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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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寒風呼嘯著穿過空曠的街道，卷起地面上零散的落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路燈下，橘黃色的光暈在寒氣中顯得格外朦朧，像是被薄紗遮掩的燭火。
皚皚白雪落在街道兩旁的梧桐樹上。
光禿禿的枝椏在夜風中搖擺，投下斑駁的影子。
偶爾有行人匆匆經過，呼出的白氣在路燈下清晰可見，很快就被刺骨的寒風吹散。
寒意透過衣服滲入骨髓，讓人不由得縮緊肩膀。
這樣下雪的夜晚，仿佛連空氣都帶著一種讓人心情沈重的涼薄感。
齊越開車過來的時候，看到沈念獨自站在路邊。
他把車停下，忙走到沈念面前，替她拂去頭發上落的雪……
“念念，怎麽就站在這兒淋雪？”齊越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眼中滿是擔憂和心疼。
沈念指頭都被凍的冰涼。
他語氣裏帶著關切，“我晚上把你送回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又跑到酒店來了？”
沈念上了副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後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跟他說起餘璇和尚遜的事情。
只是這中間，她自動省略掉了顧萬洲的部分……
“就因為這事？”齊越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齊越的意思，這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但她費盡心思想要證明的獨立，不過是一場笑話。
可是這些話，她怎麽能對齊越說出口？
“是啊。”沈念低頭看著自己交握的雙手，聲音有些悶悶的。
齊越似乎還想說什麽，這時沈念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沈萬安。
沈念皺了皺眉，小老頭回家後發現她還沒回去，所以特地打電話來問她行蹤嗎？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爸？”
“怎麽還沒回來？”
她看向窗外，不想讓沈萬安察覺到自己的情緒，“爸，我今晚不回家住了，算命的說我最近不能回家，不然會倒黴。”
那頭傳來沈萬安一聲嗤笑，“跟齊越跑了就跟齊越跑了吧，胡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車裏很安靜，沈萬安的聲音連齊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沈念看了一眼他，略顯尷尬地壓低聲音，“我都這麽大了，你還要管我晚上跟誰睡啊？”
“明天就訂婚了，你就這麽一會兒的時間也等不了？”
“算命的說顧萬洲跟他媽克我。”沈念在電話裏繼續胡扯，“說我如果回家住的話，我跟齊越的婚姻會不幸福，所以為了我跟齊越的幸福你就別要求我回家住了吧？”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沈萬安再開口帶著明顯的困惑。
“你跟你阿姨的關系不是已經緩和了很多嗎？怎麽又變回了這樣？”
沈念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她能聽出沈萬安語氣裏的不解和失望。
“我什麽時候跟她關系緩和了？”
沈念強裝著不屑的語氣，“爸，你別被她的假象給騙了，她就是個心機婊，當年勾引你的時候不也是裝得楚楚可憐嗎？”
這話罵的難聽。
她對顧萬洲的埋怨都加在了顧萬洲的媽身上。
“沈念！”沈萬安的聲音陡然呵斥了一聲。
“我看你們相處得不是挺好的嗎？你還主動跟阿姨說話，態度也溫和了許多，現在這是怎麽了？”
沈念咬著下唇，眼眶有些發熱。
她知道自己現在說的話很過分，可是她控制不住。
發現真相後的憤懣和委屈讓她像個刺猬一樣，本能地豎起全身的刺。
她的聲音哽咽著，“我從來沒接受過她，也永遠不會接受。”
沈萬安比誰都了解自己這個閨女。
發火兒沒用。
放軟了聲音希望能正兒八經的跟她好好談談。
電話那頭傳來沈萬安重重的嘆息聲，“念念，你明天就要跟齊越訂婚了，現在鬧什麽”
沈念覺得沈萬安的話莫名其妙。
她只是跟齊越回去了，又不是訂婚前夕跟著野男人跑了……
