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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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顧萬洲靠在椅子上，從兜裏摸出煙盒，抽出一支用打火機點燃，“她這些年花你的錢，給我個數，我替她還你。”
突然說這個，顧萬洲就那麽篤定念念會為了他跟自己分開！
“不用，今天來找你，就是想好好跟你聊聊。”
“現在是要痛斥我無恥下流，還是想和她一刀兩斷”
顧萬洲甚至隱隱期待齊越的失控。
他站在道德的反面。
當初選擇要沈念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結果。
沈念也沒讓他失望。
證明了他對沈念的影響力足夠撼動她跟齊越的這段關系。
齊越擡起頭目光直視顧萬洲。
不是預想中的憤怒或憎恨，而是一種近乎悲憫的、沈重的……荒謬感？
“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也不是來宣布分手的。”
“念念她那樣的脾性，我跟她剛在一起的時候，就一直覺得，她那麽漂亮，有男人喜歡她一定會勾引她的，她經不住誘惑正常，我可以理解。”
齊越的聲音不高。
“我是來勸你收手，別再當這個三兒了，我對你們兩個人是什麽時候搞在一起的沒興趣……但你們是繼兄妹，這事兒繼續下去，你有為她考慮過嗎不覺得……很離譜嗎？”
顧萬洲身子後仰，上半身整個倚靠在了長椅上，“我們倆搞在一起的時間……比她認識你還早，這個三兒，論起來是你才對。”
齊越身體猛地一僵，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顧萬洲。
是為了讓自己生氣，所以才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這句話帶來的沖擊，甚至遠超剛才那個“繼兄妹”的荒謬真相！
見他是這副表情，顧萬洲繼續說，“我跟她是高中同學，她出國的那一周是我陪著去的，就連同學聚會我也陪著去了。”
現在破釜沈舟，也能借此讓沈念狠下心來，讓她不再繼續跟齊越糾纏下去。
“她從來沒跟我……”
不。
她說過。
她說高中的時候談過一次戀愛。
齊越知道的就只是這樣而已。
他不在乎沈念的過去，也不在乎沈念談過戀愛。
但原來那個人就是顧萬洲嗎？
跟念念談過戀愛的前男友變成了繼兄？？這種事聽起來更荒誕了！
巨大的沖擊讓齊越的腦子幾乎無法思考。
顧萬洲看著齊越失魂落魄的樣子，要是告訴他沈念跟他做了，他們倆還有孩子了，會不會讓他心中更加難以接受？
到現在，沈念和齊越也回來已經一年了。
他跟沈念分手的事情，是五年前的事了。
沈念骨子裏追求刺激和熱烈的天性，最終會讓她回到他身邊。
時間在冰冷的空氣中緩慢流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齊越不再看顧萬洲，目光投向那片漆黑無波的湖面。
月光吝嗇地灑下一點清輝，映照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面只剩下一種近乎絕望的平靜。
念念會跟他舊情覆燃，齊越現在就已經能看到結果了。
她的心會偏向顧萬洲。
他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肺腑，帶來一絲詭異的清醒。
“你相信你在她那兒的位置。”齊越的聲音很輕，“我也相信……我和她這麽多年的感情。”
他不死心，還是想看看沈念會選擇誰。
齊越從長凳上起身，“爭下去，沒意思，說到底，這是她自己的事。”
他最後看了一眼顧萬洲，那眼神覆雜難辨，“讓她自己選吧？”
說完這句話，齊越轉過身走向湖邊小徑的盡頭。
沒有憤怒的指責，沒有不甘的糾纏，沒有利用“兄妹”關系的道德綁架，甚至……沒有給顧萬洲任何“贏”的實感！
齊越以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將最終的選擇權，拋回給了沈念。
顧萬洲僵在原地，如同被釘在了冰冷的湖邊長椅上。
他不知道沈念跟齊越在國外的那幾年發生了什麽。
說不定，他們之間的感情，也能抵的上沈念前些年對他的那些執著。
突然間，讓顧萬洲也開始有些擔心了。
如果沈念因為他們兩個人的感情而放棄自己……
她會怎麽選呢？
倆人回了別墅。
但沒進去，打電話讓沈念出來的。
正癱在沙發上，坐立難安的沈念披了一件外套，就跌跌撞撞地跑出來了。
夜風冰冷，吹得她裸露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遠遠地，她就看到了路燈下那兩個身影。
齊越背對著她，身影蕭索，仿佛與濃稠的夜色融為一體。
顧萬洲則站在樹下，看到她時，眼神像鎖定獵物的鷹隼，“怎麽就穿了個外套就跑出來了。”
沈念裏面穿的是睡衣，褲子都沒換。
看到他們，沈念放緩了腳步一步步走近。
厚底棉鞋踩在碎石小徑上，發出單調而沈悶的聲響。
“齊越……”她聲音有些發顫，目光在他和顧萬洲之間游移。
齊越緩緩轉過身。
顧萬洲起身脫掉外套迎了上去，他垂著眼，將外套的袖子反綁在沈念的腰後。
“附近風大，睡褲也單薄，蓋著腿，不然會受涼。”
三人之間的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
