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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你願意讓我標記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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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你願意讓我標記你嗎?

厚重窗簾嚴嚴實實拉攏著, 幾縷慘白的日光從窗簾正上方滲進來,室內空氣恍若凝固,只剩塵埃在微弱的光源中浮動。

岑毓秋猛推開半開的門, 大片日光斜射進來打在地板上。

被子被半拖曳在地上, 撕扯出一個大口子,白色的羽絨散落滿室;桌椅傾倒,不知名的瓶瓶罐罐和杯壺碎一地,玻璃尖在微光下閃著森冷的寒光;抽屜也被暴力拉開,形形色色的小東西與地上的狼藉融為一體。

目及之處,如狂風過境。而狼藉中,有一灘觸目驚心的紅, 洇透了白色羽絨。

盛曜安。

岑毓秋剎那銹住, 呼吸越來越粗重,耳朵似乎在轟鳴。

盛曜安怎麽了?

他看不見盛曜安的身影,耳畔黑暗中恍惚有粗重的呼吸聲。可岑毓秋喘得厲害, 耳朵又嗡嗡響, 他分不清縈繞在耳邊的呼吸聲是自己的還是盛曜安的。

岑毓秋走鋼絲一樣, 邁著貓步踏進臥室,膽怯去碰床上那個鼓包:“盛曜安?”

他鼓起勇氣攥住被子, 猛然一掀,床上卻空空如也。鼓包下是那個醜到爆的抱枕。

岑毓秋渾身力氣似乎被掏空, 胳膊像熟透的軟面條一樣無力垂下, 他無意識後撤了一步, 踩得玻璃碎渣嘎吱作響。

盛曜安去哪了?

不行,這樣看不清,要開燈。

岑毓秋搖頭倒退,卻陡然撞上一堵熾熱的肉墻。

對方不聲不響不呼吸, 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幽靈一樣。

岑毓秋神經繃到極致,嗓子裏顫巍巍擠出幽靈的名字:“盛、曜、安?”

岑毓秋僵著脖子想要轉頭,卻被一雙滾燙的大手掐住肩膀,與此同時,幽靈有了呼吸,粗笨如老舊風箱。

岑毓秋如同被猛獸鎖緊的小動物,被嚇得一動不動,任憑身後Alpha鼻尖嗅聞上自己的後頸腺體。

熾熱潮濕的鼻息噴灑在敏感的腺體,無數細小的電流順著脊椎直沖頭皮,又轉眼蔓延至全身。岑毓秋身子小幅度顫抖著,腿腳酥麻發軟,仿佛再多承受一秒,他就會融成一灘春水傾瀉在地。

“盛曜安。”岑毓秋聲線顫抖,“你易感期了嗎?”

盛曜安沒有回答,只是粗喘著氣,鼻尖隔著阻隔貼在岑毓秋的腺體上逡巡打轉。

岑毓秋能清晰地感覺到盛曜安鼻尖的硬度和形狀,更甚的是,他恍惚間能見到盛曜安垂著眼密長的睫毛專註嗅聞,好似正為一瓶上好佳釀陶醉。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而磨人,盛曜安動作沒有一絲急躁的侵略性,反而帶著無比的虔誠。

可往往越平靜越危險,此刻的氛圍無疑是暴風雨前烏雲壓頂的死寂,是波瀾不驚的黑色海水下潛藏的深海巨怪,是頂級掠食者慵懶閑適地細嗅掌下獵物。

岑毓秋的呼吸愈發急促,眼前眩暈發白,整個世界急速驟縮,只剩鼻尖與腺體之間那方寸之地。

“砰——”

弦斷了。

岑毓秋綿軟的腿腳再也撐不住戰栗的身軀,他膝蓋一曲,癱軟往前傾去。千鈞一發之際,盛曜安的胳膊如鐵箍一樣死死捆住岑毓秋的腰,阻止了岑毓秋下墜。

岑毓秋被勒得難受,扭了下身子想要掙脫鉗制。

“別動。”盛曜安發出一聲嘆息,柔軟的唇輕印在岑毓秋毫無設防的雪白後頸,“乖。”

岑毓秋像被按下停止鍵,霎時不再掙紮,只是顫聲再次詢問:“盛曜安,你還清醒嗎?”

