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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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話】
01
鄭文靜同意楊采花跟華爾街見面的條件，就是帶上“媽”。
楊采花震驚：“可是，你一個三十好幾的成年人，跟那樣成熟穩重有魅力又時尚的華先生見面，還帶上媽媽，不會有損你的形象麽？他心裏會怎麽看你？”
鄭文靜反問：“你管他怎麽看我？又不是要跟他談戀愛，帶上媽怎麽了？他是一個見過世面的人，對什麽都能接受，搞不好還很好奇我媽是什麽樣子的呢。重點是我怕沒我鎮守，你給我捅出簍子來。”
楊采花問：“我能給你捅出什麽簍子？你什麽事情我不知道，不會露餡的。”
鄭文靜說：“我怕你強吻他。”
楊采花瞪大了眼，一巴掌拍她胳膊上：“這破孩子。”
02
赴約的當天，楊采花很是緊張地端詳著鄭文靜，小心地把她的一捋白發給藏進發縫裏。
鄭文靜笑了：“你這弄得好像是我去相親似的。”
楊采花說：“我也想給華先生留個好印象，搞不好以後他要叫我媽媽呢。”
鄭文靜大笑：“你想真多！”
楊采花問：“我就不明白了，你說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男人？怎麽什麽樣的都入不了你的眼啊，華先生這麽完美的……”
鄭文靜打斷她說：“沒說不喜歡啊。”
“啊？”
“我喜歡他的。”
“啊？！”
03
看到楊采花被突如其來的答案給驚得忘了合上嘴巴，鄭文靜有“得逞”的感覺，她熱情洋溢地繼續說：“我第一次見到他就喜歡了，聊了兩句之後更喜歡了，他就是那種我最想活成的樣子，無論他是男的還是女的，都是我會喜歡上的樣子，他是哈佛畢業的，英語流利，又會理財——你知道我對掙錢這事兒是很在乎的——已經這麽優秀了，還很自律，他每周都會去健身，還自學法語和西班牙語，對自己的成績怎麽都不滿足，甚至還在讀心理學，不管多忙，他每周都會看書，他非常喜歡運動，他約我去騎馬、滑雪、高爾夫，當然我沒去過，因為我討厭運動，也正因為如此，我更喜歡他了，我就喜歡跟我完全相反的人。”
沒想到鄭文靜會如此滔滔不絕地列出喜歡的理由，這令楊采花的下巴幾乎要脫臼，她緩緩合攏嘴之後，又緩緩地呈圓形張開，發出“哇哦……”的感嘆聲。
不等她繼續追問，鄭文靜給出了結局：“但是他有重大的缺陷，在我知道之後，一秒就下頭了。”
楊采花頓時變得興趣缺缺，她說：“知道了，他喜歡男的。”
04
去了餐廳，楊采花見到華爾街帶著一男一女已經坐在那裏等她了。
他見到她，一邊招手一邊站了起來，身邊的女生也一臉笑意，跟著擺了擺手，從她的肢體動作，和倆人之間的氛圍，楊采花便知道了：他不是喜歡男的，他是有女朋友了。
她失望地看一眼鄭文靜，她沖她瞇起眼一笑。
05
華爾街先對鄭文靜打招呼：“阿姨好，鏡紋經常跟我聊起你。”
鄭文靜心虛地看一眼楊采花，果然，被她瞪了一眼。她訕笑，扭臉對華爾街說：“聊的都是好話對吧？”
華爾街很識相地回答：“當然！”
華爾街繼續介紹：“這位是我女朋友，夢凡。”
“阿姨好！我有關註你女兒的微博，是她的鐵粉！”
夢凡就像是性轉加強版的華爾街，古銅色的皮膚、亮晶晶的牙齒，看起來好像剛喝了四杯美式，不知疲倦、活力四射，她跟鄭文靜講話時，整個身體都在搖擺，似乎每一個字都需要跟著揮舞的手勢才能吐出來。
另一位男士跟華爾街一般高，黑發濃密，皮膚白皙，他的西裝搭在椅背上，白襯衫加西褲，袖口處別著袖扣，一塊勞力士手表泛著機械冷光，身上充滿講究的細究，他的談吐也很優雅，在對鄭文靜和楊采花打招呼時會微微鞠躬說：“你好。”
