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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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齊越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喬女士，我很感激你對我的信任，但孩子哭鬧是常事，可能只是身體不舒服或者其他原因，你帶他看醫生了嗎？”
喬盼遞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齊越會這麽直接地拒絕，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小寶，眼神有些閃爍，“醫生是看過了，說沒啥大問題，就是……就是小寶可能是真的想你了，你看，他一見到你就不哭了。”
小寶確實在齊越出現後安靜了下來，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小手還伸出來，似乎想要他抱。
齊越卻沒有伸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孩子還小，可能是對新面孔好奇，喬女士，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忙，如果沒有其他緊急的事，我建議你先帶孩子回去休息。”
喬盼遞咬了咬唇，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但還是試探著說，“其實……我這次來，也不只是為了小寶，我跟我丈夫那邊還在鬧離婚，兩個孩子要養，家裏實在是揭不開鍋了，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上次幫了我，我想……能不能再麻煩你一次，借我點錢應急？”
齊越聽到這裏，眉頭微微一緊。
他不是不願意幫人，但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的“求助”讓他感到不適。
自己只是心腸好，又不是傻子……
齊越沈默片刻，才開口道，“喬女士，我能幫你一次是出於善意，但我也只是個普通人，不是慈善機構，如果是經濟上的困難，我建議你聯系相關的社會救助組織，他們會有更專業的幫助。”
喬盼遞臉色一僵，似乎沒想到齊越會拒絕得這麽幹脆，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麽，但齊越已經轉身朝助理使了個眼色。
助理會意，立刻走上前，禮貌地對喬盼遞說，“女士，我們老板確實還有很多事要忙，如果沒有其他事，我送您出去吧。”
喬盼遞只得抱著孩子跟著助理離開，臨走前還回頭看了齊越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覆雜。
回到辦公室，齊越癱在辦公椅上。
念念不在。
他差點給人當便宜爹。
……
夜幕低垂，沈念在半夢半醒間突然感到一陣地動山搖。
她睜開眼，坐起身來，叫了一聲身邊的小桃姐，“姐，外面好像有點不對勁。”
“轟隆——！！”一道閃電在天空劈開，瞬間照亮了整片漆黑的夜空。
外面的雨，晚上的時候下大了，那會兒沈念還沒覺得有什麽，現在倒是覺得外面黑漆漆的有點兒可怕了。
房間裏不開空調都也有冷風順著窗縫鉆進來。
小桃姐也坐了起來，“我剛才也感覺到了。”
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醒醒！！發生山洪了，快起床！！快點起床！！”
門外傳來參差不齊的敲門聲，她們房間的門也被敲響。
窗外雷聲轟鳴，雨水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夾雜著山間傳來的低沈轟響。
沈念迅速下床，披上外套，推開窗戶朝外看去。
黑暗中，遠處山坡上的樹木搖晃得厲害，泥土和碎石滾落的聲音隱約可聞。
“姐，我們得趕緊走！”沈念的聲音有些發顫，她轉身抓起手機和背包，顧不得收拾其他東西。
小桃姐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迅速下床穿上鞋子，“快，去叫其他人！”
兩人沖出房間，又敲砸隔壁同事的門，大聲喊著，“快起來，外面有泥石流，大家快走！”
民宿裏的人陸陸續續被驚醒，慌亂中穿上衣服，拿著隨身物品朝樓下跑去。
沈念跟在人群中，手機電量不足，只能在黑暗中摸索著下樓。
外面的風聲和雨聲幾乎要將人的叫喊聲淹沒，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泥土的腥味。
到了民宿門口，眾人撐著傘剛踏出去，就聽到一聲巨響，像是山崩地裂一般。
手中的傘也被狂風掀飛，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
沈念循聲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山坡上，一股黑色的泥流夾雜著巨石和樹木，轟隆隆地朝山下沖來，勢不可擋！
這幾天連續下雨，這附近的山撐不住了。
等等……
顧萬洲呢？！
她四下看了看卻沒在人群中看到顧萬洲的身影。
壞了，他一個人住在四樓，怕是聽不到樓下的動靜……
沈念拿著手機慌忙的點開黑名單裏顧萬洲的電話。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尖叫，有人喊著“快跑”，有人跌倒在地又被同伴拉起，所有人都慌不擇路地朝山下逃去。
小桃姐抓著她的手，跟著人群狂奔。
聽筒裏傳出持續的嘟嘟聲，同四周嘈雜的聲音混為一體……
腳下的路早已被雨水沖刷得泥濘不堪，她每邁一步都像是踩在滑溜溜的冰面上，隨時可能摔倒。
黑暗中，她根本看不清前方，只能憑借本能跟著人群移動。
突然，一塊巨大的石頭從山坡上滾落，砸在不遠處，激起一片泥水，人群被嚇得四散奔逃。
沈念只覺得手上一空，小桃姐被人群擠開，她大聲喊著“小桃姐”，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念念！沈念！”小桃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夾雜在雨聲和人群的嘈雜中，顯得微弱而遙遠。