“能咋辦？照常呀？只是我明天是直接跟齊越一起去，噢對了，爸，齊越今天帶我去買了六金，我晚上回去了一趟，放在了門口的櫃子上，你明天去的時候，幫我一起帶去。”
齊越給她買的，她要拿回來。
至於顧萬洲給的，就先放在沈家的別墅吧……
不重要。
……
夜深人靜。
顧萬洲靜坐在車裏，修長的手指夾著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車廂內繚繞。
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餘璇發來的道歉信息。
［對不起對不起，今天晚上我喝了酒，沒管好嘴，你們倆是不是又吵架了］
［我明天跟她再好好解釋一下，這都是我的錯，實在是對不起！］
……
從最初的幾句“對不起”到後來長篇大論的解釋和懺悔……
他瞇著眼睛看著那些消息，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餘璇在消息裏說她酒後失言，說她管不住自己的嘴，說她萬萬沒想到沈念會這樣反應激烈。
顧萬洲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煙，眼神變得陰沈。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保護沈念，讓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順利工作，卻被餘璇一句話全部毀掉。
這當然要怪餘璇。
他給沈念發消息，聊天界面上就只有紅色的感嘆號，打電話過去，也就只有對方正在忙的提示音。
她大概準備回齊越身邊了。
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低垂著頭。
拿她真的沒什麽辦法。
沈念真的犟死了……
裊裊白煙在光影裏盤旋，像極了他此刻剪不斷的思緒。
手機屏幕在膝頭明明滅滅，十幾條未讀消息全是餘璇的懺悔，文字隨著指尖滑動不斷堆疊——
他夾著煙的手指微顫，煙灰簌簌落在定制西裝褲上。
車載香薰散著冷冽的松木味，卻蓋不住煙草燒焦的苦澀。
後視鏡裏映出他緊皺的眉峰，沈念摔門而去時發紅的眼眶刺入腦海。
那些小心翼翼才拉近的距離，終究被一句真相撕得粉碎。
他煩悶的摁滅了煙，將煙頭扔出窗外。
顧萬洲在車裏靜坐了一會兒，才緩緩發動車子驅車離開。
回去住的第一個晚上。
沈念失眠了，天快亮的時候，她才睡著……
齊越輕手輕腳起床，怕吵到她，去準備早飯。
做好了飯，她才起來。
沈念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心情卻陰霾如夜。
齊越從樓下上來，“昨天感覺你睡得不安穩，今天我們早點兒結束，然後回來好好休息吧，你過兩天去比賽，得養精蓄銳。”
“好……”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昨天他們出去的時候也買了今天要穿的衣服。
沈念下去洗了把臉，洗漱完上來換衣服。
她站在床邊換衣服，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不燙，沒發燒啊。
但就是感覺提不起精神……
她那比賽，也是顧萬洲幫她安排的。
原本進入半決賽的興致勃勃，突然也沒了那勁兒。
唉……
車上，齊越滔滔不絕地說著今天的安排。
“我預定了市中心那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今天來的人不多，場地就沒有弄得太大，對了，我媽還特地給你準備了禮物。”
齊越的每一句話都透著對未來的憧憬，他不時側頭看她，眼中的光芒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
等紅綠燈的時候，他甚至哼起了小調，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節拍。
而沈念只是靜靜坐著，偶爾應一聲“嗯”或“好的”。
她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心裏卻想著另一個男人……
“念念。”
”念念？“齊越察覺到她的走神，叫了她兩聲才把她給叫回神來。
“怎麽了”
“就是有點緊張。”沈念收回思緒。
齊越伸手握住她的手，“別緊張，今天只是我們兩家人的簡單聚餐，正式的婚禮我們後面慢慢籌備。”
他的手溫暖幹燥，可沈念卻感不到一絲暖意。
她家境優越，要比齊越家好。
齊越家自然也是沒有虧待她的。
她跟齊越到的時候，進門就聽見齊越媽在跟服務員交代話。
“我們家那兩個小孩今天穿的少，要辛苦你們把屋裏的溫度調高一些。”
“好的。”
齊越牽著沈念進去，“媽。”