盛曜安卻又一次沒有出聲,作為回應的是,野獸獠牙探出咬住阻隔貼邊緣,一點一點地撕下,直至那處聖潔之地完全暴露在Alpha視線裏。

Omega垂著頭,乖馴地袒露出最脆弱的腺體,白皙光潔,似從未被侵擾的茫茫雪原,輕而易舉就能勾起Alpha心底那最陰暗扭曲的破壞欲。

細白軟肉在微涼的空氣裏輕輕顫抖:“盛曜安,你說話呀。”

盛曜安顯然沒有聽進半個字,他目光如炬鎖緊那塊軟肉,禁不住誘惑舔過那瘙癢難耐的犬牙。

咬下去吧,他是你的,本該就是你的。

惡魔在耳畔低語,盛曜安深吸一大口氣,胸腔貪婪掠奪著甘甜微冽的白鼠草氣息。

耐心告罄,游戲結束。

盛曜安眸色陡然深沈,粗暴地將岑毓秋推搡到床邊,兩人一前一後跪傾下去。

岑毓秋眼睛驀地睜大,身體迸發出一股強勁的求生欲,顧不得膝蓋撞地的痛,手腳並用往床上逃去。可囊中之物哪能逃出Alpha的掌心。

岑毓秋前伸的手腕猛地被一只滾燙的大掌鉗住,死死按在床上。他想翻身起來,可肩膀剛擡起些許,就又被釘了下去。

盛曜安不費吹灰之力,僅用兩只手就牢牢制住折騰的獵物。

該享用了。

“岑、毓、秋。”盛曜安小孩學說話一樣,一字一頓地清晰吐露著岑毓秋的名字。

岑毓秋胸腔湧上欣喜,以為盛曜安清醒了:“是我,盛曜安,放開我,我……唔!”

尖銳的痛感如電流霎時刺穿全身上下每個細胞,岑毓秋眼眶內反射性盈滿生理性淚水,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

疼,好疼,原來被標記這麽疼嗎?

盛曜安沒有急於標記,反像在戲弄獵物。岑毓秋全身心註意力都集中在後頸,他能清楚感受到盛曜安的犬牙刺破薄得透明的皮膚,故意磨人一樣緩緩刺入。

岑毓秋眼睫一顫,大滴大滴的淚珠終於抑制不住地砸了下來。他帶著哭腔似埋怨又似懇求,嗚咽了一聲:“盛曜安,疼。”

一個“疼”字如尖刺紮向盛曜安心臟,盛曜安的心似乎被大手狠狠攥了一把,難以言喻的痛感從心臟處炸開,尖銳而持續。

盛曜安眸中似乎尋回些許清明,他停住侵略動作,指尖開始顫抖。

“岑哥?”

刺入大半的犬牙不舍地退出,透明的津液被拉成長絲,扯斷下墜滴回岑毓秋腺體上,混著破口處的血液順著岑毓秋雪白修長的脖頸緩慢流下。

盛曜安松開岑毓秋踉蹌起身,不可置信的向後退去,他指腹抹過唇上殘留的血珠,定睛一看,頓時被那抹艷麗的紅刺激到,撲通跪倒在地。

跪地瞬間,盛曜安發出一聲悶哼,他擰著眉擡起右手,掌心上赫然釘著一枚玻璃碎片。血液順著透明的薄片蜿蜒流出,滑過手腕滴落在地。他目光鎖緊那艷紅,不知道在想什麽,低低悶笑出聲。

“盛曜安?”獲得喘息的岑毓秋捂著後頸從床上坐起,蹙眉望向發瘋的盛曜安,“你的手——”

岑毓秋下床想要去觸碰盛曜安。

盛曜安卻應激往後傾仰,嗓子裏滾出一聲:“別過來。”

“盛曜安,你的手受傷了。”岑毓秋滿眼都是盛曜安那為躲他二次受傷的手。

盛曜安的傷手撐在地上,玻璃似乎是刺得更深了,血從掌心下緩緩滲出。

不只是掌心,盛曜安脖頸上也有幾道見血的抓痕,額角也被撞過一樣結著血痂。

岑毓秋想起地上那灘血,焦急在盛曜安身上搜尋別的傷口。

怎麽自殘成這樣,Alpha的易感期這麽痛苦嗎?

不行,盛曜安的手流了好多血,要包紮才行。

岑毓秋左瞧右看,在抽屜灑落物處瞥見一個被撬開倒蓋在地的醫藥箱。他趕緊上前翻找出一瓶碘伏、一袋酒精棉球和一包紗布,攥著沖向盛曜安。

盛曜安卻惡狠狠朝岑毓秋咆哮:“滾!沒聽到我讓你走嗎?”

岑毓秋一怔:“可你需要處理傷口。”

盛曜安捏住玻璃尖,毫不猶豫拔出來丟掉:“好了,出去!”

岑毓秋咬唇,這算什麽好了?血流得更多了。

盛曜安額角青筋砰砰直跳,他痛苦地以手覆面:“岑哥,我求你了,離我遠點,我怕再傷到你。”

岑毓秋眼中淚光一閃,放下手中的東西,沖出家門。

冷靜,想想,快想想,怎麽才能讓盛曜安好受點?

