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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今晚,抱著你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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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今晚,抱著你才安心

夜色像浸了墨的絨布,漫過酒店的落地窗,將窗外城市的霓虹揉成一團模糊的光暈,在地板上洇出片流動的光斑。

蘇清妍踢掉腳上的高跟鞋,鞋跟撞在地毯邊緣發出悶響。外套的金屬拉鏈還蹭著脖頸,她卻已迫不及待地將自己摔進沙發裏,柔軟的靠墊瞬間將人裹住。

她閉著眼,想借這片刻的昏沈驅散疲憊,可腦海裏卻亮得驚人——白天片場的一幕幕都被鍍上了高光,一幀幀慢放,連空氣裏的塵土味都清晰可辨。

祁祺縱身躍出時,衣擺帶起的風;接住她的瞬間,掌心扣在她腰間的力度,不算重卻足夠安穩;還有定格鏡頭裏,他看向她的眼神,沈懷璟該有的沈穩與專註都在,可那眼底深處藏著的溫度,卻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他演的是沈懷璟,可在那零點幾秒的對視裏,她真切地感覺到,那雙盛著星光的眼裏,只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蘇清妍倏然睜開眼,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弧度。那不是小女兒家情動的甜,而是摻著自信與野心的銳,像出鞘的刀,先亮了三分鋒芒。

理智在耳邊提醒:這是戲,是編劇筆下的情節,是演員的本職。可她比誰都清楚,男人在鏡頭前能藏住情緒,卻藏不住眼神——那是最誠實的鏡子,照得出心底未說出口的波瀾。

她擡手,指尖劃過沙發扶手上的劇本,紙頁被夜風掀起,恰好停在那幕跌落戲的頁面。她的指腹輕輕摩挲過打印的臺詞,目光卻落在側邊自己手寫的批註上——“情緒遞進:驚惶→依賴→凝望”“目光對位:下頷微擡,視線落點在對方鎖骨處”,字跡娟秀,思路卻清晰得冷酷。

她忽然笑了,笑聲低低的,混著夜色漫開,裏子裹著算計的鋒刃:“沈懷璟護著霜落是戲,可霜落,未必不能借著角色的殼,走進祁祺的世界。”

她從不是為沈懷璟沈淪,她是為祁祺本人——為他的頂流光環,為他的資源與人脈,更為他那雙能輕易挑動人心的眼。

白天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意外”跌進他懷裏,她都不是單純地入戲。她在試探,在丈量:他會不會因為這幾秒的肢體相貼,在心裏給她多留一寸位置?他會不會因為這反覆的對手戲,慢慢記住她的溫度?

祁祺的懷抱太穩了,穩到不像在拍戲,穩到讓她生出荒唐的念頭——如果能天天這樣“跌”進去,被他這樣穩穩接住,該有多好。

蘇清妍擡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角,仿佛還能感受到他低頭時,拂過她鬢角的那縷溫熱呼吸。她的目光漸漸沈下去,比窗外的夜色還要深,裏面翻湧著明確的渴望。

她想要他。不是少女懷春的迷戀,是成年人冷靜權衡後的“想得到”——他是頂級流量,是能為她鋪路的資源,更是個讓她動了心思的男人。而蘇清妍向來的信條,就是從不放過任何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站起身,赤著腳走向落地窗,冰涼的玻璃貼著掌心。霓虹光影在她臉上流動,將她的眉眼染出一層鋒利的美感,睫毛投下的陰影裏,是藏不住的野心。

“祁祺……”她對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輕聲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戲裏抱一次不夠,我要讓你在現實裏,也清清楚楚地看見我。”

她的眼睛在黑夜裏亮得驚人,那光不是盲目的沈淪,是冷靜的布局,是決絕的進攻。蘇清妍太清楚自己在往哪裏走,也知道這條路有多深——可她從不怕深,她怕的是,走到盡頭,祁祺從未真正低頭看過她一眼。

明天還有戲,還有一場接一場的抱戲,還有無數個借著“霜落”的身份靠近他的機會。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映在玻璃上的笑容,眼底是勝券在握的光。她已經準備好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劉奕羲蜷在飄窗上看劇本,指尖無意識地掐著紙頁邊角,把原本平整的臺詞紙捏出幾道褶皺。門鎖傳來輕響時,她甚至沒擡頭——除了祁祺,沒人會握著她房間的備用房卡。

腳步聲停在身後,帶著外面夜涼的氣息。她聽見祁祺脫外套的聲音,布料摩擦的輕響,然後是他溫沈的嗓音:“還沒睡?”