見到沈念，齊越媽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
“念念～今天好漂亮呀。”
沈念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阿姨今天也漂亮。”
酒店旋轉門的鋼化玻璃如鏡面般澄澈，將沈念與齊越的身影完美覆刻。
沈念身著一襲香檳色魚尾禮服，絲緞面料在光影流轉間泛著珍珠般的柔光，層疊的裙擺如綻放的晚香玉，每一步搖曳都帶起若有若無的漣漪……
兩人身影在玻璃上交織成一幅流動的油畫。
儀式並不覆雜，只是一起拍拍照，在婚書上寫下他們的名字。
兩家人坐在一起吃飯就算訂婚完成。
飯桌上氣氛融洽談，順利進行到了最後。
走的時候。
沈念陪著齊越，出去送齊越爸媽。
“外面冷，念念穿的少，就不要送了，回去吧，陪著念念爸爸說說話，然後早些回去。”齊越媽拉著齊越說話。
齊越牽著她，跟自己爸媽擺了擺手，倒是一點兒也沒有客套的意思，“那你們回去的路上慢點兒。”
畢竟他也心疼沈念穿的確實少。
沈萬安跟顧萬洲的媽還在包廂。
沈念跟齊越回去，在門口停下步子，勾了下他的手指，“剛才吃飯手上沾了一點兒湯汁，有味兒，你先進去，我去洗個手。”
“好。”
感應水龍頭流出溫水。
沈念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剛抽出紙巾就聽見身後傳來皮革摩擦的輕響。
溫熱的掌心重重覆上她的唇，薄荷混著煙味的氣息將驚呼悶在喉嚨裏。
男人手臂如鐵箍般收緊，將她整個人拽進堅硬的胸膛，高跟鞋在瓷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她慌亂蹬踢的動作撞翻了臺上的洗手液瓶，在轟然倒地的脆響中。
沈念的呼吸透過掌心滲進來，掙紮著轉頭，他腕表金屬扣硌得她腰側生疼。
顧萬洲拖拽的力道讓她踉蹌著撞出長廊，玻璃幕墻外的霓虹在視野裏扭曲成流動的光斑。
後腰撞上墻壁的瞬間，他忽然改了姿勢，直接將她橫抱起來。
高跟鞋"啪嗒"墜落在地，她慌亂中揪住顧萬洲胸前的領帶，卻聽見布料撕裂的輕響……
穿過酒店後廊時冷風撲面而來，直到被塞進黑色邁巴赫的後座，真皮座椅的觸感才讓她意識到自己徹底失去自由。
車門重重鎖死的瞬間，顧萬洲傾身壓過來，西裝下擺掃過她光裸的小腿。
他扯開歪斜的領帶，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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皚皚白雪落在街道兩旁的梧桐樹上。
光禿禿的枝椏在夜風中搖擺，投下斑駁的影子。
偶爾有行人匆匆經過，呼出的白氣在路燈下清晰可見，很快就被刺骨的寒風吹散。
寒意透過衣服滲入骨髓，讓人不由得縮緊肩膀。
這樣下雪的夜晚，仿佛連空氣都帶著一種讓人心情沈重的涼薄感。
齊越開車過來的時候，看到沈念獨自站在路邊。
他把車停下，忙走到沈念面前，替她拂去頭發上落的雪……
“念念，怎麽就站在這兒淋雪？”齊越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眼中滿是擔憂和心疼。
沈念指頭都被凍的冰涼。
他語氣裏帶著關切，“我晚上把你送回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又跑到酒店來了？”
沈念上了副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後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跟他說起餘璇和尚遜的事情。
只是這中間，她自動省略掉了顧萬洲的部分……
“就因為這事？”齊越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齊越的意思，這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但她費盡心思想要證明的獨立，不過是一場笑話。
可是這些話，她怎麽能對齊越說出口？
“是啊。”沈念低頭看著自己交握的雙手，聲音有些悶悶的。
齊越似乎還想說什麽，這時沈念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沈萬安。
沈念皺了皺眉，小老頭回家後發現她還沒回去，所以特地打電話來問她行蹤嗎？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爸？”
“怎麽還沒回來？”
她看向窗外，不想讓沈萬安察覺到自己的情緒，“爸，我今晚不回家住了，算命的說我最近不能回家，不然會倒黴。”
