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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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齊越雖然不想承認,但無可厚非……

沈念在跟他撒謊這是事實。

他覺得,自己的女朋友好像真的劈腿了……

沈念將手機揣進兜裏,重新回到病房。

顧萬洲的吊瓶已經打完了。

護士正在幫他拔針。

江禹抱著顧萬洲的外套,“外面有點兒冷,把衣服穿好,公司那邊兒的事兒你最近可以不用管,我幫你先暫停,就是你手頭的這個項目,等你恢覆了,後面還得繼續……誰讓人家只認你,不認我。”

江禹跟個老媽子似的沾在顧萬洲身邊,幫他將外套穿好。

顧萬洲眼尾沈澱著未褪去的倦意,“後面我會處理好,回去吧,今天辛苦你跑這一趟了。”

要走了?

沈念拿起放在凳子上的包。

江禹跟上顧萬洲的腳步,看了一眼走在最後面的沈念,意有所指的調侃道,“不辛苦,命苦。”

走到醫院大門口的時候,顧萬洲停下腳步扭過頭看向沈念。

“想回家住?還是跟我住外面。”

沈念說,“齊越打電話來問我了……我撒了個謊,在外面住吧。”

這個城市就這麽大。

沈念真的害怕哪天她跟顧萬洲拐個彎就能遇到齊越……

畢竟是謊言。

是個人潛意識之中都害怕會被拆穿。

江禹繼續留在這兒也是在他們兩個人中間當電燈泡。

他胳膊搭在顧萬洲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你們倆玩兒,我先走了,有事兒打電話給我。”

“嗯,開車慢些。”

目送江禹離開,顧萬洲斜睨了一眼身邊的沈念。

“月底就過年了,你是不是沒打算回去。”

醫院自動門開啟的瞬間,刺骨的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

又下雪了。

他自然地側過身,將她護在遠離風口的內側,羊絨大衣下擺揚起又落下。

沈念伸出手,去接輕盈飄落在自己面前的冰晶。

接觸到她掌心的瞬間,雪花轉瞬化作透明的水珠……

兩人的影子被路燈拉長。

她踩著薄雪,與他沈穩的皮鞋聲漸漸重合。

“畢竟好些年都是跟齊越兩個人呆在國外,一個春節而已,過不過都無所謂,我不回去,你們一家三口也能過的好好的。”

沈念踩著淺口短靴,踏上覆著薄雪的石階,羊絨裙擺被寒風掀起又落下。

顧萬洲將她半圈攏在臂彎裏……

指節擦過她耳際時,帶起一縷垂落的發絲。

石階縫隙結著暗冰,她腳下微滑的剎那,他另一只手已經穩穩扶住她後腰,呼吸掃過她頭頂的發旋,“慢點。”

顧萬洲將沈念抱下來,“臺階上太危險了,走下面吧。”

“噢……”

沈念覺得他們兩個人現在有點兒當年剛談戀愛的時候那種味道了。

但他還是沒有跟她表明態度……

這就等於關系依舊是不清不楚的……

沈念心中暗暗嘆氣,跟顧萬洲要一個肯定的答案。

好難。

顧萬洲的車就停在醫院外面的停車場,並不是很遠。

車身覆著層薄薄的雪,他伸手擦拭後視鏡,袖口滑落露出腕表的冷光。

沈念哈出的白霧在空氣中凝成霜花。

沈念說住在外面,顧萬洲就找了一家近一些的酒店。

太遠的,害怕把車開過去雪就下大了。

就這麽一點的距離,他們過去的路上,幹燥的馬路就被雪水澆的透透的。

沈念打了個哈欠,她那會兒吃了江禹一個燒餅,不怎麽餓了,但是又困了……

登記好,她被顧萬洲牽著,直接去了房間。

他們倆,睡都睡了,沈念也沒什麽好害臊的。

房間亮起,屋裏有些悶。

她將外套脫掉,隨手扔在門口的衣架上,然後一頭倒在了臥室的床上。

顧萬洲將房卡放在桌上,垂落的手隨意搭在椅把上,淡青色血管在皮膚下蜿蜒如溪。

醫用輸液貼還牢牢黏在手背,邊緣被扯得微微翹起,露出底下針孔結痂的暗紅痕跡。

“餓嗎晚上你沒吃東西。”

