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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 一只像你的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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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 一只像你的小狐貍

十二點五十五分,飛往北京的航班準時騰空。機身在跑道上完成最後的沖刺,離地的剎那,波士頓便在舷窗下成了一幅逐漸縮小的地圖。交錯的街區與銀鏈般的河道被拉成細密的線條,最終融進一片耀眼的天光裏,再難分辨。二十多個小時的航程,將橫跨半個地球的山海。三周的朝夕相伴,在此刻正式畫上句點。從機身沖破雲層的瞬間起,那道名為時差與距離的漫長刻度,已悄然開始了計算。

飛機離地的轟鳴漸漸遠去,劉奕羲的生活,也循著既定的軌跡,重新歸位、沈澱。

父親是在前兩天剛順利出院的。那天祁祺還在她身邊,出院手續的辦理、密密麻麻的藥單核對、覆診時間的反覆確認,還有家裏需要添置的護具、父親術後臨時的作息安排,他一件一件陪著她梳理、核對,細致得沒有一絲疏漏。回到家後,又忙著將父親安頓妥當,連床邊那盞夜燈的開關位置、深夜走廊裏該留哪一盞小燈方便起身,都一一細細調試、叮囑清楚,從頭到尾,沒讓劉奕羲多操一分心,默默替她扛起了所有細碎的繁雜。

如今,她不必再在醫院與家之間來回奔波,日子終於有了喘息的餘地。每個清晨,她先起身做好父親的清淡早餐,擺好溫水與按時要吃的藥,俯身叮囑幾句,確認他的情緒與精神都尚可,才安安穩穩地回到書桌前,打開電腦處理自己的事;午後陽光正好時,便抽空陪著父親在客廳裏慢慢走兩圈,聽他絮絮叨叨說著鄰裏瑣事、過往趣事,那些無關緊要的閑談,卻讓日子多了幾分煙火氣的安穩。曾經散亂的日子,像是被一雙溫柔的手一點點收攏、撫平,重新變得規律、可控,連空氣裏都浸著淡淡的、安靜的暖意。

送走祁祺的飛機,獨自回到家沒多久,電腦屏幕右下角的郵箱,便彈出了一條新的郵件提醒,打破了這份短暫的靜謐。

發件人:沈之驍。

劉奕羲的指尖微微一頓,隨即點開了郵件。沈之驍的語氣,依舊是往日裏的克制與周全,沒有多餘的寒暄,卻也不失分寸——先詢問她,是已經回國,還是依舊留在波士頓照料父親;也順帶提及,自己這段時間仍在波士頓處理工作,未曾離開。鋪墊過後,才緩緩切入重點:關於《半寸光》的劇本改編,有幾處細節他認為仍需斟酌,想與她當面溝通,末了還特意補充,若是會打擾到她照顧父親,便另尋時機,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仿佛每個詞都提前細細衡量過,生怕有半分越界。

郵件不長,字句簡潔,卻讓劉奕羲盯著屏幕,沈默了許久。

她並不意外沈之驍會找她談《半寸光》的改編事宜,甚至心裏清楚,從工作層面而言,這次見面必不可少,也是情理之中。可心底那點微妙的直覺,還是輕輕敲了一下——他想要談的,或許不止是劇本的結構調整、情節改編的方案,那些未曾說出口的情緒,那些過往的羈絆,或許都藏在這份“工作邀約”背後。

她的指尖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沒有落下。以前,無論遇到什麽事,祁祺總會義無反顧地站在她前面,替她擋掉所有紛擾與為難,很多不必她直面的人和事,都被他穩穩隔絕在外,她只需安心地躲在他的庇護下,不必思慮太多。可現在,祁祺正在開往北京的飛機上,隔著半個地球的時差與距離,她必須學著自己去面對,學著自己扛下所有,她不願意讓遠在他鄉的祁祺為她擔心,更清楚,自己不能一直依賴他,必須慢慢變得強大,成為能與他並肩的人。

該來的,終究會來。躲是躲不掉的,與其一味逃避,不如坦然面對。

劉奕羲輕輕呼出一口氣,指尖落下,緩緩開始回信——坦誠地告訴沈之驍,自己目前仍在波士頓照料父親,並順手列出了幾個自己方便見面的時間,避開了需要陪伴父親的時段。

發送鍵按下的那一瞬,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微微加快,指尖也泛起一絲微涼,可心底卻異常清醒:成長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有些路,終究要自己獨自走過去,有些關,也終究要自己親手跨過,唯有這樣,才能真正強大,才能配得上那份穩穩的偏愛與陪伴。

