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豬蹄與蒜蓉蝦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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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豬蹄與蒜蓉蝦的約定
舒凱醒得很早。清晨的天色還帶著淡淡的灰意，他睜開眼，腦海裏浮現的不是今天要發出的聲明，而是昨晚在醫院的場景。
王瑛子的父母匆忙趕到病房，她眼神閃過一瞬緊張，卻還是握住他的手，正式介紹：“這是……我的考察期男朋友，舒凱。”
那一刻，老兩口神情覆雜——既有驚訝，也有審視，還有些難以言明的遲疑。舒凱站在病床前，心口像被壓了一塊石頭。他忽然意識到，在長輩眼裏，他並不是那個可以理所當然牽起王瑛子手的人。
夜深時，他沒再留下，而是自己驅車回了家。臨走前，王瑛子輕聲和他約好：“明天你再過來陪我。”
——
回到家中，舒凱心緒難平。最終還是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我想和您說一聲。”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關於瑛子……我對她是認真的。這次的事，我會親自出面澄清，也會在公開場合表態。您先有個心理準備。”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空氣裏只剩下細微的呼吸聲。片刻後，舒遠舟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克制：
“你是舒恒的接班人，你的言行舉止，都要對這個大家族負責。”
舒凱指節因攥緊手機而泛白，最終還是低聲應道：“我知道。”
電話掛斷。
——
深夜，另一處靜謐的宅院裏，舒遠舟獨自坐在書房。窗外的庭院寂靜無聲，他久久凝望著案臺上的一張老照片。
照片裏，是許多年前的夏天：妻子懷裏抱著還在蹣跚學步的舒凱，笑容清淺溫柔。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妻子總勸他別太嚴厲，說小凱還小，需要更多愛；最後病重時，聲音顫抖地托付：“他以後，就拜托你了。”
書桌另一側，厚重的合同卷宗、密密麻麻的財務報表和一方朱紅的集團印章，靜靜疊放著，像一座無形的山，將責任和期望牢牢壓在他的肩上。
自那以後，他把對亡妻的思念與遺憾，全都傾註在這個獨子身上，以至於“接班人”三個字，成了他口中最沈重也最無情的要求。
如今，孩子終於長大，有了自己的堅持和選擇。他既想攔住，又攔不住。
舒遠舟閉上眼，手掌緩緩收緊，胸口沈沈嘆息。
——
舒凱坐在床邊，手裏握著手機，屏幕上那則聲明早已打好。
指尖停留在“發布”按鈕上，他沒有立刻按下。短短幾秒，像被無限拉長。
他想到昨夜王瑛子父母的神情，想到父親那句“你是接班人”，又想到她輕聲對自己說的那句“明天你再過來陪我”。
心口一沈，指尖卻終於落下。
——“已發布。”
短短幾個字閃在屏幕上，像一聲落地的錘音。
此刻，他的背脊卻意外挺直，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幾乎是同一瞬間，社交平臺的熱搜榜被刷新。
【舒凱聲明】火速登頂。
簡短有力的文字配上落日餘暉下的合照，立刻在網絡上掀起波瀾。評論區的聲音很快分成了幾類：
有粉絲興奮地刷屏：
【所以祁祺真的還是單身！】
【啊啊啊！不用失戀了！】
【造謠的人可以閉嘴了吧。】
也有些人失落地留言：
【我真的覺得瑛子跟祁祁挺般配的，唉……】
【心碎了，磕錯CP。】
與此同時，媒體和營銷號迅速轉發，統一口徑強調：
【王瑛子與祁祁並非戀人關系，照片只是旅行途中的巧合與誤解。】
【舒凱認愛王瑛子，態度坦蕩。】
與此同時，媒體和營銷號迅速轉發，統一口徑強調：
【王瑛子與祁祁並非戀人關系，照片只是旅行途中的巧合與誤解。】
【舒恒集團少東家舒凱認愛王瑛子，態度坦蕩。】
財經類媒體也加入進來，標題更直接：【舒恒集團未來接班人首次公開戀情】。這一身份的曝光，讓話題熱度被進一步推高。
不過整體熱議的重心仍在祁祁身上：
——粉絲集體松了一口氣：“偶像還是單身！”
——CP黨唏噓“原來是烏龍一場”。
——而舒凱與王瑛子的關系，則被不少路人評價為“低調又幹凈，倒也合適”。
不到半小時，風向就徹底逆轉，那張所謂的“暧昧照”被頂下熱榜，質疑聲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澄清的認可，以及對豪門認愛的調侃。
