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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你是我一生的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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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你是我一生的註定

原本宋衍春只是隨口逗兩句,可確認祁祺的身份後,心裏那點八卦的火苗像被添了柴,“噌” 地燒成了熊熊烈焰。她從後座往前湊了湊,手肘撐著前排椅背,眼睛亮得像揣了兩盞小燈,語氣裏滿是雀躍:“奕奕,這會兒總該正式給我介紹介紹 —— 你這位藏了這麽久的男朋友了吧?”

劉奕羲側頭看她,眼底飄著點 “你這心思也太明顯了” 的無奈,連唇角都帶著點哭笑不得的軟:“你想要怎麽樣的正式介紹啊?”

這話剛落,祁祺像是抓住了遞到眼前的機會,握著方向盤的手沒動,另一只手還停在劉奕羲手背上,立刻接話,語氣裏藏著點 “我來我來” 的急切:“小羲,這會兒都到飯點了,該請你朋友吃頓飯的。”

劉奕羲楞了半秒,隨即反應過來 —— 合著一個追著要扒細節,一個趕著要在 “朋友” 面前刷好感,倒把她這個中間人架得沒了轍。她心裏又氣又笑,悄悄搖了搖頭:這倆人,一個比一個會找機會。

無奈歸無奈,她還是轉頭看向後座,語氣帶著點試探:“衍春,晚上你還有其他安排嗎?要是有,你就去忙?”

宋衍春哪會放過這機會,立刻笑著應下來,嘴上卻故意裝出客氣的模樣:“沒有沒有,我今晚空得很!不過…… 我跟著你們,會不會打擾你們小情侶約會啊?”

說這話時,她的眼神卻明晃晃地往祁祺那邊飄,連尾音都帶著點 “快說不打擾” 的暗示。

祁祺這會兒正低頭在手機上劃著,像是在查餐廳,聽到這話立刻擡眼,唇角彎得篤定,語氣裏滿是真誠:“怎麽會打擾?你是小羲的好朋友,就是自己人。”

宋衍春立馬喜滋滋地應下:“那我可就不客氣啦!”

車廂裏的空氣瞬間熱絡起來,蘭花香混著宋衍春的笑聲,連陽光都像是更暖了些。祁祺怕考慮得不周全,又轉頭問劉奕羲:“小羲,你朋友平時愛吃什麽口味?辣的還是清淡的?”

他話還沒說完,宋衍春就搶著答:“我不挑!什麽口味都行!”

祁祺聞言笑了,點點頭,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敲得飛快,像是在敲定餐廳,嘴裏還低聲跟自己確認:“那我來安排,保證合口味。”

發送完消息,他收起手機,發動了汽車,引擎低低響了一聲,車燈也跟著亮起來 —— 暖黃的光輕輕晃了下,像給這頓臨時起意的三人晚餐,蓋了個溫柔的章。

劉奕羲側頭看他,他正專註地看著前方路況,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因為認真微微泛白,陽光落在他側臉,把睫毛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那一刻,心底忽然漫上一層軟暖:不管是多倉促的決定,不管是多突然的場合,他總想著把妥帖的、好的,都遞到她和她在乎的人面前,連一點細節都不肯含糊。

這份藏在 “急切表現” 裏的細致,讓她無奈之餘,又忍不住心口發甜 —— 原來被人這樣放在心上,是這麽踏實的感覺。

車子順著夜色往前駛,最後停在 “落森” 門口 —— 暖黃的燈牌嵌在木質門楣上,晚風卷著屋裏飄出的香氣,混著路邊梧桐葉的輕響,把夜晚襯得格外軟。

祁祺先下了車,繞到副駕那邊時,指尖特意搭在車門上沿護著,怕劉奕羲擡頭撞到。劉奕羲下車時,順手拉過宋衍春的胳膊,兩人一左一右走在前頭,步子放得慢,湊在一起小聲打趣。

“好你個劉奕羲,” 宋衍春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她,聲音壓得低,眼睛卻亮得像藏了小火苗,“藏了個這麽顯眼的男朋友,竟然半點兒風聲都沒給我透,夠能憋的啊!”

