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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我也要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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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我也要寫?

李鳴夏那個老錢高興就好的念頭剛過,老錢的聲音又興奮起來:【傻子的視角,得您自己來寫!】

李鳴夏:“我也要來寫?”

這一瞬間,李鳴夏覺得自己讓老錢高興得太早了。

手機屏幕的光映出了他滿臉的茫然之色。

【對呀,一個好的故事怎麽能只有一方視角呢?】老錢的電子音充滿循循善誘的味道,【騙子有了自己的獨白,那麽少年呢?那個被命運以如此戲劇化方式饋贈了潑天財富的少年傻子他心裏又是怎麽想的?他為什麽會如此傻?這份看似從天而降的財富對他的人生又意味著什麽?這些都需要他自己來說,宿主,這個視角非您莫屬。】

老錢嘴裏的傻子有點刺耳了,刺耳到李鳴夏一字一頓的再問:“我、也、要、寫?”

【當然要寫,而且得寫得真實,寫得動人才行!】老錢語氣斬釘截鐵,【這樣整個故事才具有打動人心的完整性。】

李鳴夏揉了揉眉心:“你真要把這個拍出來?”

他無法想象這個故事被搬上熒幕的樣子。

【不不不,宿主誤會了!】老錢連忙否認,【統寫這個故事不是為了拍電影,統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給您一個完美的前傳設定。您想啊,當守望者信托、老虎基金會這些浮出水面時,外界必然會對您早期經歷好奇,與其讓他們胡亂猜測,不如我們主動拋出一個證據。】

李鳴夏:“礦的捐贈不是已經讓當局認可了我的貢獻和合理合規,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

老錢之前通過巨額礦產捐贈和國家層面的深度合作已經為他換取了最頂層的默許以及權益保護,這比任何民間故事都更有力。

老錢的聲音難得地正經了一瞬:【宿主,這不一樣,當局的認可是上層的通行證,但民間的輿論人心是另一個戰場。】

它頓了頓,電子音裏帶上一絲狡黠:【而且宿主,您想想百年之後呢?當後世人回顧您財富來源本身時,何嘗不是一個傳奇,這多酷啊!】

李鳴夏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號稱老錢的綁定物腦回路可能有點過於文藝且長遠了。

為了百年後的傳奇名聲,現在就要開始給自己編前傳?

他大概是外掛界第一個需要配合系統親手撰寫自己財富合理來源並且還要考慮百年後名聲的宿主了。

無言以對。

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感到不悅。

或許是嚴知章的愛意已經將他內心最堅硬的角落泡得柔軟了。

抑或是老錢這份過於跳脫卻真摯的為他著想讓他生不出真正的反感。

他低頭重新看向手機屏幕。

傳奇嗎?

他想起十八歲的自己。

那個內心一片荒蕪,覺得世界了無生趣,如果有人邀請他一起沈入黑暗,他真的會欣然赴約的墮落的十八歲。

指尖落下在手機自帶的九宮格鍵盤上,一行行文字,帶著久遠記憶裏的濕氣浮現於屏幕之上:

我是那個傻子。

十八歲的我因為父母的離婚跪在十四歲就開始荒蕪的廢墟上搖搖欲墜。

錢?那是我最不在乎的東西。

它買不回我想要的笑聲。

也拼不攏碎裂的合影。

我的內心空洞得像一口廢棄的深井,連說話好像都帶著寒意。

如果有人在那時向我伸出手邀請我一起墜入更深的黑暗,我想我會握住那只手。

死亡於我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

所以當昭出現時,我沒什麽感覺。

他說話有趣,見識廣博,能把我深井世界裏想象不出的色彩描繪得栩栩如生。

他陪我聊天,聊那些虛無縹緲的哲學和未來來填補我大片大片的空白時間。

他說去完成一個偉大的冒險需要六百萬的時候。

我覺得不過六百萬而已。

我給了。

其實我不在意他是不是騙我。

因為他陪過我,讓我有了一點生機的渴望。

所以他的要求,我簽了。

我從未問過他拿錢去做了什麽,錢變成了多少。

那串數字對我沒有意義。

我只是需要一個人在我覺得快要被那片黑色吞噬時能對我說說話。

哪怕他說的是謊言。

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知道昭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更久以後我才在律師和信托經理畢恭畢敬的匯報中模糊地意識到自己名下有了一個叫守望者的信托以及一個龐大到讓我楞神的數字。

我依然不太在乎錢。

但那個用謊言陪伴過我一段黑色時光最後留下這一切的騙子證明了我那段蒼白青春不是矯情。

至少曾有一個天才的騙子覺得我值得他編織一個如此龐大的惡作劇。

這個惡作劇讓我活著遇到了我的愛人。

文字在這裏停下。

李鳴夏沒有署名。

本來就只是配合老錢的任務。

他打完最後一個字後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正準備將手機放到一邊,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擡起頭。

嚴知章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直播,靜悄悄地站在沙發後方看了他不知多久。

書房的門開著,客廳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修長挺拔的身影。

屏幕上。

那幾段剛剛敲下的文字清晰可見。

李鳴夏心頭微微一緊,下意識想按滅屏幕,但嚴知章的動作更快地伸出手取走了李鳴夏的手機。

李鳴夏仰頭看著他。

昏暗的光線裏看不清嚴知章眼底的全部情緒,但卻能感覺到那目光像溫暖的潮水將他緩緩包裹。

嚴知章走了幾步站在了李鳴夏的前方,順手將手機放到旁邊的茶幾上後俯下身。

他一只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另一只手撫上李鳴夏的臉頰。

指尖帶著微涼,觸碰卻滾燙。

想著剛剛瞥到的文字,他不知道昭是誰,但那個直白承認十八歲追逐死死亡的師弟讓他心疼。

疼到他想做點什麽為荒蕪點綴綠意。

於是他低下頭覆上了李鳴夏的唇。

舌尖輕輕舔舐過溫熱唇瓣,探舌深入,糾纏,汲取氣息。

李鳴夏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落下陰影,他擡起手臂環住了嚴知章的脖頸將自己更深地送入這個吻中。

他不知道師兄看到了什麽。

但他喜歡這個過於溫柔的吻。

不知過了多久,唇分。

氣喘籲籲之際,嚴知章的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李鳴夏微微紅腫的唇瓣,聲音低沈沙啞的來了一句:“我真嫉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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