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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這麽能忍,忍者神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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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這麽能忍,忍者神龜啊

“你們誤會了, 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

安玉寧嘴角噙著苦笑,情緒變得低落:“是這樣嗎?放心孩子,我們不會偏袒曜安的, 等他易感期結束我們會讓他去警局自首。”

岑毓秋跟不上安玉寧腦回路:“他又沒犯罪, 為什麽要自首?”

“孩子,我知道你心善,顧念熟人情面不追究,可曜安確確實實傷害到了你。”安玉寧通情達理極了,“如果是我遇到這種事,絕對會把對方告到入獄。根據Omega保護法,Alpha以暴力、脅迫等手段強行標記會被判處多久來著?”

安玉庭在一旁插話:“強行臨時標記的話, 一到三年不等。但小安有孤峰熱又處於易感期, 這種情況往往會視作伴隨暴力以及嚴重違背Omega意思表達,一般頂格判。”

安玉寧痛苦地閉上眼睛:“錯了就是錯了,就讓曜安在監獄裏好好懺悔吧。”

這都什麽和什麽呀!

岑毓秋忍無可忍:“盛曜安沒有標記我, 他沒有罪。”

輪到安玉寧卡殼了:“可是孩子, 你腺體上的咬痕……”

“是盛曜安, 但這不算標記。”岑毓秋為盛曜安平反,“當時他神志不清確實撲過來咬了我, 可他意識到是我清醒過來後立刻松了口,並沒有向我體內註入信息素。”

“天吶。”安玉寧捂嘴驚呼。

安玉庭也忍不住低聲吐槽:“這麽能忍, 忍者神龜啊。”

剛吐槽完, 安玉庭就被安玉寧不著聲色地扭了一把大腿肉, 疼得安玉庭齜牙咧嘴。

安玉寧適時站起擋住岑毓秋視線,他張開雙臂,劫後餘生一樣緊緊將岑毓秋擁入懷中,又哭又笑地語無倫次說:“真是太好了, 曜安沒有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對不起孩子,我不該高興的,曜安明明讓你受傷了,可我……對不起,孩子對不起。”

安玉寧一手溫柔地環抱著岑毓秋的背部,另一只手輕托住岑毓秋的後腦勺,指尖插入岑毓秋細碎的發不斷地安撫摩挲,這是一位母親慣常對自己孩子做的動作。

岑毓秋記憶裏,他的母親從未對他這樣過。或許也有過,很久很久以前的嬰兒時代。

岑毓秋梗著脖子,額頭僵硬地抵著安玉寧的胸脯,嗅著凝神的信息素,眼眶莫名發酸。

好溫暖。

這是一位母親的懷抱,善良的母親為自己兒子得到救贖喜極而泣,又為另一位孩子的受傷愧疚到不能自已。

他不想讓這樣一位母親傷心。

岑毓秋小心翼翼地伸手回抱住安玉寧,僵硬的輕拍了兩下安玉寧的背:“您別傷心了,我真的沒事。我來,不是為了怪罪盛曜安,是來幫他的。”

“幫他?”安玉寧低頭望向懷裏的岑毓秋,“什麽意思?”

“聽說高級Omega的信息素制成安撫劑能有效緩解孤峰熱,我或許可以試試。”

安玉庭適時解釋:“哥,岑先生是S級Omega,或許真能緩解小安癥狀,我就帶他回來了。抱歉,忘記把這事告訴你了。”

“不,這怎麽能行!”安玉寧搖頭,他雙手抓住岑毓秋的肩膀將岑毓秋推開些許距離,半蹲下身子與岑毓秋視線齊平,滿是擔憂地說,“孩子你要愛惜自己,沒必要為一個無關緊要甚至還傷害過的Alpha這樣做,我試過,要抽很多血用來提取信息素的。”

“又不會超過400毫升,就當獻血了。”岑毓秋無所謂,“適當獻血還對身體有好處。”

安玉寧搖著頭還想勸說:“可是……”

岑毓秋手覆上安玉寧的手背,打斷:“盛曜安他,對我很好,也為我受了很多傷,我也不想見他這麽難受。”

安玉寧嘆氣:“孩子,我不懂,曜安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麽?為什麽能為他犧牲到這種程度?”

“我不知道。”

岑毓秋捫心自問,他真的不清楚自己對盛曜安到底是什麽感情,不過——

“這不是犧牲,能幫到他,我很開心。”

岑毓秋笑了,笑容很淺,但的的確確是鮮少地發自內心的真情流露。

安玉寧註視這個笑容良久,輕笑:“我懂了。”

安玉寧再一次將岑毓秋擁入懷中,在岑毓秋的耳畔嘆息,“孩子,謝謝你。”

安玉寧叫來了醫生,簡單采了岑毓秋的指尖血與盛曜安的信息素進行比對,匹配度達到了驚人的97.89%。

“契合度很高,小盛先生的病情一定會得到緩解的!”醫生欣喜若狂。

醫生忙翻出一次性采血工具,來到岑毓秋身後:“麻煩低一下頭。”

