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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眼眶有些泛酸，叔叔和嬸嬸明明都能理解她，就親爹不理解。
顧萬洲拉過沈念的手，“好，謝謝，我會照顧好她的。”
沈念的手被顧萬洲拉在手心裏，溫溫熱熱的。
沈萬安不支持她又能怎麽樣呢？
反正顧萬洲也是決心要跟她在一起的。
她能感受到顧萬洲的愛。
她一點也不覺得傷心！
“小叔，你們回去路上慢些。”她跟顧萬洲站在馬路牙子上，倆人肩並肩，沖沈岳霖擺了擺手。
他拉開後車座的車門，跟沈念揮手，“外面冷，叫萬洲帶你上車趕緊回去。”
沈念應了一聲，看著他們全都上車發動車子了，才轉身拉著顧萬洲往他們車子停著的位置走。
雪天路上的車格外少。
遠處的車燈穿透雪幕，像兩團朦朧的光球。
“爸他吃飯那會兒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沈念應聲，“打了，我靜音了，故意不接的，你也不許接，這幾天收拾好東西，就跟我過去吧……”
顧萬洲覺得這樣的做法不好。
他像個拐人家閨女私奔的壞男人。
他也跟沈念一樣，希望能夠得到沈萬安和趙蘭的認可。
沈念叛逆，可以跟他們處處對著幹，他如果也這樣認可她的做法，會不會讓沈萬安覺得他不可靠？
沈念見他不說話，眉頭倏然皺起，她拽著顧萬洲的手，停下腳步來。
“怎麽，你後悔了？”
顧萬洲搖頭，“沒有後悔，我心甘情願，只是……在走之前，我覺得我應該回去一趟，見一見爸，跟他好好道個別。”
結果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的態度。
她有點兒生氣，“跟他有啥好道別的？”
路邊的街燈暈開暖黃的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念站在原地沒動，睫毛上沾著細碎的雪，像落了層糖霜。
顧萬洲拉著她的手，往前半步，指腹輕輕拂過她臉頰旁被風吹亂的一縷頭發。
那動作很輕，指頭擦過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把那縷頭發別回她耳後，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聽話。”
顧萬洲看著她的眼睛，雪光映在裏面，亮得像含著星子。
“我跟你走。”
他語氣軟下來，“但總該回去一趟的。”
他眼神裏的認真混著雪的清冽，一下下撞在她心上。
沈念撇開臉，低下頭，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
鞋邊已經積了圈白。
“知道了。”
顧萬洲之前買的那套房子，自從沈念扔下他走了之後，他也就沒回去住過了。
剛進門，寒涼的空氣裏飄著一股塵土的味道。
“啪”亮起燈，屋子的邊邊角角都被照亮。
沈念目光定格在那結了蜘蛛網的客廳墻角上。
“下著大雪，現在找阿姨過來打掃估計也找不到吧？”
顧萬洲率先邁進屋子，拉開鞋櫃從裏面拿出沈念的拖鞋。
“屋子裏沒人氣兒，就容易被蜘蛛當巢，你先去臥室，把空調打開，我簡單收拾一下，你再出來。”
沈念將腳上的棉鞋脫掉，“你清理一下灰塵就行，時間也不早了，明天起來我跟你一起弄。”
臥室的床罩了一層防塵罩，沈念把罩子扯開，外套也不脫，渾身疲軟的倒在了床上。
沒一會兒，就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屋子裏的灰塵味兒太重了。
顧萬洲打了一盆水把桌子大概擦了一下。
然後就進入浴室洗了個澡，回了臥室。
他們雖然過幾天就走了，但這幾天還是要住在這裏的。
總要收拾的能住人。
天還沒亮，沈念“噌”的一下從床上坐起身來。
好渴……
她掀開被子下床想找水喝，屋子裏的光線還有點兒暗，沈念睡的頭暈眼花，壓根沒仔細去看路。
她還沒反應過來，腳踝已經被什麽硬邦邦的東西絆住，身體猛地往前傾，手忙腳亂間只抓到一把空氣，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啊——！”
膝蓋磕在瓷磚上的疼先竄上來，跟著是手肘擦過地面的麻。
“嘩啦”她半個身子都直接跌進了一盆水裏面。
