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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可我真的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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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可我真的很貴

“怎麽了?”

岑毓秋被突如其來的叉子繃斷聲嚇地差點彈跳起飛, 小鹿受驚般的眼睛慌張左右亂探。

盛曜安若無其事地拔下蛋糕上斷掉的半截叉子丟掉:“沒事,叉子斷了,質量真差。”

岑毓秋捏著手中結實的叉子, 疑惑, 叉塊蛋糕需要這麽用力嗎?

自我保護直覺讓岑毓秋不再深想下去,他指了指辦公桌旁的移動小櫃子:“最上面那層有把咖啡勺,要用嗎?”

金屬的,總不至於斷掉了吧。

“這個嗎?”盛曜安起身翻出一把最普通不過的咖啡小勺,一看就是買東西送的。

“嗯,刷過了,你要是不嫌棄可以用。”

盛曜安當然不會嫌棄, 他坐會岑毓秋身邊叉起一塊蛋糕, 漫不經意打探:“岑哥剛剛說,你回家相親了?”

其實只是被催,還沒付諸於行動。但說出的潑出去的水, 岑毓秋只能順著之前的說辭含糊支吾了一聲。

“對方是什麽人, 感覺怎樣?”

岑毓秋回憶父親傳來的照片, 給了一個精準描述:“唔,黑熊精?”

忐忑至極的盛曜安瞬間破功:“黑熊?!”

“嗯。”那人身高和岑毓秋差不多高, 體型卻約摸是岑毓秋的兩倍寬,面堂黝黑, 一身黑西裝, 那抹刻意露出的白色領口更是點睛之筆, 是黑熊精沒錯了。

盛曜安還是不敢掉以輕心,繼續試探:“所以岑哥對他?”

“我不想跨物種結婚。”

好毒的辱罵,但盛曜安喜歡。

“跨物種。”盛曜安噗嗤一聲笑出來,“岑哥一如既往地一針見血, 叔叔阿姨到底看中了他什麽,人品嗎?”

這麽樸實無華的東西,那位當然沒有,有的只有一個字——錢。

“他家幹互聯網的。”岑毓秋言簡意賅。

盛曜安:“……”

“你應該清楚,我家是地產起家的。前幾年風光,但自從地產暴雷後,家裏生意山河日下,只能賣賣賣求生。如果我和那人結婚,我家就會拿到他家十幾億的註資順利填補上資金虧空,救下一個瀕臨爛尾的大項目。”

註資背後是股權交易,可前提是兩家成為親家。

這可是岑父想打翻身仗的大項目,為了籌錢都想瘋了,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直到袈裟批發戶家松了口。於是,岑毓秋斷聯的那幾天裏,莫名被岑父塞了這麽一個相親對象。說是相親,實際只是對方單方面相岑毓秋。至於岑毓秋的想法,不重要。

“就單純為了錢,就把你賣了?你又不是商品。”盛曜安聲音壓著怒氣。

岑毓秋卻還掰著手指頭算賬:“13億,憑我現在的工資,如果從出生幹到入土,要幹……”

算出一個恐怖的數字,岑毓秋發出一聲感嘆,“我真貴。”

盛曜安被氣笑了:“你還驕傲了?”

“可我真的很貴。”他在陳述事實,S級Omega,百萬裏挑一,自然值得天價。

岑毓秋永遠忘不了家裏得知他的分化結果後,岑父摔著杯子大罵白栽培了他那多年,到頭來成了個接不了公司的廢物。可是,當S級的信息素檢測單呈現在他面前時,岑父馬上笑得合不攏嘴,拍著岑毓秋的手背反覆絮叨好兒子。

有價值的,才配做一個好兒子。

“不許物化自己。”盛曜安氣得肺要炸了。

“你氣什麽,我又不和他結婚。”岑毓秋莫名其妙。

“這是你願不願意就能了的事嗎?”岑毓秋身上背著的事巨大的利益,如果岑家父母拿著自己的命道德綁架,岑毓秋該如何自處,盛曜安想都不敢想的。

“哦,岑懿冬幫我擋下了。”

“?”