說著,鑷子夾著酒精棉球就落在岑毓秋的腺體上,岑毓秋被涼意刺得瑟縮。

“等等,你們要在腺體上采血?”安玉寧叫停了醫生。

醫生理所當然地點頭:“這裏信息素濃度高,提取率高。”

“但這裏會很疼。”安玉寧自己受過這種苦,自然清楚在腺體上抽血是什麽滋味,“換最常用的肘部靜脈采血,采血量不能超過300毫升。”

“可這樣提取出的信息素量不足以制出覆蓋小盛先生整個易感期的安撫劑。”醫生遲疑。

“那就讓他受著。”安玉寧下令,“先處理下這孩子腺體上的咬傷,註意動作輕點,別用刺激性的藥品。”

“明白。”醫生放下酒精棉球,換用了碘伏,“來,低頭,可能稍微有點疼。”

醫生動作很輕柔,碘伏棉球輕輕在那咬痕周遭按壓消毒,有點疼但能忍。消完毒,岑毓秋感覺自己脖子上又被塗了什麽涼涼的凝膠類的藥膏,火辣辣的刺痛感大幅減緩。

醫生在傷口處輕覆上無菌紗布:“可以了,這藥膏消炎和生肌很有效,每天來換一次藥,註意別碰水,大概一周就能長好。”

“謝謝。”岑毓秋道完謝,擼起左手袖子對醫生說,“開始吧,麻煩了。”

醫生用壓脈帶捆縛住岑毓秋的肘部:“小岑先生真白,血管很好找,就是有點細。”

他消完毒,拆開一袋一次性取血針袋,在紮進去前哄著岑毓秋說,“小岑先生轉頭別看,不看就不怕了。”

在岑毓秋瞥開視線的瞬間,醫生快準狠紮進血管。岑毓秋皺了一下眉又很快舒展開,醫生技術很好,只在剛刺入時疼了一小下。

醫生為分散岑毓秋註意力,還聊起八卦:“小岑先生和小盛先生是戀人?”

岑毓秋的耳垂一下就紅透了:“不是。”

“那就奇怪了,主家之前也找過自願獻血的高級Omega,但小盛先生不願接受,說絕不接受除未來老婆外第二個Omega的信息素。” 醫生絮叨著固定好針管,又往岑毓秋手裏塞了個帶笑臉的小藍球,“給你個捏捏玩,一握一松,身體放松,別太緊張。”

“謝謝。”

醫生無聊端詳岑毓秋良久:“真不是戀人?這裏沒別人,偷偷告訴我,我不告訴別人。”

岑毓秋耳垂紅地要滴血:“真不是。”

“哦——”醫生似乎懂了什麽,表情怪異地轉身收拾起桌面上的醫療垃圾,嘴裏還輕哼起歌。

好熟悉的調子,是兩個老虎,真有童心。

等等,這詞……

“兩個傻子,兩個傻子,談戀愛,談戀愛……”

岑毓秋:“!”

這一個兩個的,都是怎麽回事!

安玉寧隱在門後凝望著岑毓秋紮上針,又嘆了口氣:“真是個傻孩子。”

“你也是!”安玉寧又伸手擰了弟弟一把,“標記後信息素會變的,你怎麽連這個都沒註意,害我空歡喜一場。”

“你好大兒就像個信息素炸彈,到現在我鼻子裏都是他的味,怎麽可能註意到那個Omeg息素是幹凈的?況且,哥你也不是沒註意到。”安玉庭抱怨。

“確實。”安玉寧又悠悠嘆氣,“我怎麽養了這麽個廢物兒子,和他爹一樣得慫。當年我都送上門讓老盛咬了,結果他非得裝什麽紳士,幹抱了我一晚上,我差點懷疑他不行!”

安玉庭表情抽搐:“哥你之前不是說,被發病的哥夫嚇得差點寫遺書?”

“這話你也信?”安玉寧睨了弟弟一眼,“我見他第一眼就想把他搞上床,而且我知道,他抱著和我一樣的心思。他看我的眼神,實在是太露骨了。”

“我還是個孩子,不想聽這些。”安玉庭捂耳朵。

安玉寧輕笑著踹了下弟弟:“裝什麽純!”

安玉庭嘿嘿一笑:“小安的情況和你們當年倒是像,都是只差一層窗戶紙要捅破。”

“嗯,明明順水推舟就好了,但曜安和他爹一樣,是個不結婚不標記的老古板。這樣拖下去,對AO雙方都不好。”安玉寧心有餘悸捂上後頸腺體,“腺體上抽血可疼了,不能讓這孩子受和我一樣的苦,必須想辦法讓他們早點結婚。”

“但目前的問題,是那Omega似乎不願和小安在一起。”安玉庭一針見血。

“沒錯,是個明眼人就能看出他喜歡曜安,也不知道那孩子顧慮什麽。算了,先去看看曜安的情況。”

昏睡的盛曜安剛從檢查室室裏推出來,白布下赤身裸|體,醫生圍作一圈細致處理著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

“這次檢查沒什麽大礙,就是皮外傷比較多,還紮了很多玻璃碎片。”醫生將檢查結果遞給安玉寧,“小盛先生提前進入易感期的原因大概是壓力累積導致內分泌有些紊亂,工作重要,但身體更加重要。”

“我會勸說他的。”安玉寧收好檢查結果,和醫生致謝。

安玉寧心疼地摸了摸盛曜安的臉:“工作那麽拼幹什麽,怎麽瘦這麽多?”

