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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這一次,她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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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這一次,她主動

劉奕羲沒有再絲毫猶豫,指尖迅速滑動屏幕,直接撥通了艾倫的電話。她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指腹抵著冰涼的屏幕,眼底滿是堅定,沒有半分遲疑——她必須知道真相。

電話鈴聲一遍又一遍地響著,綿長而急促,過了好久,才被人匆匆接起,聽筒那頭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背景音,隱約能聽到超市裏的嘈雜聲與收銀臺的提示聲,像是艾倫正在超市裏。

艾倫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劉奕羲”三個字的那一刻,心臟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了一下,慌亂瞬間席卷全身,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劉……劉老師?”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語氣裏滿是猝不及防的慌亂,下意識地壓低了音量,像是怕被身邊的人聽到,“你……你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劉奕羲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剛剛跟顧涵通過電話了。”

頓了頓,她直截了當地發問,目光銳利而堅定:“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艾倫渾身一僵,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第一反應就是下意識地裝傻,語氣裏帶著刻意的茫然,試圖蒙混過關:“啊?劉老師,你說什麽啊……我聽不懂,你指的是哪件事?”

劉奕羲早已看穿他的偽裝,沒有給他任何緩沖的空間,語氣裏多了幾分冷意,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篤定:“還裝?”

她停頓了一秒,聲音微微壓低,語氣裏的壓迫感一點點加重,直擊要害:“祁祺在瑞士,真的是在拍攝嗎?”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嘈雜的背景音仿佛都被隔絕在外,只剩下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安靜得讓人窒息。艾倫握著手機的手開始冒汗,指尖微微發顫,所有的偽裝都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劉奕羲沒有給他沈默的機會,繼續開口,語氣依舊冷靜,卻帶著層層遞進的壓迫感:“你們瞞得很好,在瑞士一點風聲都沒露出來,連粉絲都找不到半點他的蹤跡。”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更說明問題——正常拍攝,怎麽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她的話語清晰而有力,每一句都戳中要害。

她又停了一下,像是在給他最後一點松動的機會,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軟化,卻依舊堅定:“顧涵已經都告訴我了。”

這句話一出,艾倫整個人徹底僵住了,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他大腦一片混亂,甚至來不及去判斷這句話的真假,所有的慌亂與無措瞬間爆發,心底的防線開始搖搖欲墜。

而劉奕羲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開口,語氣裏沒有絲毫猶豫,滿是不容動搖的決心:“他現在狀態不好,我知道。”

“所以,我必須陪在他身邊。”

這句話擲地有聲,帶著她心底最真切的牽掛與堅定,徹底擊潰了艾倫心裏最後的防線。他本就不擅長扛事,更不擅長隱瞞這樣的大事,更何況這兩天祁祺的狀態,他一直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林芷蘭也不止一次私下跟他念叨,想把真相告訴劉奕羲,讓她來陪陪祁祺,只是一直被祁祺攔下。如今被劉奕羲這樣步步緊逼,他再也撐不住了

艾倫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幹脆不再偽裝,語氣裏帶著幾分破罐破摔的坦誠:“劉老師……我說,我全都告訴你。”

“哥他根本不是在拍攝,是在瑞士接受治療。”他語速飛快,像是怕自己一猶豫就又改了主意,連停頓都沒有,“前兩天治療剛結束,現在情況比一開始好太多了,你別擔心。”

緊接著,他又急著補充,把後續安排一並說清:“接下來我們打算去意大利休養,那邊氣候好,既方便後續恢覆,也能就近回來覆查。”

話說完,他才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放松下來,握著手機的手也微微發顫——壓在心裏這麽久的秘密,終於說出來了。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傳來聲音,只響起一聲極輕的嘆氣,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卻藏著說不盡的酸澀與心疼。

劉奕羲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卻異常清晰:“他為什麽要瞞著我?”

艾倫幾乎是立刻接了話,語氣急切又真誠,像是在替祁祺辯解,也像是在傳遞祁祺的心意:“劉老師,你別多想,哥他就是不想讓你擔心。你爸爸那邊還需要你陪著,他怕你知道了,會放下手裏的事趕過來,更怕你為他焦慮。”

他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壓低了幾分,語氣裏多了一絲柔軟:“其實……他這段時間,真的很想你。有時候夜裏睡不著,還會下意識摸著那只小狐貍玩偶,只是嘴硬,不肯說而已。”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只有隱約的呼吸聲傳來,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這樣的沈默持續了兩秒,才被劉奕羲的聲音打破。

“對不起,艾倫。”她的語氣裏滿是愧疚,沒有半分掩飾,“其實——我沒有跟顧涵聯系過,其實我什麽都不知道,只是猜到你們可能有事瞞著我。”

空氣像是在這一刻瞬間凝固,超市裏的嘈雜聲仿佛都被隔絕在外。

艾倫整個人徹底呆住了,大腦一片空白,握著手機的手一松,手裏的東西“啪”地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嘈雜的超市裏格外突兀。

“劉老師?!”他的聲音瞬間變了調,帶著難以置信的慌亂,甚至還有一絲委屈,“你、你怎麽能詐我啊!”