“真的,現在因為攪黃了這事在醫院躺著呢。”

岑懿冬得知岑父想利用岑毓秋聯姻後,狗仔一樣尾隨那人多日,終於逮到那人在酒吧撩騷,沖上前不管不顧把人揍了。雙方都掛了彩,雖說是岑懿冬先出得手,但起因是對方被抓奸,面子上實在過不去,岑父反覆賠禮道歉無果,婚事掰了。

岑懿冬和人幹架幹進了醫院,剛能下地走路,又被岑父抽斷腿躺回了床上。

“哥,記住,這些傷都是我為你受的。”

岑懿冬狂轟亂炸的消息定格他包著頭、吊著腿躺在病床的照片上。

“關鍵時刻還有點用。”盛曜安過山車一樣的心終於放下些許,輕聲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麽?”岑毓秋沒聽清問。

“我說以後怎麽辦?黑熊精沒了,鬼知道有沒有下一 個野豬精、耗子精、□□精……”

餵,能不能盼我點好的,我就不能相到個帥的嘛。岑毓秋無語。

“不過呢,岑哥還有個選擇。”岑毓秋剛吐槽完,帥的就毛遂自薦指向自己,“我。”

岑毓秋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你看我們自小熟識,知根知底,我家裏的條件也絕對能讓你家滿意。下次叔叔阿姨再催,你就把我祭出去,保證他們不再為難你。”

岑毓秋沈思半晌,開口:“你是讓我把你推出去當擋箭牌?”

“沒錯。”假關系又怎樣,三人成虎,能擋掉多少覬覦岑毓秋的Alpha。以後,只要他慢慢磨,早晚能把假的變成真的。盛曜安的算珠子打得劈啪響。

岑毓秋搖頭:“父親要是借此攀附你家,傳出去平白玷汙你清白,算了。”

“我又不是古代未出閣的姑娘,要什麽清白!”盛曜安急了。

岑毓秋猶豫:“可是……”

盛曜安火速打斷岑毓秋,強調:“沒什麽可是,岑哥不用顧慮我,我不在乎這些。”

“不止這個。”岑毓秋戳中要害,“假的就是假的,你又不能真給錢。”

誰說我不能!盛曜安狠掐了下手心,才堪堪忍住沒把這句話脫口而出。急不得。

“有好過沒有,總能擋一段時間,岑哥再仔細想想,這種小忙我還是能幫的。”盛曜安端起蛋糕盤,挖起最後一大口送到岑毓秋嘴邊,“吶,最口一塊給岑哥。”

小時候就算了,現在這樣是不是有點過了?尤其是剛剛還聊了那麽敏感的話題。

再木頭的岑毓秋也隱隱覺察出幾分不對,可沒等他細品出不對在哪,辦公室外傳來敲門聲:“Sylas,有一份材料要你簽字。”

“等等!”吃獨食要被發現了。

盛曜安也抓住時機,又把小蛋糕往岑毓秋嘴邊送了送,小聲催促:“快點,要被發現了。”

岑毓秋啊嗚一口吞進肚,奪過盛曜安手裏的蛋糕盤活著桌上的外包裝,手忙腳亂踩開垃圾桶丟進去毀屍滅跡。

“Sylas?”

岑毓秋忙把自己的杯子從茶幾上挪回辦公桌上,端坐回辦公椅,確認無遺漏,拿起份文件假模假樣地準備說:“進。”

然而,就在門緩緩推開的瞬間,盛曜安傾過身來,飛速用拇指揩了下岑毓秋的嘴角。

岑毓秋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震驚到了,眼睛驟然圓睜,呆呆望向盛曜安。

“咦?小安也在啊。”

“嗯,在和岑哥核報告細節。”

“太拼了,拼不過拼不過。”小姑娘簽完字就溜,臨走還不忘讚美岑毓秋,“Sylas,謝謝你的奶茶,走啦!”

辦公室再次只剩兩人,岑毓秋正要興師問罪,盛曜安先人一步。

“抱歉,岑哥的嘴角剛剛沾了芝士,事急從權冒犯了岑哥。”

“啊?”岑毓秋瞬間消氣,慌張去摸嘴,“還有嗎?”

