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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萬人註目的他,只想聽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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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萬人註目的他,只想聽她的聲音

顧時安抱著一摞資料,停在走廊的盡頭。

不遠處,那扇標著“劉奕羲”名字的辦公室門緊閉著,裏面若有若無的低聲說話,聽不真切,也沒什麽特別。

可她的心口卻一陣發酸。

昨天在醫院的畫面,至今仍清晰。

祁祺在人群中神情淡淡,聲音不高,卻忽然說了一句:“就是來看看你。”

那句話看似隨口,並沒有明確的對象,他的目光也只是輕描淡寫地掃過前方。

可就在下一瞬,他的視線停在劉奕羲身上的時間,比任何人都要久。

顧時安的心臟“咚”地一緊。

——劉奕羲,會不會就是祁祺心裏的那個女孩?

她呼吸微微急促,指尖不自覺地收緊,壓得懷裏文件的棱角都變形。

若真是她,那麽自己呢?

想站在祁祺身邊的願望,還能實現嗎?

若他早已有了心意所屬,那麽自己所有的執念和努力,豈不是註定要落空?

她的喉嚨像被什麽堵住,心底泛起一陣無法言說的苦澀。

可越是酸意翻湧,她越不願意承認。

——不,事情還沒定論。

那句“就是來看看你”,或許只是恰好。

那一眼的停留,也許只是巧合。

可若不是呢?

顧時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底閃過一個更尖銳的問題:

如果劉奕羲真的是祁祺心裏的那個人,那自己又該怎麽辦?

她抿緊唇,眼底一絲倔強慢慢浮現。

想要站在祁祺身邊,就變得越來越難了。

可她不甘心。

——哪怕前路荊棘,她也要找到辦法,去證明、去爭取。

午後的陽光透過老洋房的落地窗,映在深色木地板上,打出斑駁的光影。咖啡機低沈的運轉聲在角落裏響著,空氣中彌漫著研磨豆子的香氣。

祁祺推門而入,腳步一頓,先是禮貌地點頭致意。白色襯衫搭配簡約長褲,沒有片場造型時的鋒利,只餘溫和與清雋。他的出現讓原本松散的氣氛瞬間收攏,幾名工作人員下意識放輕了說話聲。

攝影師調整光源位置,助理搬動椅子,確認鏡頭角度;化妝師上前為他略微整理發絲與妝面。錄音筆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木桌中央,記者翻開筆記本,逐一核對提綱。

等一切準備就緒,空間重新歸於安靜。只有咖啡香在空氣裏緩緩流淌,和午後的光影一起,襯得氛圍既專業又松弛。

記者擡眼,看向坐在對面的祁祺,帶著幾分笑意開口:“這裏的氛圍真不錯,比影棚自在多了。聽說這家小館和你有些淵源?”

祁祺笑意淺淡,聲音低緩:“算是吧,其實是和一位好朋友一起開的。我偶爾會來,但大多數時間還是交給店裏的夥伴們打理。”

記者聞言忍不住笑了兩聲:“難怪經理這麽得意呢。還說自己這次可厲害了,居然挖到一個和你關系這麽密切的地方來拍攝,賺到了賺到了。”

幾句輕松的寒暄,讓氣氛立刻活絡起來。有人在旁邊半開玩笑:“下次要是封面火了,得給經理署個小名才行。”

祁祺也跟著彎了彎唇角,笑容裏帶著禮貌和幾分真實的松弛。

記者把錄音筆調好,微微一笑“那我們正式開始吧。剛才你提到這是和朋友一起開的店。對你來說,它意味著什麽?是工作之外的休憩,還是另一種身份的承載?”

祁祺略微想了想,回答得很穩:“算是一種‘歸屬感’吧。演戲是我的職業,舞臺和鏡頭是我和觀眾溝通的方式。但人在忙碌之後,總要有一個地方能讓自己安靜下來,不再是被燈光追逐的那個‘祁祺’,而只是一個普通人。”

記者點頭,在本子上做了標註,接著問:“你在片場是一個角色,在舞臺是一個偶像,而在這裏,你只是一個普通人。那對你來說,哪一個更接近真實的自己?”

