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夾心餅幹5」要不然都要，要不然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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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夾心餅幹5」要不然都要，要不然都不要，
“念念，裝死沒用。”
沈念靠在車門邊上，想一頭撞死在這條馬路上。
他們憑什麽逼著自己做選擇
這還不是逼她呢！
前排的齊越雖然沒有回頭，但車速明顯降了下來，仿佛也在等待沈念親口說出的答案。
沈念看著顧萬洲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顧萬洲其實也怕她選齊越。
沈念瑉抿唇，不管是顧萬洲還是齊越，她都舍不得。
“我……”
她猶豫著，目光再兩個男人中間徘徊。
“我就不能兩個都要嗎。”
她後面的說話聲越來越小，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怕顧萬洲擡手揍她。
這話欠兒。
沈念也知道自己除了家世好，臉長的還行外，沒那個腳踩兩只船的能耐。
何況就算她同意，顧萬洲和齊越也是不能同意的。
沈念說完這句話就有點後悔了。
車艙內一片沈默。
沈念見沒人說話，膽子大了一些，“你們看，我這方案兩全其美，結果你們又不滿意了，還能讓我怎麽樣幹脆你倆拿個大砍刀把我從中間劈成兩半！你倆一人一半正好！”
沈念這話就是跟耍無賴沒區別。
病好了。
就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齊越無奈的說，“念念，不用那麽著急，這個問題我跟顧萬洲上次和問過你，這次想讓你自己選擇。”
沈念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一臉嚴肅，“你們不管問我幾次，我的回答都是你們倆我都要！要不然你們倆我就都不要。”
車內再次沈默了下來。
沈念的心情很煩，她不知道該怎麽處面前這種情況。
車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顧萬洲沒再說話，原本搭在沈念椅背上的手也收了回去，沈默的看向窗外。
沈念偷偷瞥了他一眼。
生氣了？
她原本也就是想耍個無賴，把這個要把人逼瘋的選擇題給糊弄過去，誰知道這倆人一個賽一個的當真。
車子一路疾馳，最後穩穩地停在了沈家別墅的院子前。
車門解鎖的聲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齊越率先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他繞到後備箱，利落地將沈念的那一大袋子藥拎了出來。
“念念，到家了。”齊越走到後座車門旁，剛想伸手去扶沈念，另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卻先一步橫插了進來。
顧萬洲面無表情地擋開了齊越的手，長臂一伸，直接從齊越手裏奪過了那袋藥和沈念的隨身包。
“顧……”齊越剛開口。
“你可以滾了。”
顧萬洲看向還縮在車座上裝鵪鶉的沈念。
躬下身子，那股清冷中帶著侵略性的雪松氣息瞬間將沈念整個人裹挾。
長臂直接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輕而易舉地將她從座位上撈了出來。
沈念勾住他的脖子，隔著薄薄的襯衫感受到他尚未平覆的燥郁。
寒風一吹，她剛退燒的身子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顧萬洲眉頭微蹙，把她放到地上，下意識地想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給她。
但手剛碰到扣子，又想起了她在車上那番不知好歹的言論，動作一頓，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轉身，提著東西，邁著大長腿徑直進了院子。
齊越站在原地，手裏空落落的，那只原本想去扶沈念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最後只能無力地垂下。
他看著顧萬洲那決絕的背影，語氣裏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
“……我倒是不用進去了。”
沈念有些焦灼。
顧萬洲肯定生氣了。
她其實知道顧萬洲想要什麽。
他想要她和上次一樣，堅定不移的選他。
“念念？”齊越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沈念回過神，看著面前溫潤如玉的男人。
“你……你先回去吧。”沈念攏了攏身上的羽絨服。
“我們的事兒，也沒別的辦法，就按照我車上說的……先這麽定了吧。”
她是想用這種胡攪蠻纏的方式，讓他們兩個都知難而退。
沈念轉身就要往院子裏走。
她得先去看看顧萬洲。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念念。”