華爾街介紹道：“這位是宮澤，剛從韓國回來，今天由他請客，是他想認識鏡紋，談一下合作。”
06
宮澤在旅游局工作，他閱讀過鏡紋的游記，機緣巧合認識了華爾街，得知他倆是朋友後，就想要找鏡紋撰寫一些有關韓國風土人文的書。
工作的內容沒有聊太久，因為鄭文靜交代楊采花少發言，多點頭多說“嗯”最後以“我考慮考慮”做結語。
宮澤奇道：“鏡紋老師寫書那麽厲害，但是話卻很少。”
鄭文靜替她回話：“她是這樣的，話都寫在書裏了，再加上昨天開了讀者見面會，今天嗓子不舒服，就有點兒啞了。”
見到宮澤饒有興味地端詳楊采花，鄭文靜趕忙找了個話頭，她問華爾街：“你什麽時候回紐約？”
07
華爾街說下個月。
楊采花忍不住問：“你倆一起？”
夢凡卻先接話：“為什麽？”
鄭文靜在桌下踹了楊采花一腳，她故作老氣橫秋地替楊采花提問：“你倆不是一對麽，我以為你倆一起出去呢。”
夢凡對阿姨說話還是很有耐心的，她解釋道：“阿姨，他有他的人生，我也有自己的安排，我們做的選擇都是對自己最好的，我不會跟他去，也不會要求他為我留下，沒有誰需要被犧牲。”
華爾街點點頭：“我暫定是去兩年，也可能不回來了。”
楊采花的瞳孔碎了，她才剛認識他！就沒機會繼續“認識”了。
鄭文靜憋著笑，華爾街跟夢凡的未來安排，她是都知情的，但還是繼續發問，為了給楊采花刷新一些世界觀：“噢喲，那你們這是要異國戀愛咯，難熬。”
夢凡大笑：“我可不搞異國戀那套，誰要受那委屈啊。”
華爾街點頭：“嗯，我們說好了，等我準備好了就分手。”
楊采花的瞳孔重新聚攏，“啊？”出了聲，“你們感情不好麽？”
夢凡皺眉，推了一把楊采花的小臂，“鏡紋，你怎麽回事兒？怎麽說什麽都好像頭一回聽說似的。”
鄭文靜說：“她昨天太累了，這會兒還沒緩過來。阿姨覺得你們如果感情好呢，其實也沒必要分手嘛，有句老話叫小別勝新婚。”
夢凡說：“感情還行吧。”
華爾街轉過臉去，笑盈盈地問：“只是還行？”
夢凡的臉上便好像水波蕩漾般笑起來：“還可以。”
華爾街於是對鄭文靜說：“她的意思是我們好得很，很相愛。”
夢凡又故作驚訝地驚呼：“我們很相愛嗎？”
華爾街溫柔地看她一眼，笑而不語。
這是多麽明顯的打情罵俏。楊采花直楞楞地盯著華爾街的臉，看得恍恍惚惚又飄飄然然，同時糊裏糊塗，她喃喃地悄聲自語：“那為什麽要分開？”
08
楊采花離席去洗手間，出了門又撞見華爾街從隔壁走出來。
倆人相視一楞，一起笑了，他說：“真巧。就是巧得不是什麽好地方。”
這餐廳很大，他們一齊往自己的包間走去時，楊采花因為在他身邊感到緊張，不過腦子地找起了話題：“我看你們真的挺相愛的，就這麽分了很可惜。”
華爾街的語氣依舊是平平整整的：“這個嘛，她在上海如魚得水，又這麽年輕，未來有無限可能，我無論叫她跟我一起走，還是叫她等我回來，都對她不公平。愛一個人，更不該用愛的名義去綁架她。”
楊采花的語氣倒有些為夢凡打抱不平了：“這麽能找理由，那其實也沒那麽愛嘛。”
華爾街淡淡地回應：“這個嘛，要怎樣才算很愛，怎樣又算沒那麽愛，其實也沒有一個標準不是麽？在一起還是不在一起，只要結果是她越來越好，那就是我給她的愛。”
09
散席後，華爾街和夢凡有事先走了，宮澤想要和楊采花再續個攤，把合作的事兒再聊得深入一些，當然為了避嫌，他把鄭文靜也一並邀請了，但是被母女倆婉拒。
他於是依依不舍地對楊采花說：“鏡紋老師，那我加一下你的微信吧。”
宮澤剛也離去後，楊采花說：“其實他也挺帥的。”
鄭文靜調侃她：“真有你的，這麽快就找到了代餐！”
10
夜風清爽，楊采花突發奇想要喝拿鐵，鄭文靜問：“你不睡了？”
她就是突然犯癮，偏要喝，於是便買了一杯拿鐵一杯紅茶，倆人端著一起散步。