對了,Alpha易感期也是有安撫劑的。

盛曜安是昨晚找貓淋雨加上壓力大信息素錯亂導致易感期提前了嗎?那散落一地的東西,是不是盛曜安在找他的安撫劑卻沒找到,為了轉移註意力,只能以痛止痛。

是他的錯嗎?

岑毓秋亂極了,茫然下樓,下意識往小區門口藥店處走。

路上,岑毓秋惹來不少異樣的眼光,他也無心理會,只是加快腳步跑起來,想要快點買到抑制劑回去幫盛曜安。

“抱歉。”“對不起。”

急於趕路,岑毓秋不小心撞上一個人,他道了聲歉就要跑。

下一秒,卻被人抓住手腕:“你還好嗎?要不要我替你報警?”

什麽報警?

岑毓秋搖頭,就甩開人繼續往前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外人眼裏是什麽模樣,一個Omega神情恍惚,衣衫頭發繚亂,後頸腺體也暴露著上面刻著新鮮咬痕,簡直就像剛剛遭受了什麽強迫在逃命。

“您好,歡迎光臨。”

岑毓秋直沖前臺:“我需要安撫劑。”

“不,您是不是說抑制劑?安撫劑是Alpha用的。”店員探求。

“是安撫劑,我朋友易感期很難受,你們這有嗎?”岑毓秋急切問。

“有的,您朋友的信息素等級是?”

“S。”

店員頓了頓:“針對S級Alpha,我們店沒有有效的安撫劑,最高只有A……”

“那就A,拿給我謝謝。”岑毓秋迫不及待掏出手機要付款。

他如願拿到安撫劑,一轉身就又被店員叫住:“等等,先生。”

岑毓秋回瞥:“?”

“您的朋友有強迫過您嗎?”店員深沈望向岑毓秋的腺體。

岑毓秋臉色一白,沒有說話。

店員瞇眼:“我明白您關心朋友,但易感期Alpha非常危險,我不建議您接近。”

“他不會傷害我的。”岑毓秋搖頭,跑了出去。

“脖子上明晃晃的牙印印著,睜眼說什麽瞎話呢?”店員猶豫再三,拽下白大褂跟著沖了出去,“信Alpha還不如信頭豬!”

被罵豬的盛曜安在岑毓秋離開後喘了一口氣,很快又被欲望侵蝕,他貪婪呼吸著空氣中殘留的白鼠草信息素,朝門口搖搖晃晃走起。

可熾熱的掌心一觸上冰冷的門把手,理智又喚回些許。

盛曜安舉拳狠狠照著自己的臉來了一下,他疼得齜牙咧嘴,晃回去翻出止咬器給自己戴上。他胎兒般蜷縮在床上,試圖用意志熬過去。

海中浮浮沈沈,盛曜安恍惚不知熬了多久,鼻尖有縈繞起誘人的氣息。

“盛曜安,我給你買了安撫劑。”

盛曜安艱難睜眼,模糊看到一個人形,聲音嘶啞道:“你是傻子嗎?”

一個Omega不設防地跑到易感期的Alpha家裏,真是傻透氣了。

岑毓秋不語,他拆開針劑,笨手笨腳地要給盛曜安註射。

盛曜安卻一把奪走安撫劑擲在地上,玻璃細管觸地粉碎。

“盛曜安,你!”

“我什麽?”盛曜安粗喘著擒住岑毓秋手腕一拽,身體如山一樣壓下,“岑哥,那玩意兒對我沒用。”

“我知道等級不夠,可是總能起一定效果的。”岑毓秋有點生氣,那是他費心費力買來的安撫劑,盛曜安說摔就摔了。

“沒用的,岑哥聽過孤峰熱嗎?”盛曜安隔著止咬器與岑毓秋相望。

岑毓秋沈默了,孤峰熱是一種民間的戲稱,學名叫信息素過載失序綜合征。常見於高階信息素的Alpha,易感期他們信息素的分泌遠超身體承受範圍,身體機能在高燒下紊亂,呈現出極度的痛苦;同時,受限於現在安撫劑制作技術,調配的人工信息素不僅不能緩解痛苦,甚至可能發生嚴重的排異作用。

孤峰熱的唯一緩解方法只有——

“與高階Omega結合,這是唯一能讓我舒服的方法。”

盛曜安只手捧上岑毓秋的側臉,粗糲的拇指劃過岑毓秋細嫩的眼瞼。

“岑哥,你願意讓我標記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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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也就是狗子,岑咪被咬了還傻乎乎地關心對方,換個別的Alpha,岑咪分分秒給人詮釋什麽叫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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