沈念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扯了回去。
齊越那張清俊的臉在她眼前放大，雙手捧住她的臉頰，指尖在微微顫抖。
“齊越！”
“顧萬洲不同意，我也不同意。”齊越打斷她的話。
沈念自從昨天見到齊越後，就一直不敢跟他視線對上超過兩秒。
她跟齊越談戀愛的時候，劈腿了顧萬洲。
她理不直氣不壯，是真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一直到現在她才發現，齊越的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
“我不想你身邊有別的男人，我是個男人，我也會嫉妒，也會發瘋！”齊越的聲音沙啞，“可如果讓你從我們兩個人之間二選一的話……你大概是覺得為難的。”
“念念，多愛我一點好不好……”
齊越的額頭抵住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帶著無盡的眷戀和卑微。
“我不想跟你分開，所以我願意接受……你身邊有另外一個男人愛你。”
她難以置信地，“阿？”了一聲。
他們還真願意接受她那會胡說八道提出來的方案？！
他的卑微，並非一時沖動。
好幾個夜晚，他都無法安睡，手機就死死攥在手裏，屏幕的冷光映著他布滿血絲的雙眼。
每隔十幾分鐘，他就要從那種半夢半醒的驚悸中猛然醒來。
這數個日夜煎熬後的潰敗。
沒人知道這幾天他是怎麽過來的。
他跟沈念分開的這些天，他每天都在想她，害怕沈念跟顧萬洲在一起會不開心。
臆想她深更半夜時會因為想自己而打電話過來叫他去接她。
齊越夜裏根本睡不著，隔一會就要從夢裏驚醒來看看手機，有沒有關於沈念的消息。
上次顧萬洲跟他在湖邊的談話，要把他給逼瘋了。
再次見到沈念，他想只要她是願意跟自己在一起的。
顧萬洲還是顧千洲，他都可以接受。
他總是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想她在顧萬洲身邊會不會受委屈。
想顧萬洲會不會強迫她做不願意的事。
想她會不會在深夜裏因為想念自己而躲在被窩裏哭泣。
這種臆想簡直成了他的心魔。
可每一次，迎接他的只有死寂般的空白。
嫉妒、恐慌、無力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不想失去她。
如果在獨占她和失去她之間沒有中間選項，那麽現在，他願意把底線降低。
只要她還願意留在他身邊，只要她還會對他笑，喊他的名字，哪怕這份感情裏夾雜著一個顧萬洲，哪怕還要容忍另外一個男人的存在……
他都可以忍受。
比起徹徹底底地從她的生命裏消失，這點委屈。
又算得了什麽呢？
只要她還在，只要她還願意看自己一眼，哪怕要和另一個男人分享她的愛，他也認。
“我是認真的。”
齊越看著她，“只要你心裏有我的一席之地，我都可以接受。念念，別推開我，好不好？”
沈念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張臉。
目光不受控制地越過齊越寬闊的肩膀，向著院子那頭偷偷瞟了一眼。
空空蕩蕩。
哪裏還有顧萬洲的身影？
齊越未免太愛她了，這樣的要求都能答應。
但顧萬洲一定不會同意的。
別說是顧萬洲，就算是她自己，此刻也因為齊越的妥協，腦子裏一團漿糊。
三個人把日子過好？
這怎麽可能行得通？
光是想象一下以後他們三個人在同一個屋檐下，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沈念就覺得那畫面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世俗的眼光、道德的審判，還有他們各自心裏那根刺，哪一樣不是橫亙在中間的天塹？
可是……
沈念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掙紮。
她好像真的壞透了。
要說愛，她真的很愛齊越。
那是陪她走過留學那段最灰暗時光的一束光，是無微不至的溫暖，是她原本規劃好的未來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可要說不愛顧萬洲？
那是刻在骨血裏的執念，是從她少女時期就糾纏在一起的藤蔓，哪怕荊棘刺得鮮血淋漓，也早就長在了一起。
這兩個男人，就像是她的左膀和右臂，雖然這個比喻有點自私，可她悲哀地發現，這就是她現在最期盼的結果。
“念念？”齊越見她不說話，捧著她臉頰的手指微微收緊，“你說話……別嚇我。”
沈念回過神來，有些愧疚的看著齊越。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理智告訴她應該快刀斬亂麻，可情感上她根本做不到。
在齊越近乎哀求的註視下，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我……我知道了。”
沈念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目光望著顧萬洲離開的方向。
齊越顯然感覺到了她的僵硬和心不在焉。
他慢慢松開懷抱，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低頭看著她。