韓國仁川機場的轉機大廳,燈光通透得近乎純粹,冷白色的光線漫過整個空間,沒有一絲暖意,卻將往來的人影照得清晰分明。

十幾個小時長途飛行後的疲憊,還沈甸甸地掛在眉梢,未完全散去,大廳裏的人群卻已步履匆匆,在免稅區的霓虹與各個登機口之間穿梭流動,腳步聲、行李箱滾輪聲、低聲交談聲,交織成機場獨有的喧囂。

祁祺擡手,將頭上的黑色鴨舌帽往後推了推,露出光潔的額頭與清晰的眉骨,眉眼間帶著幾分飛行後的慵懶,卻依舊身姿挺拔,在人潮中步履從容地轉機,周身自帶一股清冷又耀眼的氣場,輕易便能從人群中脫穎而出。

途經機場的文創區時,一排造型各異的毛絨小玩偶整齊擺放著,色彩鮮活,與冷白的機場燈光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祁祺本只是隨意路過,目光掃過玩偶時卻驟然頓住,被其中一只小狐貍牢牢吸引了註意力——通體柔軟的粉色毛絨,圓溜溜的黑眼睛睜得過分認真,小嘴巴微微抿著,腮幫鼓鼓的,像是在憋著氣、忍著什麽小情緒,嬌憨又可愛。

他停下腳步,側身站在貨架前,冷白的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鋒利流暢的下頜線,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片淺影,眉眼低垂時,褪去了平日的疏離,多了幾分柔和。越看,這只小狐貍的模樣,越像某個愛逞強又軟乎乎的人。

他伸手,指尖輕輕捏住小狐貍的耳朵,將它從貨架上拿起來,在冷白的燈光下端詳了片刻,眼底的溫柔一點點漫開,唇角不自覺地緩緩揚起,弧度幹凈又好看,驅散了周身的疲憊與清冷。

“你怎麽跑這兒來了。”他低聲笑了一句,聲音清潤,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沒有絲毫猶豫,擡手刷卡付款,動作利落又瀟灑。

幾分鐘後,他靠在巨大的落地窗邊,冷白的天光與機場的燈光交織在一起,落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輪廓襯得愈發清晰帥氣。他單肩微斜,一只手隨意插在口袋裏,另一只手輕輕舉起小狐貍,貼在自己的臉側,指尖溫柔地扶著玩偶的身子,沒有過分的刻意,卻自帶鏡頭感。

指尖輕點手機鏡頭,第一張照片定格——他故意皺了皺鼻尖,眼底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輕微嫌棄,可唇角卻壓不住地往上揚,弧度藏都藏不住,冷白的光線落在他的眉眼間,帥得隨性又張揚,反差感十足。

第二張,他收斂了玩笑的神色,眉眼徹底放松下來,指尖輕輕摩挲著小狐貍的毛絨,將它輕輕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眼底的溫柔毫無保留,眼神軟得能溺出水來,那是一種卸下所有防備、只有面對劉奕羲時才會流露的神情,清冷帥氣中多了幾分極致的溫柔,讓人移不開眼。

最後一張,他微微側過臉,下頜線繃得利落流暢,故意做了個浮誇的親玩偶的動作,唇角微微勾起,眼神裏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冷白的燈光勾勒出他優越的側臉輪廓,鼻梁高挺,唇線清晰,每一處都帥得極具沖擊力,卻又不失溫柔的底色。

三張照片接連發送,配字簡單又直白,藏著滿滿的念想:“17小時,暫時讓它頂班。”

隔了兩秒,又快速補了一句,語氣裏的寵溺快要溢出來——“看到它,就像看到你一樣。”

頓了頓,指尖再次落下,添上最後一句,帶著篤定的期盼:“跟我回家。”

發完消息,他自己先低低地笑了起來,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郁,帥得溫和又耀眼。

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的側臉,眉目清晰,輪廓優越,連唇角的笑意都顯得格外好看。頭頂的機場廣播反覆播報著航班登機信息,聲音清晰卻不刺耳,他收起手機,重新戴上帽子,身姿挺拔地轉身,朝著下一段行程的登機口走去,背影從容又帥氣,懷裏的小狐貍,藏著他跨越山海的溫柔念想。

