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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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面對她的質問。
顧萬洲沒看她的目光，視線挪開了。
沈萬安和顧萬洲的媽都還在看著……
她知道現在不是生氣鬧脾氣的時候。
可是……
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失落的情緒。
她從心底還是在渴望著顧萬洲。
他拽著她的手，怕她又扔下自己離開，“……念念，相信我好嗎”
滾燙的淚珠溢出眼眶，她低下頭將眼淚給擦拭掉。
沈念皺著眉望著面前的顧萬洲。
她甩開他的手，撇開臉，喉嚨裏只能溢出一些破碎的聲音。
“我不信你，就這樣到此為止，祝你媽跟我爸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她嘴上說著祝福的話，可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沈念沖出家門。
顧萬洲要去追，卻被趙蘭抓著胳膊給攔了下來。
趙蘭苦口婆心的拍了拍他的胳膊，“沒事，念念她不接受我很正常，給她一些時間，讓她自己冷靜一下吧。”
他望著敞開的大門。
沈念的脾氣，她自己一個人可不會冷靜下來。
她會胡思亂想，會認為他不要她了。
然後徹底跟他斷開聯系……
顧萬洲被自己媽緊緊拽著手腕時，指尖的力道幾乎要嵌進骨頭裏。
心尖猛地一抽，顧萬洲意識到自己之前好像每次要去找沈念，都會被阻攔……
餘光瞥見落地窗外那個決絕走遠的背影時，所有猶豫都化作了破釜沈舟的沖動。
他甩脫手臂，布料撕裂的輕響混著趙蘭驚呼。
而他已經沖出了大門。
沈萬安護著趙蘭，“那丫頭的脾氣我這個當老子的都沒法兒說，領證的事兒……再等等吧！”
跟了沈萬安四年，趙蘭都沒有一個正兒八經的名分。
好不容易答應了要去領證，現在又因為沈念領不了！
沈念不同意，沈萬安就還要繼續往後拖……
憑什麽！
趙蘭依偎在沈萬安的懷裏，埋怨似的在他胸膛上捶打，“我們什麽時候才能領證她不同意，難道就一直不領嗎！我嫁的人是你！又不是你女兒！我給你打理了這麽多年的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就這麽對我！”
沈萬安抱著趙蘭，由著趙蘭在自己懷裏發洩。
“是……這是我的問題，你別生氣，但念念，她不同意，我得尊重她的意見。”
趙蘭委屈的擡起頭，通紅的眼眶我見猶憐，“你當年把我帶回來的時候她就沒同意，現在為什麽還要管她我要是想要你的錢，幹嘛跟了你這麽多年！”
事實上，顧萬洲和趙蘭若非有沈萬安，他們過不了這麽多年的好日子……
更不可能會有現在的生活。
顧萬洲沖出院子後，就找不到沈念的身影了。
怕沈念已經走遠，開車出了小區，沿途路上搜尋著沈念的身影。
……
暮色被海浪揉碎在礁石縫裏，凜冽的海風裹挾著鹹腥寒意，將最後一抹天光徹底吞噬。
漆黑的海面如同一塊湧動的墨玉，月光灑落處，碎銀般的浪尖此起彼伏，翻湧著撞向岸邊，在砂礫上綻開轉瞬即逝的白沫，又迅速退去，留下細沙上蜿蜒的水痕……
沈念坐在凳子上，頭發被海風吹的亂糟糟的。
齊越開車找到她的時候，她鼻子也被凍的通紅。
齊越停好車，朝著長凳上的沈念走來，“怎麽一個人跑這麽遠來”
沈念搖了搖頭，“抱歉讓你跑這麽遠來接我。”
齊越臉上滿是心疼，看她這樣子就知道肯定是跟沈萬安吵的厲害。
但那畢竟是他們父女兩個的家事，他一個未過門的女婿，又能說什麽呢。
“跟我客氣什麽走吧回家，路上跟我說說。”他牽起她的手回到車上。
車上的暖氣烘烤著沈念的腦子，她靠在車門上，望著沿海公路的風景一陣沈默。
心中那搖搖欲墜的小島破爛不堪，她不會再對誰有抱有那麽大的希望了。
回了家，沈念去洗了個熱水澡。
齊越拿了一身新的睡衣放在浴室門口，“念念，衣服在門口。”
新買的睡衣，齊越也幫她過完水了。
這個不大的小家，是沈念唯一的避風港。
她對齊越一開始確實是沒有什麽感情，但這麽多年的相處，也讓她早就已經習慣了齊越的存在。
就算不是愛情，她跟齊越一起生活的也很契合。
她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齊越，我想搬家，我們換個地方住吧”
她出來的時候，齊越正彎著腰把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幾上。
他扭過頭，“換個地方可以是可以，但我能問問原因嗎我們搬家一次好麻煩呀……我想著，等新房裝的差不多了，我們再換個地方住。”
沈念將毛巾拿下來，放在凳子的椅背上，“住的有點兒膩了，想換個地方住。”
這個理由，有些敷衍，但這是她的風格。