清晨的陽光從落地窗瀉進來，把病房照得暖意十足。床頭櫃上擺著一籃新鮮的水果，空氣裏淡淡的橙香混著消毒水味。
王瑛子半倚在床頭，單手撐著下巴，神色閑散。她的父親坐在一旁，拿著水果刀慢悠悠地剝橙子，刀刃劃過果皮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這病房可真夠豪華的了。”他把一句話說得很隨意，手上動作卻不停，“單這一間的花費，就不是普通人能負擔得起的。”
“這種病房條件太講究了，住得起的人，恐怕都不是普通家庭。瑛子，你要明白，跟這樣的人在一起，註定要面對不一樣的生活。”王瑛子伸手接過一瓣橙子，淡淡“嗯”了一聲，神情沒有太大起伏。
父親瞥了她一眼，像是在揣摩她的反應，片刻後還是壓低了聲音：“舒凱這孩子，我聽說過，是個有心勁兒的。但豪門哪有那麽簡單？你要是跟了他，以後難免卷進去。”
母親把橙子推到女兒床邊，語氣比父親柔和，卻更帶幾分暗示：“你年紀也不小了，我們當然希望你幸福。可那樣的家族，牽扯太多，你要是受了委屈，我們連替你出頭的資格都沒有。”
她頓了頓，像怕女兒誤會似的，輕聲補一句：“我不是說他不好……只是你別被一時的熱情沖昏頭。”
病房裏一時安靜下來，只剩父親切水果的聲音，還有監護儀滴答的聲響。
王瑛子低頭，慢慢把那瓣橙子送進嘴裏。橙汁酸甜，味道很熟悉，可落在舌尖，卻混著一種說不清的苦澀。她沒再多說什麽，只把視線投向窗外的藍天，仿佛父母的話全都隨風吹散。
病房裏的空氣一度有些凝滯，監護儀的滴答聲格外清晰。
門被輕輕推開。
劉奕羲抱著一束清新的白色香水百合走進來，步伐不急不緩，笑意溫潤：“叔叔阿姨，早。”
花香隨著她的出現淡淡散開，原本緊繃的氣氛立刻松動幾分。王瑛子父母下意識起身，與她寒暄了幾句，語氣也比方才柔和許多。
“我知道你們擔心，”王瑛子忽然開口，眼神落在父母身上，“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有奕奕陪著我。”
劉奕羲怔了一下，剛要說什麽，就看見王瑛子朝自己使了個眼色。心頭一動，便順勢改口：“叔叔阿姨，你們辛苦了一夜，也該歇歇了。我在這裏陪著，你們放心。”
父母對視一眼，父親嘆了口氣：“其實這病房條件不錯，昨天我們在陪護房間裏也休息得挺好。”
“我想吃蒜蓉蝦。” 王瑛子懶洋洋地插話，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父親眼睛一亮，樂呵呵地應聲：“好，這個簡單，我去給你做。”語氣裏滿是寵愛。
她轉過頭，又補了一句， “我還想吃豬蹄。”
父親動作一頓，楞了片刻，隨即爽朗大笑：“行，也給你安排！蒜蓉蝦補腦，豬蹄以形補形。”
這一句話說完，屋裏眾人都怔了一下，旋即忍不住哈哈大笑。
“爸——”王瑛子撒嬌地拖長聲，叫得俏皮又親昵。
父親笑著搖搖頭，起身去收拾東西，母親也無奈地跟著動作。
很快，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病房，臨走時還不忘交代：“好好休息，別亂跑。”
——
門關上的瞬間，病房終於安靜下來。花香依舊縈繞，笑聲的餘韻還停留在空氣裏。
劉奕羲放下手裏的花，側頭看她：“蒜蓉蝦加豬蹄……你這口味，敢不敢太奇怪？”
王瑛子笑著哼了一聲，懶懶靠在枕頭上：“哪有奇怪？懂的人才知道這是絕配。”
劉奕羲搖搖頭，無奈又好笑：“行，等你真吃到嘴裏，再告訴我是不是絕配。”
病房裏的氛圍，因為兩人的調侃逐漸輕快。
王瑛子靠著枕頭，眼神隨意地飄了下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劉奕羲察覺到，偏過頭問：“怎麽了？”
王瑛子頓了頓，語氣帶點無奈：“他們其實……並不希望我跟舒凱在一起。覺得那個家族太覆雜，遲早會讓我吃虧。”
病房的窗簾半掀著，晨光從縫隙裏傾灑進來，落在白色床單上，帶著溫暖而安靜的氣息。輸液架上的液滴一顆顆落下，清脆的聲響像是在替她們的對話打著節拍。
劉奕羲微微頷首，低聲道：“那你自己呢？你怎麽想的，將來和舒凱的事？”
病房一時安靜。王瑛子沈默了片刻，忽然轉過頭，反問：“那你呢？你和祁祺的將來……你是怎麽想的？”
劉奕羲楞了下，眼裏掠過一抹覆雜的光，隨即彎唇一笑：“我沒想太遠。但至少……既然走到這裏了，就不打算輕易退回去。”
王瑛子看著她，忽然笑了笑，眼底亮光閃爍：“那就對了。別怕，既然選擇了，就要走下去。”
劉奕羲點點頭：“你也是。別因為父母的擔心就動搖，你比他們更清楚自己要什麽。”
兩人四目相對，氣氛忽然變得溫熱，像是互相在心底點了一盞燈。