齊越沒有看顧萬洲，目光只落在沈念臉上，“念念，我們談談。”
“好……”
齊越轉身，沈默地沿著湖邊的小徑向前走去。
沈念下意識想跟上。
顧萬洲卻伸手，極其自然地輕輕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慢了一步，與齊越拉開了一點距離。
沈念被顧萬洲拉著，落後齊越幾步。
夜風吹亂了齊越的發梢。
沈念的心揪緊了。
齊越看著她的眼神都變了！
他們剛才肯定已經談妥了。
現在叫她過來，是為了攤牌嗎？？
她忍不住微微側頭，壓低了聲音，幾乎是氣音地問緊貼著她的顧萬洲，“你們剛才……沒動手吧？”
顧萬洲低頭，湊近沈念的耳邊，“沒有，但他已經發現了那兩張機票，我就把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告訴他了。”
就在顧萬洲話音落下的瞬間。
走在前面幾步的齊越，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身體卻明顯僵硬了。
她第一時間擔心的，是顧萬洲有沒有和他動手？
她甚至沒有問一句“你們談了什麽？”
她關心的，是顧萬洲的安危，是她和顧萬洲之間那不可言說的關系是否暴露得徹底！
一股尖銳的酸楚猛地沖上齊越的鼻腔和眼眶。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才將那洶湧的淚意和心口的劇痛強行壓了下去。
原來在她心裏，那個位置……早已傾斜得如此明顯了嗎？
他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身。
看著幾步之外，被顧萬洲緊緊扣著手腕、姿態親密的沈念。
她下意識要將手從顧萬洲手底下抽回來，顧萬洲卻緊緊拉著她。
現在關系都已經告訴了齊越，還有什麽遮掩的必要？
月光清冷，湖面如墨。
齊越的目光直接落在兩個人緊緊牽著的手上。
“把她松開。”
顧萬洲挑釁似的把兩個人十指相扣的手舉了起來，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想跟她在一起，我也想，有話，現在說吧，這附近太冷了，她穿的又少，我要快些帶她回去。”
齊越內心掙紮。
其實他也想過，自己或許可以裝作不知道，不再過問沈念在外面怎麽樣。
他們在國外上大學的時候，班上的同學都很羨慕他們。
沈念對他也是一心一意的。
回來後，她就被別的男人勾走了魂兒。
齊越不怪她，是自己一直忙於工作，少了對她的陪伴和關心。
他前陣子一直都很想見見那個男人，想看看自己是哪裏不如他……
齊越昨天也思考過一個問題，沈念如果不要他了，要跟那個男人走，他能接受嗎
他不能……
只要沈念願意，他可以不計較這些事兒。
“念念，這是我的不好，一直忙工作卻忘了陪你，你跟他……我可以當作沒發生。”
他無視了顧萬洲瞬間陰沈下來的臉色，“只要你現在……跟他斷幹凈，我們還能和以前一樣，以後我也會改，工作再忙也會抽時間出來陪你。”
齊越朝著沈念伸出了手，希望她能到自己身邊來，“我們既往不咎，重歸於好。”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他本來，只是以為顧萬洲勾引了他的念念，過來找顧萬洲談一談，能讓他們分開。
沈念還能繼續跟他在一起。
也不曾想，現在竟然變成了他要挽留她的局面。
這是他對自己底線的徹底放棄，也是他對這段感情卑微的挽留。
他把所有的選擇權、所有的尊嚴，都捧到了沈念面前，只求她一個回頭。
沈念看著齊越那雙盛滿了卑微懇求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份包容的“好”，此刻讓她感到無地自容。
然而，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她身旁的顧萬洲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那笑聲在寂靜的湖邊格外刺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勢在必得的強勢。
在沈念還沈浸在齊越那卑微到令人心碎的承諾中時，顧萬洲手臂驟然發力，以一種極其強勢的姿態，將沈念猛地往自己懷裏一帶！
連她那只下意識已經擡起來的手也給拽了回來！
他彎下腰跟她平視，目光直勾勾地對上她低垂著的眼睛。
“跟他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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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萬洲靠在椅子上，從兜裏摸出煙盒，抽出一支用打火機點燃，“她這些年花你的錢，給我個數，我替她還你。”
突然說這個，顧萬洲就那麽篤定念念會為了他跟自己分開！
“不用，今天來找你，就是想好好跟你聊聊。”
“現在是要痛斥我無恥下流，還是想和她一刀兩斷”
顧萬洲甚至隱隱期待齊越的失控。
他站在道德的反面。
當初選擇要沈念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結果。
沈念也沒讓他失望。
證明了他對沈念的影響力足夠撼動她跟齊越的這段關系。
齊越擡起頭目光直視顧萬洲。