沈念心急如焚，想要回頭尋找，卻被身後的人群推搡著不斷向前，根本無法停下。
她試圖撥開人群，但力量單薄的身體在混亂中顯得無比渺小，很快就被沖散，徹底失去了方向。
雨水打在臉上，冰冷刺骨，沈念的衣服早已濕透，身體凍得幾乎麻木。
她踉蹌著跑了幾步，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倒在泥濘中。
正在撥電話的手機從手中滑落，屏幕閃了一下便熄滅了。
周圍全是陌生人的呼喊和腳步聲，她掙紮著爬起來，四下張望，卻發現自己已經完全認不出這是哪裏，眼前只有無邊的黑暗和不斷逼近的轟鳴聲。
一股莫名的害怕湧上心頭。
完蛋了！
這座山她壓根不認識路，白天跟小老頭往山頂上爬的時候也一直是他在前面帶路。
周然的身影突然從黑暗中冒了出來，他臉上滿是雨水，一把將沈念從泥濘中拉起來，“別往山下跑了，泥石流會直接沖下來，我們得往高處去，遠離危險區域！”
沈念被他拉得一個踉蹌，腦子還有些發懵，聽到他的話，身體本能地跟上他的步伐。
周然握著她的手腕，拽著她往山坡側面的高處跑。
沈念喘著粗氣，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冰冷得讓她牙齒都在打顫。
腳下的泥土松軟，每一步都像是陷進沼澤裏，她幾次差點滑倒，都是周然及時拉住她。
周圍的轟鳴聲越來越近，空氣中夾雜著泥土和碎石的氣息，壓迫得人喘不過氣。
“你怎麽在這兒？”沈念喘息著問了一句，聲音被雨聲幾乎掩蓋。
周然沒有回頭，語氣裏帶著一絲急切，“我聽到動靜就從民宿出來了，李姐她自己還在上面幫其他人疏散，有一部分人被帶著往下跑，我想來阻止，跑的一個個比兔子還快，追都追不上，我就只能先管你了。”
她沒有時間多想，拼盡全力跟上周然的步伐。
兩人在黑暗中艱難攀爬，繞過一塊塊滾落的石頭，終於爬到了一片相對平坦的高地。
周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山下的情景。
黑色的泥流已經淹沒了他們剛才逃跑的路徑，民宿的位置幾乎被完全吞沒，遠處還有隱約的呼救聲在雨中飄蕩。
他然後轉頭看向沈念，聲音緩和了一些,“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沈念搖搖頭，喘著氣蹲下身，雙手撐在膝蓋上，胸口劇烈起伏。
她全身都在發抖，衣服濕透，臉上滿是泥水。
她擡頭看著周然，“小桃姐……還有其他人……他們不會有事吧？”
周然沈默了一瞬，“能跑出來的都會盡量跑出來,，我們現在只能保住自己，等雨勢小一點再想辦法找他們。”
沈念眼眶卻有些發熱。
手機剛才跑的時候丟了，那通電話也不知道有沒有將顧萬洲給吵醒。
她咬著唇，試圖壓下那股莫名的恐慌。
她怨顧萬洲，但不至於惡毒的希望他去死。
如果顧萬洲真的沒跑出來，她該怎麽辦。
她低頭掩飾住自己的情緒，心裏卻一遍遍祈禱著。
顧萬洲，千萬要平安無事……
雨勢稍緩，但山間的泥濘依舊如沼澤般黏稠，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濕冷的腥氣。
顧萬洲穿著一件黑色的沖鋒衣，雨水打在他的帽沿上，衣擺和褲腿早已被泥水浸透，粘滿了褐色的汙漬，臉上也滿是雨水和泥點。
腳下的每一步都帶著沈重的“噗嗤”聲，泥水沒過他的小腿，冰冷刺骨，卻仿佛未曾察覺。
突然，他的腳踩到一個硬物，眼神一緊，迅速彎下腰，將手探入泥水深處。
泥濘順著他的手臂淌下，他用力一拽，從泥坑中撈出一個黑色的手機殼。
屏幕已經裂開，沾滿了泥漿，但依稀能看出是沈念的手機。
他的手指微微一頓，用衣袖粗魯地擦去屏幕上的泥汙，確認無誤後，緊緊握住手機。
顧萬洲擡起頭，四下張望，目光在黑暗中搜尋，眉心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沖鋒衣的領口上。
她確實往這邊跑了。
人呢！
那份焦灼和隱忍清晰可見。
他將手機揣進沖鋒衣內側的口袋，貼近胸口的位置，然後繼續邁開步子。
她應該就在這附近。
市區昨天也下了雨，早晨九點鐘還沒放晴，今天看來是還得接著下。
齊越坐在辦公椅上，手裏端著一杯剛買好的黑咖啡。
一只手拿著手機，點開沈念的聊天框，敲下一行：[念念，早安，我到公司了，你回來的時候，等上車了告訴我一聲。]
點擊發送。
手機上方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他原本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目光卻突然定格在屏幕上。
咖啡杯停在半空，忘了放下。
【昨晚突發山體滑坡，某山區民宿區域受災嚴重，目前已確認多人失蹤，救援工作正在緊張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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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越聽到這裏，眉頭微微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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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盼遞臉色一僵，似乎沒想到齊越會拒絕得這麽幹脆，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麽，但齊越已經轉身朝助理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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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迅速下床，披上外套，推開窗戶朝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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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們得趕緊走！”沈念的聲音有些發顫，她轉身抓起手機和背包，顧不得收拾其他東西。