“你在擔心他，對嗎？”
齊越只有滿滿的心疼。
沈念張了張嘴，想要否認。
在齊越面前撒謊，只會讓她覺得自己更加卑劣。
齊越擡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指尖劃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沒事的。”
“我會幫你一起說服他的。既然我說出了那個提議，我就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顧萬洲那邊……交給我。”
沈念說，“齊越，你不用這樣……”
她還是覺得自己跟誰在一起，或者不跟誰在一起，根本不重要。
她哪怕自己孤身一人過完下半輩子也沒關系。
自己無恥就好了。
怎麽能拉著齊越跟她一起無恥？
齊越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只要能留住你，什麽都沒關系。”
他說著，低下頭，在她唇瓣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這個吻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在親吻他的神明。
“回去吧，好好休息。”
齊越直起身子，替她攏了攏身上的外套，“你大病初愈，身體還虛著，不能受涼了。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說。”
沈念看著他，還想說什麽。
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向院子裏走去。
直到走進了大門，穿過玄關，沈念才忍不住回過頭。
透過落地窗的玻璃，她看到齊越依舊站在車邊，身影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顯得格外孤寂。
見她回頭，他揮了揮手，然後才轉身上車。
引擎聲響起，車尾燈劃破夜色，最終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隨著齊越的離開，整個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個點兒，家裏靜悄悄的。
沈萬安大概是去應酬了，趙蘭也不在家，估計是去打牌或者美容了。
沈念在一樓環視了一圈。
客廳沒開大燈，只有幾盞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沙發上空無一人，茶幾上擺著的一套茶具冷冷清清。
餐廳、廚房、都沒有顧萬洲的身影。
妥。
他大概是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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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靠在車門邊上，想一頭撞死在這條馬路上。
他們憑什麽逼著自己做選擇
這還不是逼她呢！
前排的齊越雖然沒有回頭，但車速明顯降了下來，仿佛也在等待沈念親口說出的答案。
沈念看著顧萬洲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顧萬洲其實也怕她選齊越。
沈念瑉抿唇，不管是顧萬洲還是齊越，她都舍不得。
“我……”
她猶豫著，目光再兩個男人中間徘徊。
“我就不能兩個都要嗎。”
她後面的說話聲越來越小，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怕顧萬洲擡手揍她。
這話欠兒。
沈念也知道自己除了家世好，臉長的還行外，沒那個腳踩兩只船的能耐。
何況就算她同意，顧萬洲和齊越也是不能同意的。
沈念說完這句話就有點後悔了。
車艙內一片沈默。
沈念見沒人說話，膽子大了一些，“你們看，我這方案兩全其美，結果你們又不滿意了，還能讓我怎麽樣幹脆你倆拿個大砍刀把我從中間劈成兩半！你倆一人一半正好！”
沈念這話就是跟耍無賴沒區別。
病好了。
就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齊越無奈的說，“念念，不用那麽著急，這個問題我跟顧萬洲上次和問過你，這次想讓你自己選擇。”
沈念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一臉嚴肅，“你們不管問我幾次，我的回答都是你們倆我都要！要不然你們倆我就都不要。”
車內再次沈默了下來。
沈念的心情很煩，她不知道該怎麽處面前這種情況。
車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顧萬洲沒再說話，原本搭在沈念椅背上的手也收了回去，沈默的看向窗外。
沈念偷偷瞥了他一眼。
生氣了？
她原本也就是想耍個無賴，把這個要把人逼瘋的選擇題給糊弄過去，誰知道這倆人一個賽一個的當真。
車子一路疾馳，最後穩穩地停在了沈家別墅的院子前。