祁祺眼神輕輕一動,片刻後開口:“我想,真實並不是單一的。角色讓我理解別人,舞臺讓我被很多人看見,而這種‘日常’,讓我回到自我。三者疊加在一起,才構成了完整的我。”

空氣裏只有咖啡機輕輕的轟鳴聲,記者停頓了幾秒,笑道:“這是一個很成熟的答案。那我換個角度——在你看來,‘真實’的意義是什麽?是面對別人,還是面對自己?”

祁祺指尖無意識地在杯壁上摩挲,聲音比剛才更低沈些:“真實的意義……可能是,不用掩飾。不管是在片場,還是在生活裏,能讓你心安的,不是完美的光影,而是有人看見你最真實的樣子,卻依然願意停留。”

這句話說完,場面安靜了一瞬。記者擡眼,仿佛想追問什麽,卻最終只是笑了笑,換了一個方向:“你現在正處於事業的上升期,很多年輕演員會感到焦慮,怕停下腳步。你呢?會焦慮嗎?”

祁祺微微彎唇,神色溫和:“當然也會。但我明白,不可能所有時候都在加速。就像演戲需要呼吸的節奏,人生也一樣。焦慮不是壞事,它提醒你要努力;但停下來,也不等於落後。有時候,慢下來,反而能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

祁祺的話音落下,現場一瞬安靜。

記者在本子上寫下幾行字,擡眼又笑著問:

記者:“你剛剛提到呼吸的節奏。那在角色和團隊的合作裏,你更看重什麽?節奏,還是共鳴?”

祁祺楞了下,隨即微微一笑:“共鳴吧。節奏可以被調整,但如果沒有共鳴,就很難走得長遠。不論是和角色的關系,還是和團隊、搭檔的關系,其實都一樣。只有彼此理解,才能讓作品有溫度。”

記者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滿意,又換了一個角度:

記者:“觀眾對你的舞臺印象很深。那在你看來,舞臺和鏡頭最大的差別是什麽?”

祁祺沈吟片刻,語氣平和:“舞臺更直接,是當下與觀眾的能量交換;鏡頭更長遠,它能把情緒定格下來,帶給未來的觀眾。對我來說,兩者都重要,但舞臺的那份真切,讓我更容易記住人和情感。”

攝影師在一旁捕捉下他側臉的光影,午後的日光落在他眼睫上,安靜而克制。

記者:“所以,你更在乎過程裏的情感共鳴,而不是結果本身?”

祁祺笑了笑,點頭:“結果固然重要,但如果沒有真實的過程,就算結果再完美,也會失去意義。能在過程中留下真心和陪伴的人,才是我最在意的。”

這句話落下,空氣靜默了片刻。

記者低下頭,在紙頁上飛快地寫著筆記。

心裏卻閃過一個念頭——祁祺回答得無懈可擊,專業得挑不出毛病,可語氣裏的那份篤定與溫和,卻不像是在回答問題,更像是在對某個人低聲述說。

記者合上筆記本,笑著拋出最後一個問題:“如果用一句話來概括你此刻的狀態,你會怎麽說?”

祁祺垂下眼,指尖緩緩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午後的光線透過窗子斜斜落下,把他的睫毛映出淺淡的陰影。

他沈默了幾秒,唇角才慢慢勾起:“此刻的我,想好好守住屬於自己的節奏。”

這句話說得溫潤從容,像是對事業、對人生的總結。可只有他自己明白,那所謂的“節奏”,其實是他和她之間的默契。

她尚未準備好公開,而他願意等,願意保護。只要能守住她的步調,他就不會向外界洩露哪怕半分。

記者一怔,似乎覺得他的話意猶未盡,忍不住追問:“你說的‘節奏’,是指工作上的安排,還是生活中的……?”