劉奕羲沒應聲,視線落在“沈懷璟護著霜落”的臺詞上,眼前卻不受控地閃過白天片場的畫面——他抱著蘇清妍時收緊的手臂,低頭時溫柔的眼尾。她猛地合上書,起身就想往臥室躲。

手腕卻被人輕輕攥住。祁祺的掌心帶著薄繭,溫度卻燙得驚人,一下就攥住了她所有想逃的念頭。“躲什麽?”他微微用力,將人帶得轉過身,眉峰蹙著,“從片場到現在,你就沒好好看過我一眼。”

被戳破心思的瞬間,委屈先於理智湧了上來。劉奕羲掙了掙手腕沒掙開,仰頭看他時,眼眶已經有點發潮:“我看不下去了,還不讓我躲了?”她的聲音發悶,尾音帶著點顫,“看你抱著別人那麽投入,我站在監視器後面,就是個多餘的觀眾。”

祁祺的眼神瞬間軟了下來。他早察覺到她的刻意回避,卻沒料到她藏了這麽深的委屈。他松開她的手腕,轉而將人整個圈進懷裏,手掌輕輕撫過她的後背,從肩胛骨往下順,動作放得極緩:“是我不好,沒顧著你的情緒。”

劉奕羲的臉貼在他胸前,能聽見他沈穩的心跳,委屈更甚,擡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卻被他抱得更緊。“我知道是戲,”她悶聲說,“是我自己寫的劇本,可我就是……就是難受。”

“我懂。”祁祺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呼吸拂在她的額角,“下午那場戲結束,我就想找你了,可你跟著編劇組的人先走了。”他輕輕掰過她的臉,指腹擦過她眼下泛紅的皮膚,動作溫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瓷,“看著我,小羲。”

劉奕羲被迫擡頭,撞進他盛滿歉意的眼眸裏。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的吻就落了下來,先是輕輕碰了碰她的唇角,像在試探,見她沒躲,才慢慢加深。他的唇溫溫熱熱,帶著點薄荷牙膏的清冽,吻得很輕,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

劉奕羲的手不自覺地攥住了他的衣角,原本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他的吻從唇角移到眼瞼,輕輕舔過她泛紅的眼尾,帶著安撫的意味。“以後不這樣了,”他抵著她的額頭,氣息交纏,“每場對手戲前都先跟你報備,好不好?拍戲時我只想著沈懷璟,可一喊卡,我第一眼找的人就是你。”

“誰要你報備。”劉奕羲別過臉,卻被他用指腹輕輕轉回來,逼著她看他。“那你要什麽?”祁祺笑了笑,指尖劃過她的下頜線,“要我現在就去跟導演說,把抱戲都改成借位?”

“才不要。”劉奕羲哼了一聲,卻主動往他懷裏靠了靠,額頭抵著他的頸窩,“顯得我多小氣。”

祁祺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皮膚傳過來,帶著安心的力量。他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把她的發頂揉得有些亂:“我的小羲才不小氣,是我沒照顧好你的情緒。”他又低頭吻了吻她的發旋,聲音放得更柔,“別躲我了,好不好?看見你轉身走的樣子,我比拍十場哭戲都難受。”

劉奕羲沒說話,只是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得更深。祁祺知道她這是消氣了,抱著她往沙發走,讓她靠在自己懷裏,拿起她剛才捏皺的劇本,輕輕撫平紙頁上的褶皺:“接下來這場戲,沈懷璟要跟霜落吵架,沒有抱戲,只有我瞪她的鏡頭,滿意嗎?”