剛剛躺下的沈念一個鯉魚打挺兒從床上翻身起來。

原本整潔的床褥留下她剛躺過的印記,“江哥那會兒給我帶了個燒餅,倒是不餓了,我想睡一會兒。”

米白色絞花毛衣裹著她單薄的肩背,溫柔的奶油色調襯得肌膚如凝脂般瑩潤。

針織紋路隨著動作起伏,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纖細腰肢。

她擡手捋發時,毛衣下擺短暫上移,後腰處的凹陷與腰線弧度相映成趣。

臀部的曲線在寬松版型下仍顯圓潤挺翹……

跟男人來酒店開房,正常流程應該是先洗澡再上床吧

但她今天不想跟顧萬洲做。

今天一天的事情,顧萬洲要磨死她了,而且她現在也懶得不想動彈。

不過穿著衣服上床好像有點兒刻意的避嫌了。

可要是直接全脫了,好像也不太行……

顧萬洲就只開了一間房,她倒是並不在意這個。

顧萬洲問她,“要洗澡嗎”

她蹬掉腳上的靴子,翻身上床,這是不想洗的意思。

“你會嫌我臭嗎”

她都已經躺在那兒了,顧萬洲就算嫌她臭也得受著!

“不嫌。”

她擺擺手,“那就得了,關燈,我要睡了。”

屋裏安靜了兩秒,“啪”一聲,瞬間陷入了黑暗。

顧萬洲進浴室簡單洗漱,出來後直接鉆進了被窩。

沈念睫毛顫了顫,卻沒睜眼。

顧萬洲鼻尖蹭過她柔軟的發頂,清早沒來得及修剪的胡茬輕輕掃過她後頸,惹得她縮了縮肩膀。

“念念……別裝睡。”

他扳過她的臉,拇指摩挲著她嫣紅的唇瓣,喉結滾動,俯身時帶起的氣流拂過她顫動的睫毛。

沈念突然擡手按住他的嘴唇,聲音帶著濃重的困意,“不親,你也別磨我,我真的困。”

手腕被顧萬洲輕松扣住,他滾燙的呼吸噴在她掌心。

“就一下。”

沙啞的嗓音混著蠱惑,在她掙紮前已經掰開她的手指,微涼的唇重重壓了下來,舌尖撬開她的貝齒,將她困倦的嚶嚀悉數吞沒,仿佛要把前些天分離的每一秒都揉進這個滾燙的吻裏。

月光透過紗簾灑在床頭,沈念被吻得氣息淩亂,發絲如墨肆意鋪散在枕頭上。

她臉頰緋紅,眼尾泛著水光,困意早已被顧萬洲近乎掠奪的親吻攪得無影無蹤。

顧萬洲撐在她身側,垂落的碎發掃過她發燙的臉頰,眼眸裏盛滿覆雜的情緒激動

有熾熱的渴望,也有不安的忐忑。

“你,願不願意跟齊越分手?”

沈念覺得,顧萬洲今天好像一直都想問這個問題。

但卻不敢。

他不願意給她一個準確的未來,憑什麽要她做出承諾來

沈念敷衍地說,“不願意。”

她聲音輕飄飄的,只想快點結束這場對話。

顧萬洲眼底的光驟然黯淡下去,像是被人掐滅的燭火。

“你舍得讓我,真當個三兒嗎?”

沈念仰起脖頸,指尖帶著涼意,不輕不重地戳了戳顧萬洲凸起的喉結……

那處隨著吞咽動作輕輕滾動。

“這個三兒你不願意,有的是人願意,懂嗎,不想當三兒,你也總得拿出點兒對我來說相對公平的答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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