不是預想中的憤怒或憎恨，而是一種近乎悲憫的、沈重的……荒謬感？
“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也不是來宣布分手的。”
“念念她那樣的脾性，我跟她剛在一起的時候，就一直覺得，她那麽漂亮，有男人喜歡她一定會勾引她的，她經不住誘惑正常，我可以理解。”
齊越的聲音不高。
“我是來勸你收手，別再當這個三兒了，我對你們兩個人是什麽時候搞在一起的沒興趣……但你們是繼兄妹，這事兒繼續下去，你有為她考慮過嗎不覺得……很離譜嗎？”
顧萬洲身子後仰，上半身整個倚靠在了長椅上，“我們倆搞在一起的時間……比她認識你還早，這個三兒，論起來是你才對。”
齊越身體猛地一僵，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顧萬洲。
是為了讓自己生氣，所以才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這句話帶來的沖擊，甚至遠超剛才那個“繼兄妹”的荒謬真相！
見他是這副表情，顧萬洲繼續說，“我跟她是高中同學，她出國的那一周是我陪著去的，就連同學聚會我也陪著去了。”
現在破釜沈舟，也能借此讓沈念狠下心來，讓她不再繼續跟齊越糾纏下去。
“她從來沒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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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過。
她說高中的時候談過一次戀愛。
齊越知道的就只是這樣而已。
他不在乎沈念的過去，也不在乎沈念談過戀愛。
但原來那個人就是顧萬洲嗎？
跟念念談過戀愛的前男友變成了繼兄？？這種事聽起來更荒誕了！
巨大的沖擊讓齊越的腦子幾乎無法思考。
顧萬洲看著齊越失魂落魄的樣子，要是告訴他沈念跟他做了，他們倆還有孩子了，會不會讓他心中更加難以接受？
到現在，沈念和齊越也回來已經一年了。
他跟沈念分手的事情，是五年前的事了。
沈念骨子裏追求刺激和熱烈的天性，最終會讓她回到他身邊。
時間在冰冷的空氣中緩慢流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齊越不再看顧萬洲，目光投向那片漆黑無波的湖面。
月光吝嗇地灑下一點清輝，映照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面只剩下一種近乎絕望的平靜。
念念會跟他舊情覆燃，齊越現在就已經能看到結果了。
她的心會偏向顧萬洲。
他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肺腑，帶來一絲詭異的清醒。
“你相信你在她那兒的位置。”齊越的聲音很輕，“我也相信……我和她這麽多年的感情。”
他不死心，還是想看看沈念會選擇誰。
齊越從長凳上起身，“爭下去，沒意思，說到底，這是她自己的事。”
他最後看了一眼顧萬洲，那眼神覆雜難辨，“讓她自己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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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憤怒的指責，沒有不甘的糾纏，沒有利用“兄妹”關系的道德綁架，甚至……沒有給顧萬洲任何“贏”的實感！
齊越以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將最終的選擇權，拋回給了沈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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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讓顧萬洲也開始有些擔心了。
如果沈念因為他們兩個人的感情而放棄自己……
她會怎麽選呢？
倆人回了別墅。
但沒進去，打電話讓沈念出來的。
正癱在沙發上，坐立難安的沈念披了一件外套，就跌跌撞撞地跑出來了。
夜風冰冷，吹得她裸露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遠遠地，她就看到了路燈下那兩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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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萬洲則站在樹下，看到她時，眼神像鎖定獵物的鷹隼，“怎麽就穿了個外套就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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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越……”她聲音有些發顫，目光在他和顧萬洲之間游移。