齊越思索了一下，在沙發上坐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沈念走過去，頭發還濕答答的，就這麽靠在了他的肩上。
她掩蓋起自己想搬家的真正意義，聲音軟軟地問他，“好不好……”
齊越拿過毛巾，接替幫她擦頭發的活兒。
“好，不過下個月就年關了，咱們現在搬家嗎”
“搬吧，我也不準備回去過年了。”
領了證，他們就是一家人了。
沈念覺得自己還是不回去比較好……
反正之前留學四年他們一家人過的也都好好的。
齊越撩起她潮濕的發絲，目光突然定在她頸側那抹暧昧紅痕上，手指輕輕按上去，指腹一下又一下碾過泛紅的皮膚，像是要將印記從她肌理裏剜出來……
室內的暖光被他投下的陰影割裂，眼底翻湧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沒說話。沈念頭發擦的差不多了，站起身彎著腰去將吹風機從抽屜裏拿出來。
“念念……”
沈念看過來，“怎麽了”
“我很高興，你能願意跟我待在一起，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滿足你，你想給我的……我也都樂意接受。”
沙發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沈念背脊陷進柔軟的靠墊，齊越的手掌扣住她後腦，指節陷進發間，滾燙的呼吸掃過耳際時，她脖頸本能地繃緊。
濕潤的唇觸到她脖頸時，熟悉的感覺和熟悉的位置叫她突然泛起細密的顫栗。
沈念的脊背驟然僵住。
她想起來，在她跟齊越訂婚的那天，她被顧萬洲帶走做了，第二天他們才出發去比賽的會場。
而齊越親的位置，顧萬洲那時也親了。
他留下來的痕跡，這麽短短幾天是消不掉的。
她心思紊亂，剛洗完澡出來換衣服也忘了這茬……
她這不是……
這不是舉著自己出軌了的證據去讓齊越看嗎！
“我去下洗手間。”沈念推開齊越，站起身再次沖進浴室。
浴室裏的水汽還沒消散，沈念鎖上門，她看向脖頸上皮膚，那裏，確實有一塊已經氧化了的草莓印子。
鏡中那抹印記像朵謝了的薔薇，在雪白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沈念：“……”
她現在出去再怎麽解釋，齊越大概都是不會信了。
齊越敬她愛她，從來沒有越過界。
這下完蛋了！
這一看就是被別人啃了。
顧萬洲像條狗，在床上時，喜歡在她身上留下標記，意味著占領地盤。
除了脖頸，她胸口，肚子，下腹，大腿內側也都有顧萬洲留下來的痕跡。
得虧齊越不跟她一起洗澡。
不過這肯定是已經讓齊越懷疑了。
怎麽辦呢……
齊越會生氣啊。
她從浴室出去的時候，齊越還在沙發上坐著。
齊越把手裏的吹風機插上了電，“過來，把頭發給吹幹再睡。”
沈念坐過去，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
好像沒什麽反應。
“念念，你半決賽的名次還沒公布，接下來準備回去上班嗎”
熱風呼呼的吹著。
“不，我準備辭職了。”
齊越突然將吹風機拿遠，歪著頭來看她，“去給我當老板娘”
齊越之前就一直想讓沈念辭職去他的公司來著。
沈念搖搖頭，“我不知道，但你如果想讓我去的話，我可以先過去幫幫忙。”
“聽你的口氣，好像還沒有做好打算。”
遠離顧萬洲和沈萬安，她自己也可以找到工作的。
她不想倚靠任何人。
“我明天去辭職，其他的後面再說。”她現在只想遠離那個家。
沈念心中暗暗嘆氣。
吹好頭發，沈念拿著手機上了床。
她給李敏先發了一條消息。
公司老板是顧萬洲，她估計是沒那麽容易辭的……
［姐，我不想幹了，我想辭職。］
這個點兒，李敏也沒睡。
［］
下一秒，李敏的電話就直接漂了過來，“為什麽是幹的不開心嗎上次你父親過來了一趟，已經解決了，現在公司這邊兒也沒人說你什麽。”
沈念說，“不為什麽就是不想幹了。”
李敏又詢問起其他的問題，“覺得工資太少了嗎我可以跟老板申請一下，你也幹一年了，可以漲一些工資了。”
李敏並不知道，她現在已經知道公司老板是顧萬洲的事兒。
沈念繼續說，“姐，我真不想幹了。”
李敏不管說什麽，她都是這個回答。
見實在是說不動她，李敏說，“那你等下一任設計師過來上班，你要來做一下交接。”
就像當時沈念入職的時候，這個流程倒也說得過去……
沈念在床上翻了個身，“不用了，姐你會跟顧萬洲告狀的，我不想見他，交接的流程我跟你交接吧，地方我到時候告訴你，辛苦你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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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安和顧萬洲的媽都還在看著……