仁川機場的二次安檢結束後,祁祺微微壓低帽檐,指尖利落地拉上口罩邊緣,將大半張臉隱在織物之後。

他只是來這裏私人轉機,心底裏藏著幾分刻意的低調,半點不想因為身份,攪亂這份短暫的平靜,惹來不必要的關註。

可世事大抵如此,越是想避開的喧囂,越會不經意間撞上門來。

機場大廳穹頂下的巨型LED屏正循環滾動著某高端品牌的宣傳片,光影流轉間,他的側臉清晰浮現——下頜線利落分明,眼尾帶著幾分鏡頭前特有的疏離,卻依舊難掩眉眼間的優越。

當真人踏著沈穩的步伐,從這方發光的畫面下方緩緩走過時,周遭原本匆匆的腳步,總會有幾人下意識頓住,投來幾縷試探又好奇的目光。

不遠處的立柱旁,兩個穿著輕便外套的小姑娘正並肩站著,先是飛快地對視一眼,眼底藏著幾分雀躍與不確定,又反覆擡眼望向祁祺的方向,像是在反覆核對記憶裏的模樣,生怕認錯了人。

她們沒有像往常遇見偶像那樣,急著舉起手機拍攝,也沒有控制不住地大聲呼喊他的名字,只是循著他的腳步,放輕了所有動作,小心翼翼地一點點靠近,連呼吸都放得極緩。

直到距離他幾步之遙,其中一個膽子稍大些的女孩,才紅著耳根,細若蚊蚋地開口,語氣裏滿是試探:“哥哥……是你嗎?”

祁祺的腳步頓住,沒有立刻應聲,只是緩緩側過頭,朝著兩個小姑娘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帽檐下的目光溫和,沒有半分疏離。

不用多問,他一眼便看出,這兩個小姑娘是自己的粉絲,只是她們的喜歡,克制得過分,禮貌得讓人心頭一暖。

“之前看你工作室的動態,說你去瑞士了……”另一個女孩攥著衣角,小聲追問,“哥哥,你現在還在韓國玩嗎?”

“沒有,”祁祺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輕得像落在肩頭的雪,卻足夠清晰,“只是轉機。”

話音剛落,那個紅著耳根的女孩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又忍不住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忐忑,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好奇:“哥哥,我們知道這是你的私事,不該多問……可是,你真的有女朋友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祁祺眼底的疏離瞬間散去,眼尾微微彎起一個柔和的弧度,連聲音裏都多了幾分暖意,沒有絲毫避諱,反而笑著反問:“如果有了,你們會怎麽樣?”

兩個小姑娘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開口,語氣裏滿是真誠,沒有半分失落:“當然為你開心啊!”

“就是呀哥哥,”另一個女孩連忙補充,眼底滿是心疼,“你總是忙著工作,連好好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也該多為自己考慮考慮了。”

頓了頓,其中一個小姑娘猶豫了幾秒,又小聲補充道,語氣裏帶著幾分俏皮的認真:“哥哥,你不用管外界怎麽說,也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你自己開心就好。不過……她一定要對你很好很好才行,不然我們橙子,一定會聯合起來聲討她的!”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先忍不住紅了臉,捂著嘴笑了起來,眼底的忐忑也消散了大半。

祁祺被她這份可愛又真誠的模樣逗得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那笑聲不是鏡頭前營業時,刻意維持的禮貌弧度,而是卸下所有防備與偽裝,發自內心的、輕松的笑意。

他看著眼前兩個純粹的小姑娘,語氣認真又溫和:“謝謝你們。”

“真的,有你們在,我做什麽事情,都更有底氣了。”

話音剛落,不遠處又有幾個行人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祁祺身上,眼底藏著幾分不確定,有人猶豫著,循著聲音緩緩靠近,也有人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小聲確認著他的名字。

片刻後,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小姑娘試探著走上前,聲音輕得像呢喃:“哥哥,可以……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還有我們,哥哥,能不能合個影?就一張,我們一定不吵,也不打擾你太久。”旁邊的人連忙附和,語氣裏滿是懇求,所有的聲音都壓得極低,像是生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平靜,也怕惹得他不快。

祁祺緩緩擡眼,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駐足的人不算多,三三兩兩分散著,沒有出現擁堵的場面,也沒有人大聲喧嘩,每個人的眼底都藏著真誠的喜歡與克制。

他沈默了幾秒,隨即擡起手,指尖輕輕摘下了臉上的口罩。

陽光透過機場的玻璃穹頂,落在他的臉上,褪去了口罩的遮擋,眉眼間的溫和與優越愈發清晰,肌膚在光影下顯得細膩通透,比鏡頭裏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真實的溫度。