沈念懵了幾秒。
臥室門口為什麽會有一盆水！
盆裏的水晃了大半出來，順著地板縫往床底滲。
聲音驚醒了睡夢中的顧萬洲。
“啪”燈光亮起，顧萬洲見她坐在盆裏，衣服濕透。
忙下床來將她從水裏撈出來。
“屋裏太幹了，我就放了一盆水……免得你第二天起來鼻子和嗓子不舒服，我的錯，你冬季晚上喜歡起夜，我不該放在這兒。”
沈念身上的衣服吸飽水，起來的時候嘩啦啦的往下流。
沈念吞咽了一下吐沫，被這麽一折騰，反而也不怎麽困了……
她眼神幽怨的看著顧萬洲，濕答答的身子直接貼靠了上去。
“你賠！衣服濕完了！”
顧萬洲無措的站在她面前，低頭抱著她，也不嫌她身上的衣服是濕的。
“去洗個澡我來收拾，一會兒讓江禹把衣服買好送過來。”
沈念回來帶的那個行李箱，裏面帶了換洗的衣服和必要的生活用品。
她擰開臥室的房門。
冬季，本來就幹，晚上開空調窗戶還都是密不透風的，更幹了。
“啊呀……還是買個加濕器吧。”
沈念去浴室，將濕了的衣服換下來，直接扔進洗衣機。
然後擰開了花灑。
顧萬洲大概是收拾好了。
她洗到一半時，門口傳來他詢問自己早飯吃啥的聲音。
“早上想吃什麽我叫外賣送來，路上的雪應該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隔著磨砂玻璃門，沈念的回答悶悶的。
“都可以，顧萬洲，幫我找條浴巾。”她在浴室內喊他。
過了一會兒，浴室的門打開，顧萬洲伸了只胳膊進來。
她擦幹身子，從浴室出來，發現顧萬洲把客廳的空調也打開了。
她怕冷。
洗完澡出來那會兒還在浴室門後面醞釀了半天心理建設……
“早飯已經點好了，把頭發吹幹，一會兒出來吃飯。”
沈念毛巾包著頭發，直接進臥室去了。
她換好衣服，從臥室出來，擡著手去綁頭發。
“篤篤”大門正好被人敲響。
沈念目光掃過客廳，顧萬洲呢
沈念隨意把頭發紮了個馬尾，朝著大門走過去，“顧萬洲，外賣到了嗎”
客廳不見他的人影，浴室裏傳出了他的聲音。
“念念，你開下門，我手上是洗衣服粉，不方便。”
“我那衣服不著急洗，反正只是……”
沈念毫無防備地一把拉開了厚重的公寓門。
臉上的笑意都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門口站著的，不是拎著外賣袋的外賣小哥。
而是顧萬洲的媽。
她表情僵住。
顧萬洲的媽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
先是在沈念赤著的腳上嫌惡地掃過，然後越過她，精準地投向她身後。
“念念，怎麽了”
顧萬洲聽外面沒動靜，從浴室探出頭來。
看清門口站著的人影，顧萬洲臉上的笑容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殆盡。
怎麽找到這裏的？
顧萬洲的媽看著兒子瞬間變冷的臉色，心中的怨毒和怒火如同火山般爆發了！
猛地舉起手裏緊攥著的那份文件砸在沈念身上。
顧萬洲的媽手裏拿著的那份文件，是顧萬洲放在自己房間抽屜裏寫著沈念名字的房產合同覆印件。
“顧萬洲！”顧萬洲的媽聲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你真是我的好兒子！”
顧萬洲的媽雙手推了一下沈念，奮力將她扔在推倒在地上。
“你當我死了嗎？！還給她買了一套房！”
“媽！”
顧萬洲顧不上手上的洗衣粉，護著一屁股被推在地上的沈念，厲聲喝止道。
“啪！”趙蘭用了力氣，一巴掌將顧萬洲的臉給扇偏過去，“別叫我媽。”
沈念楞了下，窩火的將旁邊的顧萬洲給推開。
“啪！”又是一巴掌。
只不過這次是沈念打趙蘭的。
沈念力氣很大，掐著趙蘭的脖子將人推搡至門外。
“不讓他叫你媽，那以後都不叫了！大嬸！你還打他！哪有你這種人！他給你當兒子都是真委屈他了！”
趙蘭詫異她怎麽敢打自己的的時候，沈念拉著門直接把趙蘭關在門外。
她轉過身，回臥室去拿了手機。
聲音裏都帶著怒火，“找上門了都，就別給你媽留臉面了！”
顧萬洲從客廳進來，以為她要報警，拉著她的手。
“別……”
他那雙總顯得清冽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層濕霧，睫毛垂著又猛地擡起來，直直望進她眼裏。
瞳仁裏映著她的影子，清晰得像是把整顆心都攤開了，藏不住那點惶急。
似乎是害怕沈念會誤會什麽，又改口道，“你手下留情……”