劉奕羲被她逗得失笑,指尖捏了捏她的手腕,也放輕了聲音:“沒藏沒藏,他今天可是第一次這麽正式請我的朋友吃飯,連地方都是他特意選的。”

宋衍春楞了楞,隨即眉眼都飛了起來,湊近她耳朵,得意地小聲嚷:“這麽說,我可是第一個享受這待遇的‘娘家人’?那我可得好好替你把把關!”

“是是是,您是頭號‘娘家人’,滿意了吧?” 劉奕羲哭笑不得,伸手拍了下她的手背,實在拿這八卦勁兒滿格的老友沒辦法。

她們的聲音不大,卻剛好飄進身後半步的祁祺耳朵裏。他走在夜風裏,唇角怎麽都壓不住,悄悄往上翹著,連指尖都下意識蜷了蜷,心口像被暖風吹過,熱融融的 —— 原來在她和她朋友眼裏,自己已經是 “該被娘家人把關” 的存在了。

木質門被推開時,發出一聲輕軟的 “吱呀”,混著烤面包和香草的暖香撲面而來。老板程宥衡迎出來,見到祁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可算來了?按你說的,靠窗的包廂早備好,連你特意交代的幾道招牌菜,後廚都快炒好了。”

三人走進包廂,暖黃色的燈光輕輕落在原木餐桌上,連餐具都擺得整整齊齊,空氣裏沒了白天工作的緊繃,只剩難得的松弛。程宥衡親自端著茶壺過來倒茶,眼尾掃過宋衍春,笑著調侃:“今天你們有口福了。小祺剛剛發消息來,說要好好招待他女朋友的‘重要好友’,不僅加了招牌的黑松露意面,連你愛吃的焦糖布丁都備了雙份。”

宋衍春一聽,眼睛立刻亮了亮,悄悄朝劉奕羲擠了擠眼,那眼神明晃晃寫著:—— 果然很重視我啊!

劉奕羲瞥了她一眼,假裝沒看見,指尖卻輕輕碰了碰杯沿 —— 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漫上來,心底那股微妙的暖意也跟著散開。燈光落在杯沿,晃出細碎的光,像把此刻的溫柔,都悄悄盛在了杯子裏。

包廂裏的茶還冒著輕煙,剛聊了兩句餐廳的裝修,祁祺就笑著擡了擡下巴,起身道:“你們先坐著,我去下洗手間。”

他剛拉開門走出去,宋衍春立刻手肘撐著桌面,身子往前湊了湊,眼睛亮得像沾了星光,聲音壓得低低的,卻藏不住興奮:“奕奕,你發現沒?剛有個細節,能看出來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尖上!”

劉奕羲指尖捏著茶杯柄,被她這副 “發現重大線索” 的模樣逗笑:“哦?什麽細節,讓你這麽激動?”

宋衍春立刻坐直了些,掰著手指跟她分析,語氣裏滿是篤定:“就是剛才在車裏問口味啊!他沒直接問我‘你愛吃辣還是清淡’,反而先轉頭看你,問‘你朋友平時喜歡吃什麽’—— 你想啊,他明明是在跟我說話,卻下意識先把你拉進來,連打聽我喜好都要繞著你走,這不是偏著你是什麽?就沖這一點,我先給他打個高分!”