她知道現在不是生氣鬧脾氣的時候。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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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心底還是在渴望著顧萬洲。
他拽著她的手，怕她又扔下自己離開，“……念念，相信我好嗎”
滾燙的淚珠溢出眼眶，她低下頭將眼淚給擦拭掉。
沈念皺著眉望著面前的顧萬洲。
她甩開他的手，撇開臉，喉嚨裏只能溢出一些破碎的聲音。
“我不信你，就這樣到此為止，祝你媽跟我爸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她嘴上說著祝福的話，可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沈念沖出家門。
顧萬洲要去追，卻被趙蘭抓著胳膊給攔了下來。
趙蘭苦口婆心的拍了拍他的胳膊，“沒事，念念她不接受我很正常，給她一些時間，讓她自己冷靜一下吧。”
他望著敞開的大門。
沈念的脾氣，她自己一個人可不會冷靜下來。
她會胡思亂想，會認為他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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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萬洲被自己媽緊緊拽著手腕時，指尖的力道幾乎要嵌進骨頭裏。
心尖猛地一抽，顧萬洲意識到自己之前好像每次要去找沈念，都會被阻攔……
餘光瞥見落地窗外那個決絕走遠的背影時，所有猶豫都化作了破釜沈舟的沖動。
他甩脫手臂，布料撕裂的輕響混著趙蘭驚呼。
而他已經沖出了大門。
沈萬安護著趙蘭，“那丫頭的脾氣我這個當老子的都沒法兒說，領證的事兒……再等等吧！”
跟了沈萬安四年，趙蘭都沒有一個正兒八經的名分。
好不容易答應了要去領證，現在又因為沈念領不了！
沈念不同意，沈萬安就還要繼續往後拖……
憑什麽！
趙蘭依偎在沈萬安的懷裏，埋怨似的在他胸膛上捶打，“我們什麽時候才能領證她不同意，難道就一直不領嗎！我嫁的人是你！又不是你女兒！我給你打理了這麽多年的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就這麽對我！”
沈萬安抱著趙蘭，由著趙蘭在自己懷裏發洩。
“是……這是我的問題，你別生氣，但念念，她不同意，我得尊重她的意見。”
趙蘭委屈的擡起頭，通紅的眼眶我見猶憐，“你當年把我帶回來的時候她就沒同意，現在為什麽還要管她我要是想要你的錢，幹嘛跟了你這麽多年！”
事實上，顧萬洲和趙蘭若非有沈萬安，他們過不了這麽多年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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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萬洲沖出院子後，就找不到沈念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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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被海浪揉碎在礁石縫裏，凜冽的海風裹挾著鹹腥寒意，將最後一抹天光徹底吞噬。
漆黑的海面如同一塊湧動的墨玉，月光灑落處，碎銀般的浪尖此起彼伏，翻湧著撞向岸邊，在砂礫上綻開轉瞬即逝的白沫，又迅速退去，留下細沙上蜿蜒的水痕……
沈念坐在凳子上，頭發被海風吹的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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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搖了搖頭，“抱歉讓你跑這麽遠來接我。”
齊越臉上滿是心疼，看她這樣子就知道肯定是跟沈萬安吵的厲害。
但那畢竟是他們父女兩個的家事，他一個未過門的女婿，又能說什麽呢。
“跟我客氣什麽走吧回家，路上跟我說說。”他牽起她的手回到車上。
車上的暖氣烘烤著沈念的腦子，她靠在車門上，望著沿海公路的風景一陣沈默。
心中那搖搖欲墜的小島破爛不堪，她不會再對誰有抱有那麽大的希望了。
回了家，沈念去洗了個熱水澡。
齊越拿了一身新的睡衣放在浴室門口，“念念，衣服在門口。”