沈念惱火的拍開他的手，“撒開！她打我男人，我就去罵她男人！”
沈念這電話直接打給沈萬安。
沈萬安幾乎是秒接，似乎就等著她打這通電話呢。
剛接通，沈念的語氣就很沖，“沈萬安！那瘋女人找上門來了，你來把她領走！不然我報警就把她送進去！”
沈萬安聲音透著好整以暇，“送唄，萬洲能樂意你那麽做嗎”
沈念兇巴巴的眼神掃向顧萬洲。
生氣的沈念，可比趙蘭蹲局子可怕多了。
他聲音淡淡，“念念處理。”
得到顧萬洲的答覆。
“聽見了嗎人家兒子都沒啥意見！進去了到時候還得是你過去撈她，你說派出所的那些警察叔叔認不認識你”沈念的話咄咄逼人。
十個警察不說十個都認識，起碼有六個都是熟知沈萬安他那張臉的。
不過聽沈萬安的語氣，沈念猜，顧萬洲的媽會過來，這糟老頭子知道。
“啪”沈萬安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才慢條斯理的問她，“昨天給你打電話，為什麽沒接。”
“不想接，煩你！行了嗎！”客廳的大門被拍的框框作響，沈念甚至在臥室都能對顧萬洲的媽嘴裏的那些辱罵聽得一清二楚，“你現在讓她走，不然我真報警。”
好好的清晨，起來洗個澡，再跟顧萬洲一起吃個飯，收拾收拾屋子，然後再跟顧萬洲出門遛個彎。
這多美好！
現在都被顧萬洲的媽給破壞了！
她只是脾氣不太好，那也是對方先招惹她的情況下才不好的！
沈萬安和顧萬洲的媽是要把她給逼瘋嗎！
沈念暴躁的抓了抓頭發。
沈萬安說，“我說你做事三分鐘熱度，你還不信，在國外工作的好好的，為什麽突然又回來了要不是你小叔昨天說漏嘴了，我估計到現在還不知道。”
聽到他語氣還是這麽淡然，沈念更加暴躁了。
沈萬安至始至終關心的都只有，她有沒有好好工作，工作的好好的為啥突然回來。
“上次你把我逼走，我有東西忘了帶，這次我過去，一起帶走。”
“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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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眼眶有些泛酸，叔叔和嬸嬸明明都能理解她，就親爹不理解。
顧萬洲拉過沈念的手，“好，謝謝，我會照顧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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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安不支持她又能怎麽樣呢？
反正顧萬洲也是決心要跟她在一起的。
她能感受到顧萬洲的愛。
她一點也不覺得傷心！
“小叔，你們回去路上慢些。”她跟顧萬洲站在馬路牙子上，倆人肩並肩，沖沈岳霖擺了擺手。
他拉開後車座的車門，跟沈念揮手，“外面冷，叫萬洲帶你上車趕緊回去。”
沈念應了一聲，看著他們全都上車發動車子了，才轉身拉著顧萬洲往他們車子停著的位置走。
雪天路上的車格外少。
遠處的車燈穿透雪幕，像兩團朦朧的光球。
“爸他吃飯那會兒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沈念應聲，“打了，我靜音了，故意不接的，你也不許接，這幾天收拾好東西，就跟我過去吧……”
顧萬洲覺得這樣的做法不好。
他像個拐人家閨女私奔的壞男人。
他也跟沈念一樣，希望能夠得到沈萬安和趙蘭的認可。
沈念叛逆，可以跟他們處處對著幹，他如果也這樣認可她的做法，會不會讓沈萬安覺得他不可靠？
沈念見他不說話，眉頭倏然皺起，她拽著顧萬洲的手，停下腳步來。
“怎麽，你後悔了？”
顧萬洲搖頭，“沒有後悔，我心甘情願，只是……在走之前，我覺得我應該回去一趟，見一見爸，跟他好好道個別。”
結果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的態度。
她有點兒生氣，“跟他有啥好道別的？”
路邊的街燈暈開暖黃的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念站在原地沒動，睫毛上沾著細碎的雪，像落了層糖霜。