“小安工作的那個公司工作強度確實大,家裏又不是沒他的崗位,讓他辭職回來唄。”安玉庭勸說。

安玉寧搖頭:“這是他的選擇。而且啊,這渾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安玉庭:“?”

安玉寧一眼看透:“沒聽到小岑說他是曜安上司?追人去了!學生時代似乎也有牽扯,當年小安莫名其妙說要出國留學,又豪言壯志說要在外面闖出一片天再回來,全是騙人的。我總覺得小岑這孩子有幾分眼熟,你去查一下。”

“嘶,你這麽一說,我也好像有點印象。”安玉庭皺眉,“什麽時候見過呢?商務宴會上?”

被處理好傷口的盛曜安被推進了一間全白軟包的安全室,連喝水的杯子都是紙的,屋裏沒有任何能夠用來自殘的危險品。

盛曜安就這樣靜靜睡著,監控24小時無間斷工作,一旦發現盛曜安有失控行為,監控人員就會按下按鈕噴灑出霧化的鎮靜劑,逼盛曜安重新松弛下來。

安玉寧守在盛曜安好一會,估摸岑毓秋那邊快結束了,抽身回去。

時間卡得剛剛好,岑毓秋松開了胳膊上的棉球,正擼下袖子準備離開。

“剛抽完血身體虛,留下來吃完飯再睡一會,客房都給你收拾好了。”安玉寧抓住岑毓秋胳膊挽留。

“我是拋下工作出來的,還有些事需要處理。”岑毓秋搖頭,去意堅決。

安玉寧再三挽留沒有成功,只是吩咐人拿來一些小點心塞給岑毓秋:“家裏自己做的,路上補充些糖分。工作呢,有拼勁是好的,但也要註意身體,健康第一,知道嗎?”

“嗯。”岑毓秋握著尚溫的小點心,那種熟悉的想哭的情緒又湧上來了。

母親一直對他要求嚴苛,從來只關註成績結果,從未關問過他的身體。他有次發燒參加比賽成績不理想,母親卻讓他別找借口,罰了他加倍的訓練。

“好孩子,路上註意安全。”安玉寧抱著岑毓秋拍了拍他的背,命令安玉庭,“玉庭,把人安全送回去。”

岑毓秋透過後視鏡,望著安玉寧一直目送他們離開,由衷說:“安教授人真好。”

“是吧,我也覺得我哥世界第一好。”安玉庭比自己被誇了還驕傲。

岑毓秋沒讓安玉庭把他送回家,而是去了公司。雖然還有一兩小時就下班了,但是還有些事沒做完需要掃尾,岑毓秋放心不下。

安玉庭在大廈不遠處把人放下,瞥見岑毓秋的藥沒拿,開門追了出去:“給,我哥給你帶的藥,你沒拿。”

岑毓秋道完謝就要走,安玉庭卻又把人叫住:“等等。”

岑毓秋疑惑:“還有什麽事嗎?”

安玉庭擡手,捏下粘在岑毓秋後腦勺上的一根白色羽絨:“在小安家粘東西了。”

“啊,真的,還有嗎?”一定是被盛曜安按在床上時粘的。

“沒了。”安玉庭把那根羽絨給岑毓秋,“給你當紀念。”

奇奇怪怪,這有什麽好紀念的?

岑毓秋出於禮貌,還是說了聲:“謝謝安總。”

“安總這稱呼多生分啊,直接跟著小安叫我小舅就行,來,叫聲聽聽。”安玉庭挑眉。

岑毓秋:“……”一開始真沒看出這位安總是這個性格。

岑毓秋決定做一個不禮貌的人,他忽視掉默默轉身,留安玉庭在原地像得了天大的便宜一樣大笑。

兩人清清白白,可黑暗中隱著一雙發紅的眼睛,對方似乎並不這麽想。

在那人眼中,消失了大半天的岑毓秋終於出現,卻是從一輛陌生的豪車上下來,後頸腺體還貼著刺眼的白色紗布。沒多久,車上下來一個高大陌生的Alpha,對方追出來塞給了岑毓秋一個小袋子,還親昵地摸了下岑毓秋的頭發,與岑毓秋說說笑笑。

西斜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Alpha肆意的笑化作尖銳的嘲諷,在他緊繃的神經上用鈍鋸拉扯。

死,去死,死了就徹底安靜了!

瘋子嘴角高揚起癲狂的笑,一腳跺下油門,紅色跑車呼嘯著撞向毫無防備的安玉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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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舅舅:Hello?你沒事吧,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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