下一秒,他已經急得抓頭發,語氣裏滿是崩潰與焦灼:“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哥要是知道我把這件事說漏嘴了,肯定得被我氣瘋,我這次真的要慘了——”

就在艾倫急得抓耳撓腮、滿心崩潰的時候,電話那頭卻傳來一聲輕輕的笑,笑意清淺,帶著幾分安撫人心的力量,瞬間驅散了聽筒兩端的焦灼。

劉奕羲的語氣也忽然柔和了下來,沒了剛才的堅定壓迫,多了幾分溫柔與篤定,像是給艾倫吃了一顆定心丸:“你別擔心,我不會讓你被祁祺說的。”

頓了頓,她的聲音愈發沈穩,擲地有聲:“萬事有我。”

艾倫楞了一下,慌亂的心緒像是被這一句話穩穩按住,連抓著頭發的手都停了下來,下意識地追問,語氣裏還帶著一絲未散的忐忑:“那……我哥那邊……他要是知道我漏了口風,會不會真的生氣啊?”

劉奕羲沒有絲毫停頓,語氣從容不迫,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信服的篤定:“我有個計劃。”

“你配合我就好。”

她的語氣依舊輕描淡寫,沒有過多的鋪墊,卻自帶一種掌控力,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末了,她還輕輕調侃了一句,緩和了氣氛:“放心,只要做好了,你哥年終肯定給你個大紅包。”

艾倫怔怔地楞了一秒,腦子裏的慌亂漸漸褪去,心底的不安也一點點消散,忽然就安心了下來。

他太清楚祁祺的性子了——祁祺向來執拗,能拒絕所有人的勸說,能擋掉所有不必要的打擾,卻唯獨不會拒絕劉奕羲,更不會真的生她的氣,連帶她安排的事,也只會乖乖配合。

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艾倫連忙問道,語氣裏多了幾分急切與期待:“那……劉老師,你的計劃是?”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答,聽筒裏只傳來劉奕羲壓低了聲音的幾句叮囑,語速平緩,內容不多,每一個字卻都清晰明了,沒有絲毫含糊。

艾倫一邊認真聽著,一邊不停點頭,眼神漸漸變得清明,臉上的表情也一點點轉變——從一開始的慌亂無措,慢慢變成了恍然大悟,到最後,嘴角甚至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了一點釋然的笑意。

等劉奕羲說完,他立刻重重點頭,語氣堅定又輕快:“明白了劉老師,我都記住了。”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你,保證不搞砸!”

第二天,劉奕羲早早便回到了未晴工作室。她沒有絲毫耽擱,快速將手頭的工作簡單交接清楚,便徑直走向聞思瀾的辦公室,有條不紊地請了假,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卻又依舊保持著從容。

走出辦公室,她輕輕帶上房門,指尖還未從門把手上移開,目光便不經意間落在了走廊盡頭——顧時安就站在那裏,身形挺拔,神色平靜,像是已經在原地等了許久。

兩人目光猝不及防相撞,對視了一瞬,沒有言語,卻有千言萬語藏在眼底,空氣裏泛起一絲微妙的沈靜。

顧時安率先打破沈默,往前輕輕走了一步,語氣比平日裏柔和了幾分,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劉老師……我有點話,想跟你說。”

劉奕羲平靜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沒有好奇,也沒有探究,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一個字:“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沈默地走向天臺。天臺的門一推開,微涼的風便迎面撲來,帶著初春獨有的清冽,拂起兩人的發絲。樓下城市的喧囂與忙碌,被厚厚的門板隔絕在外,四周瞬間變得格外安靜,只剩下風掠過欄桿的輕響。

顧時安走到欄桿邊停下腳步,指尖輕輕搭在冰涼的金屬欄桿上,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眉頭微蹙,神色間滿是糾結,像是在反覆斟酌開口的措辭,遲遲沒有說話。

沈默持續了幾秒,她才緩緩擡起頭,望著遠處的天際線,聲音輕而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沈重:“我這段時間請假……其實是去了瑞士。”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劉奕羲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卻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耐心地聽著,神色依舊平靜。

顧時安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繼續輕聲訴說著,語氣裏帶著幾分覆雜:“我回來已經兩天了。”

她微微低頭,唇角扯出一抹極淺的笑,那笑意裏裹著幾分苦澀,又帶著幾分釋然,輕得像一陣風:“但這兩天,我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你。”

她頓了頓,像是在認真梳理自己心底的情緒,語氣愈發坦誠:“情感上,我不想說。我私心想著,或許這件事,就這樣過去就好。”

“可理智上,我又覺得,我應該告訴你。這件事,你有權利知道。”

說到這裏,她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眼底的糾結漸漸褪去,正要繼續說下去,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劉奕羲忽然開口了,聲音不高,卻異常堅定,沒有一絲遲疑:“你去看他了。”

顧時安整個人猛地一楞,像是被人猝不及防戳中了心事,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猛地擡頭看向劉奕羲,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你……你怎麽會知道?”

