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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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話】
01
邊走邊哭的楊采花，被街上的行人註視時，她有一種很暢快的感覺，特別想大吼：“看什麽看？沒見過人失戀啊！”
她想向全世界宣布她失戀了，這對她來說是一件人生大事兒，因為她從未經歷過“戀”這件事兒，所以哪怕心裏一陣陣刺痛，對她來說，竟然也好像坐過山車一般，是刺激、鮮活的，但同時又是安全的，她心痛難耐，但她還在哇哇大哭，這個體驗很絕妙。
這就是戀愛，這就是失戀，55歲的楊采花，打卡了新的人生歷程。
02
哭到眼淚幹了，臉上的淚痕被風給刮得生疼，楊采花這才覺得冷了，趕緊躲進一家商場裏，等著鄭文靜來找自己。
坐了一會兒，看到遠遠的，女兒朝自己小跑過來。
她立刻又覺得委屈了，紅了眼圈。
03
鄭文靜見狀，第一句便是驚呼：“別把我的臉哭爛了！”
楊采花邊哭邊傾訴：“孫武真的好壞，我以為他是喜歡我，結果他只是想娶我。”
鄭文靜聽了大笑：“說什麽呢？你不就是想找個老公麽？他說想娶你，結果你不樂意了。”
楊采花哽咽：“不一樣。婚姻應該是愛情的殿堂。”
鄭文靜說：“你這人，當初催我結婚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你說結婚就是找個合適的人過日子，非要扯什麽愛不愛的，愛情又不能當飯吃。”
她說：“我沒說過。”
“你說了。”
“好吧，人是會變的。”
鄭文靜說：“只能說人是矛盾的，尤其是像你這樣的人，為了跟別人一樣所以自己一時一個樣兒，隨波逐流，總是不能自圓其說。”
04
楊采花吸著鼻涕問：“那你覺得婚姻和愛情的關系是？”
“沒有關系，愛情是愛情，婚姻是婚姻。”
楊采花楞住，思索了一會兒後問：“我沒懂，那就是說，你也覺得遇到適合的人，不用因為愛情也可以結婚？”
鄭文靜說：“我覺得是這麽理解的：有愛情的人，不結婚也可以證明有愛情。”
楊采花一臉迷茫，顯然她還是不懂，但是她立刻轉移了話題：“我失戀了，你只顧著給我上課？”
05
看到楊采花這臉上掛著的眼淚要落不落下來的樣子，鄭文靜掏出手機，指揮起來：“收起表情，別皺眉頭，看前面，稍微低一點兒頭，哎對，下巴擡起來一點點，別有雙下巴。好，行嘞！”她拍了幾張照片，說有點文藝範兒，能留著發微博。
楊采花說：“我這麽傷心，你看不見？”
鄭文靜已經打開美圖秀秀在修照片了，一邊p一邊說：“你繼續傷心嘛，我又沒攔著。”
06
等楊采花哭得差不多了，鄭文靜說：“我覺得為孫武這樣的人掉眼淚不值得。”
楊采花說：“他人還可以，就是有點不懂事兒。”
鄭文靜問：“怎麽個不懂事？”
於是楊采花把孫武說到婚後要跟父母一起住，還叫她伺候的事兒給覆述了一遍，她的重點是：“憑什麽他父母可以一起住，我說我帶上我媽、就是你——就是我！”她指著自己說，“他就不同意了呢？怎麽還兩套標準呢？”
鄭文靜聽完，卻是苦笑：“你對孫武真的太有愛心了，同樣的事兒他做，是不懂事，我做，就是自私。”
楊采花問：“你沒說過要跟你對象父母一起住，還得你老公伺候你媽媽吧？”
鄭文靜說：“我跟他正好相反。我說的是：我不會跟老公的父母一起住，更不可能伺候他們。當時你說我什麽？你說我自私！”
楊采花面露驚異：“真的嗎？”
“真的。你說結了婚就是一家人，他爸媽就是我爸媽，沒必要分太清楚。”
鄭文靜邊說邊指著她，楊采花於是一臉不敢置信地捂住嘴。
“他想讓老婆伺候他的父母，你說他不懂事；我不想伺候老公的父母，你說我自私。這麽一看‘不懂事’是一個多麽可愛的形容，很顯然，他比我自私多了。”她指著她，嚴厲地說：“我再強調一遍，你就是一個毫無邏輯，經常自相矛盾的人。”
楊采花雙眼一閉，嘴巴一撇：“我失戀了，你就顧著給我上課？”
07
哭夠了之後，楊采花覺得餓了，鄭文靜也沒吃飯，倆人一起走進餐廳。
鄭文靜想吃蝦了，於是點了一盤228元的龍井蝦仁，楊采花大驚失色：“什麽蝦這麽貴哦？”
鄭文靜把菜單上的照片推到她眼前敲了一敲說：“你看，這麽大一份，全是手剝的鮮蝦，人工不值錢呀？”
楊采花指著166元的帶殼的白灼蝦照片說：“你看，這不都一樣是蝦，我給你剝啊。”
鄭文靜不理會她，自顧自點餐了：“有必要麽？我們是來吃飯的，不是來勞動的，你就踏踏實實吃吧。”
08
楊采花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她知道是孫武在找她，所以眼珠子飄忽不定，想看，又不想看，她看一眼手機，看一眼鄭文靜，又看一眼遠處，自己跟自己糾結了起來。
鄭文靜於是拿過來說：“我替你看。”
孫武發來的是一張照片：洗幹凈的碗。