楊采花喝了小半杯後，覺得醒神了，她不甘心地問：“華先生要分手，你不覺得自己有機會麽？”
鄭文靜翻個白眼：“你沒聽見華爾街要走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你喜歡的！”楊采花著急，“你可以跟他去，或是等他回啊。”
鄭文靜拍拍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只對貓薄荷上頭了的貓，輕哄道：“好了，好了，愛情不是人生的全部，甚至連主幹道都不是。”
楊采花搖搖頭，無法接受這個答案：“不懂你們年輕人，太冷漠了，是為什麽？現在這世上，愛已經變成最不重要的東西了。”
鄭文靜說：“錯咯，愛依舊很重要，只是不局限於愛情了，愛的形式有很多種，愛誰，愛多久，都是愛，沒必要去狹隘地定義。”
楊采花感嘆：“知道你為什麽喜歡華先生了，你們都一樣，一樣……”她想不到什麽合適的形容詞，“自私。”
她問：“怎麽定義自私？”
她說：“只考慮自己。”
她笑了：“這叫對自己負責。”
楊采花眼珠子轉了轉，遺憾地嘆氣：“我老了，沒你們能說會道。”
她們走到路邊攔車，這算不上是一個快樂的夜晚。
11
晚上，鄭文靜照例在樓下趕稿。
楊采花在樓上拿起手機，看見宮澤給她發消息了，只是簡單地問候：“你回家了嗎？挺晚了，告訴我一聲。”
她回覆：“回了。”
對方繼續說：“好簡潔的兩個字。”
接著發了個可愛小貓的表情包，又說：“那我就放心了，早些睡！晚安。”
雖然沒有什麽調情的意思，但是楊采花就是覺得他在制造暧昧……
於是，點開他的朋友圈，發現他是有老婆，有女兒的人。
原來是多心了。她耳根子一熱，覺得自作多情了，怪不好意思的。
接著又想起來自己的手機裏沒有華爾街，泛起一陣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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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文靜同意楊采花跟華爾街見面的條件，就是帶上“媽”。
楊采花震驚：“可是，你一個三十好幾的成年人，跟那樣成熟穩重有魅力又時尚的華先生見面，還帶上媽媽，不會有損你的形象麽？他心裏會怎麽看你？”
鄭文靜反問：“你管他怎麽看我？又不是要跟他談戀愛，帶上媽怎麽了？他是一個見過世面的人，對什麽都能接受，搞不好還很好奇我媽是什麽樣子的呢。重點是我怕沒我鎮守，你給我捅出簍子來。”
楊采花問：“我能給你捅出什麽簍子？你什麽事情我不知道，不會露餡的。”
鄭文靜說：“我怕你強吻他。”
楊采花瞪大了眼，一巴掌拍她胳膊上：“這破孩子。”
02
赴約的當天，楊采花很是緊張地端詳著鄭文靜，小心地把她的一捋白發給藏進發縫裏。
鄭文靜笑了：“你這弄得好像是我去相親似的。”
楊采花說：“我也想給華先生留個好印象，搞不好以後他要叫我媽媽呢。”
鄭文靜大笑：“你想真多！”
楊采花問：“我就不明白了，你說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男人？怎麽什麽樣的都入不了你的眼啊，華先生這麽完美的……”
鄭文靜打斷她說：“沒說不喜歡啊。”
“啊？”
“我喜歡他的。”
“啊？！”
03