劉奕羲看著她,唇角輕輕彎了一下,那笑容裏沒有驚訝,沒有意外,更沒有絲毫的敵意,反倒像是一個早已拼完所有碎片、得知完整答案後的平靜與釋然。

“我都知道了。”她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從容,沒有多餘的情緒,“謝謝你,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顧時安怔怔地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僵住了。她原本在心底演練了無數遍的話語,那些糾結的、愧疚的、坦誠的措辭,在這一刻,忽然就失去了所有意義,堵在喉嚨裏,連一句都說不出來。

沈默在天臺的風裏漫延了片刻,顧時安才緩緩擡起頭,眼神裏帶著幾分不確定的遲疑,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試探,小心翼翼地開口:“劉老師……你不生氣嗎?”

劉奕羲輕輕搖了搖頭,沒有絲毫波瀾,目光望向天臺外遠處的天際,那裏飄著幾縷薄雲,風拂動她的發梢,她的語氣平淡卻堅定,不疾不徐:“我不生氣。”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話語裏沒有半分嫉妒與苛責,只有一種通透的坦然:“他那麽耀眼,喜歡他的人本來就會很多。”

她微微側過臉,望著遠處錯落的樓宇,語氣依舊輕柔卻格外篤定:“難道我要因為有人喜歡他,就去生所有人的氣嗎?那樣太累,也太沒必要。”

顧時安怔怔地看著她,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從未想過,劉奕羲會是這樣的反應——沒有指責,沒有怨懟,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悅,只有全然的坦然與通透。這種坦然,反倒讓她心底的愧疚與不甘,變得無處安放。

沈默了幾秒,顧時安緩緩低下頭,唇角扯出一抹淺淺的笑,這一次,笑意裏沒有了之前的苦澀,多了幾分釋然:“我試過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帶著幾分無奈,也帶著幾分清醒:“我試過靠近他,試過努力走進他的世界,可無論我怎麽做,都走不進去。”

說完,她擡起頭,目光真誠地看向劉奕羲,眼底的不甘漸漸褪去,只剩下清醒的釋然:“你們的世界……別人無論怎麽努力,都插不進去。”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最貼切的詞,末了,輕輕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悵然:“是真正的 soul mate,旁人連靠近的餘地都沒有。”

風又吹了過來,帶著初春的微涼,輕輕穿過兩人之間,拂動她們的發絲,也吹散了心底最後一絲僵持。顧時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神色漸漸舒展,只是語氣裏仍帶著一絲未改的執拗。

她略顯尷尬地笑了笑,語氣直白又堅定,沒有絲毫掩飾:“祝福的話,我說不出口。”

“我也不打算放棄。”她擡眼,眼神認真而堅定,沒有絲毫閃躲,“現在,我以粉絲的身份,安安靜靜喜歡他,不打擾你們。但如果以後有機會,有任何可能……我不會退。”

劉奕羲聽完顧時安的話,沒有絲毫意外,唇角輕輕彎起,漾開一抹淺淡的笑。那笑意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更帶著一種歷經世事般的、前輩式的從容與溫和,沒有半分鋒芒。

“這話,有點老套了。”她語氣輕松,沒有絲毫說教的意味,像是在和朋友閑聊一般。

說著,她轉頭看了顧時安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語氣溫柔得幾分,帶著點調侃的暖意:“我們都是寫劇本的人,臺詞也得與時俱進才行啊。”

顧時安楞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用這樣輕松的語氣回應,楞神不過一秒,眼底的緊繃便徹底散去,下一秒,兩人都笑出了聲。笑聲清淺,被風輕輕裹挾著,消散在天臺的空氣裏,驅散了所有過往的微妙與僵持。

風還在吹,帶著初春的微涼,拂起兩人的發絲,溫柔而綿長。

這一刻,她們並肩站在同一片天臺上,望著同一片天際,沐浴在同一陣風裏。她們的立場依舊不同,一個是他心之所向的愛人,一個是未曾放棄的追求者;可心底的那份心意,卻在某種奇妙的瞬間悄然重合——都是真心實意地在意著那個耀眼的人,都是帶著熱忱與真誠,守護著心底的那份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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