祁祺擡眸,笑意更深了些,卻沒給出正面答案:“工作和生活,本來就很難分開。只要自己心裏明白想要什麽,就足夠了。”

他語氣輕緩,像是順勢把問題化開。記者楞了楞,終究沒再追問。

快門輕響,“哢嚓”一聲,定格下他唇角彎起的瞬間。

午後的光線正好,從半開的窗子裏傾瀉而下,落在他肩頭與眉眼間,勾勒出清雋的輪廓。

他的鼻梁挺拔,眉眼溫潤,笑意不張揚,卻在光影裏自然而然透出一抹明亮。那份英俊不帶鋒芒,反而有一種令人安心的溫柔氣度。像初春的陽光,不熾烈,卻能驅散寒意。

在鏡頭裏,他仿佛是最適合午後光影的人——幹凈、澄澈、讓人移不開眼。攝影師屏住呼吸,幾乎忘記提醒他調整姿勢,因為那一瞬的自然,比任何擺拍都更打動人。

溫柔與堅定在他身上交織,凝成一種獨特的氣場。那不是演員在鏡頭前的表演,而是他最真實的狀態:安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

仿佛全世界都以為他此刻在談人生哲學,回答的是對事業的總結,對生活的思考。

可只有他自己心裏明白,那些話背後,藏著一個只對某個人的無聲承諾。

——守護,是他給她最鄭重的承諾。

不催促,不喧嘩,只在她身後安靜相隨,替她擋去所有風雨與目光。

他能等,也願意等。

——等她願意走到光下,他會毫不猶豫地與她並肩,讓所有人知道,她是他唯一想要守護的人。

再次響起的快門聲,把這份笑意與光影一同留在底片上。

那並不是為了鏡頭的笑,而是屬於心底某個名字的低聲許諾。

陽光停駐在他眼底,溫柔而明亮,就像他給出的承諾一樣,篤定而不可動搖。

采訪在輕松的氛圍裏落下尾聲。

工作人員收起燈光設備,記者合上筆記本,攝影師最後檢查存儲卡。空氣裏還殘留著咖啡豆的香氣,午後的陽光安靜地落在木地板上,時光仿佛慢了下來。

祁祺起身,向所有工作人員一一鞠躬致意,隨後助理拿出他事先準備好的小禮物——不是昂貴的東西,只是幾包精選的手工咖啡豆和小巧的精致點心,包裝幹凈雅致。

“大家辛苦了,這是小小的心意。”他說話時,神情一如既往的溫和。

臨別前,他特地走到記者身邊,語氣認真而禮貌:“關於今天的拍攝場地,如果你們需要署名,可以寫是由我提供。但……最好不要寫出具體地址。”

記者微微一怔,隨即點頭,等他補充完。

祁祺笑了笑,解釋得坦然:“我開這家店,不是為了經營或者宣傳。它更像是我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可以安靜下來,慢一些。要是寫得太詳細,容易讓人誤會是我在做廣告,也會打擾到這裏的氛圍。”

記者理解地點了點頭,笑著調侃:“那以後如果我帶朋友來,算不算‘不請自來’?”

祁祺楞了一下,隨即唇角勾起,眼神裏帶了點笑意:“當然歡迎。只是到時候,希望你們是真的來喝咖啡,而不是把我當采訪對象。”

笑聲在木質空間裏回蕩,輕快而自然。

采訪就這樣在一片溫暖的氛圍中結束,留給在場的人一份比咖啡更醇厚的記憶。

采訪結束後,祁祺與記者一一握手告別,神情溫潤從容。

然而一踏出咖啡館的大門,安靜的氛圍瞬間被尖叫聲和快門聲淹沒。

“祺祺!”

“哥哥看這邊!”

有人舉著手幅,有人遞上小禮物,還有手機屏幕亮著錄影,閃光燈此起彼伏。

祁祺下意識地擡手揮了揮,神情依舊禮貌,卻沒停留。助理和保安立刻上前,隔開湧來的粉絲,把他快速護送到車門邊。

人聲鼎沸,空氣裏全是興奮的呼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頭的喧囂,空氣驟然安靜。

祁祺靠在座椅背上,呼出一口長氣,摘下腕表松了松袖口,整個人也跟著松弛下來。

艾倫在前排確認下一站的行程,祁祺則低下頭,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猶豫了一瞬,還是敲下幾行字。

——【今天已經完成了兩個工作,現在要趕往下一個。】

停頓了幾秒,他又打下一句。

——【很想你。】

發出消息的那一刻,他忽然覺得,上午的拍攝、采訪、笑容,全都像是在為這一瞬間積蓄力量。

車子緩緩駛離,他的眼神卻落在手機屏幕上,仿佛那才是今天最重要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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