她說得眉飛色舞,指尖還輕輕點了點桌面,眼神裏的欣賞藏都藏不住。頓了頓,她又收了點笑意,語氣認真了些:“本來我還嘀咕,他在演藝圈待著,身邊肯定少不了應酬和人圍著,怕心思不沈。但今天從見面到現在,他看你的眼神就沒挪開過,跟我說話時也總下意識先看你反應,連選餐廳都特意問你朋友的喜好 —— 這份踏實勁兒,比說多少甜話都管用,我放心了。”

劉奕羲被她這通 “觀察報告” 說得無奈失笑,伸手輕輕拍了下她的手背,小聲警告:“宋老師,等會兒他回來了你可少說兩句,別讓他覺得我們倆背後嘀咕他。”

宋衍春連忙比了個 “OK” 的手勢,捂著嘴壓低聲音笑:“放心放心,我有數的!就是跟你分享下我的‘考察結果’。”

話音剛落,包廂門就被輕輕推開 —— 祁祺回來時還順手替門口的服務生扶了下門,臉上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沒察覺方才的小插曲。

緊接著,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順著包廂門送進來,落森的擺盤向來透著巧思 —— 紅油水煮魚盛在粗陶碗裏,鮮辣的湯汁裹著雪白的魚片,撒上的青蒜末泛著亮;小炒牛肉用木盤托著,紅椒碎和牛肉粒拌在一起,油光鋥亮的,連香氣都帶著股子鮮活勁兒,瞬間把包廂裏的煙火氣拉滿。

紅油水煮魚剛擱在桌中央,辣香就先飄到鼻尖。祁祺笑著朝宋衍春擡了擡手:“宋老師,別客氣,這家的水煮魚很嫩,您嘗嘗。” 話落,手裏的公筷卻先伸向魚碗,穩穩夾了塊沒刺的魚片,細心地放進劉奕羲碗裏,語氣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尾音裹著點寵:“你最愛吃這個,趁熱,涼了就膩了。”

劉奕羲擡眸看他,眼底閃過點不好意思的嗔意 —— 當著宋衍春的面,總覺得這份偏愛太顯眼,可還是乖乖叉起魚片嘗了口。辣意順著舌尖慢慢鋪開,鮮勁也跟著上來,她不自覺舒了舒眉,連眼角都軟了點。

宋衍春坐在對面,把這一幕看得分明,唇角忍不住往上翹,心裏悄悄嘆:這哪是普通的疼人,分明是把人放在心尖上寵,連夾菜都先記著她的喜好,眼裏的愛藏都藏不住。

沒一會兒,小炒牛肉也端了上來。祁祺這次沒說話,公筷一伸,還是先給劉奕羲夾了一筷子 —— 牛肉粒裹著紅椒碎,看著就下飯。他沒看菜,目光卻落在劉奕羲臉上,眼裏的寵溺明晃晃的,像盛了暖光,連宋衍春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宋衍春忍不住在桌下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劉奕羲的鞋尖,眼底的笑意滿得快溢出來,還朝她擠了擠眼,那暧昧的小模樣,把 “我都懂” 寫在了臉上。

劉奕羲被她踢得一楞,無奈地搖了搖頭,趕緊端起茶杯喝了口,想掩飾嘴角的笑 —— 可耳尖還是悄悄漫上點紅,像被熱氣熏著了似的。

祁祺把她這副害羞的模樣看在眼裏,唇角悄悄勾得更明顯。他沒避開宋衍春的目光,反而覺得這樣挺好 —— 他就是想讓她身邊的人都知道,他有多在意她,這份心意,不用藏。

宋衍春看著這倆人眉眼間的甜,終於忍不住端起茶杯,半真半假地調侃:“我說你們倆,再這麽旁若無人地撒糖,我這單身人士可要吃不下飯了 —— 你們倆是不是好事近了?”