劉奕羲在他懷裏悶笑出聲,擡手掐了下他的腰:“祁老師,能不能專業點?”

“在你面前,專業不如哄你重要。”祁祺低頭,又吻了吻她的唇角,這次的吻帶著笑意,甜得像化在夜色裏的糖。

祁祺將劇本輕輕擱在茶幾上,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懷中人的呼吸。劉奕羲整個人陷在他懷裏,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口,能清晰感知到胸腔隨呼吸起伏的弧度,那沈穩有力的律動像定心的鼓點,將白天盤踞在心頭的酸澀一點點揉碎、化開,只剩滿溢的踏實。

空氣靜了片刻,只有窗外霓虹透過紗簾投下的光影在流動。祁祺忽然低頭,鼻尖蹭過她鬢角柔軟的發絲,帶著點癢意輕輕摩挲,像大型犬在向主人撒嬌。

“還不開心?”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是喉間滾出的呢喃,熱氣拂過她的耳廓,燙得她耳尖瞬間泛紅。

劉奕羲沒應聲,只擡起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硬實的胸口,帶著點小脾氣的力道。祁祺被這小動作逗笑,胸腔震動的笑聲透過相貼的皮膚傳過來,他反手扣住她作亂的手,掌心的溫度裹住她的指尖,反覆摩挲著指腹的薄繭——那是常年握筆改劇本磨出來的痕跡。

“這麽戳我,就知道還沒哄好。”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的指節,語氣裏滿是縱容。

下一秒,他伸手托住她的下顎,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線條,力道溫柔卻不容抗拒地讓她擡頭。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鼻尖幾乎相抵,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同款薄荷牙膏的清冽,又混著她發間的馨香。

“再讓我補償補償。”祁祺的聲音沈得像浸了蜜的酒,話音未落,他的唇就覆了上來。

這次不再是先前的試探輕啄,而是帶著濃烈的情緒,輾轉廝磨。像是要把她白天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躲閃,都用這個吻一一撫平。劉奕羲的身體瞬間軟下來,手指不自覺地揪住他後背的衣料,指節泛白,布料幾乎要被她攥出褶皺。

祁祺敏銳地捕捉到她的回應,喉結用力滾動了一下,吻得更深。唇瓣從她的唇線滑開,順著下顎的弧度往下,落在頸側細膩的皮膚上,每個吻都輕得像羽毛拂過,卻又帶著克制不住的熾熱,燙得她渾身發麻。

“晨晨……夠了……”劉奕羲忍不住小聲喘息,氣息都變得不穩,擡手搭在他的肩上,聲音軟得像化了的棉花糖。

“不夠。”祁祺含著笑,唇瓣貼在她的耳邊,滾燙的氣息鉆進耳道,“今天在片場,我每次看你,你都躲著,我心裏都空落落的。”

這句話像火星子,瞬間點燃了劉奕羲心底的柔軟。她心口猛地一跳,臉頰燒得厲害,連耳根都紅透了。偏偏祁祺抱得更緊,手臂收得死緊,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嵌進自己的骨血裏,讓她連呼吸都帶著他的味道。

“以後可以吃醋,怎麽鬧脾氣都成,但是不許躲我。”他稍稍退開一點,低頭親了親她泛紅的鼻尖,眼神專註又認真,絕不像在說玩笑話,“一轉身看不到你,我慌。”

劉奕羲被他說得心都軟成了一灘水,又氣又笑地擡手捶了他一下,埋進他的頸窩不肯擡頭,聲音悶悶的:“誰吃醋了,我可是專業編劇……”

“吃醋和專業又不沖突。”祁祺低笑出聲,手掌順著她的脊背輕輕安撫,聲音低沈卻堅定,“你是我女朋友,在我這兒,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窗外的霓虹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在沙發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兩人緊緊相貼的影子上,揉成一團溫暖的光暈。夜色安靜又柔軟,所有的酸澀與不安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治愈,只剩下滿溢的甜——是安穩的,是踏實的,是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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