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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倒計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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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倒計時開始

劉奕羲的指尖輕輕動了動,濃沈的睡意像被戳破的棉絮,一點點褪去,混沌的意識艱難地從朦朧裏浮上來,帶著未醒的慵懶與滯澀。

她緩緩掀開眼睫,視線還未完全聚焦,眼前便撞進一道灼熱的身影——是祁祺。

兩人距離近得離譜,鼻尖相抵,呼吸交纏,他身上清冽又滾燙的氣息像一張密網,瞬間將她裹住,霸道得讓她連呼吸都下意識頓住,大腦一片空白,連反應的餘地都沒有。

她眨了眨眼,眼底還蒙著一層水光,半夢半醒的懵懂寫在臉上,指尖不受控制地擡起,帶著剛睡醒的柔軟力道,輕輕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嗓音沙啞得發黏,帶著幾分嬌憨:“晨晨,早……”

那個“早”字還懸在舌尖,沒來得及落地,祁祺便扣住她的後頸,猛地低頭,狠狠吻了下來。

沒有預兆,沒有鋪墊,甚至沒給她半秒回神的間隙。這個吻來得又急又深,褪去了往日所有的溫柔試探,裹挾著積壓太久的狂喜、隱忍與失而覆得的灼熱,一觸即發,在唇瓣相貼的瞬間,便徹底失了所有分寸,帶著近乎偏執的占有欲,狠狠掠奪著她的呼吸。

劉奕羲的呼吸猛地一亂,整個人僵了一瞬。

原本落在他發間的指尖不自覺收緊,像是下意識想抓住什麽。

那一刻的靠近來得太突然,原本還帶著些許睡意的意識被徹底拉回現實。

她只覺得臉頰一陣發燙,連帶著耳側都隱隱發熱,心跳也失了原本的節奏,一下比一下更急。

她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只是怔在那裏,連呼吸都變得輕淺起來,整個人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情緒困住,進退不得。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洶湧的情緒,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祁祺的手掌猛地落在她身側的床褥上,小臂撐著床墊,將她整個人牢牢困在自己與柔軟的床面之間,密不透風。他俯身貼著她,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過來,燙得她裸露的頸側皮膚發顫,連呼吸都變得燥熱,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滯澀與慌亂。

吻在瞬間一點點加深,褪去了最初的急切,多了幾分纏綿的掠奪,他微微低頭,唇瓣帶著滾燙的溫度,輕輕覆住她的唇,一寸寸摩挲、輾轉,像是在反覆確認這不是夢境,又像是在貪婪索取著她身上的每一絲氣息,偏執又灼熱,連呼吸都帶著滾燙的力道。

唇齒相纏間,溫度瘋狂攀升,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縈繞在彼此貼近的方寸之間,分不清是誰的更亂、心跳更急。劉奕羲的心跳早已失控,咚咚咚地撞著胸腔,震得她指尖發麻,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從耳尖到下頜,都染上一層艷麗的緋紅,連耳後都泛著熱意,渾身的血液都在往心口湧,每一寸肌膚都透著發燙的紅暈和心動。

她徹底沒了半分剛醒的懵懂,被他帶著卷入這股洶湧的情緒裏,起初還有些無措的僵硬,脊背輕輕抵著柔軟的床板,可抵不住他吻裏的灼熱與深情,指尖下意識地攥住他胸前的衣料,指節微微泛白,眉頭輕蹙,卻本能地擡了擡下巴,熟稔地回應著他的吻,連呼吸都帶著顫意的軟,渾身軟得像沒了骨頭,往被褥裏縮了縮。

不知過了多久,祁祺才稍稍退開半寸,依舊俯身撐在她上方,鼻尖依舊抵著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泛紅的臉頰上,燙得她睫毛亂顫,連眼神都變得迷離。劉奕羲終於得以喘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額前的碎發貼在汗濕的皮膚,嘴唇被吻得紅腫發亮,聲音帶著未平的喘息,軟得發黏:“我……我們上午還有事。”

祁祺垂眸看著她,眼底的灼熱非但沒有半分收斂,反而沈得更深,像是盛滿了滾燙的星光,死死鎖住她泛紅的小臉,連目光都帶著發燙的溫度,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動作帶著幾分珍視的偏執。