那頭傳來沈萬安一聲嗤笑，“跟齊越跑了就跟齊越跑了吧，胡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車裏很安靜，沈萬安的聲音連齊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沈念看了一眼他，略顯尷尬地壓低聲音，“我都這麽大了，你還要管我晚上跟誰睡啊？”
“明天就訂婚了，你就這麽一會兒的時間也等不了？”
“算命的說顧萬洲跟他媽克我。”沈念在電話裏繼續胡扯，“說我如果回家住的話，我跟齊越的婚姻會不幸福，所以為了我跟齊越的幸福你就別要求我回家住了吧？”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沈萬安再開口帶著明顯的困惑。
“你跟你阿姨的關系不是已經緩和了很多嗎？怎麽又變回了這樣？”
沈念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她能聽出沈萬安語氣裏的不解和失望。
“我什麽時候跟她關系緩和了？”
沈念強裝著不屑的語氣，“爸，你別被她的假象給騙了，她就是個心機婊，當年勾引你的時候不也是裝得楚楚可憐嗎？”
這話罵的難聽。
她對顧萬洲的埋怨都加在了顧萬洲的媽身上。
“沈念！”沈萬安的聲音陡然呵斥了一聲。
“我看你們相處得不是挺好的嗎？你還主動跟阿姨說話，態度也溫和了許多，現在這是怎麽了？”
沈念咬著下唇，眼眶有些發熱。
她知道自己現在說的話很過分，可是她控制不住。
發現真相後的憤懣和委屈讓她像個刺猬一樣，本能地豎起全身的刺。
她的聲音哽咽著，“我從來沒接受過她，也永遠不會接受。”
沈萬安比誰都了解自己這個閨女。
發火兒沒用。
放軟了聲音希望能正兒八經的跟她好好談談。
電話那頭傳來沈萬安重重的嘆息聲，“念念，你明天就要跟齊越訂婚了，現在鬧什麽”
沈念覺得沈萬安的話莫名其妙。
她只是跟齊越回去了，又不是訂婚前夕跟著野男人跑了……
“能咋辦？照常呀？只是我明天是直接跟齊越一起去，噢對了，爸，齊越今天帶我去買了六金，我晚上回去了一趟，放在了門口的櫃子上，你明天去的時候，幫我一起帶去。”
齊越給她買的，她要拿回來。
至於顧萬洲給的，就先放在沈家的別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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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靜。
顧萬洲靜坐在車裏，修長的手指夾著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車廂內繚繞。
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餘璇發來的道歉信息。
［對不起對不起，今天晚上我喝了酒，沒管好嘴，你們倆是不是又吵架了］
［我明天跟她再好好解釋一下，這都是我的錯，實在是對不起！］
……
從最初的幾句“對不起”到後來長篇大論的解釋和懺悔……
他瞇著眼睛看著那些消息，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餘璇在消息裏說她酒後失言，說她管不住自己的嘴，說她萬萬沒想到沈念會這樣反應激烈。
顧萬洲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煙，眼神變得陰沈。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保護沈念，讓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順利工作，卻被餘璇一句話全部毀掉。
這當然要怪餘璇。
他給沈念發消息，聊天界面上就只有紅色的感嘆號，打電話過去，也就只有對方正在忙的提示音。
她大概準備回齊越身邊了。
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低垂著頭。
拿她真的沒什麽辦法。
沈念真的犟死了……
裊裊白煙在光影裏盤旋，像極了他此刻剪不斷的思緒。
手機屏幕在膝頭明明滅滅，十幾條未讀消息全是餘璇的懺悔，文字隨著指尖滑動不斷堆疊——
他夾著煙的手指微顫，煙灰簌簌落在定制西裝褲上。
車載香薰散著冷冽的松木味，卻蓋不住煙草燒焦的苦澀。
後視鏡裏映出他緊皺的眉峰，沈念摔門而去時發紅的眼眶刺入腦海。
那些小心翼翼才拉近的距離，終究被一句真相撕得粉碎。
他煩悶的摁滅了煙，將煙頭扔出窗外。
顧萬洲在車裏靜坐了一會兒，才緩緩發動車子驅車離開。
回去住的第一個晚上。
沈念失眠了，天快亮的時候，她才睡著……