“沒了,放心,沒人發現我們偷吃。”

“那就好。”岑毓秋輕咳了一下,重新捧起文件趕人,“我要工作了,你走吧。”

為防止盛曜安再次提前下班制造偶遇,岑毓秋開始卡著下班點給盛曜安一些小任務,好讓自己安全溜回家。

盛曜安風塵仆仆下班回家,早在等候在門口的岑貓貓又要一伸二蹭三倒地。可是今天的盛曜安格外興奮,在貓貓撐墻伸懶腰時就一把把貓貓舉起來,吧唧親了一口。

嗯?!

“球球,今天他請我喝奶茶了。”

啊,就為這事開心啊,盛曜安果真也是個吃貨。

“喵!”知道啦知道啦,下次有空再請你。

“不過,球球,你是不是又重了?”盛曜安掂了掂懷裏的重量。

貓貓腦袋搖成撥浪鼓:沒有沒有。

“來,和爸爸上稱。”

盛曜安不顧貓貓意願強行稱重,電子屏亮起,人和貓不約而同沈默了。

奶茶加小蛋糕的威力那麽大嗎?比起前天,岑貓貓又重了半斤。

“球球,你再胖下去,洗澡就和狗一個錢了。”

殺傷力極大,岑貓貓瞬間炸毛,喵嗚個不停。

“小壞蛋,就知道罵,再罵也改變不了你胖的事實。”

小貓聽不得惡語,兇巴巴叫了一聲掙開盛曜安逃走了。窩在沙發下藏了沒幾分鐘,想起明天還要上班,要努力掙喵幣,又從沙發縫裏擠出來。

盛曜安在廚房備菜,岑貓貓嗅了嗅,是蝦!

岑貓貓立刻跳到廚房臺面上,對著盛曜安的手腕開蹭,試圖討得一只蝦仁。

“乖,爸爸等會餵你。”盛曜安抓過貓貓的小爪墊捏了捏,讓貓去別處別搗亂。

可盛曜安手是濕的,沾濕了貓貓爪子。毛毛濕乎乎地貼再皮膚上難受了,岑貓貓使勁抽回爪子,爪爪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盛曜安不道德地笑出聲,洗去手上的蝦腥味,對著岑貓貓彈了幾下手。

“喵!”有完沒完!

岑貓貓躲閃橫跳開,可還是被水珠濺了一身,有一些灑在背上毛毛立刻陷下去一個窩。難受貓貓扭著身子去舔,可任憑他再扭也舔不到最難受的那處。

貓貓的堅持不懈只換來盛曜安的無情嘲笑。

“喵!”笑什麽笑!

“球球啊,你已經胖得舔不到背啦。”

岑貓貓有這話被打擊到,原來他真的是實心不是毛茸茸嘛。

“他說得對,你太胖了,會生病的。”盛曜安決定將貓貓減肥提上日程。

“寶寶今天吃飽了嗎?”

岑貓貓搖頭,晚飯還沒來得及吃呢,怎麽了?

“來來來。”盛曜安擦了擦手,來到貓貓零食櫃旁盤腿坐下,把小零食擺了一地,“寶寶今晚想吃什麽,爸爸就開什麽,寶寶挑吧。”

岑貓貓望著盛曜安慈祥的笑容,後背一陣發寒,斷頭飯嗎?

抱著最後一餐的覺悟,岑貓貓吃得熱淚盈眶。果不其然,剛吃完舔著爪子,盛曜安就拎來了一張紙和一盒印泥。

“我,球球,發誓斷絕所有零食,每晚運動時間不少於30分鐘,爭取在21天瘦到7斤以內。若不達標,加罰半年零食,貓爪為證。”

半年零食!不行不行,太久了。

盛曜安把貓貓逮懷裏卡住,強逼貓貓按下印泥。

“喵——”混蛋——

盛曜安擦掉貓貓爪爪上的印泥,把誓言書貼到了貓的投食機上,順帶把投食機的感應投餵,改成了定時定點投餵,量少得可憐。

怕擾民,盛曜安還增加了一項每日活動——溜貓。

而第一站,就不顧貓貓意願溜去了岑毓秋家。

“喵嗷——”走吧,我真不在家!