車門解鎖的聲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齊越率先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他繞到後備箱，利落地將沈念的那一大袋子藥拎了出來。
“念念，到家了。”齊越走到後座車門旁，剛想伸手去扶沈念，另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卻先一步橫插了進來。
顧萬洲面無表情地擋開了齊越的手，長臂一伸，直接從齊越手裏奪過了那袋藥和沈念的隨身包。
“顧……”齊越剛開口。
“你可以滾了。”
顧萬洲看向還縮在車座上裝鵪鶉的沈念。
躬下身子，那股清冷中帶著侵略性的雪松氣息瞬間將沈念整個人裹挾。
長臂直接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輕而易舉地將她從座位上撈了出來。
沈念勾住他的脖子，隔著薄薄的襯衫感受到他尚未平覆的燥郁。
寒風一吹，她剛退燒的身子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顧萬洲眉頭微蹙，把她放到地上，下意識地想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給她。
但手剛碰到扣子，又想起了她在車上那番不知好歹的言論，動作一頓，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轉身，提著東西，邁著大長腿徑直進了院子。
齊越站在原地，手裏空落落的，那只原本想去扶沈念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最後只能無力地垂下。
他看著顧萬洲那決絕的背影，語氣裏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
“……我倒是不用進去了。”
沈念有些焦灼。
顧萬洲肯定生氣了。
她其實知道顧萬洲想要什麽。
他想要她和上次一樣，堅定不移的選他。
“念念？”齊越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沈念回過神，看著面前溫潤如玉的男人。
“你……你先回去吧。”沈念攏了攏身上的羽絨服。
“我們的事兒，也沒別的辦法，就按照我車上說的……先這麽定了吧。”
她是想用這種胡攪蠻纏的方式，讓他們兩個都知難而退。
沈念轉身就要往院子裏走。
她得先去看看顧萬洲。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念念。”
沈念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扯了回去。
齊越那張清俊的臉在她眼前放大，雙手捧住她的臉頰，指尖在微微顫抖。
“齊越！”
“顧萬洲不同意，我也不同意。”齊越打斷她的話。
沈念自從昨天見到齊越後，就一直不敢跟他視線對上超過兩秒。
她跟齊越談戀愛的時候，劈腿了顧萬洲。
她理不直氣不壯，是真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一直到現在她才發現，齊越的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
“我不想你身邊有別的男人，我是個男人，我也會嫉妒，也會發瘋！”齊越的聲音沙啞，“可如果讓你從我們兩個人之間二選一的話……你大概是覺得為難的。”
“念念，多愛我一點好不好……”
齊越的額頭抵住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帶著無盡的眷戀和卑微。
“我不想跟你分開，所以我願意接受……你身邊有另外一個男人愛你。”
她難以置信地，“阿？”了一聲。
他們還真願意接受她那會胡說八道提出來的方案？！
他的卑微，並非一時沖動。
好幾個夜晚，他都無法安睡，手機就死死攥在手裏，屏幕的冷光映著他布滿血絲的雙眼。
每隔十幾分鐘，他就要從那種半夢半醒的驚悸中猛然醒來。
這數個日夜煎熬後的潰敗。
沒人知道這幾天他是怎麽過來的。
他跟沈念分開的這些天，他每天都在想她，害怕沈念跟顧萬洲在一起會不開心。
臆想她深更半夜時會因為想自己而打電話過來叫他去接她。
齊越夜裏根本睡不著，隔一會就要從夢裏驚醒來看看手機，有沒有關於沈念的消息。
上次顧萬洲跟他在湖邊的談話，要把他給逼瘋了。
再次見到沈念，他想只要她是願意跟自己在一起的。
顧萬洲還是顧千洲，他都可以接受。
他總是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想她在顧萬洲身邊會不會受委屈。
想顧萬洲會不會強迫她做不願意的事。
想她會不會在深夜裏因為想念自己而躲在被窩裏哭泣。
這種臆想簡直成了他的心魔。
可每一次，迎接他的只有死寂般的空白。
嫉妒、恐慌、無力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不想失去她。
如果在獨占她和失去她之間沒有中間選項，那麽現在，他願意把底線降低。
只要她還願意留在他身邊，只要她還會對他笑，喊他的名字，哪怕這份感情裏夾雜著一個顧萬洲，哪怕還要容忍另外一個男人的存在……
他都可以忍受。
比起徹徹底底地從她的生命裏消失，這點委屈。
又算得了什麽呢？