他說：“我把碗洗了。”
鄭文靜覺得莫名其妙，她回覆：“so ？ ”
他說：“你不誇我嗎？”配上了一個咧嘴笑的表情。
鄭文靜回覆：“那你喝水需要誇嗎？呼吸需要誇嗎？你晚上知道自己睡覺要誇嗎？你這碗如果是替別人洗的，我倒是能誇一誇，這是你家的碗吧？這飯是誰吃的？總不能是我吃的。哦！”她突然想起來，是楊采花做的，跟他一起吃的。於是補充：“我有吃，但還是我做的呢。原來如此，你是覺得我應該做飯洗碗配套式服務，但是我沒有，所以你委屈了，你自己洗的碗，好可憐，你去報警吧，說有個壞女人給你做了飯但是要你自己洗碗。”
……
……
……
對面老半天沒說話，鄭文靜看著“對方正在輸入……”這六個點兒，消失又出現。
她不耐煩了：“人呢？洗個碗就死了？”
他回覆：“你打字好快。”
她回以一個咧嘴笑的表情說：“我是作家。”
09
又是一陣沈默之後，孫武繼續打字發問：“你在故意氣我？”
鄭文靜回覆：“別把自己看得這麽特別，我能為了一個酸豆角包子裏沒有肉生氣，也不會為了你生氣，地球沒了你會繼續旋轉，但是地球沒了包子，人類的文明將有一塊永遠的缺漏。”
孫武還在堅持：“你就是在故意氣我，別鬧好麽？乖。”
這人也太自我自大自戀了吧！鄭文靜幹嘔出聲，她飛快地打著字：“yue！你太油了，對不起，我發現你的用處那是相當大，以後誰開飯店，都會想高薪聘請，開火的時候，你就跟大廚身邊站著，一個一個竈臺之間遛彎兒，從此店裏不缺油。”
對面沒回應了，鄭文靜又急了：“人呢？”
一個紅色感嘆號。
他竟然把她給刪了。
10
鄭文靜先是不屑地冷哼一聲：“戰五渣。”之後猛然驚醒，這是楊采花的手機。
她賠笑地擡起頭：“那個，媽，孫武……他好像……把你刪了。”
楊采花瞪大了雙眼，之後是明顯失落，但她卻又強裝鎮定，說了句“刪了就刪了吧。”之後，眼底的淚花又開始湧動，這一幕戲，僅僅在三十秒之內便完成了。
鄭文靜嚇得連忙擺手：“我命令何小慧叫孫武給你加回去總行吧！”
11
於是鄭文靜用楊采花的手機找到何小慧，發現她給她發了許多消息，而楊采花從來沒回覆。
何小慧：“楊姐，你吃飯了嗎？”
何小慧：“楊姐，你看這天上的雲（照片.jpg）像不像一朵花？”
何小慧：“楊姐啊，我跟講，我家這個臭老頭又開始發病了，真的煩死他了。”
何小慧：“楊姐你怎麽不找我玩？我找你行不？”
鄭文靜打字：“何小慧，你兒子把我女兒刪了，叫他加回去。”
12
何小慧的電話立刻過來了，鄭文靜接起來。
對面有些得意：“楊姐，不是說孫武配不上文靜麽？怎麽他倆鬧掰了，你還不高興了？”
鄭文靜立刻把在孫武那裏沒洩完的邪火朝著對面一陣猛噴：“何小慧，你兒子幹了什麽你自己去問他，你以為他刪了鄭文靜是他贏了麽？他是心虛，是落荒而逃，是殘兵敗將，是丟盔棄甲，是屁滾尿流，我決不允許這種不戰而敗，如果他是個男子漢，就該正面交鋒，死個明明白白，逃跑算什麽東西？我命令你，叫他立刻加回鄭文靜！”
對面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之後，小心地問：“楊姐，我能提一個小小的條件麽……”
“你說。”
“我想約你跳舞。”
“行。”
13
掛了電話之後，鄭文靜的手機就立刻震動了，她拿起來一看，孫武確確實實聽了她媽的話，加回了鄭文靜的好友——加的是她鄭文靜的號——她脫口而出：“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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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走邊哭的楊采花，被街上的行人註視時，她有一種很暢快的感覺，特別想大吼：“看什麽看？沒見過人失戀啊！”
她想向全世界宣布她失戀了，這對她來說是一件人生大事兒，因為她從未經歷過“戀”這件事兒，所以哪怕心裏一陣陣刺痛，對她來說，竟然也好像坐過山車一般，是刺激、鮮活的，但同時又是安全的，她心痛難耐，但她還在哇哇大哭，這個體驗很絕妙。
這就是戀愛，這就是失戀，55歲的楊采花，打卡了新的人生歷程。
02
哭到眼淚幹了，臉上的淚痕被風給刮得生疼，楊采花這才覺得冷了，趕緊躲進一家商場裏，等著鄭文靜來找自己。
坐了一會兒，看到遠遠的，女兒朝自己小跑過來。
她立刻又覺得委屈了，紅了眼圈。
03
鄭文靜見狀，第一句便是驚呼：“別把我的臉哭爛了！”
楊采花邊哭邊傾訴：“孫武真的好壞，我以為他是喜歡我，結果他只是想娶我。”
鄭文靜聽了大笑：“說什麽呢？你不就是想找個老公麽？他說想娶你，結果你不樂意了。”
楊采花哽咽：“不一樣。婚姻應該是愛情的殿堂。”
鄭文靜說：“你這人，當初催我結婚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你說結婚就是找個合適的人過日子，非要扯什麽愛不愛的，愛情又不能當飯吃。”