劉奕羲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放下茶杯點了點她:“你這八卦的勁兒,真是改不了,跟有職業病似的。”

宋衍春眨了眨眼,語氣裏帶了點認真的軟:“職業病怎麽了?我這可是實打實關心我好姐妹。”

這話剛落,祁祺就笑著接了話,替劉奕羲解了圍:“宋老師放心,到了重要的場合,肯定不會落下您這位‘娘家人’,所有重要的人都會在場的。” 說完,還伸手輕輕摸了摸劉奕羲的頭,指尖蹭過她的發頂,溫柔得很。

劉奕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臉更燒了,趕緊低下頭扒了口飯,耳尖的紅又深了幾分 —— 這人,明明知道她會害羞,還偏要這麽做。

宋衍春看著對面兩人眼神碰一下就滿是默契的模樣,終於按捺不住八卦心,笑著開口,語氣裏帶著點調侃的好奇:“說真的,你們倆到底是怎麽認識的?別告訴我,真就是編劇和演員的工作關系搭上線的?”

劉奕羲指尖輕輕蹭過杯沿,聞言楞了楞,隨即輕輕搖了搖頭,唇角慢慢漫開一層軟乎乎的笑意,連聲音都放輕了些,像是怕碰碎了藏在回憶裏的片段:“不算呢。其實我們第一次見,是在羅馬旅行中。”

“那天我在許願池邊,攥著硬幣許願,手一松,那枚硬幣沒掉進池子裏,反倒直直砸在了他肩上。” 她說到這兒,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眼底閃著點細碎的光,像是還能想起當時的窘迫與意外,“就這麽一下,打開了我們的緣分。”

“後來去騎士修道院,我正在一眼三國景點排隊,轉身就撞見了他 —— 原來他也來這兒。” 劉奕羲頓了頓,語氣裏帶著點 “世界真小” 的感慨,“那天我還偷偷想,怎麽會這麽巧。”

祁祺坐在旁邊,一直安靜地聽著,指尖輕輕覆在劉奕羲的手背上,眸光軟得像浸了溫水,仿佛跟著她的話,一起回到了那個滿是陽光的羅馬午後。

劉奕羲的聲音忽然低了些,語速也慢了:“直到那天晚上,我們在羅馬劇院,突然遇上了恐怖襲擊。人群亂成一團,我被擠得站不穩,他一下子把我護在懷裏,手掌扣著我的後背,聲音特別沈地說‘別怕,跟著我’。” 她沒再往下說,只是眼底悄悄漾開一層薄薄的水光,那瞬間的安心,哪怕過了這麽久,提起來還是清晰得像昨天。

祁祺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接過話頭,嗓音比平時更低沈些,卻透著不容錯辨的篤定:“從羅馬分開後,我給她留了我的聯系方式,每天都等著她的電話,可一直沒等到。直到我拿到《風起之路》的劇本,我看到編劇 ‘劉奕羲’三個字的時候,心臟突然跳得特別快 —— 那時候我就覺得,好像冥冥之中,連老天都在幫我,把她重新帶回我面前。”

他說到這兒,唇角輕輕勾起,眼神牢牢鎖著劉奕羲,語氣裏滿是鄭重:“所以我當時就下定決心,這一次,說什麽也不能再把她弄丟了。”

宋衍春一開始還抱著聽八卦的興致,可隨著兩人的話慢慢展開,包廂裏暖黃的燈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那些關於羅馬的細碎回憶、藏在細節裏的心動與珍惜,讓她漸漸安靜下來。等兩人都停了話,她半天沒出聲,只是怔怔地看著他們,心底像被什麽軟乎乎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 沒有轟轟烈烈的橋段,可這份 “剛好遇見”“失而覆得” 的真誠,比任何浪漫故事都更打動人。

她心裏忽然亮了一下,像是忽然看清了藏在那些細節裏的真心 —— 原來奕奕從來不是被 “追逐” 的那一個,不是被熱烈的追求裹挾著向前,而是被實實在在 “守護” 著的。

那種守護藏在祁祺夾菜時先記著她口味的習慣裏,藏在羅馬劇院混亂中把她護在懷裏的堅定裏,藏在他看她時眼底化不開的溫柔裏,連她這個旁觀者瞧著,都能感覺到那份穩穩的踏實,安心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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