沒多久，王瑛子哼了一聲，故作輕快：“不過啊，要是有一天祁祺敢做對不起你的事……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劉奕羲忍不住笑出聲：“那我也放話在這兒。要是舒凱敢始亂終棄，我就寫長文掛他，讓他被網友的口水淹死。”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笑出聲來。笑聲在病房裏回蕩，驅散了方才的沈悶。
王瑛子笑著伸手拍了拍劉奕羲的手背，輕快卻帶著一份堅定：“有我撐著，你也什麽都不用怕。”
劉奕羲低下頭，唇角還帶著笑意。心底卻靜靜地浮出一句話——
有她在身邊，真好。
笑聲漸漸收住，兩人還對視著，眼角卻都還掛著沒散盡的笑意。那一瞬間，仿佛病房裏不再只有輸液的滴答聲，也不再有父母嘆息的陰影。
劉奕羲心裏忽然很安定。她們誰都沒有答案，可只要並肩坐著，哪怕前路再不確定，也好像並沒有那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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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瑛子低頭，慢慢把那瓣橙子送進嘴裏。橙汁酸甜，味道很熟悉，可落在舌尖，卻混著一種說不清的苦澀。她沒再多說什麽，只把視線投向窗外的藍天，仿佛父母的話全都隨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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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奕羲抱著一束清新的白色香水百合走進來，步伐不急不緩，笑意溫潤：“叔叔阿姨，早。”
花香隨著她的出現淡淡散開，原本緊繃的氣氛立刻松動幾分。王瑛子父母下意識起身，與她寒暄了幾句，語氣也比方才柔和許多。
“我知道你們擔心，”王瑛子忽然開口，眼神落在父母身上，“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有奕奕陪著我。”
劉奕羲怔了一下，剛要說什麽，就看見王瑛子朝自己使了個眼色。心頭一動，便順勢改口：“叔叔阿姨，你們辛苦了一夜，也該歇歇了。我在這裏陪著，你們放心。”
父母對視一眼，父親嘆了口氣：“其實這病房條件不錯，昨天我們在陪護房間裏也休息得挺好。”
“我想吃蒜蓉蝦。” 王瑛子懶洋洋地插話，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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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動作一頓，楞了片刻，隨即爽朗大笑：“行，也給你安排！蒜蓉蝦補腦，豬蹄以形補形。”
這一句話說完，屋裏眾人都怔了一下，旋即忍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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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笑著搖搖頭，起身去收拾東西，母親也無奈地跟著動作。
很快，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病房，臨走時還不忘交代：“好好休息，別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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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瑛子靠著枕頭，眼神隨意地飄了下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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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一時安靜。王瑛子沈默了片刻，忽然轉過頭，反問：“那你呢？你和祁祺的將來……你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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