新買的睡衣，齊越也幫她過完水了。
這個不大的小家，是沈念唯一的避風港。
她對齊越一開始確實是沒有什麽感情，但這麽多年的相處，也讓她早就已經習慣了齊越的存在。
就算不是愛情，她跟齊越一起生活的也很契合。
她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齊越，我想搬家，我們換個地方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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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理由，有些敷衍，但這是她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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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
沈念看過來，“怎麽了”
“我很高興，你能願意跟我待在一起，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滿足你，你想給我的……我也都樂意接受。”
沙發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沈念背脊陷進柔軟的靠墊，齊越的手掌扣住她後腦，指節陷進發間，滾燙的呼吸掃過耳際時，她脖頸本能地繃緊。
濕潤的唇觸到她脖頸時，熟悉的感覺和熟悉的位置叫她突然泛起細密的顫栗。
沈念的脊背驟然僵住。
她想起來，在她跟齊越訂婚的那天，她被顧萬洲帶走做了，第二天他們才出發去比賽的會場。
而齊越親的位置，顧萬洲那時也親了。
他留下來的痕跡，這麽短短幾天是消不掉的。
她心思紊亂，剛洗完澡出來換衣服也忘了這茬……
她這不是……
這不是舉著自己出軌了的證據去讓齊越看嗎！
“我去下洗手間。”沈念推開齊越，站起身再次沖進浴室。
浴室裏的水汽還沒消散，沈念鎖上門，她看向脖頸上皮膚，那裏，確實有一塊已經氧化了的草莓印子。
鏡中那抹印記像朵謝了的薔薇，在雪白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沈念：“……”
她現在出去再怎麽解釋，齊越大概都是不會信了。
齊越敬她愛她，從來沒有越過界。
這下完蛋了！
這一看就是被別人啃了。
顧萬洲像條狗，在床上時，喜歡在她身上留下標記，意味著占領地盤。
除了脖頸，她胸口，肚子，下腹，大腿內側也都有顧萬洲留下來的痕跡。
得虧齊越不跟她一起洗澡。
不過這肯定是已經讓齊越懷疑了。
怎麽辦呢……
齊越會生氣啊。
她從浴室出去的時候，齊越還在沙發上坐著。
齊越把手裏的吹風機插上了電，“過來，把頭發給吹幹再睡。”
沈念坐過去，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
好像沒什麽反應。
“念念，你半決賽的名次還沒公布，接下來準備回去上班嗎”
熱風呼呼的吹著。
“不，我準備辭職了。”
齊越突然將吹風機拿遠，歪著頭來看她，“去給我當老板娘”
齊越之前就一直想讓沈念辭職去他的公司來著。
沈念搖搖頭，“我不知道，但你如果想讓我去的話，我可以先過去幫幫忙。”
“聽你的口氣，好像還沒有做好打算。”
遠離顧萬洲和沈萬安，她自己也可以找到工作的。
她不想倚靠任何人。
“我明天去辭職，其他的後面再說。”她現在只想遠離那個家。
沈念心中暗暗嘆氣。
吹好頭發，沈念拿著手機上了床。
她給李敏先發了一條消息。
公司老板是顧萬洲，她估計是沒那麽容易辭的……
［姐，我不想幹了，我想辭職。］
這個點兒，李敏也沒睡。
［］
下一秒，李敏的電話就直接漂了過來，“為什麽是幹的不開心嗎上次你父親過來了一趟，已經解決了，現在公司這邊兒也沒人說你什麽。”
沈念說，“不為什麽就是不想幹了。”
李敏又詢問起其他的問題，“覺得工資太少了嗎我可以跟老板申請一下，你也幹一年了，可以漲一些工資了。”
李敏並不知道，她現在已經知道公司老板是顧萬洲的事兒。
沈念繼續說，“姐，我真不想幹了。”
李敏不管說什麽，她都是這個回答。
見實在是說不動她，李敏說，“那你等下一任設計師過來上班，你要來做一下交接。”
就像當時沈念入職的時候，這個流程倒也說得過去……
沈念在床上翻了個身，“不用了，姐你會跟顧萬洲告狀的，我不想見他，交接的流程我跟你交接吧，地方我到時候告訴你，辛苦你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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