貓貓扯著牽引繩,拼命往電梯口挪,試圖拉走敲門的盛曜安。

“乖寶,別鬧。”盛曜安不死心,繼續敲門,直到再次把鄰居敲出來。

“帥哥,又見了。”Omgea懶洋洋伸手和盛曜安打招呼,“別敲了,他晚上不睡在這,這兩天只是偶爾早上回來換個衣服。”

“不在?”盛曜安深深望了眼門,和Omgea致謝離開。

耐不住性子的盛曜安,次日就又朝岑毓秋打探起來:“岑哥最近不住雲麓裏?昨晚我帶去貓出去遛彎,還想帶你一起,結果你不在。”

岑毓秋:不要再提啦!想想就痛苦,昨晚盛曜安足足溜了他一個多小時,回家就趴下了,今早差點沒起來。

“嗯,最近不住那。”萬千腹誹只化作冷漠一句。

“岑哥什麽時候回來,我帶球球去見你,你還沒見過吧?”

“短時間內不回。”

笑話,他和球球永遠見不了面。

“那岑哥最近住哪?我……”

岑毓秋立馬打斷:“不太方便,我在照顧我弟。”

“岑懿冬?”盛曜安聲音冷下來,“你自己的身體都沒好透就去照顧他?”

“他畢竟是為了我入的院。”岑毓秋低下頭,謊言越說越沒底氣。

岑懿冬為他解圍他有感謝,但更多的是,對於那種強行背恩債的不快。要岑毓秋去照顧他,不可能。可現下,也只有這個理由最好用了。

“也是,畢竟兄弟情深。”

盛曜安丟下話轉身離開,然後接連幾日,岑貓貓被盛曜安操練得格外狠。有次碰上雨天,岑貓貓剛要歡呼不用出去,盛曜安就把貓貓抱上了塵封的跑步機。

還讓不讓貓活啦!

太累太餓,岑毓秋白日就禁不住多吃,甚至還學會了像倉鼠一樣藏食。

一周多過去,中期檢驗成果的時候到了。

貓貓挺著胸脯,主動走上體重秤,他一定瘦了很多。

“球球,你怎麽只瘦了零點幾斤?”

怎麽可能,他這兩天運動量那麽大!

貓貓低頭一看,傻眼了,只比上次瘦了0.22斤。

“奇怪,沒定錯投食機啊,吃得不多,怎麽就不瘦呢?”

是啊,怎麽就不瘦呢?貓貓心虛視線漂移,爪爪按了按鼓鼓的小肚子。

讓岑毓秋真正瘦下來的卻不是刻意減肥,而是工作。

項目進入收尾階段,岑毓秋帶著項目組攻堅,常常忙起來就忘了喝水吃飯。而為了早於盛曜安回家,岑毓秋更是極大壓縮了自己的休息時間。等回家,貓糧又不管夠,岑貓貓經常大晚上餓得睡不著,靠喝水解餓。

雖然加班時間增加後,盛曜安回家晚了,陪玩時間也縮短了。可是岑貓貓卻飛速瘦下來,事實印證,餓比運動更有效。

系統最後測試運行那天,岑毓秋不可避免地多加了會班,差點又和盛曜安撞上。

岑毓秋剛繞過拐角,就見盛曜安的車回來了。他兔子似的竄進電梯,等到達既定樓層,雙手飛速戳下三十個樓層的電梯按鈕後跑回家。殊不知,樓下地下車庫,盛曜安等電梯等得不耐煩,直接爬樓。

岑毓秋剛回家拽扯著衣服,就聽到門口傳來按密碼的聲音。

這麽快嘛!!!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襯衫的扣子越急越解不開,耳聽著密碼按了一半,岑毓秋再也顧不得其他。他沖到門口,千鈞一發之際掰直了阻門器。

哢噠。

下壓的門把手被卡住。

衣衫不整的岑毓秋霎時喪失所有力氣,腿腳一軟,靠著門緩緩滑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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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岑咪伸手:我很貴,你好,打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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