齊越緩緩轉過身。
顧萬洲起身脫掉外套迎了上去，他垂著眼，將外套的袖子反綁在沈念的腰後。
“附近風大，睡褲也單薄，蓋著腿，不然會受涼。”
三人之間的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
齊越沒有看顧萬洲，目光只落在沈念臉上，“念念，我們談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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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下意識想跟上。
顧萬洲卻伸手，極其自然地輕輕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慢了一步，與齊越拉開了一點距離。
沈念被顧萬洲拉著，落後齊越幾步。
夜風吹亂了齊越的發梢。
沈念的心揪緊了。
齊越看著她的眼神都變了！
他們剛才肯定已經談妥了。
現在叫她過來，是為了攤牌嗎？？
她忍不住微微側頭，壓低了聲音，幾乎是氣音地問緊貼著她的顧萬洲，“你們剛才……沒動手吧？”
顧萬洲低頭，湊近沈念的耳邊，“沒有，但他已經發現了那兩張機票，我就把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告訴他了。”
就在顧萬洲話音落下的瞬間。
走在前面幾步的齊越，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身體卻明顯僵硬了。
她第一時間擔心的，是顧萬洲有沒有和他動手？
她甚至沒有問一句“你們談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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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咬住後槽牙，才將那洶湧的淚意和心口的劇痛強行壓了下去。
原來在她心裏，那個位置……早已傾斜得如此明顯了嗎？
他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身。
看著幾步之外，被顧萬洲緊緊扣著手腕、姿態親密的沈念。
她下意識要將手從顧萬洲手底下抽回來，顧萬洲卻緊緊拉著她。
現在關系都已經告訴了齊越，還有什麽遮掩的必要？
月光清冷，湖面如墨。
齊越的目光直接落在兩個人緊緊牽著的手上。
“把她松開。”
顧萬洲挑釁似的把兩個人十指相扣的手舉了起來，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想跟她在一起，我也想，有話，現在說吧，這附近太冷了，她穿的又少，我要快些帶她回去。”
齊越內心掙紮。
其實他也想過，自己或許可以裝作不知道，不再過問沈念在外面怎麽樣。
他們在國外上大學的時候，班上的同學都很羨慕他們。
沈念對他也是一心一意的。
回來後，她就被別的男人勾走了魂兒。
齊越不怪她，是自己一直忙於工作，少了對她的陪伴和關心。
他前陣子一直都很想見見那個男人，想看看自己是哪裏不如他……
齊越昨天也思考過一個問題，沈念如果不要他了，要跟那個男人走，他能接受嗎
他不能……
只要沈念願意，他可以不計較這些事兒。
“念念，這是我的不好，一直忙工作卻忘了陪你，你跟他……我可以當作沒發生。”
他無視了顧萬洲瞬間陰沈下來的臉色，“只要你現在……跟他斷幹凈，我們還能和以前一樣，以後我也會改，工作再忙也會抽時間出來陪你。”
齊越朝著沈念伸出了手，希望她能到自己身邊來，“我們既往不咎，重歸於好。”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他本來，只是以為顧萬洲勾引了他的念念，過來找顧萬洲談一談，能讓他們分開。
沈念還能繼續跟他在一起。
也不曾想，現在竟然變成了他要挽留她的局面。
這是他對自己底線的徹底放棄，也是他對這段感情卑微的挽留。
他把所有的選擇權、所有的尊嚴，都捧到了沈念面前，只求她一個回頭。
沈念看著齊越那雙盛滿了卑微懇求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份包容的“好”，此刻讓她感到無地自容。
然而，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她身旁的顧萬洲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那笑聲在寂靜的湖邊格外刺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勢在必得的強勢。
在沈念還沈浸在齊越那卑微到令人心碎的承諾中時，顧萬洲手臂驟然發力，以一種極其強勢的姿態，將沈念猛地往自己懷裏一帶！
連她那只下意識已經擡起來的手也給拽了回來！
他彎下腰跟她平視，目光直勾勾地對上她低垂著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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