小桃姐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迅速下床穿上鞋子，“快，去叫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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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循聲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山坡上，一股黑色的泥流夾雜著巨石和樹木，轟隆隆地朝山下沖來，勢不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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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四下看了看卻沒在人群中看到顧萬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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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打在臉上，冰冷刺骨，沈念的衣服早已濕透，身體凍得幾乎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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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莫名的害怕湧上心頭。
完蛋了！
這座山她壓根不認識路，白天跟小老頭往山頂上爬的時候也一直是他在前面帶路。
周然的身影突然從黑暗中冒了出來，他臉上滿是雨水，一把將沈念從泥濘中拉起來，“別往山下跑了，泥石流會直接沖下來，我們得往高處去，遠離危險區域！”
沈念被他拉得一個踉蹌，腦子還有些發懵，聽到他的話，身體本能地跟上他的步伐。
周然握著她的手腕，拽著她往山坡側面的高處跑。
沈念喘著粗氣，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冰冷得讓她牙齒都在打顫。
腳下的泥土松軟，每一步都像是陷進沼澤裏，她幾次差點滑倒，都是周然及時拉住她。
周圍的轟鳴聲越來越近，空氣中夾雜著泥土和碎石的氣息，壓迫得人喘不過氣。
“你怎麽在這兒？”沈念喘息著問了一句，聲音被雨聲幾乎掩蓋。
周然沒有回頭，語氣裏帶著一絲急切，“我聽到動靜就從民宿出來了，李姐她自己還在上面幫其他人疏散，有一部分人被帶著往下跑，我想來阻止，跑的一個個比兔子還快，追都追不上，我就只能先管你了。”
她沒有時間多想，拼盡全力跟上周然的步伐。
兩人在黑暗中艱難攀爬，繞過一塊塊滾落的石頭，終於爬到了一片相對平坦的高地。
周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山下的情景。
黑色的泥流已經淹沒了他們剛才逃跑的路徑，民宿的位置幾乎被完全吞沒，遠處還有隱約的呼救聲在雨中飄蕩。
他然後轉頭看向沈念，聲音緩和了一些,“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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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身都在發抖，衣服濕透，臉上滿是泥水。
她擡頭看著周然，“小桃姐……還有其他人……他們不會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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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怨顧萬洲，但不至於惡毒的希望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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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稍緩，但山間的泥濘依舊如沼澤般黏稠，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濕冷的腥氣。
顧萬洲穿著一件黑色的沖鋒衣，雨水打在他的帽沿上，衣擺和褲腿早已被泥水浸透，粘滿了褐色的汙漬，臉上也滿是雨水和泥點。
腳下的每一步都帶著沈重的“噗嗤”聲，泥水沒過他的小腿，冰冷刺骨，卻仿佛未曾察覺。
突然，他的腳踩到一個硬物，眼神一緊，迅速彎下腰，將手探入泥水深處。
泥濘順著他的手臂淌下，他用力一拽，從泥坑中撈出一個黑色的手機殼。
屏幕已經裂開，沾滿了泥漿，但依稀能看出是沈念的手機。
他的手指微微一頓，用衣袖粗魯地擦去屏幕上的泥汙，確認無誤後，緊緊握住手機。
顧萬洲擡起頭，四下張望，目光在黑暗中搜尋，眉心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沖鋒衣的領口上。
她確實往這邊跑了。
人呢！
那份焦灼和隱忍清晰可見。
他將手機揣進沖鋒衣內側的口袋，貼近胸口的位置，然後繼續邁開步子。
她應該就在這附近。
市區昨天也下了雨，早晨九點鐘還沒放晴，今天看來是還得接著下。
齊越坐在辦公椅上，手裏端著一杯剛買好的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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