齊越輕手輕腳起床，怕吵到她，去準備早飯。
做好了飯，她才起來。
沈念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心情卻陰霾如夜。
齊越從樓下上來，“昨天感覺你睡得不安穩，今天我們早點兒結束，然後回來好好休息吧，你過兩天去比賽，得養精蓄銳。”
“好……”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昨天他們出去的時候也買了今天要穿的衣服。
沈念下去洗了把臉，洗漱完上來換衣服。
她站在床邊換衣服，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不燙，沒發燒啊。
但就是感覺提不起精神……
她那比賽，也是顧萬洲幫她安排的。
原本進入半決賽的興致勃勃，突然也沒了那勁兒。
唉……
車上，齊越滔滔不絕地說著今天的安排。
“我預定了市中心那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今天來的人不多，場地就沒有弄得太大，對了，我媽還特地給你準備了禮物。”
齊越的每一句話都透著對未來的憧憬，他不時側頭看她，眼中的光芒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
等紅綠燈的時候，他甚至哼起了小調，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節拍。
而沈念只是靜靜坐著，偶爾應一聲“嗯”或“好的”。
她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心裏卻想著另一個男人……
“念念。”
”念念？“齊越察覺到她的走神，叫了她兩聲才把她給叫回神來。
“怎麽了”
“就是有點緊張。”沈念收回思緒。
齊越伸手握住她的手，“別緊張，今天只是我們兩家人的簡單聚餐，正式的婚禮我們後面慢慢籌備。”
他的手溫暖幹燥，可沈念卻感不到一絲暖意。
她家境優越，要比齊越家好。
齊越家自然也是沒有虧待她的。
她跟齊越到的時候，進門就聽見齊越媽在跟服務員交代話。
“我們家那兩個小孩今天穿的少，要辛苦你們把屋裏的溫度調高一些。”
“好的。”
齊越牽著沈念進去，“媽。”
見到沈念，齊越媽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
“念念～今天好漂亮呀。”
沈念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阿姨今天也漂亮。”
酒店旋轉門的鋼化玻璃如鏡面般澄澈，將沈念與齊越的身影完美覆刻。
沈念身著一襲香檳色魚尾禮服，絲緞面料在光影流轉間泛著珍珠般的柔光，層疊的裙擺如綻放的晚香玉，每一步搖曳都帶起若有若無的漣漪……
兩人身影在玻璃上交織成一幅流動的油畫。
儀式並不覆雜，只是一起拍拍照，在婚書上寫下他們的名字。
兩家人坐在一起吃飯就算訂婚完成。
飯桌上氣氛融洽談，順利進行到了最後。
走的時候。
沈念陪著齊越，出去送齊越爸媽。
“外面冷，念念穿的少，就不要送了，回去吧，陪著念念爸爸說說話，然後早些回去。”齊越媽拉著齊越說話。
齊越牽著她，跟自己爸媽擺了擺手，倒是一點兒也沒有客套的意思，“那你們回去的路上慢點兒。”
畢竟他也心疼沈念穿的確實少。
沈萬安跟顧萬洲的媽還在包廂。
沈念跟齊越回去，在門口停下步子，勾了下他的手指，“剛才吃飯手上沾了一點兒湯汁，有味兒，你先進去，我去洗個手。”
“好。”
感應水龍頭流出溫水。
沈念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剛抽出紙巾就聽見身後傳來皮革摩擦的輕響。
溫熱的掌心重重覆上她的唇，薄荷混著煙味的氣息將驚呼悶在喉嚨裏。
男人手臂如鐵箍般收緊，將她整個人拽進堅硬的胸膛，高跟鞋在瓷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她慌亂蹬踢的動作撞翻了臺上的洗手液瓶，在轟然倒地的脆響中。
沈念的呼吸透過掌心滲進來，掙紮著轉頭，他腕表金屬扣硌得她腰側生疼。
顧萬洲拖拽的力道讓她踉蹌著撞出長廊，玻璃幕墻外的霓虹在視野裏扭曲成流動的光斑。
後腰撞上墻壁的瞬間，他忽然改了姿勢，直接將她橫抱起來。
高跟鞋"啪嗒"墜落在地，她慌亂中揪住顧萬洲胸前的領帶，卻聽見布料撕裂的輕響……
穿過酒店後廊時冷風撲面而來，直到被塞進黑色邁巴赫的後座，真皮座椅的觸感才讓她意識到自己徹底失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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