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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師弟,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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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師弟,我愛你

嚴知章坐在沙發上思索著。

這好像是第三次承受李鳴夏那類山洪海嘯般席卷一切的力量。

他必須承認剛才那一瞬間看著李鳴夏認真規劃如何用綠寶石覆蓋他的生活時,他感到了窒息,甚至還有一絲本能的抗拒。

因為正常人不會喜歡被如此徹底地物化和標記,即使那標記用的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石頭。

但抗拒之後,更多的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覆雜。

因為他選擇李鳴夏是早就知道他的偏執和獨占欲。

他看得到那偏執背後的不安,那獨占欲底下的渴求。

那廢墟之上的貪婪。

所以需要談談。

談談這過於洶湧的潮水是不是會沖垮堤壩淹沒彼此。

嚴知章起身走到浴室門口。

門開了。

李鳴夏身上只披了松松垮垮的浴巾,任由水汽從他濕漉漉的頭上往下蔓延至那線條流暢的肩背和緊實的腰腹上。

他看到站在門口的嚴知章,眼神裏寫滿了疑惑。

“怎麽了?”李鳴夏問,聲音因為剛洗過澡而有些低啞。

嚴知章沒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目光從他的濕發、唇、胸膛、至浴巾邊緣緩緩上移對上那雙疑惑的眼睛。

李鳴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擡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珠。

“師弟,你過來。”

李鳴夏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走到他面前。

嚴知章用指尖劃過李鳴夏鎖骨上的一顆水珠,看著它順著皮膚的肌理滾落沒入浴巾的邊緣。

他就那樣涼涼的看著這一幕。

李鳴夏的身體微微繃緊了,喉嚨不停吞咽口水。

嚴知章很少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師兄……”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在想……”嚴知章打斷他,指尖停在他的肩頭,真實的溫度透過微涼的皮膚傳來,“師弟,是不是又想聽我的想法了。”

李鳴夏的瞳孔微微收縮。

“師弟,我想把你關一個星期,讓你呼吸的空氣裏都是我的味道,吃的東西都由我決定……”嚴知章的聲音很平緩,像是在描述一個想象中的畫面,“或者把你每天穿的衣服都換成我選的款式,從裏到外一件不落,讓你用的每一件東西都打上我的烙印,好不好。”

李鳴夏的呼吸明顯滯住了。

他看著嚴知章,那雙總是顯得過於銳利的眼睛裏一片慌亂。

聽到師兄又用他的邏輯來反制他的瞬間,他意識到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

“不……”他幾乎是立刻否定,“不好。”

“為什麽不好?”嚴知章追問,指尖輕輕按了按他的肩膀,“你不是喜歡這樣嗎?把你認為最好的東西都給我,把我鑲嵌起來。”

“我……”李鳴夏擰起眉。

他無法辯駁。

“你認為的最好,就是把我變成你的東西?”嚴知章的語氣依舊平靜,但話語裏的分量卻越來越重,“用一座礦的產出把我從頭到腳裝飾起來,讓我走到哪裏都帶著你的印記?師弟,這和我剛才說的本質上有什麽區別?”

“我……”李鳴夏的聲音低了下去,“我沒想關著你。”

“但你的行為,和關的區別只在於籠子是用金子做的,還是用綠寶石做的。”嚴知章收回手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距離。

這個動作讓李鳴夏心裏一緊。

“師弟,我喜歡你。”嚴知章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你的性格,甚至包括你的偏執和獨占欲,但我喜歡的是作為一個獨立完整的李鳴夏,而不是一個被我私有化的物品。

同樣的,我也希望你喜歡的是嚴知章而不是一個被你用財富和物質精心包裝起來的所有物。

平安扣可以戴,無事牌可以掛,戒指也可以。”

嚴知章放緩了語氣,“但前提是那是我們一起挑選的,是因為我們喜歡,而不是因為你想要用它來標記我,更不要說地板磚那種荒唐的想法。”

李鳴夏低著頭,濕發垂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

浴巾下的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嚴知章知道,這番話對他沖擊很大。

“師弟……”嚴知章再次放柔了聲音,伸出手輕輕擡起他的下巴,“看著我。”

李鳴夏擡起眼。

他的眼眶有些發紅,不知道是水汽,還是別的什麽。

“我在這裏。”嚴知章說,“我不會走,你不用靠一座礦也不用靠無數的綠寶石來固定我,我選擇你,就會站在你身邊,但前提是我們是並肩站立的兩個人,而不是一個人把另一個人當成珍寶鎖進展示櫃。”

他頓了頓,手指拂開李鳴夏額前濕漉漉的頭發,露出他帶著倔強和不安的臉。

“你的愛很重,我知道,但我接得住。只是,下次再想給我這麽重的東西之前,先問問我我能不能拿得動,想不想要,好嗎?”

李鳴夏看著他。

嚴知章的目光又重歸溫和了。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依舊有些啞。

“乖。”嚴知章揉了揉他半幹的頭發,掌心傳來潮濕溫暖的觸感,“去把頭發吹幹,別感冒了。”

李鳴夏又點了點頭。

嚴知章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呼出一口氣。

剛才那番話,看似是他在教訓李鳴夏,實則也是他在對自己說。

他必須時刻保持清醒,既不能粗暴地推開李鳴夏過於沈重的愛,也不能被這份愛完全吞噬,失去自我。

他知道李鳴夏不會因為這一番話就徹底改變。

那深入骨髓的占有欲和獨特的表達方式是他性格的一部分。

但至少他聽進去了,也做出了回應。

這就夠了。

剩下的交給時間和彼此的磨合。

李鳴夏吹幹頭發出來時,已經換上了睡衣,頭發蓬松柔軟,看起來比剛才溫順了不少。

他走到嚴知章身邊,默默坐下。

“師兄。”他叫了一聲。

“嗯?”

“對不起。”李鳴夏低聲說,“我……沒想讓你不舒服。”

“我知道。”嚴知章握住他的手,掌心溫暖,“下次記得先問。”

“好。”

“李鳴夏……”嚴知章突然叫了他全名。

“啊。”李鳴夏心不由一緊,眼神落在嚴知章臉上打量他突如其來喚他全名的緣由。

“哈……”嚴知章對上這慌亂的視線,不由低笑了一下,而後拉住李鳴夏的手背貼在唇邊落下一吻:“我愛你。”

一次不夠,那他就一次又一次,無數次。

總有一天,他洶湧的愛意會找到河床,而他的師弟終能掙脫所有自縛的硬殼在最舒展的天地裏向他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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