看到楊采花被突如其來的答案給驚得忘了合上嘴巴，鄭文靜有“得逞”的感覺，她熱情洋溢地繼續說：“我第一次見到他就喜歡了，聊了兩句之後更喜歡了，他就是那種我最想活成的樣子，無論他是男的還是女的，都是我會喜歡上的樣子，他是哈佛畢業的，英語流利，又會理財——你知道我對掙錢這事兒是很在乎的——已經這麽優秀了，還很自律，他每周都會去健身，還自學法語和西班牙語，對自己的成績怎麽都不滿足，甚至還在讀心理學，不管多忙，他每周都會看書，他非常喜歡運動，他約我去騎馬、滑雪、高爾夫，當然我沒去過，因為我討厭運動，也正因為如此，我更喜歡他了，我就喜歡跟我完全相反的人。”
沒想到鄭文靜會如此滔滔不絕地列出喜歡的理由，這令楊采花的下巴幾乎要脫臼，她緩緩合攏嘴之後，又緩緩地呈圓形張開，發出“哇哦……”的感嘆聲。
不等她繼續追問，鄭文靜給出了結局：“但是他有重大的缺陷，在我知道之後，一秒就下頭了。”
楊采花頓時變得興趣缺缺，她說：“知道了，他喜歡男的。”
04
去了餐廳，楊采花見到華爾街帶著一男一女已經坐在那裏等她了。
他見到她，一邊招手一邊站了起來，身邊的女生也一臉笑意，跟著擺了擺手，從她的肢體動作，和倆人之間的氛圍，楊采花便知道了：他不是喜歡男的，他是有女朋友了。
她失望地看一眼鄭文靜，她沖她瞇起眼一笑。
05
華爾街先對鄭文靜打招呼：“阿姨好，鏡紋經常跟我聊起你。”
鄭文靜心虛地看一眼楊采花，果然，被她瞪了一眼。她訕笑，扭臉對華爾街說：“聊的都是好話對吧？”
華爾街很識相地回答：“當然！”
華爾街繼續介紹：“這位是我女朋友，夢凡。”
“阿姨好！我有關註你女兒的微博，是她的鐵粉！”
夢凡就像是性轉加強版的華爾街，古銅色的皮膚、亮晶晶的牙齒，看起來好像剛喝了四杯美式，不知疲倦、活力四射，她跟鄭文靜講話時，整個身體都在搖擺，似乎每一個字都需要跟著揮舞的手勢才能吐出來。
另一位男士跟華爾街一般高，黑發濃密，皮膚白皙，他的西裝搭在椅背上，白襯衫加西褲，袖口處別著袖扣，一塊勞力士手表泛著機械冷光，身上充滿講究的細究，他的談吐也很優雅，在對鄭文靜和楊采花打招呼時會微微鞠躬說：“你好。”
華爾街介紹道：“這位是宮澤，剛從韓國回來，今天由他請客，是他想認識鏡紋，談一下合作。”
06
宮澤在旅游局工作，他閱讀過鏡紋的游記，機緣巧合認識了華爾街，得知他倆是朋友後，就想要找鏡紋撰寫一些有關韓國風土人文的書。
工作的內容沒有聊太久，因為鄭文靜交代楊采花少發言，多點頭多說“嗯”最後以“我考慮考慮”做結語。
宮澤奇道：“鏡紋老師寫書那麽厲害，但是話卻很少。”
鄭文靜替她回話：“她是這樣的，話都寫在書裏了，再加上昨天開了讀者見面會，今天嗓子不舒服，就有點兒啞了。”
見到宮澤饒有興味地端詳楊采花，鄭文靜趕忙找了個話頭，她問華爾街：“你什麽時候回紐約？”
07
華爾街說下個月。
楊采花忍不住問：“你倆一起？”
夢凡卻先接話：“為什麽？”
鄭文靜在桌下踹了楊采花一腳，她故作老氣橫秋地替楊采花提問：“你倆不是一對麽，我以為你倆一起出去呢。”
夢凡對阿姨說話還是很有耐心的，她解釋道：“阿姨，他有他的人生，我也有自己的安排，我們做的選擇都是對自己最好的，我不會跟他去，也不會要求他為我留下，沒有誰需要被犧牲。”
華爾街點點頭：“我暫定是去兩年，也可能不回來了。”
楊采花的瞳孔碎了，她才剛認識他！就沒機會繼續“認識”了。
鄭文靜憋著笑，華爾街跟夢凡的未來安排，她是都知情的，但還是繼續發問，為了給楊采花刷新一些世界觀：“噢喲，那你們這是要異國戀愛咯，難熬。”
夢凡大笑：“我可不搞異國戀那套，誰要受那委屈啊。”
華爾街點頭：“嗯，我們說好了，等我準備好了就分手。”
楊采花的瞳孔重新聚攏，“啊？”出了聲，“你們感情不好麽？”
夢凡皺眉，推了一把楊采花的小臂，“鏡紋，你怎麽回事兒？怎麽說什麽都好像頭一回聽說似的。”
鄭文靜說：“她昨天太累了，這會兒還沒緩過來。阿姨覺得你們如果感情好呢，其實也沒必要分手嘛，有句老話叫小別勝新婚。”