顧萬洲拉著她的手，往前半步，指腹輕輕拂過她臉頰旁被風吹亂的一縷頭發。
那動作很輕，指頭擦過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把那縷頭發別回她耳後，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聽話。”
顧萬洲看著她的眼睛，雪光映在裏面，亮得像含著星子。
“我跟你走。”
他語氣軟下來，“但總該回去一趟的。”
他眼神裏的認真混著雪的清冽，一下下撞在她心上。
沈念撇開臉，低下頭，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
鞋邊已經積了圈白。
“知道了。”
顧萬洲之前買的那套房子，自從沈念扔下他走了之後，他也就沒回去住過了。
剛進門，寒涼的空氣裏飄著一股塵土的味道。
“啪”亮起燈，屋子的邊邊角角都被照亮。
沈念目光定格在那結了蜘蛛網的客廳墻角上。
“下著大雪，現在找阿姨過來打掃估計也找不到吧？”
顧萬洲率先邁進屋子，拉開鞋櫃從裏面拿出沈念的拖鞋。
“屋子裏沒人氣兒，就容易被蜘蛛當巢，你先去臥室，把空調打開，我簡單收拾一下，你再出來。”
沈念將腳上的棉鞋脫掉，“你清理一下灰塵就行，時間也不早了，明天起來我跟你一起弄。”
臥室的床罩了一層防塵罩，沈念把罩子扯開，外套也不脫，渾身疲軟的倒在了床上。
沒一會兒，就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屋子裏的灰塵味兒太重了。
顧萬洲打了一盆水把桌子大概擦了一下。
然後就進入浴室洗了個澡，回了臥室。
他們雖然過幾天就走了，但這幾天還是要住在這裏的。
總要收拾的能住人。
天還沒亮，沈念“噌”的一下從床上坐起身來。
好渴……
她掀開被子下床想找水喝，屋子裏的光線還有點兒暗，沈念睡的頭暈眼花，壓根沒仔細去看路。
她還沒反應過來，腳踝已經被什麽硬邦邦的東西絆住，身體猛地往前傾，手忙腳亂間只抓到一把空氣，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啊——！”
膝蓋磕在瓷磚上的疼先竄上來，跟著是手肘擦過地面的麻。
“嘩啦”她半個身子都直接跌進了一盆水裏面。
沈念懵了幾秒。
臥室門口為什麽會有一盆水！
盆裏的水晃了大半出來，順著地板縫往床底滲。
聲音驚醒了睡夢中的顧萬洲。
“啪”燈光亮起，顧萬洲見她坐在盆裏，衣服濕透。
忙下床來將她從水裏撈出來。
“屋裏太幹了，我就放了一盆水……免得你第二天起來鼻子和嗓子不舒服，我的錯，你冬季晚上喜歡起夜，我不該放在這兒。”
沈念身上的衣服吸飽水，起來的時候嘩啦啦的往下流。
沈念吞咽了一下吐沫，被這麽一折騰，反而也不怎麽困了……
她眼神幽怨的看著顧萬洲，濕答答的身子直接貼靠了上去。
“你賠！衣服濕完了！”
顧萬洲無措的站在她面前，低頭抱著她，也不嫌她身上的衣服是濕的。
“去洗個澡我來收拾，一會兒讓江禹把衣服買好送過來。”
沈念回來帶的那個行李箱，裏面帶了換洗的衣服和必要的生活用品。
她擰開臥室的房門。
冬季，本來就幹，晚上開空調窗戶還都是密不透風的，更幹了。
“啊呀……還是買個加濕器吧。”
沈念去浴室，將濕了的衣服換下來，直接扔進洗衣機。
然後擰開了花灑。
顧萬洲大概是收拾好了。
她洗到一半時，門口傳來他詢問自己早飯吃啥的聲音。
“早上想吃什麽我叫外賣送來，路上的雪應該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隔著磨砂玻璃門，沈念的回答悶悶的。
“都可以，顧萬洲，幫我找條浴巾。”她在浴室內喊他。
過了一會兒，浴室的門打開，顧萬洲伸了只胳膊進來。
她擦幹身子，從浴室出來，發現顧萬洲把客廳的空調也打開了。
她怕冷。
洗完澡出來那會兒還在浴室門後面醞釀了半天心理建設……
“早飯已經點好了，把頭發吹幹，一會兒出來吃飯。”
沈念毛巾包著頭發，直接進臥室去了。
她換好衣服，從臥室出來，擡著手去綁頭發。
“篤篤”大門正好被人敲響。
沈念目光掃過客廳，顧萬洲呢
沈念隨意把頭發紮了個馬尾，朝著大門走過去，“顧萬洲，外賣到了嗎”
客廳不見他的人影，浴室裏傳出了他的聲音。
“念念，你開下門，我手上是洗衣服粉，不方便。”
“我那衣服不著急洗，反正只是……”
沈念毫無防備地一把拉開了厚重的公寓門。