只要她還在，只要她還願意看自己一眼，哪怕要和另一個男人分享她的愛，他也認。
“我是認真的。”
齊越看著她，“只要你心裏有我的一席之地，我都可以接受。念念，別推開我，好不好？”
沈念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張臉。
目光不受控制地越過齊越寬闊的肩膀，向著院子那頭偷偷瞟了一眼。
空空蕩蕩。
哪裏還有顧萬洲的身影？
齊越未免太愛她了，這樣的要求都能答應。
但顧萬洲一定不會同意的。
別說是顧萬洲，就算是她自己，此刻也因為齊越的妥協，腦子裏一團漿糊。
三個人把日子過好？
這怎麽可能行得通？
光是想象一下以後他們三個人在同一個屋檐下，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沈念就覺得那畫面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世俗的眼光、道德的審判，還有他們各自心裏那根刺，哪一樣不是橫亙在中間的天塹？
可是……
沈念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掙紮。
她好像真的壞透了。
要說愛，她真的很愛齊越。
那是陪她走過留學那段最灰暗時光的一束光，是無微不至的溫暖，是她原本規劃好的未來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可要說不愛顧萬洲？
那是刻在骨血裏的執念，是從她少女時期就糾纏在一起的藤蔓，哪怕荊棘刺得鮮血淋漓，也早就長在了一起。
這兩個男人，就像是她的左膀和右臂，雖然這個比喻有點自私，可她悲哀地發現，這就是她現在最期盼的結果。
“念念？”齊越見她不說話，捧著她臉頰的手指微微收緊，“你說話……別嚇我。”
沈念回過神來，有些愧疚的看著齊越。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理智告訴她應該快刀斬亂麻，可情感上她根本做不到。
在齊越近乎哀求的註視下，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我……我知道了。”
沈念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目光望著顧萬洲離開的方向。
齊越顯然感覺到了她的僵硬和心不在焉。
他慢慢松開懷抱，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低頭看著她。
“你在擔心他，對嗎？”
齊越只有滿滿的心疼。
沈念張了張嘴，想要否認。
在齊越面前撒謊，只會讓她覺得自己更加卑劣。
齊越擡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指尖劃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沒事的。”
“我會幫你一起說服他的。既然我說出了那個提議，我就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顧萬洲那邊……交給我。”
沈念說，“齊越，你不用這樣……”
她還是覺得自己跟誰在一起，或者不跟誰在一起，根本不重要。
她哪怕自己孤身一人過完下半輩子也沒關系。
自己無恥就好了。
怎麽能拉著齊越跟她一起無恥？
齊越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只要能留住你，什麽都沒關系。”
他說著，低下頭，在她唇瓣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這個吻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在親吻他的神明。
“回去吧，好好休息。”
齊越直起身子，替她攏了攏身上的外套，“你大病初愈，身體還虛著，不能受涼了。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說。”
沈念看著他，還想說什麽。
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向院子裏走去。
直到走進了大門，穿過玄關，沈念才忍不住回過頭。
透過落地窗的玻璃，她看到齊越依舊站在車邊，身影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顯得格外孤寂。
見她回頭，他揮了揮手，然後才轉身上車。
引擎聲響起，車尾燈劃破夜色，最終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隨著齊越的離開，整個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個點兒，家裏靜悄悄的。
沈萬安大概是去應酬了，趙蘭也不在家，估計是去打牌或者美容了。
沈念在一樓環視了一圈。
客廳沒開大燈，只有幾盞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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