“不著急。”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沙啞又磁性,尾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落在她耳邊,像羽毛輕輕搔刮,惹得她脖頸一陣發麻,臉頰又紅了幾分,連耳根都燙得厲害。

話音剛落,他便再次低頭,精準吻住她,這一次沒有那麽急切,卻更顯纏綿,唇瓣帶著滾燙的溫度,輕輕覆著她的唇,似有若無地摩挲、輾轉,沒有半分刻意,卻藏著不容拒絕的溫柔與偏執,燙得她唇間發麻。劉奕羲下意識地輕輕偏了偏頭躲了一下,指尖抵在他的胸口,卻被他順勢扣住手腕,輕輕按在床褥兩側,力道不算重,卻讓她動彈不得,只能乖乖陷在他與床面之間。

“等一下……艾倫會醒的……”

她眼神微微閃躲,卻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祁祺低低笑了一聲,聲音壓得很輕,帶著一點難以掩飾的溫柔與意味不明的縱容。

他沒有再逼近,只是停在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裏,像是刻意克制,卻又讓人無從退開。

“他不會來打擾的。”

頓了頓,他又輕輕補了一句,語氣淡淡的,卻帶著幾分篤定:

“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

“晨晨……”她低聲喚他,嗓音軟得發顫,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嬌意,眼底蒙著一層水光,連看向他的目光都帶著幾分濕漉漉的軟,看得祁祺心口一緊,俯身又貼近了些。

“在呢。”他的回應很輕,卻貼得極近,唇瓣幾乎要碰到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掃過,惹得她渾身一顫,臉頰紅得更甚,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指尖下意識地蜷縮起來,攥著身下的被褥。

這一次,他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再次吻住她,吻得纏綿又灼熱,褪去了所有的克制,只剩彼此交織的氣息與滾燙的溫度,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熟稔地感受著彼此的心跳與體溫,默契得無需多言。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淩亂又急促的呼吸聲,一點點變得沈重,纏繞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細碎的晨光從窗簾縫隙裏慢慢滲進來,落在床沿,映著她泛紅的臉頰、濕漉漉的眼神,還有他灼熱的眉眼,將暧昧的氛圍拉得更滿,連空氣都透著發燙的甜。

時間像是被悄然拉長,周遭的聲音一點點退去,只剩下兩人近在咫尺的呼吸與心跳,清晰而急促,仿佛在無聲地回應彼此。

他們沒有再說話。

所有未曾說出口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安靜地流動著,落在彼此的目光裏,也落在不經意間拉近的距離中。

另一座城市的商場裏,暖黃的燈光漫過貨架,柔和得像一層薄紗,將每一件衣物都鍍上了溫柔的光澤。王瑛子剛從試衣間走出,指尖輕拎著一條輕薄的米白色長裙,裙擺垂落如流水,走動時便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裹挾著幾分海風般的輕盈與靈動,襯得她眉眼愈發柔和。

她站在試衣鏡前,微微側過身,緩緩轉了一圈,目光落在鏡中自己的身影上,而後擡眼看向不遠處沙發上的舒凱,聲音輕快又帶著幾分期待:“你看這個怎麽樣?”

舒凱正靠在沙發上,指尖隨意搭在膝頭,目光自她走出試衣間的那一刻起,便穩穩落在她身上,沒有急於開口,反倒微微傾身,認認真真地看了片刻,才緩緩點頭,語氣不急不緩,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好看。”

王瑛子聞言,眼底瞬間漾開笑意,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又低頭輕輕拂了拂裙擺,語氣帶著幾分小得意:“我就說適合海邊,到時候吹著海風,裙擺飄起來肯定更好看。”說著,便轉身提著裙擺,輕輕走進了試衣間。

不過片刻,試衣間的門再次被推開,她換了一套淺杏色吊帶,肩頭線條纖細柔和,外面隨意披了一件雪紡薄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臂彎,多了幾分慵懶的隨性。“這個呢?”她走到鏡前,擡手理了理薄衫的領口,又看向舒凱。

舒凱緩緩直起身,目光掠過她的眉眼、肩頭,眼底漾開淡淡的笑意,語氣依舊溫和:“也好。”

“你這回答也太敷衍了吧。”王瑛子忍不住笑出了聲,腳步輕快地走到他面前,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到底哪個好?給個準話。”

舒凱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指尖輕輕抵了抵唇角,認真想了想,語氣依舊沈穩,卻多了幾分寵溺:“都好,你穿什麽都好看。”

