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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你們什麽私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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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你們什麽私人恩怨

晌午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客廳地板上。

李鳴夏在沙發上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癱著,渾身那種饜足後的懶散還沒完全散去。

他摸出手機,順手點開了微信。

果不其然。

夕陽紅又是999+的未讀消息。

李鳴夏隨手往上翻了翻,話題七拐八繞的已經從近期平臺幾個中下游公會的pk,聊到了某個女主播疑似隱婚生子,最後穩穩落在最熱門的八卦,那就是他和他師兄身上。

【釣叟】:年輕人無知無畏,讓人羨慕啊。

【牌九哥】:網友們在猜Lmx那小子以後還刷不刷了,別因為追到手就摳搜了。

【看熱鬧不嫌事大】:@Lmx ,出來走兩步?給兄弟們解解惑?到底拿下沒有?

【四海龍王】:你們無不無聊。@Lmx 別理他們。不過要是真的,恭喜。

【荒野獨行客】:一群老爺們跟小姑娘似的八卦。@Lmx 方便就說說,不方便拉倒。

【北冥有魚】:最近挺風平浪靜的。

【南山之南】:忙著來年公司計劃呢,誰有空刷錢?等二十九吧。

消息還在不斷刷出來,好幾個ID反覆圈他。

李鳴夏看著屏幕上那些或調侃或關心或純粹看熱鬧的詢問,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

【Lmx】:在一起了。

發完。

【牌九哥】:年輕人真好啊。

【看熱鬧不嫌事大】:啥時候請喝酒?

【四海龍王】:恭喜。

【墨韻】:百年好合。

【荒野獨行客】:行,爽快,恭喜。

【北冥有魚】:恭喜,不過沈望京那邊……得留點神。

【南山之南】:可以,這熱鬧看得值,恭喜。

恭喜的隊列迅速排了起來,夾雜著各種感嘆號和好奇的追問。

李鳴夏掃了一眼,沒再回覆。

他和這群人雖然在一個群裏,但交情深淺不一。

他正想關掉微信。

一條新的私聊消息彈了出來。

李鳴夏點開。

【廉頗老矣】:天命在我是不是找過你了?

【Lxm】:嗯。

那邊似乎一直在等著,所以回覆得很快。

【廉頗老矣】:那混蛋說什麽了?

李鳴夏想起那天早餐時,沈望京在私聊裏那番毫不掩飾且帶著點炫耀的自曝。

【Lmx】:他說他騎了你,然後跑了。

這句話發過去讓那邊沈默了好一會兒。

聊天框頂上的“對方正在輸入…”反覆出現又消失,似乎對面的人情緒相當不穩定,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過了足足兩三分鐘,新消息才蹦出來。

【廉頗老矣】:他就這麽跟你說的?

【Lmx】:嗯。

【廉頗老矣】:……行,狗崽子沒變,還是愛把這事當戰績說。

【廉頗老矣】:他還說什麽了?

李鳴夏回憶了一下。

【Lmx】:他說跟你有私怨,讓我們別摻和,暫時不會沖我們,還問你有沒有說他壞話。

廉頗老矣那邊又沈默了片刻。

【廉頗老矣】:壞話?我說他手段不幹凈,心機城府深,算壞話嗎?那都是實話。

【廉頗老矣】: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得意?

【Lmx】:……

【廉頗老矣】:算了,我跟他的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你記住離他遠點,那狼崽子瘋起來沒邊,什麽事都幹得出,他暫時不碰你們,未必是好事,可能是在掂量,或者有別的打算。

李鳴夏看著這條帶著明顯告誡意味的消息,問出了自己的一點好奇。

【Lmx】:你們什麽恩怨情仇?

這次“對方正在輸入…”顯示的時間更長了。

最終廉頗老矣發來一段語音,那聲音是低沈磁性的,語氣卻覆雜到有點咬牙切齒。

【廉頗老矣】:我以前教過他如何在虎視眈眈的四面楚歌的沈家如何生存並獲利,所以他叫我一聲老師。

李鳴夏沒插話的等著下文。

【廉頗老矣】:他學得很快,心也夠狠,最後確實拿到了他該拿的東西,然後……

廉頗老矣停頓了一下,才繼續。

【廉頗老矣】:然後慶功宴那天晚上,他給我下了藥。

李鳴夏眉梢微動。

【廉頗老矣】:等我醒來,該發生的都發生了,那小子就留了一張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的紙條在枕邊。

隔著屏幕,李鳴夏都能感受到廉頗老矣那覆雜的情緒。

【廉頗老矣】:那晚之後他就安排了出國,這幾年,我斷斷續續知道他一些消息,知道他在外面也沒消停,他找上你,多半是知道你跟我認識,故意來撩撥一下,看看我的反應。

【廉頗老矣】:總之,這小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而且享受那種掌控和破壞的樂趣,他話也不能信全……

廉頗老矣頓了頓,似乎在想該怎麽措辭。

【廉頗老矣】:態度好說明他有所求。

李鳴夏看完這一長串帶著強烈個人情緒和警示的敘述,不帶任何表情的消化了一下這些信息。

【Lmx】:知道了,謝謝。

【廉頗老矣】:不用謝我,我也是為了自己,那小子把這事當戰績炫耀得龍王和牌九哥他們都知道了。

李鳴夏一時無言,因為他想不起來要說點啥。

沈望京的行為某種意義上挺合他邏輯的,因為是真的想要,所以才不擇手段。

如果沒有嚴知章在他第一次砸四千萬時與他冷戰的拉開距離。

那麽往後的相處裏,他會用更多的錢去侵襲試探嚴知章的底線,然後用金錢為籠的將人給鎖起來。

但他還沒行動就被抑制了。

索幸也是被提前制止了,他如今才能在豐沛的愛意裏遨游。

如果走上他所想的那條路,他會得到的是嚴知章疲憊自保之下的狹隘愛意。

人好像只有在愛自己的之後才有多餘的愛意去愛別人。

所以為了永遠占有這份豐沛的愛,他要再乖一點,乖到師兄的眼裏只有他,乖到師兄不會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想到這,廉沈之瓜好像不香了。

李鳴夏把手機扔到一邊,趿拉著拖鞋起身走到廚房門口。

嚴知章正背對著他在水槽前清洗草莓。

李鳴夏走過去從後面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寬闊的背脊,輕輕蹭了蹭。

嚴知章身上有他熟悉的香氛味。

“聊完了?”嚴知章頭也沒回。

“嗯。”李鳴夏悶悶地應了一聲,手臂收緊了些。

嚴知章就著這個姿勢問:“怎麽了?”

“沒。”李鳴夏搖搖頭,只是又抱緊了一點,像某種確認。

嚴知章嘴角噙著笑任由他抱著的繼續忙碌。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廉頗老矣摘下了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揉了揉眉心。

廉頗老矣真名廉清晏,紡織廉家的掌權者。

三十五歲的男人,面容斯文俊秀,久居上位的沈澱讓這份俊秀裏多了幾分不易接近的疏離與沈穩。

他身量頎長,熨帖的定制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

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和李鳴夏的聊天界面。

沈望京那狼崽子真是陰魂不散。

不僅自己回來了,還唯恐天下不亂地把那點舊事當戰績炫耀。

他掏出煙盒磕出一支點燃。

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鏡片後的眼神。

狼崽子真是膽大妄為,欠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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