她說：“我沒說過。”
“你說了。”
“好吧，人是會變的。”
鄭文靜說：“只能說人是矛盾的，尤其是像你這樣的人，為了跟別人一樣所以自己一時一個樣兒，隨波逐流，總是不能自圓其說。”
04
楊采花吸著鼻涕問：“那你覺得婚姻和愛情的關系是？”
“沒有關系，愛情是愛情，婚姻是婚姻。”
楊采花楞住，思索了一會兒後問：“我沒懂，那就是說，你也覺得遇到適合的人，不用因為愛情也可以結婚？”
鄭文靜說：“我覺得是這麽理解的：有愛情的人，不結婚也可以證明有愛情。”
楊采花一臉迷茫，顯然她還是不懂，但是她立刻轉移了話題：“我失戀了，你只顧著給我上課？”
05
看到楊采花這臉上掛著的眼淚要落不落下來的樣子，鄭文靜掏出手機，指揮起來：“收起表情，別皺眉頭，看前面，稍微低一點兒頭，哎對，下巴擡起來一點點，別有雙下巴。好，行嘞！”她拍了幾張照片，說有點文藝範兒，能留著發微博。
楊采花說：“我這麽傷心，你看不見？”
鄭文靜已經打開美圖秀秀在修照片了，一邊p一邊說：“你繼續傷心嘛，我又沒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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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楊采花哭得差不多了，鄭文靜說：“我覺得為孫武這樣的人掉眼淚不值得。”
楊采花說：“他人還可以，就是有點不懂事兒。”
鄭文靜問：“怎麽個不懂事？”
於是楊采花把孫武說到婚後要跟父母一起住，還叫她伺候的事兒給覆述了一遍，她的重點是：“憑什麽他父母可以一起住，我說我帶上我媽、就是你——就是我！”她指著自己說，“他就不同意了呢？怎麽還兩套標準呢？”
鄭文靜聽完，卻是苦笑：“你對孫武真的太有愛心了，同樣的事兒他做，是不懂事，我做，就是自私。”
楊采花問：“你沒說過要跟你對象父母一起住，還得你老公伺候你媽媽吧？”
鄭文靜說：“我跟他正好相反。我說的是：我不會跟老公的父母一起住，更不可能伺候他們。當時你說我什麽？你說我自私！”
楊采花面露驚異：“真的嗎？”
“真的。你說結了婚就是一家人，他爸媽就是我爸媽，沒必要分太清楚。”
鄭文靜邊說邊指著她，楊采花於是一臉不敢置信地捂住嘴。
“他想讓老婆伺候他的父母，你說他不懂事；我不想伺候老公的父母，你說我自私。這麽一看‘不懂事’是一個多麽可愛的形容，很顯然，他比我自私多了。”她指著她，嚴厲地說：“我再強調一遍，你就是一個毫無邏輯，經常自相矛盾的人。”
楊采花雙眼一閉，嘴巴一撇：“我失戀了，你就顧著給我上課？”
07
哭夠了之後，楊采花覺得餓了，鄭文靜也沒吃飯，倆人一起走進餐廳。
鄭文靜想吃蝦了，於是點了一盤228元的龍井蝦仁，楊采花大驚失色：“什麽蝦這麽貴哦？”
鄭文靜把菜單上的照片推到她眼前敲了一敲說：“你看，這麽大一份，全是手剝的鮮蝦，人工不值錢呀？”
楊采花指著166元的帶殼的白灼蝦照片說：“你看，這不都一樣是蝦，我給你剝啊。”
鄭文靜不理會她，自顧自點餐了：“有必要麽？我們是來吃飯的，不是來勞動的，你就踏踏實實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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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采花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她知道是孫武在找她，所以眼珠子飄忽不定，想看，又不想看，她看一眼手機，看一眼鄭文靜，又看一眼遠處，自己跟自己糾結了起來。
鄭文靜於是拿過來說：“我替你看。”
孫武發來的是一張照片：洗幹凈的碗。
他說：“我把碗洗了。”
鄭文靜覺得莫名其妙，她回覆：“so ？ ”
他說：“你不誇我嗎？”配上了一個咧嘴笑的表情。
鄭文靜回覆：“那你喝水需要誇嗎？呼吸需要誇嗎？你晚上知道自己睡覺要誇嗎？你這碗如果是替別人洗的，我倒是能誇一誇，這是你家的碗吧？這飯是誰吃的？總不能是我吃的。哦！”她突然想起來，是楊采花做的，跟他一起吃的。於是補充：“我有吃，但還是我做的呢。原來如此，你是覺得我應該做飯洗碗配套式服務，但是我沒有，所以你委屈了，你自己洗的碗，好可憐，你去報警吧，說有個壞女人給你做了飯但是要你自己洗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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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老半天沒說話，鄭文靜看著“對方正在輸入……”這六個點兒，消失又出現。