臉上的笑意都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門口站著的，不是拎著外賣袋的外賣小哥。
而是顧萬洲的媽。
她表情僵住。
顧萬洲的媽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
先是在沈念赤著的腳上嫌惡地掃過，然後越過她，精準地投向她身後。
“念念，怎麽了”
顧萬洲聽外面沒動靜，從浴室探出頭來。
看清門口站著的人影，顧萬洲臉上的笑容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殆盡。
怎麽找到這裏的？
顧萬洲的媽看著兒子瞬間變冷的臉色，心中的怨毒和怒火如同火山般爆發了！
猛地舉起手裏緊攥著的那份文件砸在沈念身上。
顧萬洲的媽手裏拿著的那份文件，是顧萬洲放在自己房間抽屜裏寫著沈念名字的房產合同覆印件。
“顧萬洲！”顧萬洲的媽聲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你真是我的好兒子！”
顧萬洲的媽雙手推了一下沈念，奮力將她扔在推倒在地上。
“你當我死了嗎？！還給她買了一套房！”
“媽！”
顧萬洲顧不上手上的洗衣粉，護著一屁股被推在地上的沈念，厲聲喝止道。
“啪！”趙蘭用了力氣，一巴掌將顧萬洲的臉給扇偏過去，“別叫我媽。”
沈念楞了下，窩火的將旁邊的顧萬洲給推開。
“啪！”又是一巴掌。
只不過這次是沈念打趙蘭的。
沈念力氣很大，掐著趙蘭的脖子將人推搡至門外。
“不讓他叫你媽，那以後都不叫了！大嬸！你還打他！哪有你這種人！他給你當兒子都是真委屈他了！”
趙蘭詫異她怎麽敢打自己的的時候，沈念拉著門直接把趙蘭關在門外。
她轉過身，回臥室去拿了手機。
聲音裏都帶著怒火，“找上門了都，就別給你媽留臉面了！”
顧萬洲從客廳進來，以為她要報警，拉著她的手。
“別……”
他那雙總顯得清冽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層濕霧，睫毛垂著又猛地擡起來，直直望進她眼裏。
瞳仁裏映著她的影子，清晰得像是把整顆心都攤開了，藏不住那點惶急。
似乎是害怕沈念會誤會什麽，又改口道，“你手下留情……”
沈念惱火的拍開他的手，“撒開！她打我男人，我就去罵她男人！”
沈念這電話直接打給沈萬安。
沈萬安幾乎是秒接，似乎就等著她打這通電話呢。
剛接通，沈念的語氣就很沖，“沈萬安！那瘋女人找上門來了，你來把她領走！不然我報警就把她送進去！”
沈萬安聲音透著好整以暇，“送唄，萬洲能樂意你那麽做嗎”
沈念兇巴巴的眼神掃向顧萬洲。
生氣的沈念，可比趙蘭蹲局子可怕多了。
他聲音淡淡，“念念處理。”
得到顧萬洲的答覆。
“聽見了嗎人家兒子都沒啥意見！進去了到時候還得是你過去撈她，你說派出所的那些警察叔叔認不認識你”沈念的話咄咄逼人。
十個警察不說十個都認識，起碼有六個都是熟知沈萬安他那張臉的。
不過聽沈萬安的語氣，沈念猜，顧萬洲的媽會過來，這糟老頭子知道。
“啪”沈萬安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才慢條斯理的問她，“昨天給你打電話，為什麽沒接。”
“不想接，煩你！行了嗎！”客廳的大門被拍的框框作響，沈念甚至在臥室都能對顧萬洲的媽嘴裏的那些辱罵聽得一清二楚，“你現在讓她走，不然我真報警。”
好好的清晨，起來洗個澡，再跟顧萬洲一起吃個飯，收拾收拾屋子，然後再跟顧萬洲出門遛個彎。
這多美好！
現在都被顧萬洲的媽給破壞了！
她只是脾氣不太好，那也是對方先招惹她的情況下才不好的！
沈萬安和顧萬洲的媽是要把她給逼瘋嗎！
沈念暴躁的抓了抓頭發。
沈萬安說，“我說你做事三分鐘熱度，你還不信，在國外工作的好好的，為什麽突然又回來了要不是你小叔昨天說漏嘴了，我估計到現在還不知道。”
聽到他語氣還是這麽淡然，沈念更加暴躁了。
沈萬安至始至終關心的都只有，她有沒有好好工作，工作的好好的為啥突然回來。
“上次你把我逼走，我有東西忘了帶，這次我過去，一起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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