉,胡亂扣下了扳機。

“砰——砰——砰——”

他已分不清自己開了幾槍,射中了哪。耳邊似乎有盛曜安聲聲泣血的喊叫,有岑懿冬的大肆咆哮,有司機聲嘶力竭的慘叫,有嘈雜的汽車鳴笛……但一切的一切,都被巨大的撞擊聲掩蓋。

萬籟俱寂。

岑毓秋艱難睜開眼,耳朵只剩“嗡嗡”的轟鳴聲,額角似乎有什麽熱熱的東西流下。而岑懿冬那個瘋子,千鈞一發之際撲過來,將他牢牢護在了身子底下。岑毓秋麻著手推了幾下身上的Alpha,岑懿冬沒有任何反應,不知死活。

好累啊。

岑毓秋沈沈閉上眼。

此時彼方,一道高大的身影撞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跑向失事的車。

“靠,大馬路中間跑什麽,不要命啦!”有司機猛剎住車,搖下窗破口大罵。

盛曜安置若罔聞,眼中只有遠處那輛被撞得不成型的黑車。

中間的路況亂成一鍋粥,七八輛車停擺在十字路中間,後面被堵得暴躁地砰砰捶著喇叭。

“催什麽催,前面出車禍了,催命啊!”

“我靠,剛剛是怎麽回事,有人看見嗎?”

“像是醉駕,七扭八拐地闖了紅燈,迎面和一大貨車撞上了。”

“直接被掀翻了,車頭也撞爛了,人還能活著嗎?”

“餵,120嗎?渾陽大道和成南路交界的十字路發生了一場車禍……”

盛曜安一路向前,無數風言風語鉆耳過,都被心臟巨大的跳動聲蓋住。他已經完全喪失思考能力,腦中密密麻麻寫滿兩個字,岑哥。

盛曜安腳步蹣跚跑到那輛黑車前,拍著車身,焦急喊:“岑哥,岑哥你還好嗎?求你了,給我個回應好不好?”

盛曜安用蠻力去扯車門,“岑哥別怕,我立刻救你出來!”

有熱心人士上來幫忙:“小夥子,車門已經壓變形了,扯不動的,從窗戶……”

可話未說完,只聽一聲巨響,那變形的車門居然被盛曜安硬生生地扯了下來,嚇得那個來勸話的咽下所有剩下的話。

那人彎身往裏面一瞧,興奮招呼盛曜安:“嘿,有人,來來來,我們一起擡出來!”

盛曜安卻沒動作,楞在原地。

“你怎麽了,剛剛不是還……”熱心Beta見盛曜安沒上來搭手,擰著眉抱怨,可目光一觸及盛曜安的手,立刻熄了火,“你的手……”

盛曜安的雙手不正常地垂著,像軟塌塌的面條。他扯開了門,也扯斷了手。

熱心Beta胳膊一推搡:“退後,這裏面就是你那個什麽岑哥吧,放心,我們一定把他救出來!來人,幫忙,這有個人!”

盛曜安弱不禁風似的,輕輕一戳跪倒在了地上,楞神望著那個被扯開的車洞。

大家奮力營救的分明是岑懿冬,那岑毓秋呢?

“快點,車漏油了,要爆炸!”

盛曜安心臟猛地一抽,神經質撥開人手,膝行想要鉆進車裏

“小夥子,你那什麽岑哥救出來了!”有人攔住盛曜安,“車要炸了,快走遠點!”

盛曜安卻還是瘋了一樣想往前沖。

“後面也沒人了啊,不會是前面那個開車的吧?”

“前面那個都成泥了,救不回來了吧。”

“小夥子,醒醒,別為個死人把命搭進去,人生還長呢,什麽坎過不去!”

“行了大哥,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自己的命重要,快跑遠點吧!”

熱心Beta進退兩難,他望著越淌越多的汽油,眼睛一閉松開手。

盛曜安徑直沖進車洞裏,焦急在裏面尋找著什麽:“岑哥,求你了,你還醒著嗎?岑哥,別嚇我,好不好?”

“岑哥——”

岑毓秋緩緩睜開眼睛,他聽到了盛曜安的聲音。

被擠壓變形的角落,一團散落的衣服下,窸窸窣窣開始動彈。

“喵。”盛曜安。

虛弱的貓叫讓盛曜安死寂的眼中重燃起一團火,他鉆得更深,用已經脫臼了的手扒出一個銀團子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裏,飛速向車外退。

“遭了,有電火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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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咪:我就是無條件相信我老公,咋滴!

弟弟:氣得嘔血。

狗子:魂已嚇飛,有事燒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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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看著很兇險,但咪其實傷得不重,他變貓變得超快,小小一團完全被瘋批弟弟護住了

有一說一,弟真是咪得天生克星,來一次遭一劫(吸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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