她不耐煩了：“人呢？洗個碗就死了？”
他回覆：“你打字好快。”
她回以一個咧嘴笑的表情說：“我是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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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沈默之後，孫武繼續打字發問：“你在故意氣我？”
鄭文靜回覆：“別把自己看得這麽特別，我能為了一個酸豆角包子裏沒有肉生氣，也不會為了你生氣，地球沒了你會繼續旋轉，但是地球沒了包子，人類的文明將有一塊永遠的缺漏。”
孫武還在堅持：“你就是在故意氣我，別鬧好麽？乖。”
這人也太自我自大自戀了吧！鄭文靜幹嘔出聲，她飛快地打著字：“yue！你太油了，對不起，我發現你的用處那是相當大，以後誰開飯店，都會想高薪聘請，開火的時候，你就跟大廚身邊站著，一個一個竈臺之間遛彎兒，從此店裏不缺油。”
對面沒回應了，鄭文靜又急了：“人呢？”
一個紅色感嘆號。
他竟然把她給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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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文靜先是不屑地冷哼一聲：“戰五渣。”之後猛然驚醒，這是楊采花的手機。
她賠笑地擡起頭：“那個，媽，孫武……他好像……把你刪了。”
楊采花瞪大了雙眼，之後是明顯失落，但她卻又強裝鎮定，說了句“刪了就刪了吧。”之後，眼底的淚花又開始湧動，這一幕戲，僅僅在三十秒之內便完成了。
鄭文靜嚇得連忙擺手：“我命令何小慧叫孫武給你加回去總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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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鄭文靜用楊采花的手機找到何小慧，發現她給她發了許多消息，而楊采花從來沒回覆。
何小慧：“楊姐，你吃飯了嗎？”
何小慧：“楊姐，你看這天上的雲（照片.jpg）像不像一朵花？”
何小慧：“楊姐啊，我跟講，我家這個臭老頭又開始發病了，真的煩死他了。”
何小慧：“楊姐你怎麽不找我玩？我找你行不？”
鄭文靜打字：“何小慧，你兒子把我女兒刪了，叫他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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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慧的電話立刻過來了，鄭文靜接起來。
對面有些得意：“楊姐，不是說孫武配不上文靜麽？怎麽他倆鬧掰了，你還不高興了？”
鄭文靜立刻把在孫武那裏沒洩完的邪火朝著對面一陣猛噴：“何小慧，你兒子幹了什麽你自己去問他，你以為他刪了鄭文靜是他贏了麽？他是心虛，是落荒而逃，是殘兵敗將，是丟盔棄甲，是屁滾尿流，我決不允許這種不戰而敗，如果他是個男子漢，就該正面交鋒，死個明明白白，逃跑算什麽東西？我命令你，叫他立刻加回鄭文靜！”
對面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之後，小心地問：“楊姐，我能提一個小小的條件麽……”
“你說。”
“我想約你跳舞。”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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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之後，鄭文靜的手機就立刻震動了，她拿起來一看，孫武確確實實聽了她媽的話，加回了鄭文靜的好友——加的是她鄭文靜的號——她脫口而出：“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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