“那我兩個都要。”王瑛子幹脆利落地拍板,眼底滿是歡喜。一旁的店員適時走上前,輕輕幫她整理好薄衫的衣角,她卻順手從旁邊的貨架上拿起一頂草編草帽,輕輕扣在頭上,對著鏡子歪了歪頭,眉眼彎彎:“這個必須帶,拍照肯定出片。”

她一邊對著鏡子調整草帽的角度,一邊絮絮叨叨地念著即將到來的行程,語氣輕快得像是已經踩在了海島的沙灘上:“到了海島一定要多拍幾張照,還要去那家網紅餐廳吃海鮮,對了,我們要不要早起去看日出?聽說海邊的日出超美的。”

舒凱站起身,悄悄走到她身後,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頂,將微微歪斜的帽檐輕輕壓正,動作自然又流暢,沒有半分刻意。“都聽你的。”他的聲音落在她耳邊,溫和又繾綣。

王瑛子擡頭,透過鏡子撞進他溫柔的目光裏,嘴角勾起一抹利落的笑,眼底帶著幾分讚許,擡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強勢卻藏著親昵:“嗯,這次表現不錯,值得加分。”

舒凱順勢湊近一步,手臂輕輕搭在她身側的貨架上,微微俯身,語氣帶著幾分故意的痞氣與“賤兮兮”的調侃,眼底卻藏著藏不住的期待:“那我可不可以見未來的岳父岳母了?”

王瑛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故意賣起了關子,擡手拍開他搭在貨架上的胳膊,嘴角噙著笑意,語氣強勢又帶著幾分嬌俏:“想得美。”話音剛落,便轉身拎著剛挑好的衣物,樂呵呵地朝著另一排貨架走去,步履輕快,沒半分停留。

舒凱看著她俏皮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輕輕揚起,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他伸手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祁祺的名字,點開消息看了一眼,原本淡淡的笑意瞬間加深,眉眼間都染著藏不住的歡喜。

他快速收起手機,快步朝著王瑛子的方向追去,語氣裏帶著幾分故作委屈的軟糯,又藏著寵溺:“哎,你等等我呢,別跑那麽快。”

與此同時,意大利的早晨,早餐的餘溫還縈繞在空氣中,劉奕羲收拾好餐桌的雜物,抱著筆記本電腦輕輕回了房間。《半寸光》的創作已走到關鍵節點,每一個字句都關乎著故事的收尾,她不敢有半分懈怠。

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屋內很快傳來細碎而輕快的鍵盤聲,指尖敲擊鍵盤的節奏,藏著她對創作的專註與熱忱。

祁祺坐在餐桌旁,看著她緊閉的房門,沈默片刻後緩緩起身,腳步放得極輕,慢慢走向窗邊。窗外的光線柔和地漫進來,落在他的肩頭,鍍上一層淡淡的暖意。就在他擡手將手伸進口袋的瞬間,動作忽然微微一頓,指尖在口袋裏輕輕頓了兩秒——不是遲疑,像是一場鄭重的確認,又像是早已了然於心,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瞬間。

下一秒,他緩緩將那枚戒指從口袋裏拿了出來。小小的戒指躺在他的掌心,鉆石在微弱的天光下折射出細碎而冷靜的光,不張揚,不奪目,卻足夠清晰,像是藏在心底許久的心意,沈默卻堅定。

這是那一次,他沒能送出去的戒指。祁祺低頭,目光久久落在掌心的戒指上,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悵然,記憶裏那些未說出口的告白、未完成的瞬間,在這一刻悄然翻湧上來,卻再沒有了往日的失措與忐忑,只剩歲月沈澱後的平靜與篤定。

他的指尖輕輕轉動著戒指,指腹細細擦過戒指的邊緣,觸感微涼而光滑,像是在撫摸一段未完成的過往。這一次,他沒有再停頓,沒有再猶豫,指尖微微收緊,將戒指攥在掌心,而後又緩緩松開,像是把心底最後一點不確定、最後一絲膽怯,都一同放下,徹底釋然。

祁祺緩緩擡起頭,目光投向窗外,視線沈穩而堅定,神情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眼底卻藏著不容錯辨的決心。這一次,他不會再錯過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戒指重新收回口袋,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而後轉身,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無比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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