夢凡說：“感情還行吧。”
華爾街轉過臉去，笑盈盈地問：“只是還行？”
夢凡的臉上便好像水波蕩漾般笑起來：“還可以。”
華爾街於是對鄭文靜說：“她的意思是我們好得很，很相愛。”
夢凡又故作驚訝地驚呼：“我們很相愛嗎？”
華爾街溫柔地看她一眼，笑而不語。
這是多麽明顯的打情罵俏。楊采花直楞楞地盯著華爾街的臉，看得恍恍惚惚又飄飄然然，同時糊裏糊塗，她喃喃地悄聲自語：“那為什麽要分開？”
08
楊采花離席去洗手間，出了門又撞見華爾街從隔壁走出來。
倆人相視一楞，一起笑了，他說：“真巧。就是巧得不是什麽好地方。”
這餐廳很大，他們一齊往自己的包間走去時，楊采花因為在他身邊感到緊張，不過腦子地找起了話題：“我看你們真的挺相愛的，就這麽分了很可惜。”
華爾街的語氣依舊是平平整整的：“這個嘛，她在上海如魚得水，又這麽年輕，未來有無限可能，我無論叫她跟我一起走，還是叫她等我回來，都對她不公平。愛一個人，更不該用愛的名義去綁架她。”
楊采花的語氣倒有些為夢凡打抱不平了：“這麽能找理由，那其實也沒那麽愛嘛。”
華爾街淡淡地回應：“這個嘛，要怎樣才算很愛，怎樣又算沒那麽愛，其實也沒有一個標準不是麽？在一起還是不在一起，只要結果是她越來越好，那就是我給她的愛。”
09
散席後，華爾街和夢凡有事先走了，宮澤想要和楊采花再續個攤，把合作的事兒再聊得深入一些，當然為了避嫌，他把鄭文靜也一並邀請了，但是被母女倆婉拒。
他於是依依不舍地對楊采花說：“鏡紋老師，那我加一下你的微信吧。”
宮澤剛也離去後，楊采花說：“其實他也挺帥的。”
鄭文靜調侃她：“真有你的，這麽快就找到了代餐！”
10
夜風清爽，楊采花突發奇想要喝拿鐵，鄭文靜問：“你不睡了？”
她就是突然犯癮，偏要喝，於是便買了一杯拿鐵一杯紅茶，倆人端著一起散步。
楊采花喝了小半杯後，覺得醒神了，她不甘心地問：“華先生要分手，你不覺得自己有機會麽？”
鄭文靜翻個白眼：“你沒聽見華爾街要走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你喜歡的！”楊采花著急，“你可以跟他去，或是等他回啊。”
鄭文靜拍拍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只對貓薄荷上頭了的貓，輕哄道：“好了，好了，愛情不是人生的全部，甚至連主幹道都不是。”
楊采花搖搖頭，無法接受這個答案：“不懂你們年輕人，太冷漠了，是為什麽？現在這世上，愛已經變成最不重要的東西了。”
鄭文靜說：“錯咯，愛依舊很重要，只是不局限於愛情了，愛的形式有很多種，愛誰，愛多久，都是愛，沒必要去狹隘地定義。”
楊采花感嘆：“知道你為什麽喜歡華先生了，你們都一樣，一樣……”她想不到什麽合適的形容詞，“自私。”
她問：“怎麽定義自私？”
她說：“只考慮自己。”
她笑了：“這叫對自己負責。”
楊采花眼珠子轉了轉，遺憾地嘆氣：“我老了，沒你們能說會道。”
她們走到路邊攔車，這算不上是一個快樂的夜晚。
11
晚上，鄭文靜照例在樓下趕稿。
楊采花在樓上拿起手機，看見宮澤給她發消息了，只是簡單地問候：“你回家了嗎？挺晚了，告訴我一聲。”
她回覆：“回了。”
對方繼續說：“好簡潔的兩個字。”
接著發了個可愛小貓的表情包，又說：“那我就放心了，早些睡！晚安。”
雖然沒有什麽調情的意思，但是楊采花就是覺得他在制造暧昧……
於是，點開他的朋友圈，發現他是有老婆，有女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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