那一瞬,圍在身邊的幾個女孩幾乎是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眼底滿是驚艷,其中一個忍不住小聲呢喃,語氣裏滿是歡喜與心動:“哥哥,你真的好帥啊。”

他順勢接過遞來的簽字筆,指尖握著筆身,動作從容又耐心,一一接過粉絲遞來的筆記本、明信片,一筆一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清雋利落,沒有半分敷衍。簽完名,他又主動側身,配合著每一個人站在鏡頭前合影,全程沒有一絲不耐。

拍照時,他總會下意識地微微彎下腰,遷就著身邊小姑娘們的身高,視線穩穩落在鏡頭上,眉眼彎起,目光溫和得像是浸了溫水,沒有半點鏡頭前的刻意,只剩純粹的溫柔。

有人太過緊張,遞手機的手都在微微發顫,指尖攥著衣角,連眼神都不敢直視他;也有人望著鏡頭裏的他,忍不住小聲呢喃,語氣裏滿是驚艷與歡喜:“太好看了……比屏幕裏還要好看。”

合完最後一張單人合影,他擡眼掃過圍在身邊的幾人,忽然笑著主動提議:“我們一起拍個大合影吧,這樣大家都能有紀念。”

幾個女孩瞬間眼睛發亮,連連點頭,連忙將手機遞到旁邊路過的熱心路人手中,小心翼翼地圍在他身邊,姿態依舊克制,卻難掩眼底的雀躍。

他自然地站在人群中間,忽然擡手拿起小狐貍玩偶,輕輕舉到臉邊,眉眼彎得更甚,笑容明媚又陽光,褪去了所有疏離與清冷,像個被溫柔簇擁著的少年。快門聲清脆落下的那一刻,候機大廳裏的空氣仿佛都染上了細碎的光,裹著幾分藏不住的興奮與歡喜,在人群中輕輕流淌。

有人悄悄舉著手機,將從他摘下口罩、簽名到合影的全過程,一一記錄下來。視頻裏,他摘口罩的那一瞬間,周圍女孩們壓抑不住的驚呼聲,輕得像羽毛,卻又清晰得幾乎要溢出屏幕;有人低聲叮囑著“別擠別擠,別擠到哥哥”,有人踮著腳尖把手機舉得高高的,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生怕靠得太近,驚擾了這份難得的溫柔。

簽名、合影、偶爾應和一句粉絲的小聲提問,甚至陪著她們說幾句無關緊要的玩笑,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顯得自然又溫和,沒有半點偶像的架子,仿佛只是和熟悉的朋友,在機場偶然相遇,閑話幾句。

臨別之際,祁祺轉身準備走向登機口,其中一個女孩忽然鼓起畢生的勇氣,朝著他的背影,大聲喊了一句:“哥哥——你們一定要幸福哦!”

清脆又真誠的聲音,在寬闊空曠的候機大廳裏輕輕回蕩,打破了幾分寧靜,卻又格外動人。

祁祺的腳步微微一頓,指尖頓在口罩邊緣,沒有立刻轉身。

還沒等他開口回應,身邊其他的粉絲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一般,紛紛循著聲音,齊聲跟上,語氣裏滿是真誠與期許:“要幸福啊——!”

那一瞬的聲浪不算洶湧,卻整齊得格外有力量,落在心底,泛起一陣溫熱的漣漪,讓人鼻尖微微發暖。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眼前每一張滿是真誠的臉,沒有說太多冗長的話,只是輕輕擡起手,比了一個很輕的“OK”手勢,指尖舒展,動作溫柔又堅定。

而後,他眼底的笑意愈發真切,彎著眼睛,認認真真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裏,沒有回避,沒有躲閃,沒有半分敷衍,是真正意義上的回應,是被溫柔簇擁著的坦誠,也是藏在心底的謝意。

周圍頓時又響起一陣壓抑的、細碎的尖叫聲,沒有喧嘩,只有滿心的歡喜與心動,悄悄彌漫在空氣裏。

他收回目光,指尖重新拉上口罩,將那份溫柔妥帖收好,轉身,循著登機口的方向,緩緩走去,步伐依舊沈穩,卻比來時,多了幾分被善意包裹的暖意。

他的身後,已經有粉絲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將剛才拍下的視頻,小心翼翼地發到社交平臺上,沒有華麗的修飾,標題簡單又直白,卻藏著滿心的歡喜——“仁川偶遇祁祺,真人太溫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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